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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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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九惴然听到羊羔利,心下一惊,那可是利上滚利的钱,谁都知道,那钱借不得,今日借一两,月余后便是二两,再月余,那便是四两,几乎是成倍的往上翻,就没能个还的清的。

而现在息二爷竟然沾了这羊羔利,定是赌的血本无亏,息二夫人知不知道这事,花九不敢肯定,但息老太爷肯定是不知道的。

“息二,别跟老子提往日交情,我都借你多少了,每次都说一定还,这都过了十天了,老子连银子影子都没看到,还不出来,老子就直接去你府上找你婆娘要去,谁不知道你婆娘管着那么大的息府,不会连几百两都拿不出来吧,随便手指头缝落点渣渣,那也是够老子吃的了。”这叫混老大的人说话瓮声瓮气,只听那口气都能听出一股子的痞气。

“不行,混老大,你不能到我息家去……我就还,这两三天一定还……”息二爷的声音中带着恐慌,那是一种怕被息老太爷知道的恐惧,他几乎敢肯定,老太爷要知道这事,一定会将他赶出息府的,一定会的。

这话一落,便半晌未听的那混老大回答的声音,在花九欲先悄然离开巷子之际,才听的有声音低沉的道,“别再糊弄我,息二,你是知道我手段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日之后,我要见到那笔钱,如若不然,你就等着让你婆娘给你收尸吧,我听说你们息府最近才死了人,想必你家太爷不介意在多操办一场丧事。”

“是,是……”眼见混老大口气松动,息二赶紧应道。

墙角听到这里,花九便不准备在继续了,基本所有的事她都清楚了,然就在她准备转身之际,就又听的息二爷说,“混老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息家那桑园子……

极淡的瞳色猛然一凛,花九素白小脸就沉的堪比寒冰,息二爷竟在这时候提起那桑园,打的什么主意不用想都明白,当真还是贼心不死的很哪!

114、这一招真是够狠 (一更)

花九从暗门刚进来,眼尖的便见到一抹青绿色的衣衫裙摆一角从佛堂拐角处迅速的消失不见,极淡的眸色冷了几分。

她还未到佛堂替换下夏长,哪想,夏长竟然拿着木鱼就面色慌张地疾走过来。

“姑娘,您可回来了,真是急死婢子了。”夏长赶紧将那木鱼塞到春生手里,然后便从怀里掏出封蜜蜡封好的信来,那信封口处,还印着一朵花九十分之眼熟的君影草,赫然是从京城花家过来的书信。

花九赶紧接过,也不避讳两婢女,直接撕开了来。

“姑娘,您赶紧换身衣服,还有从宫里来的小公公这时候在主屋那边候着您,已经等了一两个时辰了,太爷也派人来催了几次了。”夏长几乎要被急的跳脚了,实在没想到这才花九第二次偷偷出去,便就那么凑巧的所有事都遇到了一起,甚至连皇宫之中也有人千里迢迢的到昭洲息家来。

信是花业封亲笔书写,花九几下看完,心中有数,便立马对春生和夏长道,“来不及回菩提苑了,春生去给我带身衣服过来,我回佛堂念一遍经文再过去也不迟。”

春生应了声,转身就跑的飞快,只恨不得这时候长出四条腿来。

随后花九边朝佛堂走边问道,“有谁来过么?”

夏长虽心中焦急,但看见姑娘回来的那霎,心便落了原处,安定了下来,“除了来通报的下人,没人来过。”

淡色的眼眸缀然深邃,刚才她那一眼绝不会看错,肯定有人进了芙蕖小院,而且还看到她从暗门进来,然后才慌忙离开,走的急了才被她看到一点青绿色的裙角。

花九有节奏不慌不忙地敲着木鱼,面前摆放着经书,她时不时翻一页,脑子里却想着花业封在信上所说的话。

他说,已经悉知花轿被抬错的事,对于她嫁入昭洲息家,却是无能无力,而随后更是听闻她成新寡,永和公主入宫请罪,然而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皇帝便顺势下了懿旨,如今,他只希望花九在昭洲如有机会,与昭洲封家拉近关系,勿要荒废了调香技艺。

花九只想冷笑,瞧这些话说的多冠冕堂皇,如若真是为自己的女儿好,在皇帝下旨意之前,又怎么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守活寡,还无能为力,根本便是没使过力而已。

