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宅门女儿香-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3、二妹妹也在呀

木樨苑,满院遍种奇花,一年四季都能看到鲜花绽放,最惹人的还是院中两株朱砂桂,历经花家五代以上,树身至少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堪堪环抱住。

每年白露秋分节气,院中花色橙红一片,花香馥郁,经久不衰,是为上品制香原料,极为难得,花家香坊的招牌花香品——迷迭香桂,便是以此桂调制而成,专供御庭。

据说曾经有人花百万黄金都求而不得,花老夫人更是宝贝的不得了,在每年花期繁盛之际,都会以赏桂的名义召集京城权贵在此聚会。

花九在苏嬷嬷地搀扶下,步履虚浮地迈进庭院,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欢笑的声音,其中一道声音,清脆宛若黄莺出谷,尤为清晰,她面色一寒,周身顷刻弥漫出浓郁的阴沉,煞气得宛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大姑娘!”苏嬷嬷转头看着花九诧异不已,手臂被抓地生疼,不用看她都知道铁定红肿了。

花九深呼吸一口气,冰凉的气息深入肺腑,她眨了一下眼,只那么一个呼吸的时间,她便很好得将刚才外露的黑暗埋入心底最深处,比常人都翘的唇尖一扬,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便挂起纯粹如冰花的笑靥,纯良又无害。

“走吧,嬷嬷。”安慰地拍拍苏嬷嬷手背,花九当即挑起湘妃竹帘走了进去,与刚才的阴沉不同,此刻她步伐不急不缓,笑容恬淡,目光安宁地环视了一圈这间花家陈设最为华丽的屋子和四下散坐的众人。

屋子上首一黄梨木雕花四面榻,上铺大块锦绣冰蝉丝,舒服又凉快,前置紫檀小榻床,后立紫檀山水八面插屏,两边下首间或摆了几张漆花案几,上放满糕点瓜果茶水,四周散放着如意纹锦杌。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屋子正中,半人高的紫砂香炉,三鼎双耳,鼎上微雕着花木盛开之势,炉身色泽莹润有异香,有幽幽青烟徐徐袅袅上升,清雅的菩提禅香明目醒脑地弥漫开来,整个屋子都置于这种香气中,好闻至极。

花老夫人高踞榻上,身穿五福捧寿纹样的宝蓝色纻丝大袄,衬得她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她斜斜靠在烟灰紫色团花软垫上,嘴角含笑,手里不急不缓地摩挲着一串朱红色的佛珠。

穿着嫩黄色织锦窄袖罗裙,梳着随云髻,只簪了垂银丝流苏白玉钗,便出落的娇美聘婷的花家嫡出二姑娘花芷歪坐在紫檀小榻上,一双粉拳轻柔地落在花老夫人腿上,仰头眯眼看着老夫人撒着娇。

而掌管中贵的花家大夫人杨氏,紧挨着坐在左边第一的位置,素手端着前朝越州瓷茶杯轻抿,腕间一对成色极佳水头极足的玻璃种玉镯,映照着胸前金丝纹绣怒放牡丹的领抹,当真贵气逼人。

与大夫人杨氏面对面,在右边坐着的是花家三房三夫人,梳着优雅的元宝髻,坠着翠色花钿,赤金鎏碧玉石的簪子,比之大夫人杨氏,又多了些书香气。

花九只一眼,便将屋子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含笑才踏进屋内,原本热热闹闹地气氛瞬时静默,她恍若不见,只将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苏嬷嬷身上,微喘了口气,站定后,才敛衽行礼道,“阿九见过祖母,母亲和三婶,二妹也在呀。”

4、大姐,好生无礼

见花九盈盈行礼,花老夫人摩挲佛珠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耷拉的眼皮一抬,嘴角慈爱的笑意在看见她额头血迹时僵住了,“九丫头额头是怎么了?怎这般严重?”

这话一落,屋子里更静了,花九敛目垂头,绞着手上的帕子,神情柔弱中带着丝丝不安,咬着粉樱色的唇肉只是不言。

“大姐,好生无礼,祖母在问你话呢?怎能不如实回答,委委屈屈的哪有大家闺秀的气度。”众人还没说话,花芷首先便忍不住了,她眉眼挑着,梨涡浅现,嘴角噙着隐晦的轻蔑。

绣着青竹的帕子几乎被绞成了团,花九紧了下手心又松开,暗自深呼吸后,敛了所有的情绪,才抬起眼来看着花芷,无比娇柔地道,“二妹误会了,我这会正愧疚,觉得自己不孝的很,昨儿个在聆听母亲教诲时,太过愚钝没明白母亲的一片苦心,还与母亲置气才撞了头,这一早,我知母亲大抵都在祖母这边,便巴巴赶来求母亲原谅。”

