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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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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九说完这话,只感觉到息子霄捏的她手生疼,他身上有怒意蔓延开来,像是黑色的火焰,熊熊地燃烧起来。
“请求?说来听听。”皇帝抚了下胡须,他似乎很喜欢看花九这般走到绝路的模样,如若花九是个男儿,他都想破格提她入朝出仕了。
“花氏一身玉氏调香技艺,不能断了传承去,还请皇上同意,若花氏有朝一日去了回纥,依然能在回纥将我大殷的调香发扬光大。”花九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荡气回肠的正气凛然。
仿若,她如此说,便真是为了大殷,但皇帝却从中听出了威胁之意。
想当初,前朝之时,玉氏家族的调香天下闻名,神奇无比,能赚大把的银子不说,更是有传言能白骨生肌,大殷始皇帝若没有先将玉家给除了,那么有玉家支撑的前朝指不定还要耗费多少年的功夫才能覆灭了去。
回纥之人一向善射骑马,不论男女老少,皆彪悍的很,若在得了大量的银子支撑,不出几年,估计就能大殷干上一仗了。
实际,这是皇帝想的太过了,几百年的时间,传到花九手里的玉氏配方,根本就不是最全面的,那些珍贵的零散方子早在战火与岁月的洗礼中消泯不存。
皇帝嘴角翘起,他看着花九的眼底潜藏着蠢蠢欲动地杀意,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遂道,“民间有言,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亲,所以花氏,下个赌约吧。”
花九松了一口气,她虽知道皇帝不会真逼她和息子霄和离,但圣意不好揣测,而且当这皇帝还特别小心眼的时候,她就得更步步小心了,“不知,皇上所谓的赌约是如何赌怎么约?”
“明日便是斗香赛,你若赢了,回纥王子和公主便不得再提刚才之事,若花氏你输了……”皇帝说到这,便顿了。
剩下的话没说出来,但谁都能猜的出来是什么意思,无非便是花九输了,便要主动和息子霄和离,跟着骨伽了去,息子霄也会迎娶明梨朵。
话到这里,花九便知,她和息子霄两人这一劫是过去了,对于斗香,她最擅长的,自是有把握能赢。
她看着明梨朵,眼梢带着蔑视就道,“花氏依皇上所言。”
“骨伽也听大殷皇帝的。”见事已至此,似乎没余地,骨伽见好就收,他拉了明梨朵一把,一起像皇帝拜谢。
皇帝端起酒盏,一口饮尽,便起身朝众人挥了挥手道,“众卿家,好生享用,朕困乏了,骨伽王子,明梨朵公主,朕就先行歇息去了。”
“恭送大殷皇帝。”骨伽和明梨朵再次行礼。
其他人亦起身,低头送迎皇帝和三位妃嫔离去。
皇帝一走,这大殿中的晚宴算是到了散场的时候,凤静离去之时,朝花九和息子霄看了一眼,暗自点了下头。
花九也不想多呆,刚才那一场堪称闹剧,以及明梨朵都让她很不爽利,她便拉着息子霄趁骨伽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就离去。
待骨伽和明梨朵想起之时,两人都已经回了东院。
一进房间,息子霄也不点灯,他嘭地将门一关,抱着花九就将她抵在门后,低头就狠狠地吻上了她。
那吻带着少见的不安和暴躁,辗转反侧地压着花九那小舌允吸不止。
花九受不住,只觉呼吸困难,舌头都发麻了,她呜咽了声,扯了扯息子霄的头发,示意他轻点。
“九儿……”一吻毕,息子霄头抵着花九额际,鼻尖与鼻尖相触,他摩挲着她的唇尖,嗓音带着嘶哑,“花家事了,我们一刻也不呆,立马离京,我带你闯江湖,游山玩水,回小汤山可好?”
花九手摸黑地抚上息子霄脸沿,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好,什么都不管,再不回京,去哪都好。”
不仅息子霄受够了京城的一切,她也早就看透了这些繁华之后的虚无和黑暗,吃人和被吃,追逐的到头来,终是破碎的幻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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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不能漏一个
这一晚上,息子霄也不缠她,想着第二天还有至关重要的斗香,两人就欲早早休息,结果才刚躺床上之际,花九就觉得自己饿了,皇帝晚宴她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顺带也才想起息子霄也没用过晚膳。
息子霄遂又起来,他其实一顿不吃什么并不会觉得饿,以前也习惯了,只是瞅着花九本来就软软的肚子都瘪下去了,抿了下唇就道,“穿上衣服,带你去御膳房。”
花九眼眸一亮,“皇帝的御膳房?会被发现么?”