而且还要她与昭洲封家拉关系,也不怕稍个不慎就折了自家女儿的贞洁,一个寡妇和他人接近,能有什么好听的话传出去。

春生拿了衣裳过来,花九梳妆完毕,又是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她这才施施然领着两婢女朝息老太爷的主屋而去。

主屋里,息家人再次聚集在一起,这月余,聚在一起的时候竟远比往常任何时间都多,但能见得一次从皇宫里出来的公公,大多数的人心里还是觉得兴奋与荣耀的。

花九踏进主屋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站在靠首位置装的人模人样的息二爷,极淡的眼瞳之中划过冷厉的寒光,花九的眼神就带着不善,在几个时辰前,息二爷还跟混老大提起息家那桑园之事,这安的什么心可想而知。

“息家花氏阿九来迟,还望众位见谅,只因给七郎的祈福却是要一气呵成,不能半途而停。”花九站在屋中央,敛衽行礼,眉目半掩,拢着手搁腰际,端的是气度非凡。

息老太爷没说话,那一直等着花九的小太监反倒从鼻腔中哼出一声冷意,也懒得再寒暄什么直接就喊道,“花氏阿九接旨……”

那声音尖利刺耳,带着阴阳怪气的意味,花九上前一步,站到最前面,身后跟着息家众人皆直直跪拜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花氏阿九贤良淑德,品性端庄,更深习花家调香真传,故起封御庭圣手,居从二品,赐布匹百千,南海珍珠一壶,黄金千两,望日后制出奇香,以不负隆恩,另息家子霄,实为仁杰,尔等堪为天造地设,然,天妒早陨,亲赐御封忠贞夫人……”

花九白玉般的小脸上一直噙着清浅的笑意,她甚至脆声跪谢道,“谢主隆恩……”

然而,心底便有猛烈不驯的狂风呼啸而过,蔓延透整个心间,就只听闻如怨如泣的乌拉声响,仿若从阴森无底的深渊攀爬而出,带着深沉的阴冷。

好个从二品的御庭圣手!好个忠贞夫人!

这一道圣旨便是生生将她给绑在息家守活寡一辈子,不用想,也是知道自是永和公主的算计,搞不好京城花家也是参了一脚,作为天家污点而存在的永和公主,虽不讨当今皇帝的喜,然而要一个公主为人守寡,这笔买卖不管怎么算,对天家来说都是损失,哪怕是将公主下嫁给任何一个臣子,那也是比顶着公主的名头守寡浪费了的强。

于是,在知道息子霄陨后,便这般迫不及待地给她赐封,甚至不惜让她名不符其不实的成为调香圣手,也不怕天下的人都笑话了去。

随着圣旨,交到花九手中的还有一纸婚书,上写她和息子霄的名字,有这婚书为证,那她便真被盖上了息子霄所有物的印记,日后若是想要再嫁,碍着皇帝的这一道,天下的男儿又有谁敢娶她?

不管是谁在背后算计,这一招真是够狠!将她大半的后路都给断的干干净净!

花九双手捧着明黄的圣旨,还有那红的刺眼的婚书,耳边听到息老太爷笑的开怀的声音,她抬眼,便正看到老太爷将鼓鼓的一大包银子塞进那小太监的袖子里,嘴里还不着痕迹的说着恭维的话,自是将那小太监哄的眼睛都笑眯了。

她的视线又转移到息二爷的身上,极淡的眸色顿了顿,然后她微翘的薄凉唇畔便升腾起一抹极为清冷淡漠的冰花笑靥,如若此生和这息家再也脱不了关系,那么势必她便要让息老太爷清楚明白她的利用价值在何处,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息府有最大限度的自由,然后才会有更多的时间用于回报这算计了她的所有人。

花九看着这主屋内所有人的百态,唯独未曾察觉自己也成了他人眼中的一抹特别。

息先生从始至终都将自己隐在最角落的阴影里,他抚着腰上垂挂的金元宝,然后视线一直在花九手那圣旨和婚书上转悠,终是,有轻若落羽的叹息从他唇线分明的嘴角逸出,然后那白的微泛青的面色就更为面无表情,只那暗沉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透出一种连日光都无法折射的黑暗来,犹如万年古井。

最后,那宫里来的小太监离去,见没热闹可看,多数息家人也自行散去,息老太爷抚着银白胡须,慢吞吞地到花九面前就道,“息七孙媳,将这圣旨供奉到祖祠吧,这也是咱们息家的荣耀。”

