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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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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到这地步,无论如何,她是不能开口说出此香的来历,她这会才算是明白中了花九的算计。
这算计的当真好,一环扣一环,再她以为拿住花九把柄之际,却不想花九却早挖了一个大坑让她跳。
“母亲,你这是何苦呢?您和父亲几十年的情分,您只要说了香品来历,父亲气消了便定会宽恕于您和二妹。”这下,苦口婆心的角色轮到花九担当。
杨氏只冷冷地看了花九一眼,那深寒的眼神宛若利刀,恨不得当场就将花九给剐了。
“老大媳妇,你就说实话吧。”花老夫人捻着腕间佛珠,满是皱纹的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当,倏地从门口就传来吴姨娘的声音,“妾身知道那香品打哪来的。”
经过数日精心调养的吴姨娘,双颊早已丰满,面带薄红,眉眼温柔多情,端得是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当真?快道来。”花业封神色缓和了一点,从吴姨娘那窈窕柔软的身姿出现在戒尺阁门口之际,花业封心中的怒火便减了一分。
这变化其他人没看出来,但花九却是清清楚楚看见杨氏瞧着,然后她脸色狰狞了一瞬。
吴姨娘知晓自个是个妾室,是没资格进入戒尺阁的,所以她在门口角落站定,先是朝着永和公主行了一大礼,才缓缓道,“有一天早上,妾身早早的准备到大夫人的凤栖阁请安,却不曾想见到大夫人娘家哥哥从后门匆匆进来,妾身见那情形,便猜测大夫人可能是不想人知道自家娘家人来过,所以便躲到了一边,这才无意拾得大夫人娘家哥哥走得太急遗落的香包,而这香包里的味,和刚才妾身在二姑娘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说着,吴姨娘从袖子里掏出个蓝底绣白兰的香包里,花业封几步冲到门口,几乎是抢的一把抓住那香包,放到鼻端一嗅,然后,他几乎气的差点没跳起脚来。
“好你个杨氏,让你掌管中馈多年,你倒是掌的夫家还是娘家?”花业封这话说的可谓字字诛心,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花芷所用之香,肯定是杨家送来的,而杨家为什么还有一瓶倾城香?这便是让他倍觉烧心的地方。
对于吴姨娘会站出来说出这一番的话,杨氏却是怎么都没料到的,她怨毒地看着吴姨娘,脸上又带了些难以置信,“你个贱妾,胆敢这般害我!”
话落,吴姨娘还没说什么,倒先是花业封忍不住了,当下他抬腿便是一脚,毫不留情得将杨氏踢翻在地,怒骂道,“贱妇,去叫你娘家哥哥来,我倒要亲自问问,杨家的香是从何而来?”
杨氏当场一口血便吐了出来,再多的心寒和绝望都填补了此刻她心底的空茫和虚无,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不惜一切代价的嫁给他,起早贪黑的替他管好后宅伺候他,现在,竟连一丝的情分都不剩。
她这一生,谋算过许多人,却唯独没有谋算过眼前这个男人,结果倒头来,自己竟是万劫不复。
“娘,你怎么样啊?爹,快叫大夫啊,娘都吐血了。”花芷赶紧爬到杨氏面前,一把揽住她,抬头就泪眼婆娑得朝着花业封道。
“别叫我爹,我没你这么个不知廉耻,品性不端的女儿!”花芷不吭声还好,她一说话,便激起花业封脑海中的记忆,简直抹都抹不去。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花芷哭喊着,“是公主品香小会那日,宁郡王说过,谁若用了那香,身有异香后,他便娶谁,女儿只是想努力争取嫁给心爱之人,又何错之有,也是哀求娘,娘不得已才找二舅舅帮忙的,至于二舅舅为何有这香品,女儿确实不清楚,娘也是不知情的。”
花芷一口气说完,便看着花业封,杏仁眼眸带着哀求。
“咳咳……芷儿……别说了……”杨氏缓过气来,她靠着花芷支撑着坐起,“今日之事,你要怎么处罚,我都认了,不关杨家的事。”
闻言,花业封冷哼一声,都到这时候,杨氏还这般说,叫他如何忍得下心头那口气,他自家得到的倾城香,那可是整整花了十万两黄金才买到的,而现在却突然告诉他,杨家居然还有一瓶,这就好比珍藏了一件稀世珍宝,可转眼,街边便到处都有叫卖的,这种落差如何叫他甘心。
