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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占有慕少情难自控-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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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

第一次在顾先生的口中听到女人的名字,让容雅又半分怔然,瞬间联想到他那位一直不和的未婚妻,难道是她?

但是,又完全不像是这样。

只听坐在藤椅上的人,嗓音暗哑清冷,“对了她有个好听的名字,禾禾。她学医要比你早,你们的医术相当。”

对于顾先生的过去,容雅似乎也曾听人说过。

但是,具体这个儒雅的男人有多少秘密,她都未曾得知。

☆、第568章 我有没有教过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波尔多七鳃鳗、圣雅克扇贝、鹅肝、荞麦可丽饼、外加一份酥皮洋葱汤。

桌上的菜色越来越多,经典的法国菜,容雅在将听诊器取下来的时候,有半分失神。

从没有见过顾先生早餐准备这么多道菜,不像是吃早饭,反倒是像是在准备午餐。

两人份?

容雅看着郑东让服务生将红酒开瓶,倒是醒酒器中离开,她也正好将血样抽取完毕,放入了自己的医药箱内。

藤椅上的人,像是厌倦了繁杂的日常检查,阖着眸假寐。

安静的清晨,郑东送服务生出去,天台上只剩容雅和顾先生两人。

海城市刚下完雨,天很凉,容雅本想要将他膝盖上的绒毯帮他拉高一些,却见眼前男人紧闭的眸,还有真丝衬衣敞开的两颗扣子,想了想,出于医生长期近身护理的职责,她伸手想要帮他系紧扣子。

系好一颗,再系,她的心脏像是冲上了嗓子眼儿,看着他精致锁骨,鬼迷心窍地正欲伸手,却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容雅的心一惊,脸色瞬间炸地绯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恐惧。

下意识地挣了一下,她没有挣开,被死死扣着手腕,像是会将她骨头捏断一样,让她背脊生了冷汗。

他的手很冰,冷冻一般,像是容雅学医曾经接触过的冷尸的温度。

“顾先生——?”容雅嗓音里有知错求饶的意思。

但是,令她没想到他由扣着她的手腕改扣住了她的脖颈。

23岁的女孩儿,修长白希的脖颈,像白天鹅一样漂亮,要是就这么一把被掐断后?

容颜一个瑟缩,以为他这次不会再放过自己,却出人意外地扣在她脖颈上的力度越来越松。

最后,拍拍她的后颈,像是在哄孩子似的,让她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容颜瞬间放心下来,脸贴着他的膝盖蹭了蹭,这动作有几分孩子气,却明显地顺从异常。

“你要聪明的多,懂得贴心讨巧。”

一直没有说话的人,最终开腔,声音淡淡地带着一向的清寂。

“她是个傻姑娘,只会实心实意的付出,从来做不来这些。”

她?

容雅恍惚了半分,脸隔着毛毯贴在他的膝骨上,听他说说话。

顾先生说话的次数不多,每次言语总有种无奈。

他身上有种很冷的慵懒特性,无时不刻都在致命地吸引着人。

“还是脾气温顺一点好。可偏偏她对谁都顺从,唯独对我固执倔强的要命。”最后,他像是得出结论,“其实看似乖的人,实则非常不懂事。”

容雅仰起头,问,“哪有人会不听您的话呢?”

“不听话就会有不听话的下场。”

他的嗓音很淡,听得容雅瑟瑟发抖,她总觉得顾先生似乎在和她谈别人,又似乎在暗指她刚才的逾越举动。

她抖得很厉害,从他的膝盖上离开,咬着唇低下头,“以后,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怕得快要哭了,但是他眼神间有种微薄的笑意。

拍着她的肩膀说,“容雅,我早说过你比她聪明、一点就透。”

看似表扬的话,容雅却再不敢近身,只饶过他身边帮他去准备今天餐前要服用的药量。

顾先生从藤椅上起身,看着一旁的青铜香炉,又添了几分香料。

容雅捧着水杯走过来,看着满炉的沉香屑,问,“是木兰香?”