花九二话不说,便将那明黄的帛锦双手递上。

老太爷眼神似笑非笑地接过,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息七媳妇,果然真是个好的,来圣旨了这般天大的事,也不能让你急上那么一下,一心为息七祈福,想必来生,息七定能投个好人家,这全是孙媳的功劳。”

花九心提了一下,向来老太爷绝不会说没啥意义的废话,他这般说,虽有对她姗姗来迟的不满,但更多的却是又在试探她。

“这是孙媳应该的,太爷过誉了。”花九福了一礼,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弯后,回答的小心谨慎。

息老太爷点点头,颤巍巍地拄着梨花木雕龙头的拐杖到榻上扶起息老太太,末了,他似想起什么似乎的突然道,“对了,那芙蕖院佛堂后面貌似有个暗门来着,不知息七媳妇可知道?”

听闻这话,花九心中一紧,她心像猛然被一大掌捏住,就紧的发疼,“暗门?孙媳未知。”

似乎对花九这答案颇为满意,息老太爷点点头,已经扣着老太太的手走到花九面前,“那就好,孙媳也是初进府不久,有些事不知道便不知道吧,对了这几天你就到主屋这边来陪我和你祖母用膳了,人老咯,便总是念小辈些……”

“是。”花九应道,然而还有什么嘟囔的话,随着息老太爷的走远已经听不清,花九手一用力,纤细的指关节泛白,她手里的婚书就差点没被她指甲掐出洞来。

息老太爷这话,该是在怀疑她出府过了吧,所以才这般故意在她面前提及,甚至还要她这几天陪着布膳。

也是她想的太过简单了点,既然芙蕖院有那暗门的存在,那这府里的人便都是应该知道的,她还只当自己的动作隐秘,殊不知,早便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看来,聪明如老狐狸的息老太爷,是知道了些什么,那么,她便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行事了,顺便她很想知道如果老太爷知道了息二爷借羊羔利的事,这府里又会是怎样的一番热闹,既然息二爷想算计她,那么便别怨她先下手为强了。

115、小媳妇上次还是藏私了 (二更)

第二日一早,花九在秋收的伺候下,先吃了点东西,然后才着装整齐的带着夏长和冬藏前往老太爷的院,花九一直记挂着昨日在芙蕖小院瞥见的那抹青绿色裙摆,便使了春生到佛堂那边注意点。

人一上了年纪,觉便睡的少,花九到主屋那后院的时候,息老太爷和老太太已经在摆满早膳的桌边坐好。

老太爷拿了一方巾放在老太太的脖颈处围着,然后乘了一小碗的珍珠烂肉粥,那粥被搅的水和饭粒都混合在一起,软和的很,就差没和米汤差不多了。

花九上前想接过,哪想老太爷一努嘴道,“坐下一起吃吧。”

然后就用银质小勺舀了一点米粥,放在嘴边吹了一下,送至老太太的唇边,“来,老婆子,吃吧。”

老太太痴傻的很严重,连基本的日常都几乎不能自理,全要靠着别人的伺候,然而若是旁人来做这些事,她仿佛又知道般,硬是不会从的,比如这喂饭吧,除了老太爷外,其他人来投喂,她半点也不会吃,也就是老太爷那般诱哄着,她才肯吃上一点。

花九垂下眼眸搅动了下碗里的粥,素白的小脸上惯常地噙着浅淡的笑,然而,却根本看不出半点情绪。

好不容易待老太太吃了小半碗,息老太爷才放下碗筷,自己执银筷,随意夹了点咽下了事。

末了,撤桌后,用一方巾也是先为老太太揩了揩嘴角,就听老太爷道,“日前,你调的那香,果然不错,你祖母这几日睡的都比往日更香了。”

开口说的却是前几日,花九派人送香品过来之事,如若老太爷不提,指不定花九便将这事给忘了,猛然听太爷提起,她掩了下唇回道,“近日,孙媳倒调制出了另一种,效果应该要比上次的好,祖父可想试试?”