“父亲,可否听女儿一句,这事太过蹊跷,公主府那日公主曾说过,她能得到那香却是那卖香之人说过,要送予有缘人,就连配方也是,所以,女儿大胆猜测,莫非杨家便是那人所说的有缘人?”花九在这适时的当,插嘴一句,杨氏想要息事宁人,她偏不让她如愿,她非要在这火上再浇一罐油。
“确实,”永和公主一直站一边闲闲地看热闹,这会她紧接着花九的话头道,“送本宫香品之人,曾说,他一共出了两种香品,一种是花家主购得的倾城香,一种是赠本宫的那种,而赠予本宫那种,是在倾城香的基础上改动过的香品,所以只调制出了那么一小撮,而且也没配方。”
说道这里,永和公主顿了一下,她天生含笑的唇线上扬了一丝弧度,无人注意,“至于倾城香,本宫就不知道调制出了几瓶,但那人说过,他的配方是要赠予有缘人的,该说的本宫都说了,剩下的是各位家事,本宫不便在场,就此做别。”
说完,永和公主一挥宽大的水袖,犹如苍穹之上的云卷云舒,也不待花业封等给她跪别,便自行离去。
永和公主一走,花九便趁热打铁道,“父亲,你也知道我与永和公主还能说上几句话,她身边的那白樱管事女儿则较为熟悉一些,其实,几日前,白樱管事曾跟女儿说过一件事……”
话说到这,花九却是停了,她神色颇为不安地看了看花业封,然后又看了看花老夫人。
“九丫,你直接说便是。”花老夫人立马道。
闻言,花九素白小脸坚定了一下,然后她就看着杨氏道,“公主也是很眼红倾城香,私下里,白樱管事便私自调查了一番那卖香之人,却发现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花业封急急问道。
而这时的杨氏心底更是涌起不详的预感,她半躺在花芷怀里高声道,“贱丫头,休得害我!”
“母亲,此话何意?”听闻这叫骂声,花九小脸带着悲容,淡色的眼眸更是立马就红了,很是伤心的紧,“女儿只是实话实说,白樱管事去查时发现,那卖香之人曾在母亲娘家杨府做过段时间的采办小管事,坊间的倾城香出世后,那管事也就是这几天才离了杨府,没了踪影。”
“此事当真?”花业封浓眉竖起,那双眼更是瞪的老大,国字脸上竟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就连话老夫人也是如此。
花九以袖揩揩湿润的眼角,不经意间,衣袖遮掩的一瞥,她便看到花明轩眼神深沉探究地看着她。
抿了抿唇,淡色的眼瞳内光华流转,恍若氤氲薄雾弥漫飘忽,便再看不出花九眸底半分情绪。
“这事是白樱管事亲口对女儿说的,要不然以永和公主的地位尊崇,想要区区一香品配方,还用眼红么?除非,这配方一开始便在有权势人家,连公主都欲得之而无法。”花九这话说的恍若全都在理,但细思量间,便不自觉被她带着步子走了。
“有权势人家?”花业封喃喃低语,他看着面容狼狈的杨氏,倏地,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亮,直惊得他脸色扭曲狰狞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一连道了几个原来如此,“我还奇怪你为何这般死护着你娘家,却压根没想过,那配方兴许本就是杨家搞出来的,杨氏,你好歹的心哪,十万两黄金,你怎么就吞的下去口啊?”
花业封指着杨氏,便一通狠话,末了,他像想起什么似地,看了一眼花九,然后对花明轩道,“明轩,去将倾城香拿来,让敏长老品鉴一下。”
闻言,花明轩心中一动,显然他也想到了某种可能,于是他连应声一下都忘了,便急急出去取香。
这时候的杨氏,已没半点往日里的优雅贵气,她示意花芷撑着她缓缓起身站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得对着花业封道,“你休了我吧。”
几十年的相濡以沫,只今朝,她总算才看清自己爱过一场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业封听闻这话,他一向严肃正气的国字脸冷笑一声,对着杨氏一拂袖,却是连话都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
如果说刚才感觉不到绝望,感觉不到痛苦,只余无边无际的空茫,那这会,花业封的反应便彻底得让杨氏崩溃歇斯底里起来,“姓花的,你不休我,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哭着跪下来求我!”
其实,她宁可他对自己又打又骂,也好过这般的冷漠不闻不问,甚至连话都不想在说,她此刻宁愿他恨她!
