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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文豪-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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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事似乎也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就不了了之。

“那件事也是静安居士做的。”张岳道。

余柏林忍不住扶额:“静安居士她……”

到底和我什么仇什么怨啊!三番五次针对我!

张岳道:“那件事德王可能没好意思告诉你。静安居士那时候就看上你,便找人冒充首辅,想把你引过去,弄出些风言风语,然后待你殿试之后,她便会借此提起与你订婚之事。”

“若你不配合,大概就没机会参加殿试了。”

总而言之,就是以殿试来要挟余柏林娶她。

余柏林:“……”

这还真是简单粗暴又恶毒的计谋。要是他不小心坐上了马车,说不准还真会着了道。

虽然婉丽公主身边下人打不过他,但他们又不像金刀卫切磋那样,知道分寸点到为止。若他们没轻没重,甚至用上棍棒,他就算能脱身,也得带上一身伤。

带着伤,就无法参加殿试了。

还好他提前识破了。余柏林心中庆幸。

“只是为什么他要借首辅名义?”余柏林还是不解。婉丽公主强邀他的理由他知道了,但为何要陷害洪首辅?

“以她公主府的名义,你会去吗?”张岳白了一眼,道,“为何以首辅名义……大概是因为首辅相邀,她谅你不敢拒绝吧。”

所以洪首辅是不小心躺枪啰?余柏林更加无语。洪首辅这是无妄之灾啊。

本来他还想着那人是一箭双雕,说不得还是思及他家与洪县令的旧怨,才会如此做。结果只是这个原因吗?

好像以婉丽公主脑子,的确想不出那么复杂的事。

但她每次做的事,虽然简单粗暴,但杀伤力却十分大。

上次是,这次也是。

这次的事,计谋也十分拙劣。但若婉丽公主狠下心,把相关人全杀掉,余柏林还真是百口莫辩。

余柏林大概也猜到封蔚未曾跟自己说过会试之后那件事真相。估计是他心中怄得慌,又认为是皇室中人,实在是不好开口,便默默处理了。

皇帝陛下心中大概也是如此所想。

这次实在是事情太大,皇帝陛下怕自己不了解真相会想东想西,才会让老师将实情告诉自己。

现在想起来,婉丽公主被彻底禁足,好像就是殿试前后。

“陛下一定很生气。”事情已经结束,余柏林又没受多少罪,倒没多大感慨。

就算他心里不满,对皇室中人,也没有他出手的机会。

“那倒是。”张岳点点头。

别看皇帝陛下血洗了朝堂,但在未触及底限的时候,皇帝陛下已经十分仁慈了。

何太后还好好的在宫里待着,何家也基本全身而退,婉丽公主三番五次作死,皇帝陛下也只是让她出家。

只是婉丽公主太能蹦跶了。

皇帝陛下警告她,德王还亲手揍了她,婉丽公主还能做出冒充强邀余柏林之事;皇帝陛下关了婉丽公主紧闭,婉丽公主还能联合何太后直接懿旨指婚;皇帝陛下采用最后手段,让婉丽公主剃度出家,婉丽公主还能弄出这些幺蛾子,差点又害了余柏林。

无论是皇帝陛下还是张岳,都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们忽略了什么事,婉丽公主真的和余柏林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余柏林向来深居简出,甚至从未与婉丽公主见过面,哪能和人结怨?

想来,大概真的是运气霉了吧。

不过几人都不知道,婉丽公主不是迁怒,是真的单方面和余柏林有仇。

在余柏林看来,婉丽公主总是没事找事步步紧逼。在婉丽公主看来,她所有的倒霉事都是沾染上余柏林后发生的。

她回京邀余柏林入府写诗作画被皇帝斥责,殿试前借由首辅名义邀余柏林小述被皇帝关禁闭,之后指婚余柏林就直接被皇帝陛下扔去剃度出家了。

这种种霉运,可不是和余柏林相关?

在婉丽公主看来,她做的每一件事,对余柏林而言都不是坏事。她那是看得起余柏林。余柏林当感恩戴德才是。

若不是余柏林三番两次推阻,哪会发生那么多事?所以婉丽公主自然就恨上余柏林了。

她也恨皇帝陛下,但她没办法报复皇帝陛下啊。

不过这件事之后,她大概再也不可能出来蹦跶了。

皇帝陛下就算是泥人做的,也该发火了。

不过余柏林还是不明白。婉丽公主不过一落魄失势还出了家的公主,哪来这么大势力做出这种事?

