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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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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媚儿奴看着这般好看,就是不知道好不好闻?”站一边的凤静挪了下脚,堵了水兮烟的后路,突然就道,还将水兮烟没说完的话给截断了。
凤静的声音很大,他这问声落地,立马就得到同样对这香品有好奇的人的赞同。
水兮烟的眼神闪了下,她瞟了瞟花九,又看了看那媚儿奴,就准备离去,哪想,凤静脚步跟着转动,状若无意但有恰好将她的去路给挡了个彻底。
“要不然让掌柜的将这媚儿奴洒点出来,大伙先闻下试试?花家香品天下皆知的是绝品,这媚儿奴肯定会让人一闻便终身难忘。”凤静鼓动着。
果然,周遭还有更多的人都围了过来,水兮烟却是根本出不去了,她被迫站在里面,和凤静挨的极近。
嚷着要洒点香液出来瞧瞧的呼声越来越高,有那机灵的伙计瞧着不对劲,赶忙找花业封回禀去了。
花业封到来的时候,大厅里提这要求的人更多了,他面色难看,转眼就看见花九也在,就更黑沉了点,“各位都想一闻?”
“是哪,若这媚儿奴香味罕见,纵使千金万金,我们也掏银子买……”
“于其当镇店之宝,日子长了味散了,不如这会就卖了……”
众人七嘴八舌,花业封很快就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了,他为难地靠近搁媚儿奴的金边架子,心里实在不愿意的很。
“如此香品,洒了多了确实可惜,不如花家家主这样好了,咱们找个人出来,你抹一点在她身上,咱们一样闻的到香味,也不浪费。”凤静摩挲了下腰际那红玉镂刻凤字的玉坠子,十分中肯的建议道。
花业封一想,这方法不错,他便拿了那琉璃瓶,瓶内媚儿奴青绿色的香液晃动,曳动的荧光竟像点点繁星,“抹谁身上?”
这确实是问题,谁都想抹自己身上试试,但眼瞅着这大厅里这么多人,哪个人都不愿意便宜了他人。
“好香配美人,”凤静幽幽的道,他手一指冲着水兮烟就道,“就她吧!”
水兮烟一愣,没反应过来,已经有其他人跟着起哄同意了,一则见水兮烟却是姿色不错,二则一会靠近闻的时候指不定还能占点美人便宜,在场的大多数男子都有那等不入流的想法。
花业封自然是认识水兮烟的,同为二皇子做事的,他也乐意将这香便宜了水兮烟去。
“劳烦姑娘请伸手。”花业封上前,到水兮烟面前道。
水兮烟索性伸手,这种事也没什么。
花业封拔松软塞,露了那么一丁点的缝隙出来,立马整个大厅就飘散出幽然的香味来,琉璃瓶身倾斜,一滴青绿香液闪烁着迷人的氤氲蒙蒙柔光,从透明的琉璃瓶口滴落而下,落到了水兮烟白如瓷蜡的手背。
从头至尾,花九都淡笑看着这一切,当那滴香液滴下,她耳边就仿若听到了水滴溅地的声音——
“啵”的响动。
她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五……
“啊!”当花九数到五的时候,水兮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亲眼见到,她手背那滴香液血淋淋地给腐蚀出了个血洞,却没半滴血落下来,一股化脓的腥臭味在整个厅里蔓延。
然而,还不止这样,那香液很快将水兮烟的手背给灼穿了去,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像她指头和手臂蔓延,一大块一大块的皮肉化为了血水,滴答滴答地溅到地上,犹如绽放的红梅。
“要死人啦……”胆小的妇人有当场反应过来晕厥过去的,其他人更是连连后退,院里那媚儿奴。
花业封被这变故也惊住了,他僵硬地看了看手里的琉璃瓶,那瓶中的香液此刻青绿的无比刺眼,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花九……花九……你害我……”水兮烟一边哀嚎,一边断断续续地道,她艰难的转身看着花九,深刻又冷毒。
花九掩了下鼻子,大厅里的味实在太重,但她脸上的笑意清晰可见,“你以为,我的香品是那么好偷的?给我下黑手,也不兴看看自己有没有那能耐!”
