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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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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她才说一个字,胸口就呕意上涌,“呕……”

“九儿?”息子霄赶紧扶着她,脸上刚才还有的笑倏地退却,“可是有人伤了你?”

花九抚平了胸口的呕意,她拉下息子霄的脖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语。

息子霄当场被忡怔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他只凝视着花九,喃喃的道,“真的?有孩儿了?”

瞅着他那模样,花九伸手捏了他脸几下,“可能是吧,晚点找个大夫瞧瞧就知道了。”

“好,好……”息子霄连说两个好字,生平第一次,他开怀地笑出声来。

“公子夫人,请尽快离开!”行云牵了几匹马过来,表情慎重。

息子霄面色也一整,他跨上马,弯腰将花九也抱上来,一扬马鞭,尽量骑地稳一些,“九儿,你不舒服就说,我们先离开京城。”

花九搂住息子霄腰身,仰起头看着他硬朗的下颌就道,“闵王么?”

“是,”息子霄有淡淡的苦笑,“我动了孙家,视同背叛,而且之前,行云掳过王妃,这之后,闵王手下所有买卖,皆会出问题。”

闵王手里的闵香和早年息子霄帮衬的买卖,那是早便被动了手脚的,便是防着今天。

几人打马出了城,息子霄早备了马车在京城外郊,他将花九送上马车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我让追星跟你,他露面少,闵王不会注意,九儿你坐马车离开,明一早,闵王就没精力追击了,我们在昭洲见。”

闻言,花九一把抓住息子霄袖子,“你要兵分两路?你不和我一路?”

息子霄沉默了会,他带剥茧的指腹抚过花九唇边,眼底流露出不舍,“是,我必须引开闵王,你才能安全,相信我,不会有事,我定会守诺来找你。”

浅色的瞳孔蓦地幽深起来,其中的情绪酝酿出的风暴躁动隐隐有失去控制的迹象,“息子霄,我不许!”

她还有句话没说,前世分离之际,他也是这么跟她说的,他说定会回来找她,结果,她什么也没等到。

“乖,九儿,别让我为难,”息子霄踏进马车里,捧起花九脸,低头就狠狠吻了口,“我会活着回来,一定的,匕首和利刃,我都放你身上,还有那些防身的首饰,你一会全戴上。”

说完这句话,息子霄便缓缓退出马车,直至那帘子落下,阻断彼此视线,他再也没听到花九说任何一个字。

348。 带着你儿子再嫁

眼瞅着马车渐渐跑起来,最终成为小黑点一个,息子霄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公子,一切妥当。”行云背后从刚才就背了个黑布包裹的东西,这会他将那东西取下来揭了黑布,竟是个十分逼真的假人。

那假人身上穿着花九的衣裳,发髻也绾的像,透过衣衫,便能看到里面全是稻草扎的。

息子霄视线落在那身衣裙上,他看了会,然后抱起假人翻身上马,动作仔细得抱稳了,晃眼看去,根本看不出来他抱的根本不是真人。

“走!”息子霄最后看了眼京城城门,率先扬鞭打马,从另一条路离开,选择的方向和花九那路截然不同。

息子霄和行云流水三人才走了不出两刻钟,立马从京城里奔出一队佩大刀,背弓弩穿锁子甲的侍卫,其中又以石青色衣衫的闵王当先一骑,闵王身后跟着的是孙粥弼。

闵王在城门口停了马,他眸色深沉地看着出城的几条道,抿唇不语。

从侍卫中上前一人,那人下马,趴在地上认真瞧了印子,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对闵王回禀道,“回王爷,左手边的道有三匹马疾驰而过的马蹄印,右手边的道悉数是车轮印。”

“息子霄是骑马走的,他一定走的左手边。”孙粥弼恨恨地道,若不是顾忌闵王,他便已经追了上去了。

“不一定,息七狡诈如狐,花九是他命根子,本王若是他,第一件事是确保花九先安全。”闵王沉吟片刻道。

“能有什么,是比两人一起,他亲自护她更为放心和安全?”孙粥弼冷笑了一声。

“兵不厌诈,他定猜中你会这么想,所以最有可能,他是兵分两路。”眼神锐利,这一刻的闵王身上弥漫出只有征战沙场者才有的睥睨气势。

“不,王爷,息子霄什么事都可以冒险,但如果事关花九,他一定半分的险也不会冒进,所以他要花九安全,就只有两人一起,花九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最放心。”孙粥弼说的同样胸有成竹。