那人没答话,只是进入室内看着满桌菜色入座。

可最冷清的木兰香,让整个夏天都变得冷却了下来,像是不会再有温度。

容雅望着顾先生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个清寂味太过浓郁的男人。

儒雅,也危险。

*********************

容雅告诉他,用餐前的用药剂量是多少,然后再告诉他今天的药一天要吃几次。

她每天都会说,却完全不知道对方是否听进去了。

“吃了药,您就可以吃早餐了。”

容雅俯身在他身边站着准备,郑东回来看到顾先生身边空着的位子,有半分失神?

什么菜色都是两人份的,难道不是准备和容雅一起用早饭?

等男人喝了药,坐在餐桌前,也不握餐刀餐叉。

郑东望着他,提醒了句,“先生,再不吃早餐,过了时间不说,菜都要凉了。”

“再等等。”

他伸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又懒得应付身边催促他吃早饭的人。

一张清隽的脸被身上的丝质衬衣衬地苍白地不容人有半分靠近。

郑东接到电话,是顾氏分公司主管打来的,“郑经理,有位小姐她姓陈,说要见顾先生,没有预约。”

“没有预约,先生不见。还有什么——”

郑东开了免提,坐在餐桌前的人听得分明,郑东的话被直接打断。

只听喝着白水的人,说,“让她上来,到这边来。”

郑东怔了怔,不明白他的反常,还是答应了,“让陈小姐到酒店这边……”郑东交代了很多,容雅听着有半瞬的恍惚。

雨后的天,纵使是夏天,还是很凉。

嘉禾被人带着乘坐了电梯,紧紧地攥着手袋的袋子,其实那里面她藏了一把水果刀。

她知道四年前的事情,顾怀笙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帮不了嘉渔,大不了她就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为了姐姐,她什么都不怕。

随着‘叮’地一声,电梯楼层抵达,嘉禾下了电梯被前面的几位警卫员引领着走。

贵宾席休憩专区。

随着密码录入,玻璃门打开,嘉禾穿过长廊,原本是警卫员要引荐的,但是没想到一直走在他们身后的人一把将门推开。

郑东见了张熟悉的脸瞬间一怔,倒是顾先生要镇定多了。

“禾禾,终于知道来见我了。”

容雅看着迎面走进来的女子,她身形纤瘦,眼神很清润,却带着一种深邃的冷意,像是愤恨。

没有人敢对顾先生用这样的眼神,可她似乎在演绎着一种决绝。

“坐吧。”

嘉禾站着没有半分动作。

郑东见此,已经很识的眼色的离开。

而容雅,怔怔地站了半晌,虽然这样的沉寂里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但是她就是感觉到了自己分外的多余。

“顾先生。”她嗓音很清浅,“您记得要吃药,餐后也要用。”

容雅的离开,算的上是被郑东半促半就的暗中挽着手臂硬生生拖出去的。

室内恢复了安静。

“来得挺快。”他说,虽然他已经等了很久。“我以为要等十万火急了,你才会来见我。可慕威森要是真的倒了,和你又有什么干系?”

姐夫下落不明,为了守慕威森,姐姐那么辛苦疲惫,她咬着牙支撑,可到他口里就变得那么一文不值。

随意践踏别人的辛勤成果,让嘉禾四年前的恨意和现在的纠葛纠缠在一起,彻底爆发。

“顾怀笙!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容雅出了室内,还未走远,房门没关,所以她能清楚地听到女子的冷呵声,敢这么对顾先生说话?

让她更讶然的是:顾怀笙。

原来先生的本名叫这个。

人人都叫他顾先生,容雅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也这么叫,却不知他的真名真姓。

而,那个女人她知道,不但知道还直接大肆喊了出来。

不懂礼数,不懂规矩!

容雅沉下心,放在贴身上衣的手枪就要掏出来上膛,“这是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这么直呼先生的名字,让我一枪崩了她。”

郑东按住她的手腕,把枪夺过来,无奈,“姑奶奶,您就别添乱了好不好,别做多余的事情,这个不一样。”

不一样?

容雅怔了怔,一半护主心切,一半心里不安收了枪,她看着郑东说,“先生最近要等的人,就是她?”

