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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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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了半晌的茶盏,花九纹丝不动,手上更是没有半丝晃荡。
终于,在杨老太一步一步的指示下,杨氏动作僵硬地接过那茶盏,但却根本不会往自个唇边送。
杨老太叹息一声,握着她手,帮着杨氏将茶盏送至她唇边,让她沾了沾,算是喝了这茶,心意收到。
堂下看到这一幕的众人皆唏嘘不已,前几日都还优雅正常的一人,转眼之间便疯癫到这地步,当真是世事难料。
这厢事了,便有婢女上前来说,唱曲的姑娘到了。
杨老太眼神高深莫测地看了花九一眼,然后又笑得高高兴兴地道,“快,请上来让大伙乐一乐。”
在所有的期待下,一白衫娉婷的身姿纤细的女子缓步走来,怀抱琵琶半遮面,只那姿态便已显气度不凡。
“奴家青柳见过各位夫人姑娘。”天生黄莺出谷,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那琵琶轻移,便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那脸生的杏仁眼,小巧的鼻,粉樱的唇,五官无一不是精雕如白玉,只是看着便让人觉得有一种安宁之感。
64、大妹妹好像长大一些了
风月姑娘青柳的曲唱的不错,嗓音婉转如啼,纤细手指在琵琶上慢挑细笼,便有声声缠绵悱恻的意味,再加上她眉宇之间并无风月姑娘那种风尘之色,一时之间倒博得在场众多夫人姑娘的喜欢。
然如今痴傻的杨氏却是不懂这些风雅之事的,在杨老太身边没坐到几刻钟,行为之间便开始不安分,杨老太好生诱哄,不想差点被杨氏给推下榻。
杨老太脸色很不好看,她朝花芷挥了挥手道,“带你母亲先回房休息。”
花芷屈膝称是,末了,她眼波流转,看着花九就笑了,“不如大姐和我一起送母亲回房如何?我一个人要是半路上母亲突然癫狂,那如何得了。”
听闻这话,花九似笑非笑眸色深邃的和花芷对视,她还没应承什么,花老夫人便已经替她开口道,“说的也是,上次她不就咬了自己的夫君么?我那可怜的儿啊,差点就破相了,九丫一起去送送你母亲,小心些。”
花九笑着应了,花老夫人如今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打压杨府的机会,不见刚那话一出,杨老太就面色铁青,堂下的夫人中总有那等好事八卦喜欢嗑闲言碎语的,这些家族丑事一出,怕是不过一天,便会有杨府嫁出去的女儿被休回家,还癫若疯魔的流言大肆传出,对杨府这等自命清高的人来说真真是不可忍受的。
花九上前,小脸一直挂着得体的淡笑,不嫌弃地亲自扶起杨氏,嘴里还在不停的诱哄着什么,那杨氏顷刻便安静下来,转头还朝花九笑了笑。
见状,花芷也是个不甘示弱的,她几步上前,扶着杨氏另一边的手,可还没走两步路,杨氏便哇地尖叫了一声,一副见到厉鬼的模样,浑身瑟缩地躲进花九怀里,根本看都不敢看花芷一眼,竟是怕成了那样。
一时之间,花芷尴尬异常,她脸色青了又白,最后扯出一丝难堪的笑,“看来,只有劳烦大姐一趟了。”
有深深的疑惑在花九心底闪过,她极淡的瞳色发亮了一点,唇尖也更为翘起,刚才她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刚接触花芷时,杨氏并不排斥,是在走了两三步后,杨氏突然像被惊吓住了一样,碍着花厅里的众多人,她不便动作,只得揽住杨氏笑着道,“没关系,母亲都这般了,做女儿的送送也是应当的。”
然后喊了个小婢女领路,花九带着杨氏便先行从花厅退出,与那风月姑娘青柳擦肩而过之际,花九从她身上闻到一股异常熟悉的胭脂粉香,这香味竟和早晨在花明轩身上那味一模一样。
杨老太还是极宠爱杨氏的,即便现今沦为这般境地,杨氏调养身子的院子依然是她出嫁之前那地,一草一木都保留的极好,论其家人血缘感情,从这点上来说,花九其实还是颇为羡慕杨氏,至少她还享有这血脉的温暖感情,杨老太就从未想过要舍弃什么。