张岳没有回答,只是考校了余柏林学问之后,勉励了他几句,让他安心回去等候重新上班了。

直到月余,封蔚的书信到来,才解了余柏林疑惑。

婉丽公主是没那么大能耐,但文宗当了十几年皇帝,宫里自然有忠于他的人潜藏着。

文宗临终之前难得心软。明明若是他自己还活着,何太后今后生活肯定不好过。文宗要死了,他就心软了,想要保护发妻了,便把暗中势力联系方式告诉何太后。

只是何太后脑子不灵光,惯爱作死,用这些势力做了许多鲁莽事——比如加害大宝小宝和追杀封蔚就是用的这股势力。

文宗留下的这些忠心的人被何太后作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潜伏着。

直到这次,何太后才用他们好不容易联系上婉丽公主。两人都被皇帝陛下吓破了胆子,不敢针对皇帝陛下,便都一起仇恨余柏林,想把余柏林置于死地。

本来这消息虽然未曾公开,但其实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保密性上也不怎么严密。

文宗留下的内侍宫女,很容易就偷听到名单,并摹了一份出去。

何太后和婉丽公主想的是泄愤,那些潜藏下来的势力心中怎么想,就要让金刀卫撬开他们的嘴了。

大概也就是和给皇帝陛下的势力捣乱有关吧。

余柏林作为身不由己的诱饵,成功帮皇帝陛下钓上来一条藏得很深的大鱼。

上一条大鱼是封蔚做诱饵钓出来的。皇帝陛下不得不感慨,封蔚和余柏林这小两口真是他的福星,让他将灾祸提前消弭在萌芽状态。

等皇帝陛下洋洋得意许久,才突然想起,自己仿佛是站在反对的立场上。而且,自家弟弟也还没追到人。

皇帝陛下瞬间心塞不已。

成皇后听皇帝陛下长吁短叹,温婉一笑。

该,叫你拗。澈之去了北疆,长青还懵懵懂懂,当澈之回来的时候,要是长青看上了哪家姑娘,看你怎么安慰澈之。

皇帝陛下听后,更心塞了。

他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很快余柏林就重新上班了。

陷害的事情已经结束,皇帝陛下将此事的锅扣在了已经被血洗的那批人身上,说是那群人的余孽,然后从宫里清了不少人出来。

反正那些人都死透了,债多不愁。

而皇帝陛下又不能说,这些人是文宗死忠。说了朝中又要多些动荡。

反正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听皇帝陛下这么处置,那些人明白皇帝陛下并没有处理文宗朝老臣的意思,就成了。

余柏林此次官复原职后,原本疏远他的人又见风使舵来巴结他。

这种事挺常见,也没什么心理落差。反正余柏林之前就对这些人不远不近,礼仪周全但从不深交,现在也没两样。

于是一些人开始称赞余柏林荣辱不惊,有君子之风。

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因北疆有了战事,粮草军械之事在朝堂上争论的不可开交,皇恩寺里病逝了一位居士这种小事,如小块石头落入湖中,没击起多大水花。

之后何太后因那位居士爱女之死抑郁身亡,倒是声势较大。毕竟她是太后,需要全国缟素。虽然不是亲妈,皇帝也要为其守孝。

余柏林也换上了素色的袍子,并在府邸门口挂上了缟素表示哀悼。

何太后谥号慈虚皇后。凉德薄礼曰虚,华言无实曰虚。“虚”乃下谥号。

对于皇帝陛下而言,给何太后一个下谥号算是仁慈了。若是她所做之事暴露于世人之下,就该剥夺太后封号,不入皇陵了。

皇帝陛下也是懒得折腾这些。人都死了,身后虚名他懒得花费太多心思。

何太后虽然是下谥号,明摆着皇帝陛下不喜,但京城中人守孝还是规规矩矩的,不敢放肆。

皇帝陛下喜恶是一回事,自己是否受礼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皇后都要率领众命妇哭灵,他们有何理由不按照规矩来?

京城中因为国孝哀悼了一段时间,待北疆大捷传来,气氛才重新变得欢乐。

余柏林听闻,此次大捷,封蔚立了大功。

他居然深入敌营,偷袭并斩获敌人首领首级,才这么快结束战争。

余柏林听后,手脚冰凉,思维麻痹,半晌,才回过神来。

深入敌营?这小子是自己去找死吗?!