郑东不再说话。

但是脸上的神情又能告诉她答案就是如此。

容雅也不再说话,沉着脸,老道成熟,哪里有23岁该有的模样。

*********************

“禾禾,坐。”

他似乎不介意她的无礼,和满腔怒火。

嘉禾最恨地就是这个,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把别人的付出,别人的情绪当一回事,永远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处理事情,让人愤恨至极。

嘉禾依旧没有坐下。

她站着,却不再像他身边走。

坐在餐桌前的人在用早餐,一贯的优雅矜贵,如果是四年前她依旧会因为他而脸红羞涩,可是现在,她看着这样的他眼里只有恨。

“我来这里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将慕威森迟迟拖欠的项目款项交了。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我就希望你不要再为难慕家,就当是我过去为你默默服务要的报酬。”

“啪嗒”一声,是银质餐叉落盘的声音。

顾怀笙抬头,他在笑,眼神间满是冷意,“禾禾,我有没有教过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嘉禾攥紧了手袋,像是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第569章

顾怀笙抬头,他在笑,眼神间满是冷意,“禾禾,我有没有教过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嘉禾攥紧了手袋,像是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顾怀笙,你到底想要怎样?”

坐着的人抬眼,看了看像是恨不得一刀捅死他的人,喟叹了句,“禾禾,四年了,你还是没有长进,不懂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没你那么阴险狡诈。”

“不懂讨我欢欣,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拿到你想要的。”

顾怀笙开腔,慵懒的清寂,此刻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落寞贵族的味道,却又让人不自觉的听从他的话。

“我没想和你起争执。”嘉禾放缓了自己的语气,“我到这里来,就是希望你能配合慕威森的鸿晟房地产项目,将预计的钱全部都支付。这是拨款声明书,你只要签字我立刻离开,不会再继续出现在眼皮子底下,惹得你不痛快。”

他睨着她,“这么没诚意。”

嘉禾咬唇,努力刻着着自己四年来的愤恨,俯下身对他弯腰鞠躬说,“希望您能帮帮我们,这件事就拜托您了顾先生,是我年纪小刚才太不懂事,您没有必要和我这样的人计较。”

弯腰鞠躬,嘉禾心里不平。

这个那年差点害死她女儿的魔鬼,再相遇,她竟然还要在她面前这么卑微。

夏天,她身上的裙子是雪纺质地的,很薄,在弯腰的时候能隐约看出她瘦的不成样子的肋骨。

一根一根,像是蝶的残翼。

四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喜欢趴在他的膝盖上,让他轻抚自己的背脊,像是一只慵懒永远不懂食髓知味的猫。

可惜,那只是过去。

“禾禾,你太心急,我还没有谈条件,你不用这么急于证明你态度的转变。”

“你耍我?”

她直起身子瞪着眼前的人,近似咬牙切齿。

“傻姑娘,没人要你卑躬屈膝,也没人要你用这么委屈的态度说话。”

四年前的陈嘉禾本性并非隐忍有度,曾经她也傲然不可一世过。

优秀,医学界早熟的天才,让她有足以为傲的资本。

可太过优秀的人,是不被容下的。

很快阿奈转学至巴黎第五大,那样的世家身份,将嘉禾的优秀完全嫉妒在心里,利用法国贵族阶层的身份地位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她,不惜用外婆的死活威胁她。

才让嘉禾,面对冷然的校园暴、力,彻底绝望后,养成了隐忍的性格。

可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冷血无情的魔鬼,她何必再对他有半分隐忍。

嘉禾并不靠近他,只是站在一个距离顾怀笙不远不近的距离处。

她说,“说吧,你要开出什么条件才会答应要将资金拨过去。我全部会答应。”

坐着的人终于起身,修长的身形,她记忆中的那股清寂的味道迎面而来,明明是盛夏,却将嘉禾冻得冷得要命。

“既然,我提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那就脱吧。”

脱!

这个字,羞辱的意味太浓重,嘉禾望着他却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静的多,她冷冷地问他,“只要和你上牀,你就能帮慕威森吗?只可惜,我对你一点情分都没有,别说别的,就是和你共通站在一间房间里,我都厌恶的要命,你还是想想其他的条件,让我下跪都可以,但别靠近我。”

四年,到底她还是长大了,不然她是断然不会说出能这么惹他生气的话的。

“你不是说什么条件都答应?”

嘉禾摇摇头,直面他说,“别的条件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我的身体是要给我未来丈夫看的,我还没有嫁人,和你想要的那种女人不一样。”

“你想嫁给谁?在纽约宋菱给你安排的未婚夫,还是在国内柳湘萍给你安排的陆时逸?”

