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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很小气-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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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小修)
柏油马路修筑的一条山路,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山顶。
许多乡镇农家的人们,都在十字路口焚祭冥币元宝。宋信和跟着她蹲过去,学着别人那样,刨个土坑,然后拿出打火机,引燃一张冥币。
陈水墨还念念有词:“阿嬷,阿公,大伯,妈……今年的份额给你们烧了,不用省,一张就是一亿呢!不够告诉我,明年给你们多烧点。”
宋信和听着,然后问道:“他们怎么告诉你?”
“托梦啊!”
“你还挺信这些!”宋信和自认无神论,对这种神神叨叨的行为,挺纳闷的,跟着她做了一遍,倒也不觉得无趣。
陈水墨撇嘴,乐呵的说道:“要是不信,她们连梦也不托给我了。”
如果不信,那恐怕连家人也见不到了。
听得宋信和又是心口泛酸,他盯着她,手里不停的往小火坑里放着冥币,火苗摇曳着,热气烫的她的刘海一卷一卷的,他看着那片薄发下的乌黑眼睛,问道:“多久前梦到过?”
陈水墨蹙着眉眼,开始仔细回想:“去年肠胃炎那段时间,有一天晚上梦见我阿嬷给我送药来着,其他时候……我妈长啥样不太记得了,好像没怎么梦见过。”
宋信和捏着纸张的手有些抖,他强自镇定,突然觉得鼻腔发酸。
陈水墨又拉开了话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说着:“小时候好像是梦见过,学校开家长会,我阿嬷要去赶集,没人参加,我那天哭着从学校跑了回去,隐隐约约是有人抱着我,说她肯定去参加家长会了!我很高兴,然后醒了。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到现在都记不清,那次,到底是真有人抱着我,还是做梦来着……抱着我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妈……”
手里的一沓烧完了,陈水墨又伸手从宋信和手边的袋子里拿,一抬头,她愣住了,宋信和微微颔首,黑黢黢的眸子与自己对视着,里面似乎翻涌着……泪花。
“宋、医生……你,你怎么哭了?”陈水墨慌了,她甩掉塑料袋,要从包里翻纸巾。
宋信和一把拖住她的手,紧紧的捉住,低声斥她:“被烟熏着了,不碍事的。”
“哦。”陈水墨仍然坚持拿出来一张白色纸巾,递了过去。
她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也被烟熏着了,呛得眼眶微热,她吸吸鼻子,决定不再继续那个话题了。
“不过……后来,我们学校就不怎么开家长会了,学校太小,好多同学都转到县里上学去了。家长会组织不起来。”
她叨叨了半天,又觉得自己烦的不行,干嘛老是拉着宋医生说这些啊,于是尴尬的抠抠地上的土,说道:“我话太多,你别介意。”
宋信和盯着她埋着的脑袋瓜,说道:“我喜欢听。”
“真的啊!”陈水墨欣喜,她有太多的过往想说了,孤独一人的生活过惯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倾诉,突然打开心扉,好像得说上很久。
宋信和郑重点头,答:“觉得很有意思。”
“那我接着说了啊!班里从五年级以后,就剩十六个学生了,我学习好,直升到县里的高中,其他的几个,初中以后就都辍学了!唉……现在想想,我高中还是荒废了,要不然可以考个好点的学校的。”
“怎么荒废的?”宋信和深信她是那种人人夸赞的尖子生,尤其她提起初中之前,几乎句句不离学习好这三个字。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平静的接话:“我……阿嬷在我高二期末的时候,去世了。肝癌,没钱看病。我跪在一位大夫的办公室里,求人家救救阿嬷,说我肯定一辈子都报答他!大夫告诉我……”
陈水墨的声音微微哽咽,但她好像对过往的苦痛,并没有那么深的怨恨,深呼吸一口气,继而恢复平静语气:“就算是有钱,也治不了……肝癌是绝症。宋医生……你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肝癌怎么还是治不好啊?”