水兮烟忍着痛,手臂上腐蚀的速度渐缓,她那只手,算是被毁了,只有断去的份,但这并不妨碍她另一只手,她猛地抬起掌,动作迅即地就朝花九击去。
息子霄又岂会让她得逞,他随后抓起旁边架子上另一瓷瓶,只那么一弹,那瓷瓶恍若暗器,嘭的就将花业封手里的琉璃瓶给撞击的粉碎。
顷刻,更多的香液飞溅而出,水兮烟离的最近,她要攻击花九,便要从花业封面前而过,那当,绝大多数的香液喷洒到了她身上,脸上、脖子上、另一只手上,无一幸免。
息子霄早在动手之际,便已经将花九给护在了怀里,他一拂袖,便将偶有溅过来的一两滴香液给挡了去。
其次是花业封,他只捏着那琉璃瓶在看,那瓶子本就是长颈模样的,息子霄只是毁了瓶身,瓶颈都还在他手里,故那些香液尽数只洒在他衣袍上。
他动过也快,看着衣裳被腐蚀出了洞,慌忙便将外衫给脱下甩了出去。
自此,便唯有水兮烟一人肌肤上沾了香液,只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面目全毁,痛的在地上惨叫打滚。
凤静早在花业封拨瓶塞的时候,早将花九的表情给瞧见了,躲的比谁都快。
“阿九,你这香品……”凤静蹭到花九边上,看着地方已经被痛死过去的水兮烟,摇了摇头,“啧啧,杀人不见血啊。”
“昔日因,今日果,她自找的。”花九冷情的道。
那香品,她几乎全是用极品水沉香调制的,调制之前,可是加了烈性的辅香进去,放置了几天,本是想将水沉香的碎沫渣滓给腐蚀掉,谁想,到了她起香那日,她还来不及融香进去,去了那辅香的烈性,就被水兮烟给偷走了。
而花业封拿到香品时,根本就看不出名堂来,抱着不坏了香液的纯净的想法,只往里面加了能改变颜色让外观更好看的其他香液进去。
在调香环节中,凡是触及香液的,所有的调香师父都知道,是不能直接用手接触的,需得用软皮套手上来隔离。
故,才有了水兮烟这么一着,她也算自作自受。
332。 宴无好宴
花业封的宝香会以及花家百年皇商之名一朝毁于一旦,连半点翻身的希望都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生生毁了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但凡以后花家的香品,又有哪个敢用,这个世间的人,谁都惜命谁都爱命,更甚者,谁都爱惜自个那张见人的脸面。
二皇子还没离去,他站在二楼,长身而立,面色阴沉如水,眉目间装出来的斯文儒雅顷刻不见,只剩面皮子底下呼之欲出的暴怒。
事情到这步,他还不明白当初的水兮烟被花九和息子霄给利用了就是傻子了,那所谓的半本玉氏配方残篇,也多半假的吧,如若不然,水兮烟又怎能那般轻易地就得手了去。
这还在昭洲之时,便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花九视线上移,她看着二皇子巧笑嫣然,杏仁眼眸浅淡的色泽明灭不定地就似漆黑夜色中的烛火,虽不强盛,但却能引得飞蛾尽数死去。
二皇子缓缓地也露出了个笑意,他挥手招来身后随从,看着花九耳语了几句,那随从的眼神在花九身上打了个转,点了点头,就退了下去。
花九收回视线,跟息子霄还有凤静道,“走吧。”
二人加凤静回了曲水琳琅湖那边,凤静笑的颇有深意地对花九道,“阿九,你的那些个稀奇古怪的香品,可是要给我备一份,指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今天水兮烟那一遭,凤静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虽然上次在汉郡之时,息子霄救了他,也多亏了花九那些防身的香品功劳,但像今天这般直观清晰地见识了,他才深刻了解玉氏的香品有多神奇。
“你不早说,香室里面应该还有,你去春生去吧。”花九闲闲倒了句,对自己人她从不吝啬。
“你不回去?”息子霄开始赶人,他不喜欢和花九处着的时候还有旁人碍着,“看着点二皇子。”
想起他们走出花家香铺的时候,二皇子那看及花九的眼神,息子霄眼色就沉了沉。
凤静瞪了息子霄一眼,“知道了,也不看看当初是谁努力撮合你和永和公主的亲事,这才有了现在的媳妇,过河拆桥,没个人性。”
凤静损归损,他还真就连水都没喝口,就起身去找春生要花九的香品去了。
眼瞅着凤静走了,花九才歪着头看息子霄,“原来你和永和公主的亲事,是凤静保的哪。”