“既然你查的这么清楚,就应该知道,我迟早会结婚,而且和你永远不会有关系。”

是,这四年里,他一直在查她,最后终于把她查的彻底而通透。

她的脾气其实没有表面那么温顺,那么好。

固执的时候,更是强硬的要命。

譬如现在,譬如现在的陈嘉禾。

但是,听着她的这些话,他似乎没有意外,也没有生气,“禾禾,没有人比我了解你,这辈子你不会嫁给别人了,你只有我。”

“别叫我,你别再这么叫我了!”

嘉禾瞪着他,情绪在失控的边缘——

“你忘了你19岁的时候,就说为了我,肯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个孩子……”

孩子?

不提孩子还好,提了孩子,像是一切事故的导火索。

嘉禾突然记忆翻涌,想起那年她20岁,怀孕才8个月都不到,那天晚上孩子在她肚子里动的厉害,她好害怕,好疼——

蒋虹芝犯病,打的她浑身满是伤痕,她吓坏了不敢出房门,给他打了无数次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终于肚子不再痛的时候,她冒着雨偷偷跑了出去想要见他——

那晚,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见到他就能得到救赎,这个世界没人体谅她,没人爱她,她20岁一意孤行的爱着一个人,不惜为他怀孕生子——

可是之后,她面对的又是什么?

冰冷的意愿,被强制打进她肚子里的催产药,不到半个小时阵痛就开始——

她的孩子连月份都不足,就要被迫出生——

那样尖锐的催产药剂针,她发了疯的挣扎,咬破自己的嘴唇,连牙印都流着血,可是还是没有保护的了自己的孩子,被强行注射催产药后,她痛不欲生,真怕自己生出来的孩子会是死胎——

她以为她在那天会死。

嘉禾她太恨了,心里的恨意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忍耐,倾巢似的爆发出来。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还是和四年前一样那么的清隽矜贵。

可是,她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恨,她看着他轻抚自己的发,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出来。

“禾禾——”

他又用这样的嗓音叫她,明明把她害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人是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叫他。

“你别这么叫我,你不要你这么叫我——”

嘉禾愤愤地望着他,近似报复似的说,“我再不是以前那个陈嘉禾了,我会嫁给别的男人离你远远的。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一点关系都不会再有。”

“有没有关系,我说了才管用。”

衬衣被撕扯的瞬间,嘉禾不停地扭动着,后来手腕被他死死扣着一只,她就用另一只从手袋里渐渐地背着身子摸索。

她挣扎地非常厉害。

夏季雪纺的裙子被撩高的瞬间,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大腿内侧,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终究是没有找到。

曾经,他们也曾成双成对的好的令人羡慕眼红,那个时候他没送她戒指也没有送她其他的首饰,给她的只是一条近似失传的银铃链子。

据说,那是戴在脚踝上的,奈何,嘉禾实在是太瘦了,在她白希的脚踝上缠上三圈也还是松松垮垮地,后来她嫌麻烦,就将那条银铃链子顺着脚踝向上推,直接扣在了大腿侧。

本身链子末端的银铃,却近似旖旎地垂在她的腿侧,银链上的银铃映衬着雪肌那样十足活色生香。

原本以为扣在那里总会拿下来,但是,不知为什么时间久了就再也取不下来。

像是成为了某种隽永的象征。

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给你的东西呢?”他问她,语气森然降下来。

“丢了,早就把它扔了再也不想要。”

而嘉禾看着眼前的人,一手握住自己早就藏好水果刀,“顾怀笙,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赫然多出来的一把水果刀,那一刻嘉禾想到自己的女儿,想到差点就死了的梅梅,全身的气力都凝聚在手上的那把刀上,闭上眼,她心一横就刺了过去。

此时,守在外面的人再过迟钝,也都蜂拥而至,但是还是慢了一步……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满室的血腥味道——

室内的沙发上,被桎梏着手腕的女子,胸襟大开,墨色浓密的长发落在匈前,遮掩了雪软的弧度,可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刀——

随后,很多人一起蜂拥而入,郑东握着枪,容雅冲进来的瞬间,就将上膛的枪,指向了陈嘉禾。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先生?”

