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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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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子霄跟凤静支了一声,带上行云流水,打算和花九一同前去。
闵王妃办的品香小会在一香花园子里,听说那园子是京城一寡居的贵妇,因生性爱牡丹,便花银子专门建了这牡丹园,整个院子极大,这六月里,姹紫嫣红,满园的牡丹开的盛大艳丽,庭院中曲水通幽,假山林立,偶有凉亭,往往能游玩上一天,也不会觉乏味。
但这位贵妇,脾气也古怪,不合脾性的,即便使银子,她也不愿开放园子让人进来,闵王妃能得她点头,在园子里办品香小会,是件很难得的事。
牡丹园子离京城颇为远,在外郊,坐马车也要花上半天的功夫,按闵王妃的准备,花九是要在园子住一晚上,明日才是正式的品香小会。
花九坐马车,息子霄自然就不愿意骑马,他将秋收给撵了出去,自个爬进马车里,腻着花九半步不离。
花九拿了闲书在看,受不了息子霄摸摸蹭蹭的打扰,白了他一眼,“出去骑马,别碍着我。”
“骑马累,”息子霄靠在花九身上,浑身慵懒的像没骨头一样,他挑起花九耳鬓那丝发,在指间绕来绕去地玩,“而且,想和九儿一起。”
“你以前不都骑马么?怎么就不觉得累了?”花九卷起书,拍了他不安份的手一下。
“那不一样,”息子霄甚至更凑近了,他似乎想起什么,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九儿,你没说过爱我。”
花九这下连眼神都懒得移动一下,她翻了一页手上的书,“你又不安什么?”
息子霄坐起,从背后怀抱了花九,一向冷硬的下颌抵着她肩,“花业峰,要给你指亲。”
花九嘴角牵扯了一下,有点无奈地放下手上的书,转头正视了息子霄,捏着他硬邦邦地脸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认他,就和你不认息五爷是一个道理。”
“那你也没说过,爱我,我上次都说了……”息子霄还较上劲了。
他即便这么耍无赖的时候,那脸上表情也是不多的,只是脸沿线条比平时柔和,就跟个要不到糖吃的大孩子一样,非要亲耳听花九开口那么一说,他才心安。
浅色的眼眸有淡色流光闪烁,像是被藏在贝壳里的珍珠熠熠生辉,马车里光线本就不甚明亮,刚才花九都是靠在窗边看的书,她这会这么看着息子霄,眼也不眨,连素白的脸都有清冷的微末之光。
息子霄屏了下呼吸,凤眼陷入花九的眼瞳之中,他情不自禁的靠近,用自己的唇磨蹭着花九的唇尖,“九儿,可爱我?”
琉璃一般的眼眸掩在眼睑睫毛之下,花九不言语,她捏着息子霄腰间的衣角,马车有摇曳,两人唇畔厮磨,车内的温度瞬间升高。
“你若爱我一日,我自然也会爱你一日。”好一会,花九这般回道。
即便在说这种浓情蜜意情话之际,花九仍不肯退让半步,她斤斤计较到连感情都算计,要息子霄先爱了,她才肯付出自己的感情,她知道自己的心眼很小,很容纳的很少,能付诸在他人身上的感情也同样的奢侈,所以她小心翼翼地坚守,要确认了他人的付出,自己才会前进一步。
息子霄轻笑出声,胸腔中有让人心安的震动,他如何不知花九的性子,吝啬感情的先付出,这是害怕哪,害怕会输,然后伤到自己,她无时无刻都将自己竖在坚壳中,唯有这样,才能在这险恶的世事中存活下来。
他有心疼,“那九儿准备好,爱我一世,因为我会爱你,很久很久……”
花九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将自己埋进息子霄怀里嗯了声,听着马车轮子咕噜咕噜的声音,伴着息子霄的心跳,豁然觉得自己这一世的重生,指不定就是为和息子霄有这么一场的相守。
息子霄唇拂过花九的耳垂,轻咬了一下,就嗓音厚重低哑的道,“九儿,我们还未在……马车上有过……”