话语里已经透出隐约的兴奋,这种月黑风高,最适合做坏事的感觉让花九一下就有了小兴奋。
息子霄失笑,他捏了下花九鼻尖,“不会,这不是皇宫。”
两人说着就走,息子霄带着花九出了房门,外面连月都没有,草间有虫鸣的声音,花九放眼看去,全是黑暗夜色,五步外就看不清了。
“抱紧我。”息子霄拉着花九的手,让她环着自己腰身,他一只手半搂她,后退几步,一跃就已经站在了房顶上。
花九紧紧闭着唇,好在她也见过几次息子霄出手,没被惊吓出声。
知道花九站不稳,息子霄几乎就是抱着花九在走,他脚步无声,连呼吸都比平时慢,偶见有巡逻的侍卫,他便带着花九伏下身子一些,如此一路竟畅通无阻的到了皇帝的御膳房。
这边承天山庄虽然没有皇宫里的膳房那么大,但御厨子皇帝是全部带过来了的,所以比起皇宫的来,也差不到哪去。
时辰很晚,这个时候御膳房里灶上在蒸煮着东西,只有两三个小太监在打瞌睡。
息子霄伸手敏捷,还带着花九的情况下就神不知鬼不觉像影子一样蹿了进去,将花九安置在宽大的横梁上后,他才轻飘飘地下落,人就站那打瞌睡的两三个太监面前,那些太监都不知。
他朝花九看了一眼,花九伸手指了指,示意她要吃那个正在灶上蒸煮的东西。
息子霄也宠她,硬是轻手轻脚地给她从灶上弄出来一盘,东西是熟的,而且还是热腾腾的,息子霄看着里面多,便顺手多拿了几盘,有水晶饺子,还有一些清蒸肉末蛋,以及一些叫不出名的。
回到横梁,两人就那么粗粗吃了一顿,在息子霄面前,花九早已经不乐意还装着大家闺秀的礼仪,她明显吃的比息子霄还多,末了,给吃撑了。
息子霄摸了下她有点鼓起来的小肚,满意地将盘子原封不动地送回后,又带着花九顺原路回去。
两人一踏进东院,息子霄便放花九下来,在院子里慢慢的走,当消食。
花九主动牵起息子霄的手,便觉要是以后每天都是这种日子也不错,想着她便决定一定要快快地收拾了花家。
突然,息子霄却猛地拉住她,花九疑惑正想出声,就被息子霄一下捂住了嘴。
“别出声,有人。”息子霄小声的道,顺道给花九指了下方向。
花九循迹看去,果然,就有个穿黑色夜行衣的身影像猫一样匍匐地小心翼翼前进,如若不是这会她和息子霄走到树荫厚重的地方,指不定就惊动了那黑衣人。
“九儿,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看着那黑衣人拐进了东院的膳房,息子霄拍了下花九小脸安抚道。
花九点头,示意自己在这等她。
就见息子霄人像道鬼魅的清风一样,走出几步就不见了人影,花九睁大眼睛看着东院膳房,总归那黑衣人不是和他们一样半夜起来偷食就对了。
而且不是皇帝那边的御膳房,跑来东院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没安好心。
花九站在原地,搓了搓手,看了半天也没见那黑衣出来,反倒是一刻钟的时间不到,息子霄就回来了。
“回纥的人,在膳房下了料,不知何作用。”息子霄带着花九回了房间道。
花九走了几步,她沉吟片刻,“肯定是让咱们明天赢不了的就对了,既然他们已经动手,我们就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她说着,然后从二皇子送给她的那几大箱子香料里扒拉出几样,随后调制了,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成一小瓶有浅淡香味的香液。
就连息子霄,他若不仔细嗅,便根本不会注意。
“夫君,该你出力了,放他们西院的吃水里,不能漏一个。”花九将装香液的瓷瓶塞息子霄手里,笑意盎然的道。
“嗯,你先休息,莫累着了。”息子霄带薄茧的指腹抚触过花九唇尖。
“快去快回。”花九将息子霄推出房门,自个到床上躺着了,她闭眼唇角有翘,就在想,明天还真是好戏哪。
第二天一早,花九和息子霄自是不吃东院膳房送过来的东西,临出门前,花九取了两一模一样金线瞄缠枝藤蔓的荷包,找了两株淡紫色的干香花塞里面,在息子霄腰上挂了一个,自个身上也带一个,“记住了,别让那回纥公主太靠近你。”
息子霄点头,紧了紧花九的手,喉结滑动了一下才道,“九儿,会赢的。”
闻言,花九笑了,那笑容清透无暇,若是有日光映射都能析出五光十色的斑斓来,“自然,我一定会赢的,没有谁能分开我们。”
今日的斗香,有皇帝观场,郑重又浩大,早便有太监宫女在一空地搭建了高台,高台上案几分列左右两边,上摆数份调香器具。
皇帝和文武大臣以及品鉴的宾客都在高台之下,整个场地就跟在看戏台子一样。
花九到的时候,高台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回纥那边每个案几面前站一人,一共四人,其中一人竟是明梨朵,大殷这边自然也是四人,这个时候,花九才清楚皇帝给她找了什么样的队友。
加她四人,其中一人是花明轩,另外两人,一年纪大点的,一个也是翩翩年轻公子,花九不甚有印象,应该也是京城哪个调香世家的人。
看见花九上台来,花明轩朝她点了下头,其他两人也行礼。
花九回礼后,她就对花明轩道,“明轩哥哥,今一早过来的?”