说着,花九脚步一侧,对着大夫人杨氏弯腰行礼,“昨日冒犯母亲,还请母亲不要与女儿计较。”

越州瓷的茶杯轻搁案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杨氏伸直手指,比来比去地打量自己涂艳红蔻丹的指甲。

花九身子晃了一晃,面色越发素白,杨氏未吭声,她便一直屈着膝,甚至推开要来扶她的苏嬷嬷。

“好了,九丫头,你母亲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快过来我看看,”花老夫人将佛珠挽在手腕,朝花九招了招手。

“是,祖母。”花九乖巧地答道,几步站到小榻上,在花芷的对面坐了下来。

“哎哟,我可怜的丫头,伤口这般深,破了相可如何是好?”老夫人略有老茧的手捧起花九小脸,眉眼慈爱,当真可亲的很。

花九隐与身侧的手在大腿上悄悄地拧了一把,杏眸瞬时红了眼眶,鼻息加重,好不可怜,“只要母亲不再生我的气,孙女这点小伤很快就能好了。”

听闻这话,杨夫人猛地抬起头来,神色不明,连一旁的三夫人都觉得今天的花九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不同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倒是挨坐着的花芷抢声道,“大姐,母女哪有什么隔夜仇,你太多心了,还有三个月就是嫁期,大姐还是安心将伤养好才是,免得到时候外人说新娘子破相了,看咱们花府的笑话。”

“你妹妹说的是,昨儿个的事我也没放在心上,做母亲的,本就是天生为子女操心的命,九丫头还是安心养伤为重。”杨氏悠悠的声音传来,不带半丝情绪。

眼睑半垂,浓而密的长睫毛犹如蝶翅般颤动了几下,唇畔微抿着,便是掩去了所有的深沉。

“听母亲这么说,女儿就放心了。”她听见自己这般顺从的答道,胸腔中黑色的熔岩翻腾淌过,她冷眼漠视仇恨如怨灵般呼啸而过。

“我那有上好的药膏,呆会拿点回去。”花老夫人拍拍花九的手背,又挂着祥和的笑意倚在软垫上。

花九知道,老夫人这般亲切绝不会是因为祖孙情,前世她便清楚,在老夫人眼里,只有花家利益最为重要,在利益能得到保证的情况下,适当的培养血脉亲情便是锦上添花的事。

对花九,老夫人便是这般的态度。

5、洞房之夜迷死新郎

“是,祖母,”微仰头,适当地露出孺慕之情,花九更是将额际的伤口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老夫人的眼皮底下,让她一抬眼就能看到那抹血色,“祖母,孙女只要一想到三月后出嫁,很长时间会见不到祖母,就一阵难过。”

“嘻嘻嘻,”掩口轻笑的声音响起,花家三夫人笑的眼眸弯弯,“瞧这九丫头说的,难不成你还一辈子不嫁陪着老夫人不成。”

“是呀,你三婶说的是这个道理,丫头养大了,总归最后就是别人家的了,只要你们心里有祖母,祖母就是高兴的。”老夫人频频点头,一手拉着花芷,一手拉着花九。

“祖母,孙女这三个月每天都要来木樨苑蹭吃蹭喝缠着您。”花芷娇憨地摇着老夫人手臂,梨涡甜美。

“鬼丫头,你母亲已经备齐嫁妆,我明个就将你嫁出去,省得你来吃我的喝我的。”老夫人佯装不乐意地点了下花芷鼻尖,惹得杨氏和三夫人一阵好笑。

花九淡色瞳孔幽深了一些,她应景地笑着,然后将目光转向杨氏,“母亲辛苦了,我和二妹一天出嫁,同时准备两份嫁妆实在是不容易。”

杨氏微厚的唇一直保持着上翘的弧度,举手投足一丝不苟,动作优雅得堪称贵妇典范,“没什么,谁叫我是当母亲的。”

“就是,有什么不容易的,你那份是早就备下的,女儿出嫁,母亲做什么都是应当的,九丫头别那么重的心思,放心待嫁就是。”许是担心花九又做出偏激的举动来,老夫人赶紧接过话道。