49、花九,你就是一狠毒的女人
“确有玉氏花香之风。”敏长老抚着白须,手里小心翼翼宝贝地捧着一小瓷瓶,仿若稀世珍宝。
闻言,花业封猛地起身,他看着杨氏,脸色铁青,几欲吃人。
现今,敏长老证实倾城香确为玉氏花香配方中的一种,那么配方从何而来,又掌握在谁的手里?
从来玉氏花香配方便为玉氏所有,玉氏去世后,唯一留下的遗物那香木做的嫁妆盒子却是一直是杨氏保管,如果倾城香的配方在杨家人那里,那是不是代表还有其他的配方也同样被杨家得到了?
杨家几代簪缨之家,不得圣宠,一向看不起从商之人,而现在,整个京城稍微关注一点朝堂的人都知道,几位争斗最凶的皇子皆有意插手调香界,保不定杨家便起了心思,想攀附上参与到天家之争中,这虽是一场豪赌,但若赢了,从此杨家便平步青云,荣宠至极。
而杨家是如何得到配方的,很简单不是,谁能长期保管那香木盒子,谁便有最大的嫌疑。
这一连番的猜测念头在花业封脑海翻腾而过,越是深思下去,他越是觉心惊,杨氏掌管府中中馈多年,指不定还不知道拿了多少花府之物填补杨家。
他接过敏长老手里的倾城香小瓷瓶,很呵护的用袖子擦了擦瓶身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交由花明轩放好,这一系列的动作末了,他才朝着杨氏冷冷一笑道,“好你个杨氏,你早就从玉氏那嫁妆盒子里找到了玉氏配方对不对?”
“快来人,二妹疯啦……”花九早戒备着,她一见花芷神色不对,手下一用力,就刚好掐在花芷手腕脉搏上,一时之间,花芷动作癫狂,但实质上根本没多大的力气。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竟是花明轩一下冲了过来,他一手揽起花九纤细腰身,抬起便是一脚,正踹在花芷小肚上,将她踢飞出去,瞬时,花芷便晕死过去。
“伤到没?”花明轩微低头,漆黑如黑曜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情不自禁的关切,却不曾想,那一低头,翕动的唇畔便初初擦着花九脸颊而过。
花九似毫无所觉,她只当是拂落的发丝轻触,她摇摇头,极其自然得从花明轩怀中抽身,“没事,阿九谢过明轩哥哥,只是,二妹妹她这是癫狂了?祖母,这可如何是好?”
说到最后,便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那浓密的睫毛缝隙中渗出滑落,花九很是难过地蹭到花老夫人身边,露出少许惊魂未定又惶恐担心的表情来。
花老夫人这时却没什么心思安慰花九,她只拍了拍花九手背,然后对着花业封道,“老大,你适可而止,真要出人命才好么?以现今花府的情形,还需保持和杨家的姻亲关系。”
花九敛着眉眼,时不时用帕子揩揩眼角,她却不知,已经退回原位的花明轩从刚才她从他怀抱抽身之际,他便一直看着她,时不时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心不在焉起来。
花业封听闻老夫人的话,住了手,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便道,“这姻亲关系是要保持,但是也不能忍气吞声,杨家今日正好有来人,去个人,看看今天来的是谁,然后请进来!”
说着,他愤恨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杨氏,心中还愤怒异常,那可是整整十万两黄金啊,杨家竟那般大的胃口,还想全部吃下去不成!