闵王眼神有闪,他似乎想起什么,马鞭一点,指了几个人就道,“你们几个,顺着那条路追下去。”

那几人应声出列,当即便驾了声,朝着花九马车走的方向追下去,剩下的几人和闵王还有孙粥弼,却是走另一条路。

却说花九坐在马车里,良久她都没动一下,就那么呆坐着成了雕塑,直到腿都坐麻了,她低低唤了句,“息七,你若不回来,我便带着你儿子再嫁……”

只是这话没人听的见,她伸手摸了摸小腹,马车里息子霄备了些吃食,这会早凉了,但是花九还是努力吃了点。

裹腹之后,她捡了息子霄准备的头面里一对镯子,两根素簪,一条圆珠项链穿戴在身上,其他的皆包裹了起来,这些饰品全是中空的,里面填满了护身的香品。

做完这一切,她朝外面赶车的追星唤了句,“追星,停下。”

“吁……”追星停了马,在帘子外面道,“夫人有何吩咐?”

花九从马车上下来,她将马车里能带走的东西都打个包,东西也不多,扔进追星的怀里就道,“将马车送人,我们走小道。”

“可是夫人,公子说……”追星的娃娃脸上为难起来。

“我的话也不听了?”花九闲闲道了句。

这辆马车息子霄为了花九能坐的舒服点,套的是两匹马的那种,但这会花九毫不犹豫的支使追星将其中一匹马解下来,剩下的马车棚和另一匹马,花九随意在路边找了赶路的落魄爷孙俩,将马车白送出去。

追星实在不知花九想干什么,他们几个随从里,也就他跟花九接触的最少,平时也只听行云和流水说过自家夫人如何聪明了得。

但明明公子之前吩咐他要将花九带回昭洲,这一路要护着她,可这才走了几公里的路而已,花九就变卦了。

将追星的表情尽收眼底,花九将马鞭扔给他就道,“听我的没错,我们走山路小道,骑一匹马就够了。”

一匹马?追星都快哭了,“夫人,公子知道了,会杀了小的……”

“瞎说什么,”花九白了他一眼,“上马,然后拉我上去。”

追星无法,他只得将包裹背在背上,翻身上马之后,用衣袖隔着自己的手才拉的花九上马,花九坐他身后,两人中间隔着包裹共乘一骑。

“夫人,您坐稳了。”追星打着马,不敢跑太快,只得让马儿小跑着从道上拐入山路小道。

两人才一入林,追星就眼尖地看到几骑侍卫打扮模样的人追了上来,拦住了他们那辆马车,询问了那爷孙俩一番。

他心头暗道好险,果然听夫人的没错。

花九自然也是看到了的,她拍了下追星的肩,“走了,我们去黄桷镇等着你家公子。”

追星拉着缰绳,指挥着马儿爬山路,嘴里嘟嚷着,“夫人,您怎么就知道能等到公子?咱们走的山路,不好走,要慢上许多,而且公子早说了让小的先带您回昭洲。”

“山路虽不好走,但没弯路,差不多的脚程,即便回昭洲,那也是必须要经过黄桷镇的。”说起黄桷镇,花九便觉往事还历历在目,她从那里出嫁到昭洲,后又在那小产,现在又要回到那去。

黄桷镇,就像是这命运轨迹的中转纽带,无论她选择的哪条路,总要经过它。

两人走了半天,也没走多远,到实在难走的地方,追星干脆下马,让花九坐马上,他牵着马儿,在前带路。

这一走,便是一整天,连夜赶路,大半夜的时候,总算黄桷镇的影子依稀可见,都能看见不甚明亮的灯笼。

追星小声地喊醒在马背上打瞌睡的花九,问是否现在就进镇。

花九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夜色太暗,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那双淡色眸子出奇的晶亮,“不进去,我们就在外面待一两天。”

她断定这个时候,黄桷镇里定是有埋伏的,不管是闵王的人,亦或是想对她落井下石的比比皆是,而息子霄引开闵王,走的弯路,不知绕上多少圈去了,所以这个时候,他是绝对还没到黄桷镇的。

幸好息子霄也给她准备了衣服,花九拿出来,在追星找的干净又背风的地裹着准备眯会觉,追星守夜,顺便瞧着黄桷镇的动静。

天色渐明,有薄雾笼罩下来,不算浓郁,但也让人稍微远点的地就看不清了。

息子霄怀里搂着假人,那动作温柔又细致,就连行云不经意转头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家公子真抱着夫人一样。