“要我说呀,九丫头你是最不用担心嫁妆之事,安心做个美嫁娘吧,争取洞房之夜就迷死新郎官。”三夫人含了口茶,眉眼都带着打趣的笑。

“没脸没皮的,这还青天白日,就敢口无遮拦,也不怕我撕了你的嘴。”老夫人啐了三夫人一口。

屋子里,顿时一阵笑骂出声,唯有花九,垂着头,小脸黯然。

“九丫头,这是又怎么了?心思这般重,可得想开点。”三夫人五官精致,出生书本网,眉宇之间自有一股让人舒服的诗书气,识的书多,自然心思比别人敏锐。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花九身上,微翘的唇尖勉强牵扯一丝笑意出来,花九便道,“不瞒祖母,我最近老是梦见娘,梦见她跟我说要出嫁了,她给我准备的头面终于可以用上了……”

越说越小声,最后就消了音,花九半阖眼眸,纤指小心地揉了揉额头,透过指间缝隙,她眼尖地捕捉到老夫人眼里一闪而逝的愧疚怜惜。

唇角勾起一点,这就够了,她就是要用苦肉计引起老夫人心底那点还未消逝的恻隐,怜惜她的年幼丧母,内疚当初花家逼死玉氏时她的袖手旁观。

“咳,”老夫人轻咳一声打破难堪的沉默,毕竟对于早死去的人,现今活着的谁也不愿轻易提起,“哎,是该将你娘留给你的嫁妆给你,当初想着你年幼,如今,也快嫁人了。”

花九低着头,不发一言,素白的小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6、大嫂在顾忌什么(6…6)

杨氏和花芷隐晦地对视了一眼,然后杨夫人道,“老夫人,同时准备两份嫁妆费时耗力,如今,儿媳一直都还没抽出空来最后清点,要是现在就将九丫头那份拿出来,儿媳怕……”

“大嫂,有什么可担心的,老夫人不是说了么,九丫头那份是早就备下了的,你操心多一些的只有二姑娘的而已。”三夫人端着骨瓷茶杯,翘起小指,茶盖拂了下面上的茶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夫人道。

花家三房历来和大房不对盘,如今两房妯娌为争夺中贵大权背地里更是斗的厉害,凡事都对着来,就没达成过共识的时候,而这种争斗,只要不危急家族利益,老夫人从来都是乐见其成,毕竟一个家族要想长久昌盛,家族决策者就必须要有非一般的才能。

杨夫人嘴角弧度不变,面上的优雅加上精致的妆容,她转了下腕间镯子,一派高贵,“三弟妹这叫什么话,九丫头叫我一声母亲,我自然便要尽心尽力做到做母亲的责任,嫁妆还没清点就拿出去,要是临到出嫁有个什么差池,这过错谁也承担不起。”

“能有什么差池,早十年,九丫头的娘就备得清清楚楚,一只木盒而已,大嫂如今只是添点彩头,九丫头的嫁妆就很丰厚了,大嫂在顾忌什么?”三夫人眉眼一挑,一番话说的斯文客气,条理不乱。

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争锋着,花九只低眉顺眼地揉着老夫人的腿骨,如今这局面,也是在她意料之中,她料定杨氏还没找到花香配方,便不会轻易同意将嫁妆盒子给她,而三夫人肯定会和她对着干,最后能最终拍板的人还是花老夫人。

刚才花老夫人已经松口,不枉她苦肉计一场,她便不怕杨氏在扣着嫁妆盒子不放。

“好了,别吵了,”花老夫人终于开口,耷拉的眼皮不着痕迹地瞟了花九一眼,见她举止乖巧懂事,不免暗自点头,“老大媳妇,九丫头娘留下的嫁妆就提前给九丫头,要出了纰漏,我给担着,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乏了,大媳妇留下陪我休憩,你们几人散了吧。”

花九手一顿,在花芷冰冷的眼神中起身,朝老夫人道,“那祖母好生休息,孙女就不打扰了。”

“哎呀,这时间也到我描仕女图的时候了,来,九丫头,和我一起出去吧。”三夫人招招人,一把挽着花九,笑嘻嘻地拉着她就走。

“二妹,我先走了。”花九只来得及回头匆匆朝花芷别了一声,话才落,就已经被三夫人拉着跑的不见人影。

“祖母,母亲,我先下去了,嫁衣都还没绣好呢。”花芷收回看在花九身上的眼神,花家女儿特有的杏仁眼眸弯了一下,梨涡一点,就笑得甜美。

老夫人和杨氏皆点头应道,看着花芷迈出门槛走地不见,老夫人脸瞬间阴沉,她啪得将佛珠摔在案几上道,“老大媳妇,你干的好事,将嫡长女逼得撞柱子,这要传出去,花家百年皇商之名就要被毁于一旦,你简直糊涂啊!”