说到底,花业封在乎的无非是那买倾城香品所花费掉的十万两黄金,还有那玉氏配方而已。
花九退后一步,将自己纤细的身子藏在花老夫人身后,然后,她瞟了一眼被打到脸都肿的不成人形的杨氏和晕死的花芷,嘴角一勾,唇尖一翘,极淡的瞳色中暮霭沉沉的雾气缭绕,她那笑便倾尽薄凉。
她其实只做了很简单的事,先是让永和公主在坊间大肆宣讲倾城的绝妙之处,引花业封上钩,而那卖香品之人自然是真的杨府一小管事,这年头,从来只有价码,无所谓忠心,不肯背主,那便是价码不够而已。
然后找花明轩拿香品去参加永和公主品香小会之际,故意当着花芷的面,引花明轩将倾城香的奇特之处说了一遍,花九是笃定,如花明轩那般爱香成痴的人,一说起香品,那便是滔滔不绝,觉不会藏私半点,果然,花明轩对倾城香的描述只有夸大没有藏掖半点。
当然,接下来便是品香小会那次,那次宁郡王那近乎戏言的风流言语,如果是换个人,或许只会一笑置之,不会放心上。
但花芷不同,一心爱慕宁郡王,更是千方百计得想取自己而代之嫁入郡王府,自然宁郡王说了什么,她便都会牢牢地放心上,加之之前花明轩在她面前有提过倾城香。
最后的结果,便是花芷将宁郡王那戏言信以为真,一回府便去央求杨氏帮忙。
如若是往日的杨氏,聪明如她自然是不会同意花芷这荒唐的要求,但一心爱女心切,便使得她比平日里都更心软,而且,杨氏本就对花府包藏祸心,她虽一直深爱花业封,但几十年的岁月,再浓厚的情义也经不住花业封的挥霍,花业封偏宠吴姨娘,早便已经使杨氏心生嫉恨之心。
于是,杨氏果真答应了花芷的要求,一来她一直认为只是平日里那种稀有香品而已,倒也不碍事,二来她太想自己的女儿成为郡王妃,是以,杨氏便拜托自己娘家哥哥帮忙到坊间询问打听。
这局一直到这里,花九之前所有的谋划便都是让杨氏在这自愿上钩而已,可以说,不管是花明轩、花芷、花业封亦或是杨氏,按照花九安排好的路子每走一步,那便是都在花九的意料之中。
花九这局,竟是将每个人的心性都摸得一清二楚,从而让这算计中的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按照她所想的走下去,也难怪,一直到木樨盛宴的今天,永和公主才看清花九在下一盘怎样的棋局,她才会感叹出声——
花九,你就是个狠毒的女人!
很快,杨家来人,来的正是杨氏娘家二哥——杨敦!
“小妹!”杨敦还未进门,便见杨氏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而周围花家的人不闻不问,他怒从中来,悲切一声奔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杨氏。
才一眼,杨敦鼻尖酸涩得就差点没落下泪来,要知道,杨氏出嫁前,乃是家中最小也是唯一的妹妹,上面两个兄长,爱护还来不及,从来舍不得她吃一点苦头,就连他们母亲那也是宠爱杨氏的很,却不想,他们的宝贝妹妹在夫家竟遭到这样的对待,当即,他便恨不得上前捅花业封几刀才好。
“花业封,你想死是不是?”杨敦是个典型的莽汉,在军中混过几年,浑身更是匪气的很。
由来已久,花业封便对这个小舅哥心有畏惧,主要几人小时候往来之际,被杨敦给欺负的狠了,自此便心有阴影。
一想现今这事,是杨家先对不起花家在先,花业封那张国字脸便坚定了一些,“小舅哥你还是先问问你那宝贝妹妹都做了什么?你们杨家又是怎么对我们花家的?”
“她都被你们花家折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要怎么问?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连我都敢动手。”说着,杨敦动作小心地放下杨氏,疼惜得为她理了下散乱的头发,然后起身大步一跨,身型彪悍熊腰虎背得就朝花业封直直而去。
“杨敦你想干什么?来人,给我拦住他!”花业封接连后退几步,一向沉稳的国字脸鲜少露出略有惊慌的神色来。
“杨家二舅舅,你这是做甚,莫非还想打死我父亲不成!”谁的动作也没花九的动作快,几乎在杨敦动作之际,花九便冲得上去张开双手护在花业封面前,素白小脸义正言辞地盯着杨敦。
“你这小辈滚开!”杨敦是个粗狂的汉子,他不欲与花九计较,挥手一扬,便想避开花九了去。
孰料,花九一把抓住杨敦的手,狠狠地抓了他手背几下,然后痛呼一声,“好痛……”
“九丫!”花老夫人当即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带怒色地看着杨敦,“来人,快去请京兆尹大人进来,有人要打杀了那可怜的孙女啊!”