她有些愤懑,好像觉得自己生错了时代。
“科学家正在攻克,以后肯定是能治好的。”宋信和第一次用这种无望的希望安慰别人,医生这个职业,看遍了生死,很少用这样的话来应付患者和家属。
“对!将来肯定能的!”她信誓旦旦,说得比宋信和还要肯定,仿佛能看得出未来的科技走向。
“嗯。”
袋子里的东西都焚烧干净了,等火苗灭掉,陈水墨又开始用手扒拉着用土掩埋灰烬。宋信和跟着她,有样学样,两人弄的满胳膊都是黄色的土,陈水墨站起来,在他面前晃晃,吓唬着要抹在他脸上。
宋信和捉住她的手,把人往怀里抱了抱,然后蹭了两人一身,才满意的牵着她,往山下返。
由她带着,去看了看她生活的城镇,原来的房子,因为修路已经被夷为平地,小学里已经接纳不到学生,改造成了乡镇活动中心。陈水墨有些低落,带他溜了一圈,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生活过的痕迹,好像这个城市,并不记得她了。
晚上回到宾馆,她兀自假装开心,拉着宋信和说了好久的话。宋信和抱着她,轻轻的拍合着,才算哄着她睡了。有点……像是在养孩子,她从学校回来以后,就有点蔫,宋信和明白,她的人生如浮萍,飘来荡去,现在连个根都没有了。
他拥着她,拨开散落的刘海,亲吻着她的额头,低低的叹息:“陈水墨,以后,就和我相依为命吧。”
陈水墨睡着了,她往宋信和怀里偎了偎,什么也没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的火车,鹭江镇比较偏,只有绿皮车。
陈水墨还记得来的时候,宋信和要开车,但路途遥远,时间只有三天,才劝他陪她一起坐了绿皮车。他的衬衣,在火车上蹭的一道黑一道白的。
但直至回到卢市,他都没有抱怨过一句。
下火车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陈水墨又勤快的带他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后,时间还不到四点,做饭有点早,她一时百无聊赖,躺在她的小沙发上,不知道可以干点什么。
突地想起,昨天买的冥币和火车票,是宋信和掏的钱,她捏着百十来块,巴巴的跑到隔壁还钱去了。
敲了两下门,没人应,她便按了密码,溜了进去。左看看右看看,也没见宋信和,她便悄默的跑到他卧室门口,打算把钱压他枕头底下。
枕头掀开,钱摞好,工工整整的一沓,其实只有几张,平平的放在枕头的一角,露出半截,他要是睡觉,肯定能看见。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宋信和手里拿着毛巾,迈步走了出来。刚刚听到卧室有动静,悄悄出来才发现是她这个小贼。
“呵……”陈水墨吓的一哆嗦,压平枕头,立正站好,说道:“把钱还给你。”
宋信和眉目未变,他毫不在意的走过来,把毛巾顺手扔给她,自己坐在了床沿。
陈水墨一愣,老实的跪到他一侧,开始给他擦头发,心里不由嘟囔,看吧,人就是有奴性的,给他擦头发,还擦出习惯来了!
宋信和阖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感觉他好像……在生气?似乎每次她还钱给他,他都不是太高兴。陈水墨揉着他的短发,尴尬开口:“宋医生……你咋了?”
“我?我能怎么?”
“是不是路上太累了?”肯接话就好,她就有的聊。宋医生心软,哄哄就好了!
“还好。”
“哦。”得……又没话了。
陈水墨就老老实实的擦啊擦,等到发丝几乎没有水分的时候,她拿开毛巾,低低说道:
“哈!好了。”
然后麻溜起身下床,预备回去做饭。
一只脚才挨地,人就被他横腰劫了。把人放在腿上,箍着她的手,声音郁闷:“跑什么?”
温热的呼吸,靠的很近,陈水墨有点不敢直视,她眨巴着眼睛,说道:“我回去做饭啊……”
“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嗯?”说什么?
