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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占有慕少情难自控-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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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郗城凝视着他,他说,“我明白您担心的是什么,陈叔大可以完全安心,我不是我父亲慕封,阿渔更不会是我母亲,有我在,绝对不会让我们的感情走到他们那一步。”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屹年是欣慰的。
“行了,收拾一下,准备吃晚餐吧。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晚点,你们再叫我吃饭。”
“好。”
嘉渔是陈叔的全部,他接受一切还需要时间,慕郗城给他时间。
毕竟,只这么一次谈话,他就完全妥协已经实属不易。
在他心里,陈屹年其实一直是个心思柔软的人,就是这么一个内心缱绻的男人,他对他做出放弃和囡囡交往的要求时,那么强硬。
现在让步,内心怎么不挣扎?
陈屹年离开,慕郗城收拾棋盘,嘉渔却站在一楼的拐角处,很久,很久。
一边整理,他一边道:“阿渔,出来吧。”
嘉渔一愣,没想到慕郗城早已经发现了她。
“全都听到了?”
她点头。
“想为什么?”
“你和薄学姐在一起,是因为我爸爸?”
“不然呢?”
嘉渔被问住了不答话,原本让她介怀很久的人,原来不过是她父亲爱女心切下向慕郗城提出的不尽人意的要求。
嘉渔说,“都不重要了,只要我们在一起。”
慕郗城原本紧绷的情绪,就在这一刹那近似放松,这丫头真的太懂他想听的是什么了。
“嗯,我们在一起。以后,也在一起。”
*
1月16号的这天晚上,嘉渔在台灯下写了一封亲笔手记给自己的爸爸。
隔日1月17号,陈屹年戴着眼镜看着,女儿的亲笔手记,直到最后一行:
……爸爸,我长大了,已经可以照顾你,也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陈屹年喟叹:是啊,他的女儿长大了,是他一直限制,顾虑要求她太多。
青春年华,他们都有自己的选择。
冬季开窗,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让他咳嗽不止,陈屹年到浴室去,不断咳嗽的时候,却压抑的咳出了血丝。
学了一辈子医,搞了一辈子医学研究,这骤然咳血的缘故,他大致可以猜测。
可,就因为能猜的到,所以惧怕。
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对镜子里的那个人说:“你把你和宋菱的孩子养大成人了,这么多年拼命工作,是该歇歇了。”
打开水龙头,捧着清澈的水将嘴唇上的血迹冲洗干净,陈屹年去上衣口袋的维c口袋里找药片。
一边嚼,他一边想到,很多年前。
囡囡怕苦,不爱吃药,爱吃糖,他就把药片放进她爱吃的糖果罐子里,那时候,骗她,是哄她吃药;
现在他还是骗她,也是为了骗自己吃药。
*
1月19号,后天就要到除夕。
陈屹年在客厅接了宁文静在英国的电话,学生时代的朋友相互问过新年好以后,闲聊了很多。
闫霜在一旁清理房间,看得出先生的心情似乎很好。
半晌后,陈屹年刚和宁文静聊完放下了听筒,就见郗城和阿渔两个孩子从超市买了年货回来。
站起身,他说,“郗城,囡囡,宁夫人来了通电话,这么多年她因为演出都不得不在国外,从没有好好过一个春节,我给你们准备了机票,你们20号准备飞英国,刚刚好。”
“爸爸,那你呢?”
“我就在家,等着你们回来。”
慕郗城说,“陈叔,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从小他们就和陈屹年在一起过年,现在要分开,自然总觉得不舒服。
即便宁文静很重要,可陈屹年也很重要。
“不了,机票我就准备了两张,你妈妈一个人在国外,你和囡囡过去陪她,多待几天,玩一阵子,别急回来。”
嘉渔问,“爸,你只一个人么?不在你身边,我总觉得不踏实。”
陈屹年笑她,“囡囡多大了,还这么缠着我。先去陪陪你宁阿姨,等你回来了,你和我有的是待在一起的时间。”
*
1月20号,嘉渔虽然不舍,可在父亲的执意要求下,她还是和慕郗城离开了家。
走之前,她允诺,“爸,我包了饺子在冰箱里,你要是不喜欢我包的,就让闫霜姨给你重新包。初二,我会回来的。”
“去吧,别给你郗城哥找麻烦。”
嘉渔点头,朝陈屹年挥了挥手。
陈家府邸外,看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越驶越远,陈屹年转身回去,不用客厅的电话,用私人手机回室内给市中心医院拨电话。
“确诊了吗?”