容雅诧异,黑洞洞的枪口被人用掌心捂死,她气得要命又不敢大意开枪。

肩膀上的鲜血还在流,顾怀笙扯过一旁的外衣盖在嘉禾的身上,对所有冲进来的人道,“你们都给我出去。”

☆、第570章 (结局卷)就算我死,你也要陪着我一起下地狱

肩膀上的鲜血还在流,顾怀笙扯过一旁的外衣盖在嘉禾的身上,对所有冲进来的人冷呵,“你们都给我出去。”

“先生?”

容雅仰头看着面前这张冷厉的脸,似乎不敢相信这是顾先生会说得话。

在看室内的真皮沙发上,即便这么多人进来全都用枪指向缱绻其上的陈嘉禾,她手里握着的那把刀还在淌血,可她却没有胆怯和后悔。

这世上大抵谁都没办法预估到母爱是一种何等伟大的存在,能让一个温婉的女孩儿爆发出这样巨大的力量。

她不惧死,为了女儿她什么都敢做。

容雅看着陈嘉禾,眼神里有种晦暗不明的情绪,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太嚣张了!

郑东接话,“先生,你看现在这……”

“没听到吗?把枪收了都给我出去,谁敢动了她,我让谁现在就死!”

郑东没有办法,只能挥手让四下的人全部都散了,再扯着容雅的手臂将她向外带。

容雅的视线怔怔的望着那张清隽苍白的脸,手里上膛的枪‘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死死地瞪着沙发上的那个女人,仿佛能用眼睛在她血肉里剜出一个洞。

室内的门关上前,容雅的视线里只剩顾先生修长苍白的指,扣在淌血的肩膀上,红的能刺伤她的眼。

人的勇敢只是一时之举,等气焰渐渐浇灭了,就再不如当初。

嘉禾这一刀虽然没有扎进要害,但还是下了狠心的,扎的那么深,又直接从他的血肉里抽出,鲜血氤氲开顺着他真丝白的衬衣向下淌。

顾怀笙身体本就不好,现在失血过多,站时太久有半分踉跄也是应该。

她从没见他流过这么多的血,见他身体轻晃,‘哐当’一声她手里的那把水果刀落地,立即过去扶他。

像是一种本能。

大脑还没有思考,下意识的伸手。

四年的默契,她没有办法对他说拒绝,有种人是长在她生命里的,如果真的刺向他一刀,势必也在自己的心脏上狠狠地砍了一刀。

将他扶着坐在沙发上,嘉禾慌了,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衬衣就要帮他包扎,她的眼泪混合着溅在脸上的血水汹涌而下,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论如何,都做不到对他出手。

这一刻,她好恨啊!

她恨自己爱他,恨自己为女儿什么都做不了。

“禾禾,别哭……”

“别说,你闭嘴,别这么叫我——”

嘉禾哭得很凶,这四年她在落魄,再被人残害,就算是被秦苒逼迫到那个份上,她都没有哭过,但是现在她哭了,哭得近似崩溃。

他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近他的怀里,重新将地上那把刀递给她,苍白着脸睨着她,握着她的手将刀刃抵在自己的胸口上,对她下命令,“你不是恨我,动手。”

嘉禾被他强意握着那把刀,像是在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她的手指不停地瑟缩着,眼泪一滴滴溅在彼此交握的手指上。

最终还是拼命地摇头,眼泪疯狂的掉,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顾怀笙,你别再这么折磨我了,你明知道我下不去手。”

是她太傻,一门心思想要捅死他为女儿报仇,却发现自己还记挂着他。

嘉禾的眼泪掉的厉害,他拍拍她的后颈,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她空出一只手将他肩膀上的伤口用撕扯后的衬衣绑好,等他俯身亲吻她的眼泪,他的唇一如既往的冰,嘉禾发了疯地开始推拒他,在他耳边质问,“顾怀笙,你怎么能这么折磨我,你怎么能?”

她一字一句地恨意从口腔里爆发出来,感觉到他的吻从她的面颊不断向下,嘉禾瞪着他,布满血丝的双模里演绎着没有穷尽的恨意。

“你别碰我,我已经有未婚夫,我会嫁给别人都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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