见她一脸懵懂,宋信和磕目:“昨天清明节。你说回来给我个答复的。”
“啊?那个……”陈水墨有点结巴,她低垂着脸,小声的说道:“答不答复……有区别嘛……”
反正……已经在一起了,她也……不打算跟他分开了。
“有!”宋信和一口咬定,他就是固执的在等这个答案。
“什么区别……咱俩……这不是,就算已经在一起了吗……”
意思是答应了?宋信和心里堵着的气一松,总算是不觉得忐忑了。他俯首,亲了亲她的唇,训她:“什么叫就算?给我个准话!”
这么形式啊……陈水墨害羞的不知道如何应对,她点点头,埋在他胸前,组织话语。
宋信和直接端起她的脸,不让她躲,逗她:“怎么?不好意思?”
她又往下腻了腻,说道:“也没有……就是考虑该怎么说?”
“觉得为难?”他眉目一蹙,心又提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后半部分没写好,影响的下文车也没开好。我精修一下,最迟明天十二点,还有一更!
我就不信发不了车!
☆、一百一十二块
“嗯……”陈水墨想起之前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坚持给这个答复,他所说的“到时候就知道了”又有什么含意。
但无比确切的是,她考虑清楚了,面前这个人,她很喜欢,喜欢到想向他倾诉自己的一切,苦的甜的,过去的和未来的,统统想跟他分享。
无所谓其他,她郑重点头,严肃的面对着宋信和,字字铿锵:“宋信和,我考虑清楚了,我想和你在一起,超级超级想。”
宋信和垂目注视着她,听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完整,心下总算彻底告慰。他点头,应允:“那就没得反悔了。”
“嗯!不反悔!”她抓住他的手臂,心下突然有些感动,一点点的捏着,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可以平复这种异样情绪。
宋信和就这样沉眸看着她,那眼神,黑的发亮。
“你……你怎么……”陈水墨扭动身子,想躲他的手。
干嘛突然脱她衣服啊!
“你不是总问我,考虑清楚以后会怎么样吗?”宋信和认真的说着,大掌已经掀开了她的衣服下摆。
“对啊!我都考虑完了,然后呢?”
“你说呢。”他直接俯首,寻着她的唇,慢慢啄吻,手也由着本心,想怎么作乱都很任性。
“诶?”陈水墨呆了,这什么意思,她被动的承受着这个粗重的吻,手却无处下落,到处都是裸|露的肌肤,她碰一下都觉得烫的灼人。
“手抬起来。”宋信和教她。
陈水墨懵懵的,听话的抬胳膊,然后,套头卫衣就被他剥了下来。她脑子转了转,感觉自己好像……羊入虎口了。
他的手,开始慢慢的游走,见她还发愣呢,不由得浅笑,附耳:“要么闭眼,要么回应我。”
陈水墨只觉胸前一松,再也没办法睁着眼睛看他,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他吞了。
肌肤上传来阵阵战栗,令她不自觉的缩着脖颈,整个人软软的向他怀里腻去,可到处都是发烫的温度,她怎么躲,都避不开,反倒是像在无言邀请着。
“我……”出口的话变成了低弱的嘤咛,酥软的不像是她。在出口的一瞬,陈水墨又默了,还是别回应了,由着他来吧。
宋信和俯身,把她放在床上,看她一脸羞燥,眼睛闭的紧紧的,不由发笑,一时没有动作。
陈水墨仰躺着等了半晌,心下柔软的快要融化,悄悄的睁眼乜他。
俊颜近在咫尺,看得她呼吸一滞,紧张得又要把眼睛闭起来,却察觉到他的薄唇已经贴了上来,温热鼻息喷薄,轻喃出声:“还是看着我吧。”
她一愣,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他手从眼前一晃而过,好像是捏着个蓝色的小袋子。
“什么东西?”她问。
宋信和一顿,片刻后,把小包装放到她眼前。
上面醒目的几个字母,陈水墨看的清楚极了。虽然英语不太好,但是杜蕾斯还是知道的……
她眼睛瞪的更大了:“……你、怎么有这个……”
“买的。”他被她的反应逗笑,把小口袋放到她眼前,狭她:“没见过?”