息子霄确认花九没半点恼的样子才道,“算是吧,闵王想得永和公主势力,凤静便使了劲,所以才有公主下嫁之事。”
花九是早便猜出了这些缘由,她问及,也只不过是想听息子霄亲口说一遍而已,没别的意思,就那么单纯的想听。
“花家完了。”好一会,息子霄才道。
“嗯,”花九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便是之前两人提过的,花家事了,就离开京城,如今花家也没几天了,“准备准备吧,闵王也要回来了,怎么也得见他一面才说的过去,到时候一见了他,咱们就想办法脱身。”
“好。”息子霄到花九面前,弯腰亲了亲花九的头顶发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双狭长的凤眼之中浓郁的担忧之色明显的让人不安。
闵王何许人,他不愿意跟花九多说,这些事他一个人来处理就好,他只想花九能安心的憧憬着他们未来的日子便好。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花家彻底的陷入了阴霾之中,花家剩下的那一二十家的香铺,在这短短的几日,被迫因为瞬间的门庭可雀,而关门歇业。
况且水兮烟最后是生不如死,所有人亲眼所见,即便二皇子不追究,官府也被他给压下来,但京城权贵已经视花家香品如虎。
花业封感到了比之前还更甚的绝望,他只觉自己到来了孤立无助的境地,索性花家之前买了大量的檀香,还有皇帝那笔国香的买卖在,虽然是亏本的,但只要皇帝用了花家的香没任何问题,那对于水兮烟这事,自然已经推卸称被人陷害,免了责。
老夫人提点了花业封这点,将他警醒过来,花业封便干脆一心一意地守着佛香的调制来,每个环节他都亲自把控,务必不出一丁点的意外。
花家,已经再经不起半丝的风浪了。
而二皇子在这样的形势下,看着花家是再也扶不起之后,他便不再管花家之事,变相的算是将花家给放弃了。
经过这许多的风风雨雨,花业封这会倒看得明白一些了,对于二皇子的舍弃,他算是看明白了,天家之人从来薄情,他便也不失望。
闵香的香品买卖虽也受了点影响,但也还没到花家那么惨的地步,且卖出的每份香品,花九都找了专门试用的伙计,当着客人的面,同样的香品先试用了一番让人放心,没半点不妥之后,才收银子卖出去。
这种举动,被其他的香品铺子纷纷效仿,但还是以闵香的买卖最好。
一来在闵王的重金封赏之下,闵香有了能撑门面的调香师父坐镇,二来闵香的香品正逐步的往珍稀香品这一过程转变,花九便果断将之前遣去帮忙的暗香楼调香婢女给撤了回来。
有些事,还是跟闵王府分清点的好。
闵王妃高兴,便常找人来唤花九过王府,即便什么都不干,陪着她聊会天,她也是高兴的,花九也乐的在闵王妃面前卖个乖巧,总归讨的了王妃的欢心对她以后没坏处。
息子霄近日也不知在干什么,早出晚归,一反之前爱黏着花九的模样,还时不时在书房一忙就是大半夜,显然是有了无比重要之事,他不说,花九也不问,只是多叮嘱了几次秋收,让她将伙食弄的精致点,宵夜做的勤点。
终于在一次过王府之后,花九得到了闵王回京的确切消息,八月下旬九月初,距离如今也就只堪堪还有半月的时间而已。
时间提前了,闵王妃只说是花九和息子霄在京城做的不错,所以闵王便找了借口,跟皇帝提了回京省亲一趟的事,加之如妃吹了点枕边风,皇帝大笔一挥便应允了。
花九回了院,还没来得及跟息子霄说,息子霄就先说了,“闵王还有半月,回京。”
花九愣了下,“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息子霄到花九面前,凝视着刚及他胸口的花九,他喂养了这么久的媳妇,他今天才突然发现,好像长高了点点,“我都准备好了,只等他回来。”
“准备了什么?”有点不太想问,花九一转念,还是问了出来,总归两人计长,一人计短,若有纰漏,现在还有时间能补救。
“闵香都安插了人,利用了你的调香婢女,飞花阁低调点,前些年帮闵王的产业,做了点手脚,若我们无事,便一切安好,若有意外,自然有动静让闵王手忙脚乱,”说到这里,息子霄顿了下,“跟凤静提了下。”
“嗯,”花九应声,她脑子里很多的念头飞快的转动,想着息子霄说的一切,似乎也只有暂时那么着了,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闵王回来后到底会怎么做。
“花业封,国香差不多了。”想着这茬,息子霄道。
花九眉头皱了点,“这么快?”