封蔚作为德王,本应规规矩矩在后方将士重重保护之下,捡个漏子刷点功勋就够了。现在还没到连皇室中人都要奋勇杀敌的时候。

但这家伙显然不安分,非要自己去拼一个实打实的功劳。让随性的将领差点吓出毛病来。

谁不知道德王是皇帝陛下心尖尖?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算立了功劳打了胜仗,都不一定有好结果。

但德王就是这么干了,还做得非常漂亮,并未触犯军令。

封蔚本是押送粮草,结果不小心遇到天气原因迷了路。而后他们发现一小股敌人,跟随敌人就走到了敌军大本营。

正好前线两军正打得如火如荼,敌方大营守备空虚。封蔚等人又被堵在这里,回不去,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进敌军大营,把后面坐镇的小王子给砍了。

那小王子和封蔚一样,都是“没准备上战场”,“在后方被保护着刷功勋”的。

哪知道就这么倒霉,被封蔚“迷路”绕到了后方,把他一窝端了。

反正封蔚说是迷路,所有人都说是迷路,那时候恰好天气也非常差,其余将领对封蔚毫无办法,也只能捏着鼻子说封蔚是迷路了。

再说了,说不定……还真是迷路。

这小王子此次被派来刷功勋,还是被层层保护,明摆着和封蔚一样,都是鞑子大汗心尖尖上的儿子。

此时晖朝天气气候怪异,北方草原一年比一年干旱,冬天一年比一年寒冷,草原部落生计堪忧,大大小小部落经过连番混战,终于勉强统一,联合起来对抗晖朝,意图更好的打谷草,以维持生计。

此次战争就是他们统一之后,发动的第一次试探性的战争。

他们派出了充足的人手,秉承着打不过就跑的传统思想,本以为没什么大问题。

谁知道封蔚能“迷路”迷这么远,直接绕到后方把人砍了?

那小王子是新任大汗唯一成年的儿子,封蔚可不是俘虏了他,大汗还能把人赎回来。这是真真正正把人给砍了,脑袋都装好了。

一般而言,若有可能,遇到对方皇室都会刀下留情,一是面子,二也是为了换取更多利益。

但封蔚振振有词。他又不是故意去的,他只是迷路迷到那里,碰巧发现一座敌军军营,碰巧军营之中防备松散,他顺手把人一锅端了,谁知道那敌军军营里的是什么人?

再说了,人家都骑着高头大马举着大刀来砍他了,他总不能说,咱们别砍了!我看你穿着打扮是个草原上的贵族吧!我们晖朝一般不杀你们,都是俘虏你们的!放下刀!咱们好好说话!

不要暴力,要和平!

封蔚摊手,难不成让他这么做?

接到封蔚的自辩奏折,所有朝臣都沉默了。

这还要他们怎么说。

哦,德王说得对,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以和为贵,喊话让对方停下来,先摆谈摆谈?

这不扯淡吗?

于是他们再次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

对德王的事,还是少插手吧。

别说皇帝陛下宠着德王,就是德王那嘴皮子,就简直让人吃不消。

说好的德王是鲁莽武夫呢?这嘴炮水平一点也不差啊。

在德王自辩奏折到达的时候,余柏林也接到一封“家书”。

看了“家书”,余柏林差点手一抖,把书信撕了。

封蔚在书信中洋洋得意,他果然是故意为之。

北疆将领对他看得紧,他带去的勋贵子弟组成的队伍和他一样,都被安排各种安全的事务,不是守在大后方,就是去押送一下粮草。

封蔚这脾气,哪能受得了?他本来就是来砍鞑子,做出大功劳给他哥和余柏林看他有多成熟多靠得住的。

于是,他就谋划许久,深思熟虑,策划了这次“迷路”。

余柏林捏着书信,手都在发抖。

这该说他智谋高超,还是说他胆大妄为呢?

不管哪种,余柏林现在都很想把封蔚揪来暴揍一顿!