“嗯,有点事晚来一天。”花明轩声音无波,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他指了下自己旁边的案几,示意那是花九的位置。
花九移步过去,指尖抚了下香具,似在试试手感。
花明轩突然看着台下的某处就问道,“皇上和你约了赌?”
花九顺着花明轩的视线看去,是息子霄,他站在阴影的角落里,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将她完全地放入自己的视野之中,“是,让明轩哥哥见笑了。”
花明轩沉默不语,他拿起香杵,在香钵子里划了个圈,眼睑半垂着,好一会才回答道,“我不会让你输的……”
花九一愣,这当,有掌司仪的太监上了高台,皇帝也已经坐到了场中,一切就绪。
她偏头,看着右手边的花明轩,周围的声音一瞬安静,仿若整个天地间她便只能看见他,她听见自己嗓音中有轻快的语调,“明轩哥哥,永远都会是阿九最至亲之人,唯一的,很重要的,一个……”
“啪”香杵脱手而落,在香钵中激起碰撞的声音,花明轩抬了下眸,脸颊青丝飘拂起柔和的弧度,他一下就笑了,眯起眼睛的那种笑,有滟敛的玉色光泽从他笑容中散发出来。
他便感觉到一种满足又带点疼的情绪,至少他对于她来说,还是唯一的存在,虽然给予的不是他想要的,但他还能祈求多少。
“如此,甚好。”他这般回答她。
“嘭!”司仪太监敲了下鼓钟,扯着尖利的嗓音喊了句,“斗香开始。”
花九回神,瞬间敛了心神,这第一场,是辨香,先由回纥那边开始。
明梨朵当先一个,她朝花九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然后从案几面前的锦盒里拿出一支线香来,有那穿白衣的香艺师上前,边舞着妖娆的身姿,边焚了那线香,偶有叮咚的琴音飘渺,整个场地里就弥漫起股幽幽如兰似麝的香味来。
“此香名天宫巧,闻之能让人如梦天宫神女,请辨香。”明梨朵脸上有不怀好意的隐笑,她只看着花九,缓缓的说道。
花九和花明轩皆不同程度的皱眉,这香听名字就不像是正统,还梦天宫神女,梦了干什么自然闻香之人才懂。
“有麝香、牙硝、龙脑、黄熟香、白玉兰,”花九这边,那年轻公子沉声道,“还有郁金。”
明梨朵脸上的笑容不变,这一场的规矩是一人对一人,她也没指望刚开始,就让花九和花明轩开口。
“大殷胜。”太监又高声道了句,紧接着有宫女拿着大蒲扇,对着场中胡乱扇了几下,退了刚才那天宫巧的香味,才又继续。
回纥接下来的三人皆为男子,这第二位拿出的却是一撮香粉末,依然像刚才那般,香艺师女子上前,优雅的将那香给填进香炉。
这一下,花九这边,是那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他闭目细细地闻了晌,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道,“零陵香、藿香、青桂香、白渐香、青木香。”
那中年男子说完,又觉不对,复有加了句,“可是还有白檀香?不对,味不太像。”
最后那男子只能那么作罢,回纥那位撸着伸不直的舌头,瓮声瓮气地道,“你错了,不是白檀香,是兜娄婆香和甲香。”
花九了然,刚才她也那么想的,毕竟甲香味重,若用娄婆香去去,那味便同白檀香神似的很。
“回纥胜。”太监落声。
到此时,大殷回纥皆有一赢,平手局面,如果花九想要赢,那么剩下的两种辨香,她和花明轩就必须要赢才是。
314。 雪色
皇帝不接受平局,却指了四人之数参赛,要么赢要么输,他只给花九一种选择,绝无第三条路可走。
回纥剩下的还两人,其中有着络腮大胡子的高大男子从锦盒中拿出第三种香品来,这次拿出的香品古怪的很,似膏非膏,似沫非沫,粘哒哒的,还是淡青色的,看着有点恶心,但那香品才离锦盒,就奇异地散发出一股草木才有的清新之味来,仿若初春的大地上泛起的青草嫩芽。