话未说完,花九瞬间懂了他的心思,心下羞恼,她捏着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记,“别胡闹。”
“哪里胡闹了?”息子霄反问,他手已经从花九胸口的衣襟伸了进去,隔着肚兜揉捏起了花九的娇挺蓓蕾。
指腹扫过花九敏感的那点樱红顶端,就引得花九四肢一阵轻颤,她脸腮泛薄红,比色泽最好看的胭脂都诱人。
“你……手拿开……”花九气息开始不匀,加之马车上颠簸,她想抽离也动不开。
“夫人之命,岂能不从。”息子霄薄唇有微翘的弧度,他手是拿了出来,但又将花九抱轻而易举地抱起来,跨坐在他腰腹间,正好抵触到他的勃发欲望。
“嗯嘤……”花九浅吟出声,她堪堪抓住息子霄的手臂,才能稳固身子。
马车又是一颠,两人身子一动,那相接之处一下磨蹭,便带来令人销魂蚀骨的悸动,只这一动作,花九已经全身无力地扒在了息子霄胸口,娇喘不停。
“九儿,在这给我?”息子霄用力让花九紧贴着自己,那坚硬抵着花九的温柔,半点不留间隙,只那其中的衣料相隔显得份外讨厌。
“……”花九没说话,事实上她觉得自己该拒绝,在马车里,实为不是什么正经人会做出的事,但念及鱼水之欢,食髓知味,更何况是和心仪之人相合,这拒绝的话又根本说不出口。
息子霄当花九默认了,他撩起花九的裙摆,一手将她亵裤褪下至脚踝,一手半脱下自己的,待两人最私密之处紧紧相挨的时候,他舒服地长叹一声,并掌着花九后脑勺吻上了。
许是这后面的路不甚平整,息子霄那么腰身微挺,他的昂扬就已经进入花九的体内,凤眼微眯,他看着坐他身上的花九情动难自禁,胸腔中就满溢起溺死人的柔情。
就在这当,马车外突然穿来刀剑相接的声音,紧接着是行云的大喝,“何人敢来送死,报上名来!”
没听到回答的声音,然后是流水的在道,“公子,您和夫人稍等片刻。”
息子霄不理,花九自然也不说话,他只专心带着花九动作,外面杀伐声一片,马车内确是满车的春光。
熟料,息子霄抱着花九正欲翻身,斜斜的一柄剑就刺了进来,插着息子霄的背,险些伤着他的皮肉。
息子霄的脸瞬间就黑了,他低头吻了下花九道,“九儿,等我一下。”
这话未完,即使再想和花九温存,他也只得起身,先为花九整理好衣衫,再是自己的,安抚了下花九,抽出腰间的软剑就跳下了马车。
花九揉了揉自己的脸,看了看全身上下,确定没有不妥不会被人看出异样后,才撩开点马车帘子往外瞧。
这会,他们马车到一密林边,截杀他们的一伙训练有素的灰衣人,早埋伏在密林中,眼见他们经过,一行二三十人,个个手持刀剑,一冲上来便是招招致命的架势,半点不留余地。
花九仔细看去,行云和流水各自被五六个人给缠住了,息子霄一加入,瞬间就解决掉对方三四人,皆是一剑毙命,他的剑招,全是为杀人而练。
花九从未这么清晰地见息子霄持剑杀人过,他的拳脚功夫简洁不花哨,没多余的动作,一动一剑,都能见血。
他游走在刀光剑影之中,游刃有余,衣衫拂动,长发划过完美的弧度,便又是那个冷情误入尘世的谪仙。
甚至他连眼都不眨,那风流俊美的脸上就更没表情了,仿佛在他眼里,杀人就和他吃饭喝水一般。
这样的息子霄,花九没仔细地看过,她想到就在刚才,这样的男子还在马车中,央着她求欢,他那无赖孩子气的一面,也从来只在她面前。
想到此处,花九嘴角翘了翘,有股莫名的甜意上浮,这会,这种到处是尸体和鲜血的场面没入她半分的眼底。
总有那漏网之鱼,趁三人不注意,靠近马车,提刀就欲蹿上来,息子霄手腕一转,那剑嗖的一声,像离旋的箭一般飞刺入那人的后脑勺,当场穿脑而过击杀掉。
花九下到马车来,那行人已经被息子霄和行云流水给杀的只剩那么两三个,整个马车上也被喷了血迹,根本不能用了。
息子霄甩了一下剑,将软剑收回腰上像腰带一样系好,他今日穿的是那件玄色大红滚边的斜襟长袍,腰上有垂落的细绸,他从头至尾身上半点血都没沾,干干净净的,要不是那一身的血腥之气,根本就看不出来刚杀了人。
“知道身份么?”花九问。
息子霄摇头,拉着花九走远点,到干净的地方,“豢养的死士,逼供也不会开口。”
花九视线从地上的尸体上扫过,这些人连面孔都很普通,根本看不出半点有线索的痕迹,她细眉皱了一下,“谁会做这种明显不智的事?不会是杨屾,可会是二皇子那边的?”