“陈教授,您要有心理准备。”
☆、第279章:郗城:怎么,你想穿我穿过的?
1月20号一早的飞机,整整13个小时后,抵达英国伦敦国际机场,倒时差是伦敦时间午后2点。
没人来接机,嘉渔觉得大致是:宁夫人在英国演出多,很忙。
倒是慕郗城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来之前他曾给自己母亲通过电话,通过联系,明显对方根本不知道他会和阿渔到英国来。
机票都是几天前订好的,这是陈屹年的自作主张?
本着给自己母亲一个惊喜的原则,他便也没有和对方明说。
宁文静住在伦敦的华人住宅区,慕郗城来过几次,说是高档公寓,但是设计看起来很居家。
嘉渔第一次过来,完全是由慕郗城带着她。
他们自机场坐巴士,一路上他见她心不在焉,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只觉得心里很不安。”
“是因为陈叔?”
“你怎么知道?”她愕然。
“情绪都写在脸上了,以为我看不出来。”
嘉渔叹气,“总觉得,有种感觉很莫名,也许是我想多了。”
“不用担心,我们过了年就回国。”
“其实不用的,你不用为了我回去那么急,毕竟宁阿姨是你的母亲,我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于有私心了,你本应该春节就是陪着宁阿姨的。”
慕郗城屈指,敲她的额头,他说,“想什么呢?陈叔对我来说,才更像是家人,我妈她飘摇惯了,这居无定所的生活跟着她,我可吃不消。”
嘉渔坐在一众外国人的巴士里,看着面前这个唯一的东方面孔,说,“在这里应该圣诞节更重要的,其实应该早些让你来陪宁阿姨过圣诞节。”
2004年圣诞节,他是在陪着她。
慕郗城说,“你的宁阿姨在国外这么多年,其实骨子里还是传统的中国人,安心,她心里最重要的节日还是春节。我们住华人区,在外和在国内绝对一样热闹,不会冷清。”
从机场的巴士下来,他们在等伦敦市区的taxi,嘉渔微凉的手被握进他的掌心,这样的伦敦街头,似乎寒冷在一刹那就不复存在了。
他穿黑色风衣休闲装,她穿居家羽绒服,脚上是同一个牌子的运动鞋,手腕上有相同的手表,不名贵,却让人觉得心生喜欢。
他和她,没有身份阻碍隔阂,像是最平凡的尘世客。
就这么走着,嘉渔忽然想到曾经的心理课上,老师问:你们觉得爱情是什么?
有人说,“是怦然心动的心跳。”
有人说,“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勇气。”
……
爱情这么一个虚幻缥缈的名词,嘉渔无从回答,学理,思维理智逻辑严密,文学生的感性,她没有。
可,现在她被慕郗城握着手走在伦敦街头,是真的像是微风初绽乍起了涟漪,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了花开。
完全没有所谓的模糊朦胧美感,她最先感受到的是安心。
这么想着,她也握着他的手,紧紧地反握住。
华人区的住宅区。
下了车,嘉渔怔了下,说,“我们的行李呢?”不会是丢在机场了?
慕郗城对她解释说,“我们的行李太多,没有一起带来,机场派送送过来大致要下午。”
嘉渔点头,和他一起下车后,看他在给司机钱,两人交流了几句,像是对方在夸赞他的英文水平。
嘉渔笑了笑,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公寓楼,有点望而怯步。
Taxi走远,慕郗城对她道,“怎么,现在紧张?”
被戳穿了心思,嘉渔没隐瞒,点头。
“见我妈,你和她那么熟,还紧张呢?”
“不一样。”
慕郗城怔了怔,笑了,说,“是,是不一样了。”
媳见婆婆,怎么能一样。
见慕郗城笑,嘉渔莫名。
她想得是很久没见宁文静所以紧张,可他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笑什么?”
“没什么,一会儿见了她,你好好表现就对了。”
“……”
嘉渔听得懂的,任凭这人言辞多么委婉含蓄。
不过,就是这么被一闹,她心里真的有些凌乱了,就这么一直等乘坐着电梯到22楼,慕郗城掏出钥匙,正在开门。
这么进去,会不会很唐突?