“姑娘,”那领路的小婢女突然面有异红,扭捏地绞着衣角,颇为不好意思的模样,“夫人的院子就在前面左拐就到了,小婢突然腹痛难忍,姑娘可否容小婢先行告退,还请姑娘恕罪。”
听闻这话,花九淡色的眼眸在那小女婢脸上审视半晌,见其面色不似作假,而且这种事她也不好强自为难,便道,“去吧。”
“是,小婢多谢姑娘体谅,”那婢女埋着头屈了屈膝,眉宇之间难忍之色越发重了,“对了,姑娘送夫人回房后,应该有专门照顾夫人的婢子在,如若到时候没人,姑娘只需稍等片刻就好。”
花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她扶着杨氏手臂,那小婢女也是个冒失的,许是腹痛憋的慌了,她转身之际,竟生生撞上花九肩膀,那力气大的差点没将花九撞得摔倒出去。
情急之下,那婢女猛地抓住花九手臂,将人稳住,随后十分抱歉地道,“姑娘,小婢冒失了,您见谅。”
花九还来不及说什么,那婢女便脚步慌乱急匆匆地跑开了;花九看着那婢女离开的背影,淡色的瞳眸幽深了一些,有冷厉碎冰漂浮其上,刚才那婢女抓她手臂的力道之大,而且如果真是腹痛,那脸色也该是被憋成青白色才对。
她回头看看痴傻的杨氏,许是感觉到她的注视,杨氏转头朝花九木讷一笑,哪有半点以前对她的怨毒。
然后,花九嘴角一勾,薄凉唇畔便有冷情如冰花的笑靥凝在那处倏地绽放,不管杨老太和花容还有花芷想要干什么,这些人她都定不会放过,谋算他人自然也要有被人构陷的觉悟。
诚如那个婢女所说,花九送杨氏回房,院里没半个人影,杨氏才一回屋,便可以开始瞌睡,如今的杨氏毫无半点威胁,花九自然乐得做回孝顺女儿。
她服侍杨氏到床上睡好,见她闭了眼,很快就沉沉睡去,这都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却还是没半个婢女过来。
细眉一皱,花九便觉得这事有蹊跷,正在这当,院子里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打开,看清进来之人时,花九就愣了,“你怎在这?”
“你怎在这?”花明轩才推开门,便见花九坐在床上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两人都是一惊,同时问出声。
“我送杨氏回房休息。”某种不好的猜测像闪电一样滑过花九脑海,她快速的将自己在这的原因解释了一遍。
“我醉酒,小厮送我到客房休息。”花明轩也是个聪明的,他同样觉的怕是他们两人皆入了别人的套了,难怪那小厮要中途开溜。
听闻这话,花九面色如水,只沉吟了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猛地一撩纱帐,然后她便吃惊的后退一步,狠狠抽了口冷气。
见状,花明轩几步到床前,一见之下,他也愣了。
那床上刚才还好好的杨氏,这会竟七窍流血,唇呈紫青色,却是眨眼之间就被生生毒杀了。
“她刚才还好好的。”花九抓着纱帐的手紧了紧,跟花明轩解释道。
花九敢到杨府赴宴,也不怕和杨氏单独相处,便是笃定以杨老太对杨氏的疼爱,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手脚,却不想这一出手便是以杨氏的性命而饵,来引她和花明轩两人一起上钩,这手笔怎么看都和花容脱不了干系。
花明轩只沉吟了那么一瞬,他突然拉起花九手就往外跑,“快走。”
然而,终是晚了,这会已有两三个婢女笑嘻嘻地一起进门,和花九两人撞了个正面。
“啊,杀人啦!”其中一婢女眼尖地看到床上七窍流血的杨氏,便尖叫出声,那声音响彻整个后院。
花明轩暗叫一声遭,就想上前打晕这几个婢女,然而花九面色深沉如冰地拉住他道,“明轩哥哥,没用的。”
那婢女见花明轩的不善,纷纷尖叫着跑出院子。
“对不起,阿九,是我连累你了。”花明轩眼神闪烁地看着花九,神色颇为不安,他知道这本是花容设计来对付他的,不想也将花九牵连在内。
花九轻笑一声,也没说什么,她径直走到床边,也根本不怕杨氏这死的凄惨模样,细细得将杨氏尸身先行检查了个遍,然后又在整个房间逛了圈。