“什么时辰了?”息子霄蓦地问道。

“卯时末,公子,我们该上路了。”行云收拾了东西,毁去明显的野外宿夜痕迹,故意留下一下不明显但又能被人看出来的线索。

“走,”息子霄抱着假人上马,他目视前方,“下午能到黄桷镇,过了那时间,闵王便无心再追击。”

行云流水接着上马,三人扬起马鞭,轻喝了声,在薄雾的晨中传去很远,只那么扎眼的功夫,三人便不见了影子。

两三刻钟之后,闵王和孙粥弼追了上来,身后跟着数十个背弓弩的侍卫。

孙粥弼下马,在刚才行云掩盖痕迹的地方,梭巡片刻,终于在一角落发现点只有女子才用的胭脂白粉,“他们走的那边,花九也在,王爷。”

孙粥弼将指头上沾染的胭脂给闵王看了,他嘴角就露出个讽刺地笑意来。

“乘胜追击,速战速决。”闵王下令,到了今天晚上,必须回京城,他这一趟出来,只怕时间久了,大皇子和二皇子趁机作乱。

花九在黄桷镇镇外等了又一个半天,她吃着不甚美味的干粮,甚至吃下去就给立马吐出来,但是她吐完之后又接着吃,哪怕留有半点的东西在肚子里,她也觉得是好的。

追星看着花九那模样,稚气的娃娃脸眉头皱紧,只恨不得将花九给打晕了立马带回昭洲去,这吃了又吐吐了又吃,他光看着都觉得折磨人,何况花九还生生给受了。

终于在下午酉时初,追星瞧见有三人骑马飞奔进镇,隔了几刻钟,便是另一队明显是追击的人跟随着入镇,他看的清清楚楚,前面的是自家公子,后面的是闵王。

他回禀花九,花九二话不说,当即道,“半个时辰后,我们进镇。”

追星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但他嘴皮子动了几下,还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没事,晚半个时辰,只要小心点,就能错开闵王的人马。”花九是早想过的,息子霄说过,过了这个时间,不待天黑,闵王是必须赶回京城去的,所以他们只要撑过这几个时辰就好。

半个时辰后,不见有人从镇里出来,追星牵着马,花九坐马上,她拿旧布将脸给裹了下,时不时佯装咳嗽几声,就十足的病秧子模样。

追星自然也在自个脸上抹了点脏兮兮的泥,配合着他那带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倒也能迷惑了一般人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进镇,镇里一如既往的平常,追星眼观六路,谨慎非常。

“直接出镇。”花九悄声道。

黄桷镇并不大,一条直直的坊街就能走到底,他们都进镇好一会,就没听说哪里有打斗热闹之事发生,花九当即决定,先穿过镇子。

然,才拐过坊街尽头,在一鲜少有人的巷子口,追星堪堪经过,便给人拦住了——

披散的发,形如幽灵的肤色,白的没人气,身背断刀,拦路的人不是断刀鬼是谁!

“大皇子有请。”断刀鬼看也不看伸手欲拔匕首的追星一眼,他只微微抬头,对着花九就道。

349。逃不开

日头照射不到的深巷中,有嗜湿冷的苔藓生长,青绿的色泽,泛着股子绿植的霉味。

花九半张面容都包裹在布巾里,她已经从马上下来,追星手里上上下下抛着匕首,斜睨着断刀鬼。

断刀鬼当没看见他,只伸手撩起巷子尽头早停在那的轿子轿帘,穿蜜合色长袍的大皇子景隶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花氏?可真是狼狈哪。”大皇子身材和息子霄一般高大,他站到花九面前,光是影子就能将花九给遮掩了过去。

花九微眯眼,然后揭下蒙脸的布巾,对于大皇子能认出她似乎半点不意外,“狼狈归狼狈,但好过没了性命去。”

这话让大皇子沉吟片刻,“原来花氏也是怕死的,本宫还只当你以前那模样,是生死无畏呢。”

花九轻笑了声,“畏或不畏,一念之差而已,花氏小妇人一个,可什么都不懂,但还知道一点,大皇子肯定比花氏更怕死就对了。”

大皇子哈哈大笑,“说的好,所以在你死之前,本宫让你见个熟人叙旧,本宫想着,你能使手段出了天牢,还能逃出闵王手心,那配方怕是已经不在了吧?落到了本宫父皇手里的东西,就没人还能抢过来。”

“大皇子睿智,”花九笑赞了句,“花氏能得大皇子这般惦记,实在荣幸,礼尚往来,只怕大皇子不久之后就能再添位皇弟了,美事一桩。”

大皇子嘴角抽动了下,他眼里就泛起丝杀机,红酥进宫了的事,他也是刚才才得到的消息。

依皇帝对红酥的宠爱,别说是一位皇弟,只怕几位都是可能的。

“好说,好说。”大皇子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声,“带出来!”