她还是站在了他的身后。
可,真的跟进的时候,嘉渔才后知后觉,宁文静根本没有在,而某人,不过是一时坏心起,故意看她紧张为难。
时常被‘算计’,她习以为常。
*
室内很宽敞,深棕色的宫廷窗帘,白色的羊绒地毯,清一色纯白的家具,米蓝色的沙发,墙壁上除了宫廷油画,最多的就是宁文静的演出照片。
一大片照片墙上,当然必不可少她和慕郗城的照片,嘉渔站在这面墙前,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还很小,约摸4、5岁的样子,被宁文静抱在怀里,拍的。
女人的长期居所,不论哪里都体现出宁静干净这样美好的词汇,因为照片墙设在玄关处,几乎每天一出门,一回家就能看得到。
嘉渔站在门口想:宁阿姨的内心,其实是很渴望亲情的吧。
慕郗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见她出神,就开始直接给她换。
原本注意力完全在照片上的嘉渔一怔,因为他的动作有些站不住脚,不得已只好俯下身攀附住了他的肩膀,“我自己可以的。”
慕郗城倒是没有因为她的话停手,给她换了鞋,对她道,“这里只有你宁阿姨一个人住,我也不常来,只有两双拖鞋。”
嘉渔说,“宁阿姨回来,一会儿要穿,那现在我穿你的,你穿什……”
她还没问完,就不再问了,只因为面前的人直接赤了脚进入房间里。
阿渔:“……”
看来,这里除了宁阿姨和慕郗城,她大致是这里的第一个客人。
慕郗城先去的浴室,蓄了浴池里的热水。
见那丫头还站在门口,慕郗城取了毛巾折回来,说,“外面下着小雨,我们没有准备雨具,你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嗯。”
嘉渔点头,到浴室里去,一直到她走进去,发觉
才想起,自己的行李还没有被工作人员派送到,那她等一下穿什么?
身上的衣服不至于湿透,可已经渗到了毛衣里。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浴室外响起敲门声,嘉渔即刻将地上已经湿了的羽绒服捞起来,穿在身上。
浴室的门,只隔开一丝缝隙,她问,“怎么了?”
“这个给你。”
嘉渔一怔,眼睫已经被浴室内的热气蒸腾的湿漉漉的,格外清隽水润。
看着他自浴室外递给她的衣服,她怔了怔,没有要接的意思。
慕郗城道,“你宁阿姨给我买的,从没有穿过,刚拆封,你勉强先穿。”
“你没穿过的?”
“怎么,你想穿我穿过的?”
嘉渔愕然,匆匆接了他手里的衣服,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就将浴室的门即刻关上了。
慕郗城双手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唇角扬起一抹轻笑。
*
宁文静还没有回来,慕郗城到英国前,有意询问过她助理叶随心,她的演出安排,现在是伦敦时间下午近似3点,等宁文静回来也要下午5点以后。
不想扰乱他母亲的演出,慕郗城打了通电话向国内,为的是能让陈屹年可以安心。
可陈屹年的私人手机拨通,竟然半天都没有人听电话。
他想了想,再继续向陈家的座机拨电话,大致一分钟后终于有人接通,不过接听的人不是陈屹年,而是闫霜。
“闫霜姨,陈叔呢?”
“先生,自中午出去后,现在还没有回家。”
慕郗城频频蹙眉,照常来说,伦敦近似15:00国内近似晚上11:00,陈屹年竟然这么晚,都没有回家。
他觉得异样。
如若是陈屹年的工作期间,很久都不着家,慕郗城也信。
最近都是陈屹年的春节休假时间,不会大过年的也要忙碌药研?