听闻这话,息老太爷长寿眉下的眼眸一亮,心下似乎有欢喜,“快焚上。”

也只有花九才清楚太爷这般情绪外露是为哪般,昨个她被御封为从二品的御庭圣手,不管是不是真的得花家调香真传,至少总归是会的,而且有极大的可能这天赋还是个不错的,这圣手之称即使名不符其不实了点,但皇帝也不至于干那等搬石头砸脚之事,所以太爷心中恐怕已经认定花九调香技艺非同一般。

如若是没被追封为忠贞夫人一事,花九可能还会藏掖一下,然而现今她几乎是被硬生生和息家绑在了一起,为了日后,她第一个便是要获得老太爷的认可和信任。

“这香可不是焚的。”花九轻笑了一下,然后便从衣袖中摸出个食指长短的青花小瓷瓶来,光是看着那瓷瓶都已经是精巧至极的,便能想见那香定是在外面也不多见的。

事实上,这香只是花九昨晚上才调制出的百结花香液,和以前她给花家老夫人用的一模一样,里面加了点薄荷花沫子,安宁息神效果便好上一些。

花九在老太爷兴致勃勃的目光中拔掉软塞,顷刻便有清幽如兰的香味弥漫整个厅堂,那味清淡的很,也不浓烈,却是刚好适合上了年纪的人用。

息老太爷还没说什么,便见老太太居然腾地起身,那双浑浊的眼转了个方向,就看着花九手里那香品瓷瓶,在老太爷没反应过来之际,竟直直走到了花九面前,像个小孩一样拉着花九衣袖一角,“吃……吃……”

老太爷被惊奇到了,要知道自从老太太几年前一夜痴傻后,她平日根本不会主动靠近旁人,而今却蹿到了花九面前,那拉衣袖的对象往常可是他来着,“老婆子,你干什么,回来!”

有银白的胡须被吹的翘起来,花九看着这一幕,杏仁眼眸弯了一下,然后微翘的唇尖翘了一点,便有那么一丝真切到淡色眼眸深处的笑意生成,这般没了算计的老太爷也着实可爱。

花九倒出一点香液,将之涂在老太太手腕处,然后又让老太爷也这般动作,老太太便果然放开了她的衣袖,又恢复平日那呆傻不动的模样。

老太爷笑眯眯地将那青花小瓷瓶顺势收进自己的衣袖中,然后那微眯的眼睛像狐狸般有流光在蹿动,“看来,息七小媳妇上次还是藏私了。”

被这般道出心思,花九也不恼,她抬起杏仁眼眸,就那么直接望进息老太爷的眼中,“祖父严重了,孙媳技艺不行,也只好多调制几次,才堪堪有这么一次的成功罢了。”

任谁都不会说破了去,息老太爷想谋划花九的调香技艺,花九想得老太爷的重视,但两人皆都都知道现在还不到火候,都还在互相试探底线。

“如果不是息七小媳妇你姓花,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孙女了,那些个小辈份的,也只有你才和我性子最相近来着……”息老太爷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看着花九那张几乎就没什么波澜的白玉小脸,心中满意的很,当然,如果花九真姓息那便最好不多了,这媳妇身份终归是隔了一层。

花九听了这话,她轻笑了一下,杏仁眼眸都弯了,“孙媳也觉得祖父比我那娘家之人更像亲祖父。”

顺着话头说,总不会错的。花九却是给老太爷打了个太极,像他?那岂不就是小狐狸一只了?

这耽搁的半晌,息二爷的事在花九心头萦绕而过,她极淡色颜色难得的深邃了一点,欲张口便先探下太爷口风,哪想这会却是到了老太太该出去散步的时间了。

“息七孙媳先回去吧,午时在过来伺候着。”说着,老太爷就扣着老太太的手,如很多次相携相扶的情景,哪怕老太太离的他身边远了点,他也不放。

“是。”花九应着,看着老太爷先出去后,她才唤了门边的春生一声准备到芙蕖佛堂那边去。

春生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看着花九眉眼不急,就觉一口气堵在喉咙那不上不下的,终于,憋不住了,“姑娘,一个时辰前,秋收过来说,黄清掌柜有派小伙计过来带话,问姑娘今日可出府?香行会那边要如何处理?”