陈水墨点点头,又快速的摇摇头。脑子里翻腾着,然后惊呼出声:“你买这个干什么!”
买就买了!还拿出来!
宋信和被她的问题打败,瞥她一眼,撕开包装,说道:“能干什么,当然是用啊!”
“……”陈水墨突地觉得眼睛都灼烧了起来,看他颀长手指,捏着那个东西,这下是彻底再也不肯睁眼了。
“现、现在用嘛?”口气磕磕巴巴的,话都不利索了。
宋信和挑眉:“废话。”
陈水墨心口突突的跳,也听不清他说什么了,身上抚着的大掌,真的是越来越……放荡了。
她……还是选择不看、不回应了!
宋信和笑笑,噙着她的唇角,也没再说话,反正做这种事情,嘴也不闲着。
前戏做了许久,确定她有反应了,他才躬身,听得她一声惨叫,便又心疼的俯身亲她的眉眼。
“这么疼?”
陈水墨摇头,一点儿也不想跟他说话!宋信和就不停的用话噎她,转移她的注意力:“多做做就好了。”
好你妹!陈水墨咬牙,现在疼得人是她!
见她也不说话,就是皱着眉忍着,好像还是没有缓解,他便抬手轻触她的眉眼,一点点的亲,总能适应的,多等一会儿就好了。
绵密的吻,细细的落在了额头,刘海有点湿,被他拨弄到一边,露出那个早已淡化的伤疤,他轻轻的啄着,然后动了一下。
“喂!”陈水墨真的是疼,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会这么疼,随便一动,就想骂街。她睁眼瞪他,发现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俊挺眉眼蹙着,似乎还有细密的薄汗,黑沉双眸盯着她,看得她心中愈发的动情,呢喃着:“可……可以了……”
话刚落,就没有下文了。她是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等一切归于平息,宋信和把人抱在怀里,大掌抚着她额角的伤疤,气息平稳的问:“还疼吗?”
“……有、有点儿。”老问这个干嘛,陈水墨真是不想回答。
他的声音满是魇足,带着点慵懒腔调,小声回应:“明天就不疼了!”
陈水墨捏他手臂上的肉,一掐一个准,心里嘟囔,难不成还能疼一辈子?
大掌从额角下滑,落在她的眼睫。陈水墨突然有些发晕,她睁眼看着他,想要理解一下,他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果不其然,陷入了一双带笑的眸色里,他挑眉:“不信?明天再试试。”
这好话都让他说了!陈水墨翻着白眼,手下更用力了,但也只是扒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开始秋后算账:“你家里怎么还有这个!”
蓝色的小包装袋,不过镜片大小,她刚刚平躺以后,从身侧捡起来的。
宋信和眉眼变暗,他撇嘴:“不是告诉你了嘛,买的。”
这玩意儿!他一个单身男人!他一个有女朋友的单身男人!额……不对!他一个独自居住的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个!
“你上次说清明回来答复我,我就买了。”他一派正色,堪堪用四个字总结:“提前备着。”
陈水墨被他的话,堵的一时无言,她翻腾两下,说道:“不要脸!”
“反正是给咱俩用的,你别多想。”
陈水墨嘴拙了,真的想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他了,心里也没什么疑惑了,翻来覆去的滚。
宋信和抬手,把人按在怀里,瞪她:“老实躺着。”
她还想滚两下,身体酸痛,总觉得这样运动一下,才会好点。
“宋医生……我饿了。”在他似乎又要翻身压上来的时候,陈水墨理智占领高地,硬气了一把。
宋信和没脾气,哂笑着说道:“等着,我去做饭。”
“哦。”她应了。
宋信和起身,走到柜子前开始翻找衣服。陈水墨翻滚了两下,眼睛瞟到他,然后迅速扯起被角捂住,心里暗骂,身材好也不用这样秀吧!
房门吧嗒一声响,宋信和出去了。她扒开被角,整个人精神松懈下来,动了动腿,真的是太酸了!