息子霄黑曜石的眼瞳中闪烁了一下,“说不好,不过到牡丹园,估计能知道。”
“也是,”花九到息子霄面前,上上下下地看了,还为他理了理有皱褶的地方,“就是可惜了,马车不能坐了。”
“确实可惜了,”息子霄有深意地说了句,他意有所指地瞅着花九,脸上第一次明显的露出遗憾的神色,“九儿下次,一定不依为夫了……”
花九正在给他理袖子,听闻这话手下动作一顿,抬头横了他一眼,怒道,“休想!”
275、手伤从何而来
花九到牡丹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闵王妃派人去接,在园子门口张望半天,半晌才看见花九和息子霄坐在马上晃悠悠地过来。
近了,闵王妃看着两人身上衣衫破碎,隐隐还有血迹,反倒大吃了一惊,“阿九,这是怎么回事?”
在晦暗的夜色下,花九眼眸灼亮,她看着闵王妃,眼见她神色惊讶不似作伪,就道,“在半路遇到一波死士,要不是今天息七送我过来,只怕王妃这会就见不到我了。”
“怎会这样?”闵王妃惊呼出声,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瞬敛了神色,对花九正视道,“阿九,先进去休息,这事本宫一定给你个交代。”
花九点头,在马上也没下来,“谢王妃。”
“程管家,给阿九带路,不得怠慢。”闵王妃朝着身后一留着山羊胡子的管家吩咐道,那人掩在袖子下露出的半截手指异常的长,还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有手上功夫的。
“请公子夫人随小的来。”程管家上前一步,自然地拉住马的缰绳。
花九被息子霄抱下马,这一站立,才更能看清两人身上的狼狈,衣衫没完整的不说,好到处是暗红色的血迹,看着都是吓人的。
“赶快去梳洗下,程管家再找个大夫过来。”闵王妃脸上的关切不似惺惺作态,她一转念便清楚这是有人要离间闵王府和息子霄两夫妻的关系。
花九看了息子霄一眼,只觉他凤眼一如既往的黑沉,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们在遭到截杀之后,他便吩咐行云流水善后,二话不说就将两人身上的衣衫割的稀烂,方显恶战了一番,这到牡丹园子,自然便能看出一些端倪。
两人跟在程管家的身后,花九明显感觉息子霄的视线在那管家的指间流连颇久,这才走一路到庭院中,花九就见了好些的熟人,有杨屾,有花明轩,还有花芷、永和公主等人。
杨屾眼见两人那模样,阴笑了一声,上前来就道,“这点心可还和阿九口味?”
话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视线在息子霄身上扫了圈,继续说,“我以为你至少一人前来。”
花九眸色一寒,脸上有冷意,“托杨家舅舅的福,阿九好的很,这点心日后自会悉数奉还。”
杨屾嘿了一声,“那最好,你若就此栽了,倒不配为我对手了。”
“承蒙杨家舅舅看的起。”花九客气,言语中刀锋凌厉,半点不让锋芒。
“阿九,快去梳洗,小心点身子。”永和公主插嘴道。
花九点头,朝所有人行了一礼,“容阿九先行告退。”
花明轩一直站在最角落的地方,他的视线比任何人都早地缠在花九身上,待没看出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后,他才收回视线,正欲漠不关心地离去。
“明轩公子,为什么不跟去看看?”杨屾又像鬼魅一般到花明轩面前,他细长的眼中有诡谲的暗芒。
花明轩摸了下脸颊那丝发,高傲的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到杨屾身上,“你话太多。”
“在下话可不多,却句句属实而已,所谓求而不得,大抵就要用尽手段,这时间万物,也就那么回事,你若强势了,便什么都会依顺于你,反之,落到最后,依然什么都得不到,明轩公子可以考虑一下,大皇子一直对公子神交已久。”杨屾说完这话,拍了拍花明轩的肩便扬长而去。
花明轩忡怔半晌,他转身看着花九和息子霄离去的方向,好一会,那目光都收不回来。
花九和息子霄两人换了身衣裳,息子霄坐在床沿给花九攒干头发,花九就问,“你刚才为什么盯着那管家的手看?”