“明轩哥哥,不必这么说,你都说是杨老太和花容联手了,那对付我也是很自然的。”花九将杨氏妆奁里里外外都翻检一通,除了她上次抹在上边的朝颜香,也没什么不对。
“不对,杨老太不会对杨氏下手,是另有其人。”花明轩见到这种境地都还如此冷静镇定的花九,他心下也安定下来,这种出事有人一起扛着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竟觉不错,特别是这个人还是花九。
“明轩哥哥,这会还如此闲情逸致,想必是有应对之法吧,那做妹妹的就要仰仗仰仗你咯。”整个房间里,为了让杨氏住的舒心,杨老太是怎么好就怎么来布置,墙角更是载种着色彩艳丽的一品红,烈如焰火的红色枝叶簇拥成花朵的模样,显得特别喜人。
花九白如瓷腊的指腹抚过那花叶,她淡色的眼眸眯起,唇边有若有若无的浅笑,眉眼之前有莹润白玉般的光泽,显得她整个人安宁又柔和。
花明轩看的忡怔了,像是想起什么,他俊逸的脸上倏地带上一点可疑的薄红,目若朗星的眼眸流泻出的异样连他自个都没察觉到。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犹记得第一次花九给他带来不同的感觉那次,他失误地闯进她的闺房,现在都清晰记得那瓷白的像茉莉花苞般的纤细娇小的身子,湿漉的青丝,诱人待摘的曲线。
“明轩哥哥?我在说这一品红,你脸红什么?不过,那青柳姑娘如今在杨府,一会事了,哥哥倒是可以去找她。”花九斜了花明轩一眼,不明白大祸临头之际,他竟还能想些旖旎之事,果真男子都是声色犬马之徒,再俊秀如竹恍如谪仙的人都不例外。
花明轩被花九这话噎地猛咳嗽几下,他有些不自在地定定看着花九,眼眸深沉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死水,但又有些许隐忍压抑的灼热力度,“我是突然发现,大妹妹好像长大一些了。”
65、亲缘同姓,乱伦媾合
“我的儿啊!”杨老太一踏进屋,便悲伤哭喊着扑在杨氏身上,差点没晕死过去。
“娘……”花芷随后跟上,那眼泪珠子瞬间就流了下来,“女儿该一直跟在你身边……”
随后进屋的花老夫人见床上躺着的杨氏,她一愣,随后将疑惑的目光移到花九和花明轩身上,她想不通这后院,怎么花明轩也在这。
“是你,是你毒杀我儿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心肠。”杨老太爬将起来,手指着花九,浑身不停的颤抖,耷拉的眼皮之下,那双眼睛瞬间就布满怨毒的血丝,只恨不得立刻就生吃了花九般。
“大姐,我一直敬着你,纵使母亲不是你亲生母亲,你也不该就这般害了她的性命去啊。”花芷那杏仁眼眸哭的像个兔子一样通红,她抽搭着质问花九。
花九唇边一直挂着清冷如月的笑,她将杨老太和花芷都看了一遍,杨老太的伤心不似作假,但花芷……
想到这里,她突然就记起在花厅时,杨氏那怕花芷怕的要死的模样来,她也不愿这般想花芷,但是终归今天是他们先要害她。
“等仵作前来一验,便都清楚了,现在下结论,杨老太太你不觉得为时过早么?还有花芷,你为何便这般笃定是阿九下的毒?”花九还没说什么,花明轩脚步一侧,便替她挡了那两人如狼般凶狠的视线。
杨老太神色一敛,她看着花明轩,“你一男宾,为何在这房间?”
“我知道为何。”却是从门口想起杨敦的声音,他一脸悲愤怒容的走进来,到杨氏床上,眼角湿润,差点就没当场哭出来,从小,他便是极爱护这唯一的妹妹。
跟着杨敦进来的,还有花容,他阴柔的眉眼在偷泄进来的日光中,一半光亮一般阴影斑驳,竟呈现出一股奇异的蛊人气质。
“敦儿,你知道什么?”杨老太心痛地替杨氏擦拭掉七窍干涸的腥臭血液,皱纹沟壑的脸上凌厉非常。
“是花明轩和花九,是他们两人合伙暗害了小妹,可怜的小妹,死都不瞑目啊。”杨敦这话说的杀气腾腾,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牵扯着,恐怕这会他就要上前立马将花九两人打杀当场。
“信口雌黄的小儿,你胡说什么!”花老夫人不干了,她一拂衣袖,不管杨氏是怎么死的,任何人都休想将这盆脏水泼到她花家之人身上。