第83章

封蔚立了功,无论是余柏林还是皇帝一家子都不怎么高兴。

封庭曾经拉着余柏林哭诉,封蔚从小就不按照常理出牌,小小年纪就胆大包天怪招奇出。虽然往往都能有很好结果,但是这让当哥哥的十分担心,担心的睡都睡不好。

余柏林在心里默默点头。

封蔚这性格,在后世来说,就是胆大心细,充满了冒险精神。但是这对于在一旁关心他的人而言,心里迟早吓出好歹来。

但他们除了给封蔚寄去书信,斥责封蔚这次冒险行为,并且强烈要求他以后小心谨慎之外,又暂时没办法做其他的措施去收拾这个混小子。

他们都了解封蔚渴望建功立业的心情,在他好不容易拼命打开了局面,在北疆站稳了脚跟的关键时候,封庭和余柏林都做不出拖后腿的行为。

余柏林想了一宿,终于忍不住向皇帝陛下上书,请求外调北疆,协助封蔚。

他此时已经顾不上再在皇帝陛下面前掩饰,反正皇帝陛下最近态度也松软下来,他于性命已经无忧。再在京城想着,远在北疆的封蔚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余柏林得疯。

皇帝陛下看到余柏林的上书之后,一个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暂且压制不放。

封庭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要说继续拆散封蔚和余柏林,把封蔚引到正途上,封庭知道不可能,已经放弃。

但让他就这么放手让余柏林和封蔚感情发展,他又做不到。

封庭此刻心情很是复杂。

成琪芳劝说道:“感情之时且不说,但陛下真的放心澈之一个人在边疆胡来吗?这次是‘迷路’到敌军大营,下次会不会直接‘迷路’到草原,去把王帐扫荡了?”

封庭顿时身体一僵,这很有可能!他的弟弟他自己了解,封蔚就是这种得寸进尺的性格!

而能好好看住封蔚,又能为封蔚想要的建功立业的事业添砖加瓦的人,只有余柏林了!

封庭这时候无奈的想,余柏林怎么好像封蔚的贤内助?堂堂六元及第的状元爷给他家熊孩子当贤内助是不是太亏待人家了?

又想着余柏林家中就他一人,若是和封蔚在一起,说不得连香火延续都不可能,封庭心中更觉对余柏林亏待。

于是封庭犹豫的更厉害了。

余柏林知道皇帝陛下不会这么快松口,他再接再厉,又为自己填上筹码。

他直言上书弹劾北疆官员,说北疆屯田收获数目不对。按照新作物产量,即使北疆气候条件较恶劣,也不该减产这么多。

余柏林要求皇帝陛下彻查。

余柏林此举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很快文武辅臣一起上书要求对边疆屯田彻查。特别是洪敏之,神情十分激动。

余柏林不知道从哪(其实就是封蔚)得到的消息,把边疆瞒得严严实实的私吞屯田的消息给揭露了出来。朝中这才知道,那给边疆军队的屯田,居然有近一半都进入了北疆地方望族手中。

这种情况,从文宗时候,对北疆控制力减弱,就开始了。

之所以还没闹出来,是因为屯田之事是由文官负责。武官只负责打仗,不负责屯田和收获。北疆军户忙时打仗,闲时种田。因为所种田都充为粮饷,所以他们也不会计算自己所得利益,只要饭够吃就成。

至于北疆将领,虽然心里明白,但曾经揭露此时的人都被文宗压了下来,反而在北疆更难相处下去,为戍守边疆带来很大麻烦。所以也就习惯不提了。

不过封蔚可不懂什么潜规则,什么默契,他见国家重要的屯田被吞了这么多,哪能坐得住?

只是封蔚给余柏林的信只是抱怨了一番,他是准备自己整理一下,自己发奏折。

毕竟这件事干系重大,他不会让余柏林出这个头。之所以抱怨一下,主要是他对余柏林嘴上从来不把门,有什么说什么,没想太多。

余柏林算着封蔚奏折上来的速度,抢在封蔚上奏之前,先点燃了这火药桶。

不过余柏林切入的角度很巧妙。他“并不知道屯田被私吞”的事,而是借由屯田收获数目,与常理不符,要求皇帝陛下彻查,是否有瞒报谎报贪污受贿之事。

他只是由北疆上报的数据而发难,并且刀尖并没有对着其中任何一人,只是就事论事。

在点燃火药桶,让朝中吵得不可开交,利益相关之人纷纷下了这滩浑水之后,封蔚的奏折也入京了。

这下子,朝中可难得的热闹了。

洪敏之推行新政,最看不得的就是豪强兼并私吞之事。现在豪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国家的屯田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每朝每代,边疆屯田都是军务大重。