话音才落,就有三人从轿子后面转了出来。

花九眼瞳一缩,犹如尖锐麦芒——

一女两男,那女子眼眸被毁,脸沿好花九有两三分的相似,不是花芷是谁!而跟她身后的两男子,花九视线才触及两人面容。

她身子就有轻颤。

那两汉子的脸化成灰她都认得,前世那个大雪天,她就是被这两人凌辱至死,今世她还没找这两人算账,今天倒还都凑齐了。

追星离花九近,花九瞬间煞白的脸色和微颤的身子根本瞒不住他。

他眸色发寒,心头默默计算,也不知大皇子这趟到底带了多少人,断刀鬼他是打不过的,但带着花九跑路,拼着受点伤,应该也是能逃出去的。

“果然是熟的不能再熟的故人,大皇子这礼花氏收下了。”花九语调平波无澜,但言辞中的冰寒冻人骨髓。

她脸色越发的素白如雪。

大皇子微微一笑,他坐回轿子里,早有轿夫从拐弯的巷角走出来,蹲下起身抬起轿子。

“你收下就好,”轿帘放下之时,大皇子声音幽幽传来,随后他吩咐花芷,“花芷,可要替本宫好生招待你嫡姐。”

从刚才一出现,脸就死死朝着花九方向看去的花芷,听闻这话后,她脸上绽开笑靥,映着那双满是疤痕被缝在一起的眼睑,怨恨如恶鬼,“是,大皇子,草民定会让大姐尽兴了。”

有低低的笑声从轿子里传出来,并随着轿夫远去的脚步渐行渐远,最后直至消泯在巷子深处。

于是,这会在场的就只有花九、花芷、断刀鬼、追星还有那两汉子而已。

“大姐姐,好久不见,妹妹可是甚为想念啊。”花芷以前那双和花九长的一模一样的杏仁眼眸,当初是被息子霄一剑给废去的。

这会,她微抬头,花九就看的清清楚楚,那双眼睑用针线缝合过,两条像蜈蚣一样的疤痕吓人的很,数月不见,花芷这会人倒还白净了许多。

“二妹妹还尚活人间,真是可喜可贺。”花九不咸不淡地道了句。

“大姐姐是不是很失望啊?”花芷问,她虽看不见了,但其中一个汉子扶着她,她望向花九说话的声源处,眉目间倏地就升腾起铺天盖地的怨毒,“你都没死,我又怎么舍得先死。”

追星上前一步,护着花九,他眼眸之色闪了下,“断刀鬼,你也不怕逐月会不会恨你。”

断刀鬼闭唇不语,他只是缓缓抽出了背后的断刀,指向了追星,意图不言而喻。

追星冷哼了声,他微侧头,小声的跟花九道,“夫人,您退后点,小的晃他几下就带您跑路。”

话才落,他人就握着匕首一屈腿冲了上去,和断刀鬼的断刀铿锵一声碰撞在了一起。

花九收回视线,花芷已经离她近了,紧跟她身后的,那两大汉也离的近。

“大姐姐,你说要怎么招待你才会尽兴?”花芷笑了起来,她笑声越发的高声,带着深沉的恶意和浓厚的仇恨,“可惜,我是看不见了,要不然我就要亲眼瞧着。”

“没关系,你瞧不瞧得见不碍事,我会让你亲身品尝。”花九说完这话,她退下手腕镯子,扭开,放至唇边轻轻一吹,便有细若尘埃的粉末纷纷扬扬地洒落出来。

这一回,她又岂会让花芷先行将自个给制住。

花芷鼻尖一嗅,便尖叫起来,“拦住她动作,快将她给我逮住!”

