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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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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氏差点被皇帝砍头,这些桩桩件件的事,都表明和玉氏家族有关,花氏不图名利,只是不愿被人日夜觊觎,兴许哪一天某个早上便再不能睁开眼了,佛也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今日相告,自然便算是救了花氏一条命去。”

了觉大师沉默良久,他弯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一口,最后在菩提树下复又坐下,手上捻着佛祖,好半天才叹了口气道,“这也是因果循环,作罢,贫僧就都告知施主,还望施主知晓后,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勿再纠结前缘。”

“自然,花氏只想保的一朝性命而已,所求不多。”花九拉着息子霄也重新坐下,她从箱子里将那块玉坠子拿出来,近看了才发现这玉坠子就一铜钱大小的圆形,正反两面都半点没刻纹,简单至极。

“前朝,孙家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家族,远不及玉家,施主刚才看到被撕掉的那页,以前是记载着玉氏家族的一位奇女子,玉氏因她而荣耀一时,也因她而一夜被灭族,这些都是贫僧听以前的师父说的,代代口传下来。”了觉大师倒满茶汤,开始娓娓道来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据传,那女子叫玉清,虽是姓玉,然而却并非玉家血脉,只因其母在夫亡守寡之后,与人私通珠胎暗结的结果,玉清母亲乃玉家媳,调香天赋也算了得,尽得玉家真传,在怀有玉清之时,便不断往自己身上吞服或涂抹敷面一种独特的香品,据说此香品配方不完善,有何效果无人可知,但后来的倾城之香便是从此香品中衍生而出。

终于玉清生下来,滑出娘胎之时,不仅身体健康,还天生有异香。

这便是玉清母亲想要的结果,因为只有这样的玉清才能被允许留在玉家,以及冠以玉之姓。

甚至玉清还被录上了族谱。

玉家,因为出了玉清,名声大燥,玉氏香品的神奇被人浮夸到能白骨生肌的地步。

然而在玉清十七岁那年,她爱上了一个男子,这男子便是孙家之人,接近玉清,不过是为玉家配方而已,他手段并不高明,可是玉清依然为他盗取了家族配方,与之私奔。

奔着为妾,玉清的下场自然是凄惨的,被人抛弃,沦落为乞,但她那一声奇香,根本掩盖不住,几度陷入风尘,她的结局无人可知,有人说她最后被一痴情侠客所救,两人过着隐居山林的生活,也有人说,她在某个晚上,一把火烧了妓院,得了老鸨的财物,到一无人可知的小镇买了宅子,闭门不出,说法很多,但有一点能肯定的是,玉清诞下了后代,她的后代只要是女子,便皆身有异香。

而玉家随着王朝更替渐式衰落,孙家跟着大殷始皇帝占据江山之时,孙家之人自有贪婪,怂恿大殷始皇帝带兵一夜之间灭了玉家,从此玉氏之名不存。

了觉大师说完之后,花九面无表情,有风从菩提枝桠间簌簌响起,便有翩然如蝶的落叶晃悠而下,她声音清冷的问,“那么便是说,孙家至今都还有一份玉氏的配方?”

了觉大师点点头,“不同于施主手上的,孙家那份只是晦涩的配方记载,没有施主手上那份,是断然无用的,而且,天家自然也有不多的几份零星配方。”

听到这,花九嘴边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想来是当初玉清也是留了心眼,若那孙家之人待她好了,自然她会一起奉上,若负了她,那份配方便根本无用。”

对此,了觉大师不予置评。

花九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玉坠子,杏仁眼眸中浅淡的光华,“那太后便是玉清后人了?没有玉家血脉的玉氏。”

了觉大师点了点头。

花九满意地起身,今日到法华寺的目的皆以达到,她举着那玉坠子,对着光的方向眯着一只眼睛看了半晌,声音飘忽不真切的问,“敢问,最先保管玉家族谱的大师又是何身份?”