“我没有胡说,是你那俩宝贝孙子,亲缘同姓,但却做出乱伦媾合之事,被我小妹撞见,小妹好生劝诱,谁想两人怕事有败露,先是弄傻我小妹不说,竟还不放心的将她毒杀了才甘心,你花家人端的是这般狠毒心肠。”杨敦一番话犹如惊雷,炸在所有人的头上,而且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只要再有相应证据,那这是便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听闻此话,花明轩面上一滞,他不自觉地转头看了花九一眼,见她小脸带冷笑,他便差点没失笑出声,亲缘同姓?乱伦媾合?他倒是想坐实了这事,要是以前不知道自个的心思,他倒懒得澄清那么多,对于他来说,这世间之事就没有比调香更为重要的,但是可惜了,从下北坊出来的那晚,他看清自己的心意,那便自然是得为花九考虑一番。
“诬赖之词,杨姐儿,你家儿子出息了,竟连这种荒唐之事都捏造的出来。”花老夫人脸色一沉,唇紧紧地抿着,这种说法她自是不信的。
杨老太也看着杨敦,毕竟这种亲缘乱伦之事太过荒诞。
“我自然是有证据,今日过府来唱曲的青柳姑娘,就是人证。”杨敦一扬手,示意下人去唤青柳。
花老夫人脸面很不好看,她目光在花明轩和花九之间梭巡一周,便敏锐的发觉花明轩站的位置对花九竟是隐隐呈庇护之态,她眉一皱,便心有微动。
这一细小的动作,杨老太也是个人精,自然她也发现了,随即她冷笑一声,“哼,我也不污蔑你花家,等人证一来,便真相大白。”
这当,却是去请仵作的小厮回来了,仵作是个年纪半百的老头,头须皆白,穿着灰布短打衣衫,提着个黑色箱子,他才一进门,眉头就皱起了,“小老儿要验验,还请各位夫人姑娘另到其他房间吧。”
“要验可以,但须得留我儿完好。”杨老太站在床前拦着,眼色狠戾,这位做母亲的当真是将自己孩子护到了底。
那仵作老儿面色为难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小老儿尽力就是了。”
杨老太这才面色稍霁,花芷鼻尖通红,语带哭腔地上前扶着她道,“外祖母,我们还是出去,等仵作师父验完后,便让母亲尽快为安吧。”
说着,她又好不伤心地哭倒在杨老太怀里,一口气没缓上来,便差点晕死过去,吓得杨老太好一掐花芷人中,才将她弄醒过来。
这一番乱的,却和花家人毫无关系,花老夫人踏出房间,便拉了花九到一边悄声问道,“九丫你老实告诉祖母,杨氏的死是怎么回事?而且你和明轩究竟……”
“祖母,你也不信孙女?母亲的死和女儿无关,明轩哥哥和孙女自然也是普通兄妹之情而已,是有人想暗害孙女和明轩哥哥。”花九打断花老夫人的话,她唇带浅笑,回答的义正言辞,不犹豫半点,当真坦坦荡荡。
闻言,花老夫人盯着花九看了有一刻钟,倏地,她便和蔼的笑起来,拉着花九的说拍着安慰道,“祖母就说嘛,我家九丫从来就是个乖顺懂事的,又怎会做出这等事来,你放心,不管今日如何,祖母都定护着你。”
“谢祖母。”花九屈膝,小脸微抬,小而尖的下颌扬起一点,眼眶瞬时就红了,一副孺慕又感动的小模样。
却说,花杨两府之人移至杨氏隔壁的房间,青柳抱着琵琶款款而来。
她还未行礼,杨老太便起身急急问道,“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要是有半句不实之言,你该知道有何下场。”
青柳那张与花九有三分相似的脸上立马就白了,她咬咬唇,泪光婆娑地看着花明轩,“花郎,柳儿今天不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的,柳儿唱完曲就走,绝不纠缠于你……”
花明轩听闻,他剑眉一皱,眉心便皱成了个川字,瞟了一眼花九,随后他便想自嘲,他能有什么期待的呢,“我和姑娘不熟,姑娘别喊得这么亲。”
听闻此话,青柳纤细的身子几欲摇摇欲坠,似乎真受不了这般无情的拒绝般,“柳儿就知道,无论柳儿再如何痴情于你,也是比不过的……”
“嗤,看不出来,明轩哥哥还是个风流情种。”这声嗤笑,却是花容发出的,他阴柔的眉眼有浅淡的笑意,看不出来是感叹还是讽刺。
“说出你知道的。”杨老太一拍案几,却是根本没几分耐心了,她女儿才刚尸骨未寒,她可没闲心看别人的风花雪月。
“是,”青柳屈膝应道,然后她抬眼看着花九就问,“奴家敢问,各位有没有觉得奴家和那位姑娘长的有几分相似?”