而且现在时机也很好。以前朝廷中还有利益相关者,现在经过几次清洗,朝中势力大洗牌,利益相关者纷纷自顾不暇,边疆豪强和当地官员相互勾结,但在中央却已经没有强有力的靠山。

其实以前他们最大的靠山是文宗皇帝。文宗皇帝为了扳倒何家,口袋里羞涩,便培养亲信去边疆捞钱,待钱袋子鼓起来,好底气十足慢慢收拾何家。

虽然这种方式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文宗也无可奈何。

待他弄死何家和朝中根深蒂固的世家,下一步就是朝着边疆那些私吞屯田的人开刀,再把屯田要回来。

封庭现在遇到的麻烦,就是文宗事情进行到一半的后遗症。

但这烂摊子他不得不收拾。

若要收拾,边疆负责屯田的文官得大换血。他必须得派亲信负责屯田之事。

因为朝中杀过两批人之后,封庭培养的新人手捉襟见肘。若要论能担此大业,又能和封蔚和睦相处,齐头并进的人,似乎除了余柏林,没其他人了。

其余人,要么他没有放入全部信任,要么能力不成,要么和封蔚性格不合拍。

余柏林曾经殿试上写的策论他现在还记得,封庭曾经就想过,让余柏林去边疆,试验他的策论。

但封庭还在犹豫。现在犹豫是余柏林毕竟未曾接触过户部相关的事,不知道余柏林是否是纸上谈兵,能不能担此重责。

余柏林见皇帝陛下已经有所松动,又旁敲侧击,再次拿出一个大筹码。

这个筹码,就是火药的提纯方式,和新火器的设计图。

余柏林折腾这两个的事,皇帝陛下早就知道了。他只知道余柏林让冯努搜集海外关于火药提纯和应用的资料,然后他自己钻研。

这些资料工部工匠也有一份,现在也在钻研中。皇帝陛下只当这是余柏林的一个兴趣,或者这是封蔚的一个兴趣。因为封蔚显得比余柏林更热衷,还弄出了什么乱七八糟完全不能用的成品。

皇帝陛下也玩过几次,后来实在没这天分,又事情过多,就丢一边去了。

没想到余柏林不声不响,还真拿出成品了。

余柏林这次拿出准备了很久的成品,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冯努这次出海,从夷人手中收购到了比较完整的火药方子和新枪支火炮的制作图。只是那制作图比较简略,余柏林看了几眼,就把他补全了,装作那就是原版的制作图,然后拿出修改的图纸。

这一批枪支火炮图纸,是余柏林在考察了现有工艺之后,拿出的在安全性能等性价比最高的一种。只要工艺未曾提高,这种枪支火炮可以运用很长一段时间。

毕竟术业有专攻,余柏林知道枪支火炮的设计图,甚至知道硝石提纯的土法子,但是对于其余工艺,比如炼钢之类,他的确不了解。

这就要靠晖朝工匠们自己琢磨了。

但现在他拿出的东西,已经让皇帝陛下惊得打翻了茶盏。

他也知道冯努得到了新图纸,谁知道余柏林得了一份。谁知道这图纸恰好解决了余柏林心中疑问,让更好的成品做出来了?

若是余柏林所上书内容真的属实,无论是硝石的提纯,还是枪支火炮的制作,都该提上议程。特别是边疆,更该加班加点制作了。

这种强大的武器,封庭可不放心。这些都该是官制官用。

现在北疆官造兵器作坊已经被封蔚接手。但封蔚还要忙作战之事,对新技术又了解不深,余柏林似乎是唯一人选了。

封庭思来想去,终于不得不妥协,将余柏林派出去,给封蔚作伴。

派出去之前,他还升了余柏林的职位,余柏林升正四品佥都御史,出任布政使。

布政使乃一省长官,为从二品,多由御史兼任。

余柏林现在正式踏入高官行列,从民间的话来说,就是封疆大吏了。

余柏林大概是晖朝历史上最年轻的封疆大吏。但封庭指派他时,朝中没人不满,都一副“早知如此”的态度。

以余柏林身份和才华,以及在皇帝陛下心中的信任程度,的确是最适合此次出任布政使的人选。

其余御史也只能对这个空降的同僚心酸酸。

御史拼的就是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印象和信任度,来搏一个外放兼任的机会。这样再回到中央,少说都是一个侍郎。

但之前御史们拼命作死,让皇帝陛下印象十分差,没被清算已经算是皇帝陛下仁慈,哪还会重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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