“老夫人,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杨氏立马跪在地上,神情悲切起来,“那平洲张家儿子,就是一傻子,我一想到三个月后芷儿就要嫁给傻子为妻,那她这一辈子就毁了,我心疼啊……”

“可你也不能生逼死迫九丫头,我教导过你多少次,做事不能落人口实,你倒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事,你别管了,我和业封会处理。”眼见老夫人气息微喘,一直低眉顺眼站她身后穿烟青短襦,配同色吉祥云纹百褶裙裾的大丫头夏初赶紧几步,奉上清茶。

老夫人朝杨氏挥挥手,打断她的欲言又止,示意她退下后,才从夏初手里接过越州描青花瓷的茶杯,抿了一口,用随身帕子揩揩微湿的嘴角,叹了口气。

大丫头夏初看了眼走远的杨氏背影,在老夫人背心顺了顺气,宽慰得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依婢子看哪,老夫人是洪福齐天,自享清福便是。”

“就你嘴甜,”老夫人笑骂一句,刚才还郁结的心绪被夏初的话舒缓了不少,“哎,我这把老骨头,再动不了几年了,往后啊,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看老夫人说的,婢子觉得大夫人是个好的,她定能从老夫人身上学到一二,往后府里照样长久昌盛。”夏初说这话时,那张秀妍的脸在老夫人看不见的地方明媚了一霎,然后又很快化作再平常不过的打趣笑意。

“她?”老杜人从鼻孔里嗤了一声,然后退下腕间佛珠半阖眼皮捻着,“有野心是好事,但是没自知自明便是愚蠢,我还没老糊涂,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

阴影里,夏初站在半明半暗之间,听闻这番话,她神色莫名,只随手拿起凉扇,不远不近得替闭目养神的花老夫人散凉。

7、宁郡王是个不错的

却说花九被三夫人拉着走地飞快,像是故意避开后面出来的花芷一样,最终在朱砂桂树下站定。

八月的天里,太阳还是毒辣的很,疾走一阵,浑身便出了一身细密的汗,花九用帕子揩了下额头,微喘气,“三婶,这是做甚?描仕女图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眉眼上挑,三夫人看着花九就笑得意味深长,她髻上斜插的蝶恋花金步摇微微晃动,便是刺眼的金黄点光折射,“九丫头,三婶在这里先恭喜你了。” 花九一怔,尔后唇角一勾,“恕阿九愚钝,不知三婶说的喜从何而来?” 闻言,三夫人衣袖掩口眉眼弯弯咯咯地笑了起来,朱砂桂枝叶随风沙沙得响,一时间阴翳之下凉快的很。

“瞧我这脑子笨的,倒先忘了跟你说了,我前几天外出访友,九丫头猜猜我是遇到谁了?”眼见花九小脸含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三夫人继续道,“说出来,这人与你倒是也颇有关系,郡王府的宁郡王,九丫头你的未来夫君!”

说道最后,三夫人尾音都拔高了一个调,花九配合地露出吃惊然后又羞赧的表情,她甚至小女儿姿态般得跺了一下脚,“三婶,你惯会笑话我,我……我……我不理你了……”

果然,三夫人笑得更欢了,然而那书卷气的眉宇之间一丝讥诮一闪而逝,恰好被花九捕捉个正着。

“傻丫头哟,你是我的亲侄女,还有三个月就要出嫁,婶子先帮你把关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我看那个宁郡王是个不错的,面冠如玉,一表人才,谈吐不凡,待人也是极好的,我可是亲眼见他就连对街边的乞丐都以礼相待,你嫁过去便是郡王妃,定能与他和和美美的举案齐眉。”

淡色的瞳孔渐欲幽深如墨,花九半垂眼眸,掩掉其中翻滚如啸的嘲意,小脸在三夫人的注视下越加酡红如霞,一时间倒显出几分妩媚之情,瑰丽得让人移不开眼,“三婶,你再乱说,我真不理你了……”

声如蚊呐,显然不好意思难为情的很。

“好好好,婶子不说了,瞧你脸皮薄的,”三夫人拉着花九的手,语笑嫣然亲热的很,“不过,九丫头,婶子得提醒你,这门亲事是你娘亲在世时定下的,你莫要被旁人蛊惑了,要知道,这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娘为你打算的,自然是你能过的好,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之前,婶子希望你多为你那不在了的娘亲想一想。”

拐弯抹角那么多,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啊!