50、乖,要装就装像点
京兆尹的公孙大人本就一直在前院品香和人聊天,听见有人居然青天白日在花府打人,这还了得,立马差人去喊了几个带刀侍卫进来,当即便冲到戒尺阁,当场就将杨敦缉拿送入大牢。
刚幽幽转醒的杨氏才睁开眼,便看见自己亲哥哥被人带着铁镣,押往大牢,当即便一口血喷了出来。
“母亲。”花九惊呼一声,小脸苍白,步伐不稳得就扑到杨氏身边想馋起她。
“母亲,可喜欢女儿送的这大礼?”花九靠近杨氏,低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就在她耳边轻轻的道,伴随的是那一两声的轻笑。
“你……你……”杨氏被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那嘴角已然又流下血来,她恶狠狠地盯着花九,宛若一匹被驱逐的母狼,凶狠的很,最后竟是用足全身的力气,当即便朝花九喷出一口血水。
花九早防着她这一动作,头微微一偏,佯装被杨氏推倒在地般,就避开了去,“母亲,女儿确实不知道玉氏配方之事,不过,您要怪罪就怪罪吧。”
“贱人,自己做出这等下作的事,竟还有脸推在女儿身上!”一提起玉氏花香配方,花业封又怒了起来,他一想到就在刚才,杨氏还拿着那香木嫁妆盒子逼问花九,在他看来,却是个恬不知耻得让花九背这黑锅。
一直漫不经心看着的花明轩,这当,走到花九身边,轻扶起她,然后就一只手圈在她腰身,不放开,旁人看去,还只当花九刚被杨敦误伤了又被杨氏一推,俨然伤了身子,站立不住才靠在花明轩身上。
但只有花九才清楚,她根本没半点伤,而花明轩手臂紧匝,犹如铁圈一般,只堪堪一只手就将她的腰困了个结实。
挣脱半天也纹丝不动,花九便心生恼意,她微微侧头,就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明轩哥哥,这是做什么?”
闻言,花明轩低下头,眼眸深邃地斜睨着花九,那眼底平日里的冷漠减了几分,忽的他就那么轻笑出声,胸膛的震动惊得花九心下发悸,“乖,要装就装的像点。”
花九差点没被自己口水给噎住,这种诱哄的语气是要闹哪样!
“贱丫头,我早晚要弄死你!”却说杨氏将满腔的恨意都倾倒在花九身上,对花业封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她至今算是彻底心如死灰,而花九,她到这步田地,却全是拜她所赐。
听闻杨氏这话,花业封更怒了,他朝外大喊一声,“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押到柴房。”
“哈哈哈……”杨氏大笑出声,笑声贯穿阁楼,透上苍穹,便带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和苍白。
花九看着杨氏被拖出去,那地上都被拖出一条血痕来,她心底空寂一片,说不上快意也说不上轻松,只那惯常勾起的嘴角,上翘了一丝的弧度,淡色的眸底越显冷漠。
她姓花,在她的骨子里,流淌的是花家血脉,或许从骨髓里透出的她便和花业封一样,从来都是冷漠寡情的人。
花明轩微侧头,看见自己下颌之下的女子半垂了眸,掩掉那双迷蒙好看的眸子,长翘的睫毛恍如蝴蝶翅膀般扑闪几下,落下几缕窸窣的斑驳暗影,白玉般精致的脸庞,不及巴掌大,那面上明晃晃挂着冷漠疏离,让他心底为之动了一下。
“来人,花氏阿芷品行不端 ,今以家法处置,杖责十五,以儆效尤!”花业封重新坐到高堂之上,他一手执着那丈长的圆木棍,无比冷漠得到。
话落,花芷便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拖到屋子中央,待她转醒之后,两婆子一把就背剪了她的双手将她按在地上。
花芷惊惧地看着一婆子从花业封手里接过那木棍,朝着堂上祖先列位的地方三叩九拜之后,就站到她面前,高高挥起木棍——
“不,爹你不能这么对我……祖母……芷儿错了……”花芷大喊着,从小杨氏将她护的很好,没吃过半点苦头,这一棍下去,她却是根本承受不住的。
然而,所有的人都对花芷的哭喊无动于衷,那一棍终还是落下,便听得花芷惨叫一声,甚是凄厉。
花九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前世,跪在这戒尺阁,受棍鞭笞的可是她,那时,杨氏和花芷还有花老夫人以及花业封也全都如现在这般冷漠地看着,没有人,没有人对她伸出过援手。
她生生受了十五棍,那棍打下来也是有技巧的,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劲用的可谓是快准狠,杖责后却根本不会留下外伤,只是内里,估计早已充血肿烂了。
那一生,也是在今日,她本不欲踏出自己小院,拗不过碧荷的拖拽,她局促的站在这木樨盛会之中,转身,碧荷便拿了她的换洗贴身肚兜送到杨氏处。
她更是被碧荷在品香环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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