了觉清楚花九想知道什么,若说第一位保管族谱的师父和玉家没半点关系,那等秘辛之事又如何知晓的这般清楚。

“师父有言,若施主问起,可直说,若施主不问,那便不提也罢,”了觉看着面前茶盏里的茶梗,茶汤的颜色已经淡了,连茶味都少了许,“第一位师父,是玉家子孙。”

了觉说着就动手翻开族谱,翻到了某页,他指着上面的一男子道,“此人逃出,从此隐姓埋名剃度出家。”

花九垂着眼眸,那画像上的男子能看出是娃娃脸,眼睛都笑眯着,像一轮弯月,亲切的很,谁能想,最后却是抛弃姓氏的了度一生。

“花氏明白了,谢谢大师。”很久,花九的声音才传来,带着一种不真切的飘渺,她将族谱收进箱子里,让息子霄帮她抱着,无比恭敬地朝着了觉大师拜了拜。

299、你有没有姐妹之情

那晚上回了花家,花九一夜未睡,她捧着那本族谱,看了一晚上,从玉家先祖玉玄开始,一页一页,看的仔细。

族谱很厚,由此可见玉家在前朝有多辉煌的历史,到了最后,历经灭族之祸,族谱上的人越加的少了,直至最后剩她娘亲玉涩戛然而止。

花九自己磨了墨,提笔,在玉涩那篇备注下花业封的名字,然后翻新的一篇,才写下自己名字,虽然她不姓玉,也只能算半个玉家人,但怎么也比玉家就此断绝了来的好。

到需要画上自己画像时,她倒有些为难了,她画技并不精湛,描绘花草还差不多,但若说到画人,就十分勉强。

也好在没让她犹豫多久,息子霄的就端着秋收煲好的热汤推门而入,“九儿,喝点汤暖身。”

花九搁笔,朝他露出个笑脸,“嗯,你帮我画个画像吧,这里。”

瞧着花九将那碗热汤喝完,息子霄才撩起袖子,在空白的地方寥寥几笔,就将平时花九的身姿给勾勒了出来。

他画的很快,仿若花九的一切都早刻印进他的心底般,就那么笔刷流畅的行走间,一活生生的花九画像便跃然纸上,端的是十分逼真。

“如何?”息子霄画完后,凤眼眯着,带着微翘的问花九。

“很不错。”花九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息子霄满意了,他蘸了墨汁,在花九名字那又写下了他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最后标记出夫妻的关系。

末了,花九以为这就算完了,她正想说什么,哪想,息子霄继续运笔,挨着花九的画像,他又添了几笔,将自个给画了上去,还是怀抱花九的姿势,花九只一眼,就瞧出了那画间的亲密。

她略微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

最后一笔毕,息子霄俯身吹了下墨迹,突兀的就道了句,“九儿,我们多生养孩子,挑调香天赋好的,姓玉。”

闻言,花九一愣,她实在没想到息子霄会提议这个,要知道他们两个都不姓玉,他现在却主动这么说,她心下温暖,低低地应了声,“嗯。”

待墨迹干了,息子霄将族谱合上,又放进箱子里,转身猛地就横抱起花九,薄唇便有明显的笑意,“必须多生,所以,我们这就去努力。”

花九眼梢动了下,轻飘飘地瞥了息子霄一眼,那杏仁眼眸流转半分,眼中淡色烟波浩淼,偏偏又带着引人难以忘怀的点点荧光,她也确实累了,想睡觉,便也蹭到他肩窝的位置,任息子霄抱她去休息。

此时,已到寅时末,息子霄算是陪着花九熬了个通宵,春夏秋冬起来了,看着息子霄将花九从书房抱进房间,自家夫人半点没觉不好意思,四个丫头躲一边捂嘴偷笑。

花九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浑然不知花家出了大事。

却说一大早,就有衙役抬着花芷的尸体到府,那两衙役什么话都没说,只将花芷的尸身扔在门口就了事。

有亲眼所见的下人在说,那尸体骇人的很,眼窝处都化脓了,脸上也有伤痕,烂的来连脸都看不清了,身上也有诸多被鞭打的伤口,穿着她那日被带走的衣裳,确认是花芷无疑。

花业封知道后,当即便脸色铁青的要闯到花九小院来,花老太太眼瞅着好点的身子一下又被气的差点没晕死过去。

这一大家子,还有三房的人也过来了,掌中馈的三夫人立马就开始招呼人布置丧事,因花芷是和离又归家的,也没个子嗣,这丧事还只能小办,不能在家停放超过三天,需得第二日午时之前就必须入土才好。

花家的每个人包括下人,都在私下里悄悄议论花九,说是出嫁之前克死了杨氏,这才一回家省亲,便又将自家二妹给害死了去,长此以往,下一个要死的人还不知是谁去了。

更有甚者,说花九是妖孽转世,专胎生来祸害花家的。

对此,花业封和花老夫人都当没听到,只是三夫人管束着三房那边的人,除非必要之事,要不然坚决不到大房这边来。

花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腻在床上,听春生说着这些,唇边有冷笑,话毕,她只让春生给她更衣,她要上木樨苑老夫人那边去一趟,至于谣言,让春夏秋冬别管那么多。