花九隐于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她这位三婶当真是厉害的很,这么多年在花府能和杨氏斗个旗鼓相当,果然不能小觑啊。这一番话明面上处处都是为她好,暗地里不过是希望自己在反抗杨氏的时候闹腾的凶些,甚至连死人都搬出来说教不放过。

自己嫁入郡王府,总好过花芷嫁过去,这么多年的争斗下来,原本她就被杨氏压着一头,要是花芷再妻凭夫贵,那三房在大房面前便永无翻身之日,而自己,不过是毫无实力可言不受宠的嫡女,再是好掌控不过,这样的心思不光三夫人有,就连花老夫人恐怕存的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再不济,她同杨氏闹腾的凶狠了,公然驳斥杨氏的决定,总归只要杨氏不好过,她三夫人便舒心了。

可却半点不曾考虑过她会不会就此传出不孝的名声,婚姻大事,本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名节若是就此毁了,这偌大的府邸内,谁人会为她难过?

8、要不一把掐死她

花九眉目一敛,伸手理了下鬓角的碎发,再抬头时,杏仁眼眸笑的深邃如晨星,比常人都翘的唇尖一嘟,恍若粉樱,“婶子说的,我都记下了,还要多谢三婶的提点。”

听闻此话,三夫人赞许地点点头,很是亲切地拍了拍花九手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娘亲早逝,我既然是你婶子,自然便得多为你想一些。”

眼见目的达到,三夫人说完这话后,便哎呀一声,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来,“你看看,这一唠嗑,我就忘了时辰,再不回去,怕就真误了我描工笔仕女图了,九丫头,婶子就先回去了,改明空了多来三房坐坐,我那还珍藏了几张上好的龙凤纹样,刚好你做嫁衣,可以用上。”

“那敢情好,改天一定上门叨扰。”花九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福了福礼,一直目送着三夫人急急走远,那笑才冷了下来。

花府历经数代,朱砂桂如今依然生长葳蕤,听闻树叶沙沙拂动的声音,花九一抬头,淡色瞳孔中便映入从枝叶间偷泄而下的点点碎金,没有温度的宛如被寒冰包裹的鎏金火焰。

“三夫人今天好热情呢,大姑娘。”良久,身后传来碧荷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额外情绪,仿佛真是单纯的感叹。

然,活过一世,花九知道,在这花府,上上下下,便没有单纯的人。

“是呢,好生令人感动。”话语里,说不出的嘲讽。

站在几步之外的碧荷清秀面容上的笑容深了一些,她似听不懂这话般地歪了歪头,然后笑容咧地明媚起来,“听说,香圃内的百结花这几日正开的盛,大姑娘之前不是一直惦记着么?这会要不要去看看采一些回去制香品?”

百结花又名鸡舌香,是制花香品的常见原料之一,花色或白或紫,香气浓郁芳香,通常八月里开放。

花家做为几代皇商,所产香品专供御庭,香坊更是遍布大殷王朝,俨然已是调香界掌舵,而花家府邸自然栽种有奇花无数,平时里花家子弟皆可入香圃,按需取用制香原料,制出的香品留样上缴保存,在这点上,不管花家人如何的自私自利,花九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种祖制的公平性,只要有调香天分,能创出独一无二的香,便可在花家立一席之地。反之,纨绔无能之辈,自然最后便是被分出本家,流放分家,惟有繁盛血脉的最后一点作用。

重利无情,冷漠自私,这便是花家人骨子里随流淌的血脉一起与生俱来的特点。

“日头正盛,还是晚些时候再说吧。”花九不咸不淡地道,她瞟了碧荷一眼,眼尖地看到一抹嫩黄身影从老夫人屋里出来,摇曳生姿地朝着她走过来。

薄凉的唇畔浮起一丝阴戾的笑,花九现在还不欲与花芷单独面对面,要不然她该担心自己会恶毒得控制不住一把掐死她。

“回了。”于是,在花芷越加离近之际,花九率先一拂衣袖离去。

9、一耳光将她打翻在地

尽管知道杨氏万般不愿,但花九还是不得不赞叹一声杨氏的能屈能伸,掌管花府中贵这么多年,倒也真是有本事的。她堪堪午睡醒来之际,上好的朱红香木盒就已经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动作干脆利落。

送盒子过来的是杨氏身边最得力的老奴?之一——吴妈子,跟着杨氏多年,据说当年曾奶过杨氏一口,可算半个乳母。

“还请大姑娘赶紧清点一下,莫事后要差错了什么,做奴才的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吴妈子一把年纪,脸上皱眉比苏嬷嬷还多,她穿着墨绿暗纹褙子,裙摆绣吉祥如意纹,戴金耳珰,身上的衣服料子竟比的上主子的用度。

花九淡色瞳孔划过冷芒,一个奴才而已,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