那男子也不要香艺师接手,他自己站到台子中央,将那香品随手一洒,像泼水的动作,那香品立马四散开来,散成一颗一颗黄豆大小的剔透珠子,有的还在台子上蹦跶几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香品却是一暴露出来,就变硬,那草木的清新之味便越发的浓郁了,煞是好闻。
“此香名为春回大地,请辨香。”许是那男子不会大殷话,明梨朵便代为说道。
花明轩眉头一皱,他唇边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花九亦然。
回纥那种边漠的外族,调香技艺居然都出现了如此神奇的香品,实在是大为出乎意料。
“霞草、千日草、百日草、百里香……还有紫露草。”花明轩闭着眼眸,仿若要将自己给溶入这香味中,他语调缓慢又清晰,带着飘渺的不真切。
花九看见,每花明轩说出一种香料,那络腮大胡子的男子脸色就白一分,终于最后到面无血色。
她便知道,这一局花明轩赢了。
“果真奇妙,尽以草为香料调制而成。”末了,花明轩眼眸之中爆发出耀人的光彩来,衣衫拂动,他身姿挺拔,昔日那个高傲玉竹般的调香天才又重现逼人的光芒。
“大殷再胜。”司仪太监重重地敲了下鼓钟,大声道,就连他脸上都有掩住不住的笑。
台下的皇帝更是高赞出声,文武大臣接连应和,与之相对的,骨伽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花九唇边有丝讥诮的浅笑,刚才那香品,该是这次回纥辨香环节中的王牌,接下来的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那司仪的太监差了宫女上台来将那些还散发出香味的珠子给一一收敛了下去。
花九案几挨着花明轩那张,那中间还有颗被宫女遗落了的香珠,花九趁无人注意宫女穿梭之际,她略弯腰,就要去捡,这种东西留着日后琢磨也不错。
哪想,她手还未触到,就先碰到了花明轩的手背,却是花明轩和她打着同样的主意。
花九一愣,侧头朝花明轩浅笑了一下,素白脸上有柔和,她便弃了那香珠直起身来,表示让给花明轩。
花明轩捡起香珠,在指间转了圈,然后拿起案几上的小刀,将香珠一分为二,扔了一半到花九案几上的香钵里。
花九唇边的笑意浓了点,她掏出帕子,将那一半的香珠给包裹好了,才抬头,回纥那边最后的一种香品已经拿了出来。
最后的一种香品,看着倒没有这香珠来的出奇,也就普普通通的塔香模样,有香艺师拿了香座上来,将塔香搁置其上,一点燃。
立马所有的人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怪味,那种味道带着少许的辛辣,但也只有那么一瞬,就倏地转而清淡的**,并一直悠悠缠绵,让人响起儿时腻在母亲怀里的感觉。
花九屈指,轻敲了几下案几,她脸沿线条有淡薄的柔光,玉氏配方中曾说,天下无奇不有,不管香臭美丑,只要是调和了,便能算香品。
这塔香初时气味明显,估摸着全是用回纥草原上随处可见的东西调制而成,但放到大殷来,便是让人想都想不到的。
“马脂、马乳为主料、辅以沉香,栈香,藿香。”花九毫不犹豫地一口气报出所闻出来的味道,台子已经有大殷大臣在哗然。
在常人眼里,便是只有香料才能调制香品,殊不知,玉氏配方所云,才是大道。
明梨朵的眼眸中怨毒之色,她没想到花九连这最后的香品也能辨出来,她看着花九,眼底有丝疑惑,又很快的就掩饰了过去。
花九将明梨朵神色尽收眼底,她自是明白她在疑惑什么,无非便是昨晚明明回纥那边的人已经在膳房里给下了料,她今日还这般平安无事。
“大殷,胜。”太监高喝了声。
紧接着便是轮到花九这边出香,回纥辨香,一边一次,最后综合输赢场次,谁赢的场次更多,那便是辨香环节的最后胜者。