“手指比一般人长,还有老茧的,都是擅使暗器,截杀我们的人中,有几人的手和那管家,一模一样。”息子霄手顺着花九微湿的发,以指梳过,那种顺滑的质感让他迷恋不已。
杏仁眼眸闪了一下,“你是怀疑那些死士是闵王妃派去的?”
摸着花九的头发干了,息子霄竟指间转动,为花九绾了个松散的髻,末了用花钿固定好,“不知道。”
“不对啊,闵王妃没道理对我们下手,她又不是不知道你和闵王的关系。”花九自言自语。
听闻花九的话,息子霄的手一顿,他凤眼带起狭长的暗光,“九儿,闵王做过这种事……”
花九吃了一惊,她从息子霄腿上爬起来,“他杀过你?”
息子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为花九理了下额际的碎发,轻言道,“也不算杀,威慑其他人,先下手,再栽赃旁人。”
花九心中发寒,这种为了不让其他人有机会下手,就先自己动手,这种苦肉在息子霄身上的计谋,得逞后还能让对手背了黑锅去,真是好算计,闵王这是半点没将息子霄的命放在心上。
“迟早会将你吃的亏都给讨回来。”花九闷闷地道了声。
“没事,以后局势稳定,我们就离开,去小汤山,日出而作,日暮而息,再养几个孩子,你可愿意?”息子霄语气淡然,但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种生活他已经向往了一辈子,在遇到花九的时候,就更越发的强烈。
花九笑了,她起身攀上息子霄的脖颈,主动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若受得了这种平淡,我肯定也是欢喜的。”
两人正在浓情蜜意之时,程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夫人,该用晚膳了,王妃有请。”
“知道了。”息子霄清了下嗓音才道。
当两人相携到厅堂之时,闵王妃高坐其上,已经有好些人分左右两边入坐,各人面前有案几,案几上摆着吃食和点心茶水。
程管家将两人引到座位上,亲自上了吃食,才退下。
花九看了一眼案几上的吃食,有凉菜有鱼,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而息子霄的亦是,她视线扫了全场,就发现各人面前的食物都不尽相同,显然闵王妃是将所有人的喜好都调查的一清二楚,这才上的饭菜。
花九心头微动,要做到这步,足见闵王在京城的势力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只怕是几个皇子里面,最为庞大的。
闵王妃高举酒盏,衣衫曳动,她起身道,“承蒙各位抬爱,肯赏光来参加王府的品香小会,王爷不在,便由妇人代为敬大家一杯。”
座下的人皆相应举杯迎合,息子霄手脚快,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迅速的将酒盏中的酒给倒了,然后盛了茶才递到花九手中,并将花九那杯酒给拿了过来自己喝了。
喝了酒,王妃落坐之后,众人才相继坐下。
“各位不要客气,略备小菜,以表心意。”眼见闵王妃动筷,其他人跟着举筷。
花明轩坐在花九的斜对面,他才一动筷,视线不自觉地就朝花九看去,她面前有凉菜,他竟从不知她爱吃这种菜式。
他看着息子霄将凉菜中的葱沫子仔细地挑了出来,然后才送到花九的碗里,虽没什么表情,但看的出的温柔和细心。
花明轩埋头,夹了一筷子的菜,却食之无味。
杨屾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唇边有冷笑,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心中默数,在念到十时——
“嘭”花九案几上的酒壶落地破碎。
所有人目光落到花九身上,息子霄快人一步,将花九给抱到一边,就看那破碎的酒壶中有一食指长短的蜈蚣爬了出来。
浓香的酒味弥漫,带着醉人的氤氲香味,地下溅起的酒花,还有酒壶的瓷片,锋利的菱角,有光点折射,就带起一股寒气。
花九搭着息子霄的手,素白的脸上有凌厉的狠劲,她一向沾酒就醉,息子霄便将她这壶酒拿了过去,结果才刚刚准备倒酒的时候,那蜈蚣就差点弹射而出,也幸好拿酒壶的人是息子霄,他手脚快,一下将酒壶给甩了出去。
“程管家!”闵王妃面有怒容,她一拍案几大喝出声,“怎么回事?”