“是,他赶着让师父调制,还特制了一批,最好的,送入宫中。”息子霄似乎为花业封这举动不解。
“没事,他也翻不了多大的花浪来。”花九抱了下息子霄有点硬邦邦的腰身。
息子霄顺势搂住她,“二皇子,请我们明天观景,就在门口曲水琳琅湖。”
听闻这话,花九冷笑了声,“他这是舍弃了花家,便想笼络我们了。”
“总归小心,我担心他有动作。”息子霄总觉二皇子不会就那么善罢甘休,他上次看花九那眼神,还历历在目。
“有你在,我怕什么。”花九摇了下息子霄腰,微仰头,眯着眼眸,就像是在撒娇。
息子霄轻笑了声,“也是。”
两人遂不在担心明日二皇子的宴请会不会是鸿门宴,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可。
但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没出门,便有一陌生女子神色急匆的在外敲门,春生开门问她谁,那女子也不多说,只拉着春生,塞了个纸团给她,就神色略微慌张地跑了。
春生狐疑不定,那纸团里有什么她也不敢打开看,便去请示了花九。
花九和息子霄正在用早膳,春生将纸团呈了上来,息子霄也不用手,就那么用筷子展开了那纸团,花九一见纸团上的字迹,当即腾地起身抓起那纸团,理平整了,能看出纸团上潦草地写了四个字——
宴无好宴!
良久,花九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看着息子霄道,“这是,花明轩字迹。”
333。天家有个传统
夏日的天气,难得有像今日这般阴凉的时候,没有太阳,偶带缕缕的凉风,是个适合出游的天气。
二皇子景谦早弄了条奢华的画舫停靠在曲水琳琅湖边,最接近花九那座院门的方向,所以当花九和息子霄才踏出院门的时候,便见二皇子摇着玉骨扇玉树临风地站在画舫尾瞧着他们。
花九扬了扬小而尖的下颌,朝着二皇子露出了个含蓄的笑,随后跟她身后出来的是逐月和行云两人。
还未上画舫,二皇子便朗声道,“看来今日天公作美,偏生的连太阳都没有,定是知道夫人应邀了的原因。”
花九被息子霄扶着,踏上画舫,“哪里,要花氏说,定因为二皇子福泽深厚的缘故。”
三人进舫,二皇子也没准备歌舞助兴之事,他只差人在画舫中摆上三条案几,一琴姬在角落幽幽弹琴。
花九目光隐晦的一扫,整个画舫中连二皇子的随从,也不过才十人而已,除去船夫、琴姬之类的,腰佩大刀的侍卫堪堪六七人罢了。
这种低调的排场,很难想象会是一个皇子会有的,花九心头暗自警醒了些,一会画舫至湖中,那变数就颇多了。
花九和息子霄挨着一人一张案几,二皇子在两人对面,案几上摆着一些吃食和美酒。
二皇子坐下后,也没说其他的,只是看着息子霄好一会,才笑意幽深的道,“夫人的夫君,世人皆以为就是没落商贾后人,但本宫怎么觉得看着很像一个人哪?”
“哦?”花九细长的眉梢一挑,她也故作好奇地瞅了息子霄一眼。
“无华大师门下——半玄,”二皇子猛然道,“息七公子,本宫说的可对?”
息子霄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在他眼底也看不见半丝的惊讶,“二皇子,好眼力。”
听息子霄承认了,二皇子微垂头低低地笑出声来,“那本宫是该叫你半玄大师还是息七公子?”
息子霄转了下指间的白玉酒盏,凤眼末梢有丝隐晦的暗光流转而过,“随二皇子高兴。”
二皇子视线又落到花九身上,“所谓夫唱妇随,也难怪夫人连自个娘家都给撇弃了,转投本宫那六弟麾下。”
“多谢二皇子理解,”花九半点不含糊,她浅笑着继续道,“花氏自小年幼失母,在家里那是爹不疼,后娘不爱的,现在好不容易找着个顾惜自己的夫君,便自然要抓住了不是。”
要旁的女子哪能像花九这般大大方方地说出这么羞臊的话,也就是花九,偏生她小脸上还是再认真不过的表情,叫人听了也生不出其他不正经的心思来。
二皇子哈哈大笑,“说的也是。”
他喝了口酒盏中的美酒,又道,“今日这风凉快,湖心风景也真是不错。”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画舫已经晃悠到了曲水琳琅湖的湖心,碧水蓝天,湖风悠悠,连画舫垂下的轻纱帷幔都被吹起妖娆的弧度,琴音渺渺,美酒当前,让人享受的很。
“不知本宫那六弟,给半玄大师开的什么条件?”良久,二皇子开口。
花九放膝上的指尖微屈,这便是忍不住要开始进入今日最终的目的了?