闻言,花九轻笑出声,她笑声中带着轻蔑和不屑,那两汉子才刚像她伸出手,就噗通两声四肢瘫软地倒在地上。

花芷也是身子不稳,“花氏阿九……”

花九伸手轻轻一推,她便随之倒地,“活路不走,死路你偏生闯进来,花芷,今日可怪不到我头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狼狈不堪的人,那张脸,和前世生气之场重叠,只是位置颠倒,花九心里无悲无喜,她就那么看着,冷漠无情地道,“你想对我做的事,我心里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让这两人辱我么?”

花芷脸上露出一点惊疑之色,但随即她便恶狠狠地道,“是,我就是准备那么做,我让你那夫君看看,你花氏阿九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在其他男人身子底下,一样是个贱人,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奉还……”

花九冷笑,前世今生,还是没有变哪,没了杨氏铺路的花芷,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我若是你,便苟且偷生了,但你今日到我面前,那么你自己准备的大礼你就自个吃下去吧。”

她说完这话,从脖子上挂着的圆珠项链上取下两颗珠子,一剥开了,才发现那珠子里包裹的原是香丸。

花九亲自将那两粒香丸让两汉子吞下,然后她起身,看了眼正和断刀鬼打的难分难解的追星,“走了,追星。”

追星倏地后退几步,紧盯着断刀鬼,这人他搞不懂在想什么,从刚开始交手他就发觉了,断刀鬼一直只守不攻,根本在放水。

花九看了看断刀鬼,好一会她才道,“好好待逐月,她值得。”

断刀鬼收了刀,还是规规矩矩地跟花九嗯了声,算是应下了。

他那恭敬的模样,看的追星一愣。

“还不赶紧走。”花九喊了追星一句,断刀鬼在巷子口拦住她的时候,花九便知,他根本没杀意,和第一次见的时候,身上气息都不一样。

追星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断刀鬼道,“喂,你跟逐月走了?大皇子会放过你?”

断刀鬼嘴角翘了翘,将脸上的冷硬之色冲淡一些,“亡命而已,她不介意,我还怕什么。”

听闻这话,追星放心了,他嫌弃地绕过那吃了香丸正发情如公兽,按着花芷在地下行苟且之事的地,又将花九扶上马,出了巷子,就朝出镇的方向而去。

断刀鬼却没立刻就走,他踩踏着自己的影子,到巷子口斜靠在墙上,不带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一场活春宫。

两个被折磨地没了理智的汉子,一个双眼瞎的女人,就在这巷子中,大白天的媾和起来。

花芷许是听到花九离开的声音,她晃了下脑袋,因为看不见所以不知花九离开的方向,她忍受着身上的耻辱,泣血般的咒骂起来,“花氏阿九,我不会放过你,我死也会拉着你……

断刀鬼眉头皱了下,想了下他还是又抽出断刀,人动都没动一下,手起刀落,就那么一刀,三个人的性命,瞬间了结。

有暗红色的血从三人纠缠如蛇的身体上蔓延出来,缓缓地速度,浸染过整个巷子青石板,流到边角的苔藓上,便把那抹青绿色都给染成了猩红之色。

善了后,断刀鬼才施施然走出巷子,不出几个时辰后,就会有人发现三人的尸体,不过这些都和花九无关和他无关。

花九让追星加快速度,两人在黄桷镇就没看到半个闵王的人,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在发酵。

花芷那一遭,都让她给遇上了,那么息子霄便也是逃不开闵王那一箭。

两人出了镇,往昭洲那条路急急敢,但还没出一里,追星蓦地停下,然后将马儿给敢到旁边能藏人的藤蔓密林中。

花九正想开口,追星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

“夫人,有马来了。”他小声的道了句。

话音才落,果然就见一队人马挥着马鞭,疾驰而过,花九呼吸一滞,其中一匹马上的闵王,她看的清清楚楚。

待那队人过去一刻钟后,花九从密林中冲了出来,她甚至都不等追星,扯着缰绳,用起自己那蹩脚的骑术,就往闵王他们来路追了下去。

“息七!息七!”她喊了起来,追到岔路的尽头,就见前方正围着一堆过路的人。

花九几乎是滚下的马,她跌倒在地,又爬起来,“让开,让开……”

那岔路早偏离了去往昭洲的官道,根本就是山路,路的一边还是陡崖,平时以免有行商之人跌落下去,官府有打桩挡着。

花九扒开围观人群,就看见防护的木桩散落,那半边的山路都垮塌了,她眼尖地隐隐看到有抹熟悉的衣衫袍子一角被挂落在陡崖底。

“息七,息七,你应我声……”花九站在山路边缘,朝着下面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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