摇摇头,慕郗城对闫霜继续道,“等陈叔回来了,告诉他我和阿渔已经到了,他切记的三餐按时吃,别只忙于工作。”
“有我照顾他,没关系,慕少爷你和小姐放心吧。”
“那就麻烦您了。”
“这本就是我的本分,我在陈家这么多年,慕少爷不用和我客气。”
一通越洋电话,让慕郗城原本准备中餐的兴致,有些消散。
而后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果蔬,他想:难道这样的担忧是传染人的,嘉渔不安心,让他也心生异样。
而后释然的笑,这情绪大致是第一次不和陈屹年一起过春节闹得,嘉渔一个小女孩儿恋家依赖父亲正常,那他哪儿来的这些矫情的情绪。
现将水果洗了,执刀切块,就听到门外的门锁的响动声。
他刚要放下刀,就听到门似乎打开了,还是自里面打开的。
宁文静看刚洗完澡的嘉渔,笑了,“囡囡,什么时候来得?”而后视线,聚焦在她身上的衣服上,没再移开。
☆、第280章:尖锐刺痛,一份癌症诊断书
宁文静的笑容,起初是因为看到这个面前的女孩子,而后,再笑,有些意味深长了。
照常来说:囡囡和郗城的关系要好,她戴他的手套,穿他的外套都不要紧,但是这贴身的男士的居家睡衣,总会觉得有丝异样。
慕郗城将切块的苹果和草莓,淋了一层酸奶,洗干净手出去的时候,见宁女士的目光完全在阿渔身上的居家服上,唇角微扬,水果羹放在茶几上。嘉渔因为宁文静异样的神色怔了怔,而后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完全不合身的男是居家服,有些尴尬的脸红。
宁文静看嘉渔,似乎从未这么看过。慕郗城看得出自己小女友的为难,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对宁文静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演出结束的早。”
宁夫人关注点移开,对自己的儿子笑道,“明天就是除夕,你们怎么现在过来了?”
“当然是陪您过春节。”
宁文静怔了怔,说,“倒是让你们有心。”
嘉渔站在一边,不同于往日相处,今天倒是格外的尴尬,慕郗城对她道,“傻瓜,站在这里做什么,去沏茶,就要你宁阿姨最喜欢的铁观音。”
站在这里委实尴尬,嘉渔去厨房了。
宁文静看着面前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到更甚了,这么一来,倒有点像是她是上门看儿子和儿媳的来客,有意思,她回味着,竟不觉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心生愉悦感。
嘉渔真的端了茶水来,前段时间她受伤的伤口才刚好,宁文静看到女孩儿在放下茶盘的刹那,注意到她掌心的伤口。
问了句,“囡囡,这是怎么伤得?”
“不小心碰到了水果刀,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宁文静看那伤口,张口就责备儿子一句,“郗城,怎么不照看好她?”
这是在怪他的不是?
慕郗城没喝茶,喝得是纯净水,他知道的,在宁女士的心里,阿渔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
英国下午茶时间,桌上只有一壶中国的茶水,还有一叠水果羹。
闲聊了两句,慕郗城突然说道,“等到年后回国你和我们一起回国,和陈叔吃个饭。”
“嗯,顺便就可以商议你们订婚的事情。”
嘉渔是彻底尴尬了。
她看向慕郗城的眼神,近似在向对方求救。毕竟,宁文静在,她完全开口说拒绝和婉拒都不太好。
慕郗城说,“她才18岁。”
宁女士:“可是你24岁了,在幕府连西子都有未婚夫,做大哥的不急?”
“那就年后2月份定吧。”
嘉渔:“……”
这么快被说通,这还是慕郗城么?还是说原本最先提起吃饭的人是他,他一早就算好拿捏到位了?只靠宁小姐来说出来?
听到儿子这么说,宁文静道,“我原本想说6月份的,既然郗城选2月,那就2月,刚过完年,日子都很好。”
“嗯。”
嘉渔坐在一旁听对方母子两人交谈,感觉似乎完全不需要自己的观点。
沉默是金?
总之,她在今天的事情上想明白了一件事:慕郗城和宁阿姨真的,很相像。
*
2004年1月21日,是除夕夜。
宁文静站在露台上品一杯葡萄酒,22楼,夜有风,微凉,却不至于让人觉得寒,最近英国在下雨,空气湿润。
以往,她一个人站在露台上饮酒情绪是复杂的,神情是落寞的,可是今年和以往不同。
客厅里,她独自一人在家时候从未打开过的电视机现在正打开着,在国际华人电视台上,播放的是春晚。
耳边有在华人住宅区,放烟花爆竹的声响,而厨房里,两个孩子在一起包饺子,她站得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最终是笑着的。
他们笑,宁文静也笑。
有人说,“笑容是会传染的。”
宁文静倒是觉得不假,这样温馨家庭环境,对她来说太过奢侈,在国外这么多年,其实她不喜欢这个环境,一点都不喜欢。
但是,没办法。
她知道:不论苏州市,还是海城市,其实都是不属于她的。
现在,两个孩子在她身边那种温馨的氛围,让她骤然感叹:人活这么久,不过就是为了这样的家庭和乐美满,可她偏偏在四十多岁的年纪才体察出了些许滋味。
*
厨房里,嘉渔在看慕郗城包饺子,她包的不好,所以才在离开陈家的时候和爸爸说,要是嫌弃自己包的,就让闫霜姨给他重新包。
“有那么难么?还不比你做实验简单。”
嘉渔拧眉,看着自己包好的成品,近似‘惨不忍睹’。
慕郗城走过来,自她身后伸手臂握着她的手教她,这个姿势,让她一怔,“想什么,看我怎么教你?”