花九在她地,接二连三的出事,若换了她,她也会心生怀疑。
“回禀王妃,这些酒都是下人统一准备的。”程管家一下跪在地上。
“将碰过酒的人都给我带上来。”闵王妃一拂衣袖,愤然道。
紧接着就有好几个婢女被带了上来,皆告罪求饶,声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闵王妃大怒,她一点侍卫就道,“来人,都给本宫打杀了,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
花九不说话,她站在息子霄身后,敛着眉目,就仿若被惊吓了一样。
花明轩的视线在地上梭巡了一圈,眼神有冷意,倏地他盯着杨屾,意思不言而喻。
哪想,杨屾笑了一下,他挨到花明轩的身边,低声道,“公子可别这么看我,这事太挫劣,我若来办,自然就让那蜈蚣在睡梦中的时候咬上去,而不是放酒里了。”
花明轩冷哼了声,重新回到座位上,吃自己的饭喝自己的酒,不再关注任何事。
那些婢女被拉下去只几下,就连声音都没了,这便是就被杀了。
闵王妃亲自到花九面前,语带歉意,“阿九,不论是路上的截杀还是刚才酒的事,本宫必定给你个说法,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去的。”
花九唇线翘了一下,浅色的眼瞳中有析出冰凌之光,她未说话,息子霄上前一步,一把就扣住程管家的手,厉声道,“手上咬伤,从何而来?”
276、觊觎的人很多
那一只手,没多少肉,粗糙的皮肤包裹着骨头,骨节很大,手指头很修长,指腹间有淡黄色的厚茧,而最刺眼的还是虎口那,两点红肿仿若被什么东西咬出的伤口,赫然在目。
闵王妃脸色一下很难看,她盯着程管家,一双秋水剪瞳都似有火焰在燃烧,花九更是注意到她捏着袖子的指关节力度大的都泛白。
程管家下颌的山羊胡须动了一下,他垂着眼看着自己虎口的伤,“公子想多了,这是小人在膳房招呼晚膳的时候,有一客人的吃食是螃蟹,小人是被那蟹钳给夹的。”
程管家这么一说,立马就有一人端着盘子站了出来,“不好意思,我最爱吃螃蟹。”
那人花九不认识,站她旁边的永和公主小声的道,“那是何御史家的小公子,何彦。”
花九一下了然,想必这人便是息子霄上次说过的花芷的入幕之宾了,她细看去,那何彦长的倒也不错,五官俊朗,星目朱砂唇,一身月白暗纹的衣袍,腰插一折扇,第一眼也还算人模人样。
“哦?”息子霄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动作的,那蜈蚣就已经瞬间到他指间,他两指头捏着蜈蚣的头那,手下一用力钳制了,那小东西左右摆脱都挣脱不开,“试试,哪个咬的疼?”
他这么说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将那蜈蚣对准了程管家的虎口按了下去,指上力道再一松,那蜈蚣就咬上了程管家的虎口,恰好就在旧伤口上又咬了一口。
这下,所有的人都看见,那红肿的两点刚好和蜈蚣咬人的嘴契合的一般无二。
“啊……”程管家痛呼了声,挣脱息子霄,手一甩,就将那蜈蚣给甩到了地上,再一脚踩死,他虎口顷刻就更肿了。
“来人,”闵王妃大喝一声,“将程管家给本宫拖下去严加审问!”
这话一落,就有穿软甲带刀的红衣侍卫走进来,几步就到程管家面前,伸手就要将他拿下。
程管家不发一言,他只缓缓跪下,朝着闵王妃三叩九拜,“小的再也不能为王妃效力了,王妃您多保重!”
闵王妃却突然面色大变,她大步到程管家面前,扬手就是一耳光扇到他脸上,“给本宫用刑,用大刑伺候!”
程管家被拖了下去,闵王妃曳地长摆一拂,动作之间有勃勃怒意,她缓步到上首坐下,视线以极其锐利的菱角将厅中的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尔后她唇角扬起了笑,闵王妃容颜长的本就饱满,这一浮起淡然的微笑,整个人就更显得优雅高贵。
“治下无方,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愧对各位了,”闵王妃的声音舒缓,不高不扬,能让人闻之便不自觉的遵从,“稍后另一厅还有歌舞助兴,众位若用好了便可前去一观。”
闵王妃这般说话了,下面的人自然拱手相继退出去。
花九不管他人,她还没吃饱,菜味道不错,她是一定要吃了再说。
息子霄也不慌着出去,他依旧给花九布菜,没将周围的人给放在心上,花明轩走最后一个,他路过花九面前,脚步一顿,紧接着又继续往前走,那停顿的动作几乎没人可知。
但息子霄扔回头,看了花明轩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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