这些风言风语,花业封不管,又何尝没有在气她置花芷于不顾的心思,实际他心里还是在可惜花芷手上的栽种之术而已,搞不好他正希望花九委屈地找上他门去。

说到底,花业封还是太不了解花九,不知今日的花九早便可以脱离家族过的很好,他也和老夫人一样,总认为一个人失去了家族庇佑,便不能安稳过活。

不得不说,花业封和老夫人都太老了,固步自封这么多年,在京城这片苍穹之下,心里的优渥感束缚了他们的脚步。

花九到木樨苑的时候,花业封也在,老夫人半躺在榻上,脸上没什么光泽,像是真正元气大伤了一场般。

花业封眼见花九进来,眼带怒意地瞪了她一眼,吼道,“九丫,你就不能安份点,让你祖母省省心。”

花九还一句话都没说,就被披头盖地地来上这么一句质问,好像她是有多么不孝和顽劣。

她面上也瞬间就冷了,“父亲,阿九可是什么话都还没说,你怎么我今日来就是不安份了?”

花业封继续道,“你可是过来找你祖母商议就要迎你娘亲牌位入祠堂的事的?”

“正是,毕竟当初祖母让我回花家,可不就是为了这件事么?”花九反问了一句,带着不掩饰的讥诮。

“你还说你怎么不安份,你可知道你二妹被你害死了,她还未入土,你便要赶着迎你娘亲牌位,九丫你还有没有点念着姐妹之情。”花业封下颌的黑须都在抖动,就像他都有气愤的样子。

“自然是没有,”花九说实话,她视线越过花业封,看了眼躺床上闭着眼,当没听见的老夫人,便扔下一句话,“若是到了祖母说的那日,无法迎回阿九娘亲牌位,那么阿九这躺亲也省的够久了,家里事还多,夫君都早在催着回去了。”

她话说完,再不看那两母子一眼,衣袖和裙摆飘忽起同样的弧度,转身就走,半点不讲情面。

老夫人猛地睁眼,她看着花九离开,最后叹了口气,跟花业封道,“老大,还是办吧,这丫头不比其他晚辈,现今也是翅膀硬了,你若想压她,只怕会适得其反,倒时候得不偿失。”

花业封良久的没有说话,要他向自己一向没放心上的女儿低头,这脸面实在没法搁置,“母亲觉得,到如今这地步,迎回玉氏的牌位,这丫头就会对花家心存情义么?只怕这些年是养了个白眼狼。”

老夫人沉默了,花业封说的也不无道理,看花芷的死便知道了,“但总归,和气点好过反目,再怎么说她也是姓花的,无论她在怎么否认,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昭洲的事你也不是不清楚,那边香行会有了玉氏配方压底,这些日子只要是从昭洲过来的香品,有些都远超咱们花家的了,所以,迁就点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不损及花家,那便都应她。”

花业封想了很久,他既没张口答应也没反驳什么,只对老夫人说了句,“母亲,您好生养着,这些事我处理就好。”

老夫人眼睛又闭了起来,口吻唏嘘有轻叹,“不养着不行了……我是老了……老了……”

却说花九才出木樨苑的门,就远远看见来接她的息子霄,她刚才心底有些许的不快也瞬间消散了,就如她所说般,过了约定的那日,不能迎回玉涩的牌位,她便会真的离府。

其实她也不是就一定想玉涩的牌位进花家祠堂,毕竟花业封那种薄情寡义的男子又如何配得上她娘亲的垂爱,但总归娘亲应该也是狠烈地爱过一场,这么多年,她看中的还就是那点名分,她现今能为自己娘亲做的,也只那么点而已。

息子霄瞧着花九神情,便知肯定在木樨苑里头不愉快了,他也不说什么,只走过去习惯地牵起花九的手,往人少的地走。

没人的时候,他才从怀里掏出封火蜡密封的信笺来。

花九眸色一沉,“闵王的?”