息子霄还真考虑了一下才回道,“没有条件,知遇之恩。”
“哦,原来如此,”二皇子毫不意外,他放下手里的白玉酒盏,长叹一声,“六弟运气还真好,本宫实在嫉妒的很,不过,容本宫提醒半玄大师……”
说到这里,二皇子景谦奇异地看了花九一眼,“还半月,六弟回京,你们可知,天家可是有个传统的,每一代必出一个。”
这话,让花九和息子霄对视一眼,甚至息子霄眉心都皱了细小的纹理。
二皇子眼眸亮了,他看着花九,嘴唇轻掀,就吐出让人震惊的秘闻来,“抢夺他人之妻!”
花九眸色一凛,息子霄身上寒气也瞬间加重。
这句话的效果达到,二皇子欢快地笑了起来,他身子往后仰,就有随从机灵的蹲下,让二皇子后背靠的舒服点,“这可是皇族的秘密,你们所知的大概是先帝永和公主母亲那事吧,岂知,本宫那父皇也是干过这事的,所以半玄先生,你的夫人可是很容易让人着迷的……”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但不言而喻。
花九一侧头,就见息子霄半隐在衣袖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捏成了拳,她伸手过去,指尖若有若无地在他手背轻划了一下。
息子霄僵直的背脊松了丝,他看着二皇子,黑曜石的眼眸深沉的可怕,“二皇子,有话便直说。”
二皇子景谦等的便是息子霄这话,从来大殷也是出嫁女子以夫为天,那么他今日只要松动了息子霄,花九么,自然便不再是问题。
他道,“半玄大师到本宫这边来吧,本宫今日就可给你立下盟誓,他日若本宫心愿达成,定许你夫妻一世安宁和荣华。”
很诱人的条件,但却是空头白条一张而已。
花九嗤笑出声,“二皇子,您未免太小看我们夫妻了,您一句口说无凭的盟誓,便想让人为你卖命去,这买卖赚的大了,况且他日您大势既定之后,这天下都是您天家的,要人生死,您都不用开口,便自有大把的人为您去做,那么何来的一世安宁?”
话落,二皇子非但没生气,他脸上的笑意更盛,看着花九的眼神泛起丝毫不掩藏的欣赏,“夫人,真是长了颗玲珑心,连本宫都心动了。”
言辞中有轻薄之意,但由二皇子说出来,谁敢拿他当登徒子。
花九盈盈笑道,“花氏蒲柳之姿能入二皇子法眼,花氏的荣幸。”
当想要刺激挤兑的言语被人大度的接下,还当成了赞美,就这像是你抬高了脚,准备踏上阶梯,但却没想,下脚之地却完全是平地,于是狠狠地摔了一跤。
至少二皇子是这样的感受,但他面上不显,甚至示意随从为他满上酒。
很长时间,三人都没说话,只听靡靡琴音在整个画舫里飘忽不歇的弹奏,花九想着刚才二皇子说的天家传统,她心里就生出了点烦躁。
这种事,二皇子没必要说来骗他们,所以多半都是真的,如若真是这样,那么在闵王回京后,息子霄就很危险了。
她又想起前世有关息子霄的死,她知道的线索太少,不知闵王是为何要杀息子霄,毕竟那会,她根本没有玉氏配方,和息子霄之间也不像现在这般,按理肯定不会是因为闵王对她生出觊觎的心思。
所以,闵王要杀息子霄,根本无关她的原因,至少她不会是主因。
但她左想右想,也琢磨不出这其中的关键在哪。
“要下雨了。”好一会,二皇子幽幽道了句。
花九将视线移到画舫外,果然早上还清透蓝天的苍穹,这会已经阴沉了下来,在二皇子那话一落,不出一刻钟,豆大的雨点就啪啪地落了下来。
“二皇子,天色暗的厉害,花氏和夫君该回去了。”花九缓缓起身,她垂着眼睑,看不出表情。
二皇子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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