大殷第一个出香的,是那中年男子,他将自己带来的盒子送到香艺师手里,香艺师一打开,就有甜蜜如糖的香味扑鼻而来。
他的香,却是不需要焚烧,只肖放那便能自己散发香味出来。
回纥那边,立马就站出个人来,张口就道,“熟地黄、桑白皮、蔷薇水、茅香、细辛、山柰、千金草。”
那中年男子面色一暗,便是被人给说准了。
然后是翩翩公子,他朝花九和花明轩行了一礼,就拿出他自己的香品,他的也是香沫子,晶蓝晶蓝的像是凝结的雪片。
香艺师推送进香炉中,众人就闻到种冰雪才有的清冷淡香,有点芙蕖的味掺杂其中,让人无端的就能想起雪莲来。
这次确是明梨朵上前,她先是看了眼台下的骨伽,才道,“睡莲、石莲、菜莲、千叶香。”
那公子先是神色紧张了下,听明梨朵说完,他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笑意,“姑娘,你还少说了一味幽苔。”
明梨朵输了。
场上的形式以及对回纥那边很不利,骨伽反倒面色沉静了下来,他眯起眼睛盯着花九,眼底泛过深邃无人可知的的暗芒。
息子霄一直动也不动,刚才他是什么姿势,这会还就那动作,只是他的视线先是一直锁在花九身上,花九与花明轩的小动作他也看在眼里,继而他瞧着骨伽,唇线就紧绷了起来。
他已经在想着,日后,要不要到回纥去一趟,顺便将这什么破王子给宰了,当然还有那个像苍蝇一样的公主。
如若不是这两人相逼,花九也不至于和花明轩并肩站一块。
息子霄却是将心头的不爽全归结到了骨伽和明梨朵的身上。
却说台上的花九和花明轩,两人同时打开自己装香品的盒子,俱是一愣见,花明轩合上了盒盖。
花九朝他点了下头,拿出自己的香品,那是一朵红梅,被雪染成了白色的枝干,上有红如血色含苞待放的梅,三两朵,异常的夺人视线。
如果不是知道花九拿出来的是香品,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以为她手上拿的就是一枝红梅。
无人看见,花明轩瞅着花九的香品,眼神惊诧了一下,随后他指尖抚了下自己的香品盒子。
明梨朵的眼神变了,骨伽的视线也瞬间冷凝了。
花九也不要香艺师动手,她款步到香炉前,那香炉是三足双耳多孔莲花炉,下面有灼热的气浪,花九将那红梅枝干插在其中一孔中,让气浪的火热缓缓的将红梅炙出香味来。
几乎一瞬间,众人就看刚才还含苞未开的红梅,顷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徐徐开放,随之的还有阵阵梅香,偏生那香味中还能闻见大雪天才有的冰寒之气来。
“此香名为雪色,请辨香。”花九转身,面对回纥那边,浅言道。
这下,却是那个络腮胡子的汉子犹豫片刻,站了出来,他走近香炉,细细地闻了,很不确定的开口,“我只闻到了梅花香,还有鸡舌香、木槿、锦葵、还是山丹?”
闻言,花九唇边笑意深邃,她眼眸中的浅淡色泽晃荡如冰水,“错。”
她只说这么一个字,也不给人正确的答案,总归这局,回纥又输了。
那络腮胡子脸上有尴尬之色,他似乎想追着花九问,但碍于这会正比赛,只得作罢。
花明轩最后压轴,当他从盒子里拿出香品的时候,众人皆是怔了半晌,只因他选择了和花九几乎是相同的香品,花九的是红梅,而他的是一支半开的荷,带点粉色的花苞尖,那荷花苞只有铜钱大小,枝下是一片青翠的荷叶,巴掌大,小巧而精致。
香艺师小心翼翼地接过后,在花九刚才焚香的地方轻轻地放下那荷叶,就看荷花苞摇曳了一下,有荷叶香蔓延出来,紧接着然后荷花香,这香味依着荷花开的顺序,变了几变,每一刻钟的香味又有所不同。
直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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