息子霄点头,他将信笺展开看了眼就递给花九看看,“闵王等不及,大皇子暂时失利,预计明年他会回京。”

“所以,他这是要我在他回京之前,将香铺给开遍大殷?最好的能将二皇子这边的花家给挤兑下去,他倒是动动嘴皮子的事。”花九将信笺塞给息子霄,不满的道。

息子霄将那信笺收好,拉着花九边走边道,“不必认真,闵王只说开,没说要都赚银子。”

“哼,”花九冷哼了声,“能赚银子都不错了……”

花九说到这里,她倏地住了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息子霄道,“你说,什么样的方式能最快将香铺开遍大殷?”

息子霄嘴角往上翘了翘,“九儿,可是想到了?”

“自然和你想的一样,闵王既然想挤兑花家,花家的香铺还遍布大殷,这么好的借刀杀人机会送到我手里,不用就太可惜了。”花九巧笑嫣然的说着,她眼眸弯成新月,眼瞳之中依稀能见微末之光,像夏日萤火虫的光点,晶亮耀眼的很。阿姽姽说:

下章凌晨,天气好冷啊,亲们别注意感冒了。

300、 我只有他一个亲人

整个京城,自从杨家被灭,大皇子麾下失了杨屾,便如被生生断去一臂,将之皇帝因私卖军需之事暗地里训斥了皇后一顿,大皇子最近便龟缩收敛了许多,一时间整个京城便只余二皇子景谦的手脚在动。

最为明显的便是,花家在外的香铺动作频繁,采买往来一支一收,便比平时投入的银两都来的大。

花九和息子霄两人在书房里,商议了半天,皆认为现在的时机不错,二皇子不如大皇子隐忍稳重,这个时候他春风得意之际,很容易便吃暗亏了去。

两人立马就行动起来,息子霄提笔欲给闵王书信,花九却阻了他的动作,她眸光闪动,突兀地问了句,“现在确认孙家还有份玉氏配方,且几次试探,无非也是肖想我手里的玉氏配方而已,这一次,我要连孙家一起坑进去。”

她说完这话,便从息子霄手里接过笔,这封给闵王的密信,她亲自书写。

花九做什么,息子霄自然是没意见的,他见花九写好了密信,便用火辣密封之,然后交由门外的行云绑飞鸽上送至闵王处。

“子霄,这还不够。”花九皱着眉想了半晌,最后有叹气道。

不用花九说,息子霄也是明白的,只是这一时半会,在京城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想有小动作,实在是很难,“九儿,意欲何为?”

花九眼神灼灼地看着息子霄,吐出句话,“小汤山,香花。”

寥寥几个字,息子霄心中了然,花九这是想瞒着所有人另辟蹊径,以小汤山上的香花为买卖,这样即便在发展闵王势力的同时,也顺势培养了自己的,待日后局势稳定之日,才不致于陷入被动局面,被人挟制了去。

“不能用自己人,又必须可靠。”息子霄想到最为关键之处,既然要做这香花买卖,那操持的人选便不能是任何势力,甚至他和花九手下的任何人。

显然,花九也是被困在这点上,“我想了几日,都想不到合适的人选,现在再训个出来,根本不行,先不说清白否,但是没点历练,撑不住场面。”

她手下一个尚礼掌柜,那也是培养多年,才有今天的一番成就。

“还有时间,慢慢来,”息子霄用指尖揉了揉花九皱的有纹理的眉心,“我带你出去逛逛?”

花九眨了眨眼,息子霄这么一说,貌似两人回京后,还真没去坊间逛过。

她伸手抱住息子霄的腰身就道,“你准备给我买什么?”

息子霄就半抱着她往书房外走,“九儿想要什么?”

闻言,杏仁眼眸略弯,花九淡色眼瞳中恍若春花遍开,暖人心神,加之她眉目间的安宁,整个人身上就有一种非常之舒服的气质来,“那好,逛就逛会,带够你的银子,总归你也不会花的,我帮你花光。”

她还记得以前凤静说他身上带着银子,都不知买点吃的,差点饿死在坊间那事。

息子霄低头,轻咬了下花九鼻尖,“凤静乱说的。”

花九揉了揉鼻尖,结果那小巧的鼻尖呈薄粉色,“有银子,肚子饿了,怎么不买吃的果腹?”