嘉渔愕然,她什么都没有想,就是觉得这么亲昵不太好。
“宁阿姨,还在。”
“她在,你就更该包的好一些,否则出师不利,丢的可是我的脸。”
嘉渔:“……”
她跟着他学,看着眼前修长的指,那么轻动。
认真起来的陈嘉渔,有时候真的投入的很,激将法没用,但是要分人。
慕郗城的激将法,对她都是最好的鼓舞药剂。
就这么教她,厨房的窗上,映照出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慕郗城起先手把手教,而后直接倚在一旁看她。
眉目清润的女孩子,一双眼睛格外有神,不论做什么,只要认真,就夺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看着她,教她写书法,学画画,学骑单车,学游泳,太多太多的第一次,她和他的命运,宛若是古木连根长在一起的。
他的生活里,已经沾染了太多她的气息。
就像是氧,明明看不见摸不到,真的失去了,会死。
所以丢了他自己,都不能丢了她。
嘉渔睨了他一眼,见他出神,问,“想什么呢?”
“想你怎么这么笨,包饺子都包不好,以后我们家就只能什么都由我来做了。”
嘉渔听他这语气,有些无奈,“不会,不是可以慢慢学,等到我学好了,才不会麻烦你。”
慕郗城笑,“不麻烦可不行,阿渔,你可要记着我这么辛苦教你,日后了我要全都如数讨回来。”
嘉渔听这话,听出问题来了。
她怎么觉得他们的感情像是养成系的,他教他那么多目的不单纯,说是培养她,谁能说又不是满足他的某些兴趣?
“我16岁,你就喜欢我?”
一点都不觉得这问题有什么唐突,慕郗城自然应答,“是的。”睨她一眼,他说,“想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
“这个不是因为陈教授?”她知道了,虽然还是觉得有些玄幻。
毕竟她喜欢的人,竟然在她最为难的纠结晦涩日子里,也喜欢着她。
正当嘉渔有些感动的时候,某人又说,“陈教授的原因是有的,但是关键阿渔难道不懂有句话叫,‘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嘉渔:“……”
看吧,她就不能把他给想简单了。心思太深,真的是和他比不过修为。
。。。。。。
。。。。。。。
苏州,陈家。
除夕夜。
陈屹年回来的很晚,凌晨3点,鞭炮声在耳边响着,闫霜见他回来,问,“吃过晚饭没有?”
他说,“新年一会儿还要早起,你去休息,1个小时候就要忙了。”
这陈家这么多年,闫霜早已经没有了那些生疏的客气。
知道除夕早上会忙碌,便也没有婉拒,直接接受先生的想法。
闫霜休息,偌大的一个陈家只剩陈屹年一个人,他自己到厨房去,用煮锅加了冷水,放置燃气灶上,打开开关。
从冰箱里找自己女儿走前包好的饺子,阿渔包的饺子不好看,每年过年的时候,他都会和郗城一起取笑逗她。
说,“饺子包的太难看,是不给红包的。”
想着女儿,直到水开了,陈屹年才回神,看着这些近似糟糕的饺子,他明明是想要笑得,可热水的蒸汽蒸的他眼睛疼,眼眶酸了,笑着笑着,眼泪一滴一滴滑落进热气蒸腾的煮锅里。
饺子煮好了,盛了出来,破碎的,饺子皮破了,只能当饺子汤喝。
深夜,隆冬,陈家寂寥,陈家外万家灯火明。
合乐,团圆。
室内的客厅沙发上,有两个红艳艳的红包,每年都要包给郗城和阿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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