哪想,花九只云淡风轻地拂了下裙摆,眉目敛着没半点表情,“今个不是还要候着伺候太爷么?就不出去了,香行会那边今天才是考核的第二日,那七宝莲花香要明日午时才能起瓷,倒可以不用去管。”

“可是,姑娘,您就不担心么?”春生心有焦急,当真应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花九捡了条这个冷天还有花开的小径走,漫不经心的朝着芙蕖院的方向,不得不说这息府的后院修建的也是个不错的,一年四季皆有繁华盛开,“有什么可担心的,不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要背后搞小动作那便随了他去吧。”

这下春生说不出话来了,觉得自家姑娘简直太不把这废手的赌注放心上了,她又是个根本不会调制香品的,要不然她都想替姑娘上阵了,她这样想着,便听有声音冒出来道——

“咦,少夫人在说什么小丑?”那小径另一转角的地方,却是身穿冷素色的柳青青牵着丫丫在那赏花玩。

这意外的相遇仿若真是不经意间般,然而花九微翘的唇尖薄凉的唇畔有深一点的弧度,她的视线扫过柳青青的裙摆,心底有某种闪亮的光华一闪而过,然后她就道,“这一大早的,妹妹好兴致,都带着丫丫出来玩了。”

言下之意,你这招“巧遇”手段太粗劣,经不起明眼人的一思量。

柳青青也是个心思多的,她只当没听出花九这话中话,径直拉了丫丫一下,“来,给母亲福礼。”

两三岁的丫丫倒也被柳青青教导的不错,十分之听话,她提起小裙摆,朝着花九就奶声奶气的唤了句,“母亲,安。”

花九虽然对很多人不信任,但对于小孩她还是颇为喜欢的,当然这种喜欢是要建立在懂事不闹腾上,要换个皮点的她定要离的远远的,平日再好的耐心也是不愿意去哄。

“恩,乖。”花九弯了下腰,伸手轻柔地抚了下丫丫细软舒服的总角,手感舒服,她便多摸了一下。

从头至尾,柳青青都只拢着手,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嘴角带着笑,那眉目之间的纯真明晃的很,竟和丫丫同一副的单纯样。

花九瞟了她一眼,虽知道今日这遇不单纯,但一时她也摸不准柳青青这是存的什么心思,但不管有何目的,她也只管冷眼看着,看柳青青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衣袖蓦地又被人拉扯的动静,花九一低头就看到丫丫仰着这肉嘟嘟的小脸,眼神欢喜地看着她腰身的香囊,“母亲,您的香囊好漂亮,丫丫能有一个吗?”

听闻这话,花九不疑有他,随手就解下腰上的那香囊,递到丫丫面前,“哪,丫丫要乖乖的,这香囊就送你了。”

那香囊是个鱼形的,绣着金线的鱼鳞,那嘴端处还坠了颗小指盖大小的珍珠,鱼尾处垂掉着五彩的丝绦,里面鼓鼓的塞了很多干香花,好看又好闻,色彩艳丽的很。

“丫丫乖,丫丫以后要和母亲长的一样好看。”这两三岁的小孩也是个会说话的,只是不知这话究竟是有人刻意授之还是童言无忌,那便不得而知了。

花九将那鱼形香囊给丫丫系在腰上,“丫丫已经很好看了。”

她不欲与小孩子多计较什么,然而对于柳青青她便不得不思量一番,“妹妹,还真是将丫丫教导的不错,都能知道好不好看了。”

这却是要将刚才丫丫的无心之言算在柳青青的头上,花九极淡的瞳色映着面前面容极具欺骗性的女子,眸底就冷凝了一丝。

“哪里,妾身只是想着让她能多亲近亲近少夫人。”柳青青回的淡定自若,像半点没感受到花九突然转冷的气场般。

听闻这话,花九眉稍一挑,这便算是承认,丫丫刚那番是有意授之了?

116、

还未到晌午,息老太爷便差人过来说,午膳不用过去伺候了,这本也在花九的意料之中,老太爷本意便是拖着花九,不想让她出门,给个警醒,如今目的达到,自然不想花九再过去打扰了自己和老太太两人得清静。

花九乐得让秋收做了几个自己爱吃的凉菜解馋,下午练了会字静心,养精蓄锐,准备明天最后一环的香行会考核揭晓之事。

谁想,她不过中午小休了会,二房的息二夫人就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冲进菩禅院,春生阻拦不及,还被二夫人生生扇了一耳光,小脸上瞬时红肿。

花九见到的时候,她极淡的眼瞳之色瞬间凌厉,刀尖一般锐利的眼神射向息二夫人,“二婶子这是做什么?什么时候我院子里的丫头也要二婶来教规矩了?”

这话说的却是直接连半点情面都没留,对于自己的人被欺负了,花九很是恼火,她都还没找二房那边算账,倒先被狗扑上来咬了一口。

但息二夫人冷笑一声,看着花九,那保养得当的脸上就有恶毒的情绪外露,“我可没时间给你教丫头,息七小媳妇还是跟我走一趟的好,大爷可是在祖祠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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