眼见花九还继续问,息子霄那张俊美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窘迫的神色,他伸手打开书房门,将花九身子扳正,面对外面背对他才道,“我忘了,以为没银子。”

花九一怔,随即她脸上有明显的笑意扩大,很不厚道的笑话起息子霄来。

这时候XXXX时辰,天气还不太热,在坊间闲逛的人还颇多,息子霄靠花九近,遇到人多的地方,就护着她点,两人一路闲逛,花九也不进铺子,专捡坊边的摊点瞧,瞧着新鲜的,再是自然不过的就让息子霄掏银子。

息子霄自然也依她,两人没带任何下人,买的东西便全让息子霄一个人拿了。

一直到最后息子霄两手都提不下了,花九才戏谑的作罢。

两人走的累了,便随意找了家看着干净的酒楼进去用膳,息子霄甩了银子出去,让店小二帮忙将手上花九买的东西送到花府去,才带着花九往二楼的雅间去。

才走到半路,还站在了楼梯间上,上面晦气的被人给挡住了,有呵斥和女子嘤嘤哭泣的声音传来。

那带路的伙计向花九和息子霄两人告罪了一声,便上前瞧瞧是发生了何事。

“爷,妾身错了……”这当,花九突然听到耳熟的声音。

“姓花又怎么了?还不是贱妾一个,今天带你出来真是丢爷的脸面……”另一声音骂骂咧咧的。

花九脸上有玩味的神色,息子霄瞧了她一眼,俯身悄悄的问道,“认识?”

花九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被呵斥的女子应该是——花芙!花容的双生子妹妹。”

花九话才落,有那围观的人让开了道,花九一眼就看到,半跪在楼梯上的那女子,大眼鹅蛋脸,极致的倾城容貌,不是花芙是谁。

训斥花芙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锦衣男子,腆着大肚子,身形矮墩,脸上鼻梁边还有个让人作呕的大黑痣,足足有黄豆大小。

“还不起来,哭哭啼啼的以为丢的是谁的脸,当爷今天是好说话是不?”那男子身后还跟着个穿嫩黄薄衫衣裙的妇人,面色枯黄,小眼厚唇,面容不好看的很。

花九眼中的趣色更浓,她能看出那妇人才是男子的正妻,花芙为妾,难怪她回花家这么久,就再没听说花芙的半点消息,却是已经被花业封给卖了出去予人做妾了。

他还真物尽其用,半点不浪费了。

花芙低着头,用帕子揩了揩眼角,才缓缓起身,末了,对那妇人道了句,“是,夫人。”

一声“夫人”那妇人很受用,花芙自是容貌出色的,这也是她不受妇人待见的原因,哪个女子愿意日日见一张比自己还美貌的脸。

妇人冷哼了声,上前跟在男子身后,缓步下楼。

花九拉着息子霄站到边上让过,待花芙走到她面前之际,她嘴角勾起,脸上的表情说不清道不明。

反倒是花芙不经意抬头,这一见花九那张脸,她便愣住了,甚至惊讶的喊了声,“大姐!”

如若花芙没认出她,花九也不会主动出声,对她来说,花容是对手,但花芙从头至尾,即使最开始入府时对她有过些许的芥蒂,但到后来,也从未算计过她什么,她便也不会对她下手。

“原来是芙姑娘。”花九恍然大悟,装着才看清她的模样。

花芙脸上一瞬光亮起来,她嘴唇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便传来那妇人的吼叫,“小贱人,仗着那张面皮,又在勾引谁了,还不快滚下来,看回去爷怎么收拾你!”

那男子大肚子一挺,果然冷眼扫了花芙一眼,顺带瞟了花九和息子霄。

花芙畏缩了下,看了看花九,有点不甘愿地跟了下去,一直出酒楼大门,她还数度回头。

花九看着花芙的身影消失,她就觉得花业封真不配做个父亲,前世的她,也不和花芙一样么?被他像谈买卖一样的给嫁出去,还是为妾,她庆幸,这一世终能自己把握了。

“为夫饿了,九儿。”息子霄扯了下花九袖子,打断她的沉默不语,刚才那陷入自己思绪的花九,他不喜欢。

“嗯,走吧,先用膳。”花九回头,给了息子霄一个晴朗如日的笑脸,那店小二机灵的上前,迎着两人找了个位置不错的雅间。

两人吃饭温情融融,于其说是花九在吃,倒不如是息子霄在喂花九吃,任凭花九如何反对冷脸子,息子霄就是将花九的筷子给拿了,饭桌上就剩他手里的一双,你一口我一口,息子霄满意至极。

膳至一半,便突闻敲门声,两人皆以为是伙计有事,花九便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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