这话一落,所有的目光都在花九和青柳脸上打转,末了,皆心下恍然,却是有两三分的相似,特别是那双眸子。
花九一直都半垂着头,唇线微微扬起,淡色的眼眸掩在长而翘的睫毛之下,除了那张白玉般带清冷笑意的小脸,根本再看不清任何多余的情绪。
“青柳本是下北坊的清倌姑娘,有一日在街上因故与花郎相识,至此便芳心暗许,青柳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因此也从未奢望过什么,却不想有一日,花郎来到下北坊,一见之下青柳自是欢喜的,而花郎似乎一直存有心事,经常看着青柳发呆,终一日,青柳对花郎衣带渐宽,却不曾想,情动之间,花郎喊出的却是阿九这个名字,青柳只是做了一场别人的替身……”
一段惹人落泪的风流韵事被青柳娓娓道来,博了人的同情,又指证了花明轩和花九,既诋毁了花明轩又将花九拉下水,男人风流没什么,弄出替身这种下流之事便是下作了。
“你确认跟我欢好过一场?”花明轩俊秀如竹的面庞线条冷硬如冰,他眸色生寒地看着青柳,身上就散发出一股令人害怕的阴冷来。
花九眼尖地看到青柳眼底闪烁了一下,尔后她坚定的道,“花郎,你怎这般无情……”
听闻这指责,花明轩唇边竟奇异的带出了笑意,然而他眉宇之间却似竹叶尖一般尖锐,“那你说说,我身上可有什么印记?”
“这……”青柳咬咬唇,眼角竟朝花容瞟了去,她自认为这动作小心隐秘,却不想被花九看了这正着,“那晚,熄灯之后,青柳不曾注意。”
花九冷笑一声,青柳这说法却也勉强说的过去,“依刚才姑娘所言,如若是事实,那也只能说明明轩哥哥有异心,和我哪有半点关系?”
猛然被花九落井下石,只为澄清自己,花明轩却半点不觉得不妥,他甚至认为这种作风才是花九的风格。
而青柳似乎对花九这说法很意外般,她睁大了眸子,吃惊地看着花九道,“花郎那般深情待姑娘,姑娘为何还要否认?好几日前花郎跟青柳说以后不再往来,只因姑娘接受了花郎的心意,姑娘现在这样不是伤花郎的心么?”
“她当然要否认,”这当,杨敦站出来开口道,“因为他们是同姓堂兄妹!”
66、毒杀杨氏
“亲缘?同姓?”青柳似乎不可置信般,那双和花九极为相似的眸子睁的大大地看着花明轩,里面明晃晃的哀伤流露而出,便十分碍眼,“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花老夫人黑着脸问了一句,要不是还有杨府人在场,她一定要将这风月姑娘撵出去。
“所以花郎,你送那香品和配方给我,根本就是为了堵我嘴么?青柳还道你或许有几分真心喜欢我,却原来一直是青柳自作多情了,”青柳很伤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她说完这话后才猛然反应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蓦地住了口,又带些惊慌失措对花明轩解释道,“青柳不是……花郎……青柳不是故意的……”
然而这话根本就又是一晴天惊雷,连花九都情不自禁转头看了花明轩一眼,更别提花老夫人了。
“明轩哥,你怎可做出这般有损家族利益之事?对一个坊子里的女人,若真喜欢,娶回家做妾,想必祖母也是允的,可是香品和配方是咱们花家的根基啊。”花容阴柔的脸上有怒容,他一直站在边缘的角落里,这会一开口,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他的身上。
“闭嘴!”听了许久的杨老太大喝一声,该知道的事也基本知道的七七八八了,要是往常她不介意看一场花府的笑话,然而事关自己的女儿,她便只关心谁是凶手,“清理门风,回自个府去,我只关心是谁毒杀了我儿。”
这话才一落,隔壁的小厮便过来请说,仵作先生已经验尸完毕。
杨老太当即大踏步冲了过去,几步到床前,一番检查杨氏尸身,发现完好无损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伤心又愤怒的很,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伤痛自是常人所无法体会的。
“唇为乌色,面色青黑,七窍有血,血呈腥臭味,以银针试之,针显黑色,显然为砒霜中毒而亡。”年岁半百的仵作抚着胡须,边说边收好验尸工具放自己的箱子。
“中毒?”杨老太听闻就悲从中来,几欲晕死,随后她看着花九狠毒若食人蚺蛇,“敦儿,去找府尹大人过府,我今天就要将这俩歹毒小辈打入大牢,以命偿命,慰我儿阴灵。”
“是。”杨敦一彪形大汉,此刻脸上眼眶泛红,又带着凶恶意味。
“慢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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