宋信和,这个人……嘿嘿嘿,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不过,她越来越喜欢了!
晚饭做好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宋信和进来叫她,发现她已经窝在被子里睡着了,唇轻抿着,睡的很沉。姿势大大喇喇的,一点儿也不像是睡在别人床上的样子。
住旅店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老老实实双手放置在身前,从来都小心翼翼的,好像谁在约束着她似的。
他走过去坐在床侧,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叫她:“水墨,起来吃点东西。”
陈水墨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他也不打算强求,给她掖了掖被角,摸了摸她的头发,枕侧的一百一十二块早就掉了一地,他俯身捡起,学着她平平整整的放在床头柜上,又转身出去了。
自己一个人做的饭,自己一个人吃,可嘴角始终噙着笑意,觉得好吃的不得了。
有一种归宿感,一想到以后都要跟她共度,就满足的不得了。
早上醒来,陈水墨迷糊着蹬蹬腿,一晚上都觉得不舒服,压根忘了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待看清室内布置以后,她瞪圆眼睛,侧脸去看旁边的他。
还没搞清楚状况呢,额角落下一吻,轻透嗓音慵懒的说道:“早。”
“……”陈水墨重拾昨夜记忆,她瞬间涨红了脸,手又捏住了被角,只露出一双眼睛,低低的回了句:“早……”
“起来吃点东西?”
“嗯。”她默默的感受了一下,心中顿时羞愤,昨晚……连饭也没顾上吃……
宋信和不等她娇羞脸红,直接把人捞起来,说道:“快点洗漱,吃完早饭,我送你上班。”
“哦……”
陈水墨晕乎乎的起床了。
到了公司以后,她都还在蒙圈状态,这就……同居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车刷卡。哔哔哔――发车!
☆、一百八十块
手机有提示音响起,陈水墨拿起来看,是宋信和发来的微信。
宋好人:晚上陪我回家一趟。
陈水墨惊呆了,这什么意思!回家?她手指如飞,打出一行问号。
水点墨:???
宋好人:怎么?
水点墨:回家?你家???
宋好人:嗯。
水点墨:??????
宋好人:'郁闷'别发这么多问号,眼花。
水点墨:我不敢去!
宋好人:我父亲回来了,他每年清明节会回来一趟,后天就要走了,我想带你见见他。
水点墨:!!!
宋好人:……打字。
水点墨:无国界医生!医德塞华佗的你爸爸!
宋好人:是……吧。
水点墨:!!!
水点墨:可我还是不敢去!
宋好人:你不是考虑好了吗。
水点墨:!!!
水点墨:你没说考虑好是见你家人啊!
宋好人:现在说了。
水点墨:……
宋好人:给你一下午的时间缓冲,晚上接你下班,直接过去。
宋好人:我去查房了。
然后,无论陈水墨再说什么,对方微信都没有回复了。她有点丧气,把手机扔到桌子上,一脸愁容。去见宋医生的家人,不是说不愿意见,是……宋妈妈,应该不喜欢她吧?宋医生是怎么向他家人介绍的自己啊?他爸爸会不会也不待见她?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度过了惶惶的一天。
下班的时候,陈水墨拖到最后才走的,才出楼门,电话就响了。
“喂?”
“我看到你了,直走上辅路一百五十米,我车刚好开过去接上你。”
“哦。”
等人上了车,宋信和乜她:“愁什么?”
陈水墨忐忑极了,没等她回话呢,车已经开了。
“宋医生……我是不是应该带点东西啊……第一次去你家,空手不好吧……”
“我带了。”
“哦。”陈水墨心下踏实了许多,但她仍然觉得焦虑的不行,坐在车里,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父母都不讲究这些,你不用太拘束。”
“嗯……”依然是绵软的回答,陈水墨靠在位子上,愁云惨淡。已经六点多了,她肚子开始饿的咕咕叫,人也心慌意乱的厉害,有一瞬间,她竟然反问自己,怎么最近也不得肠胃炎了?要是能去医院住个院,就好了。
车子一路平稳,很快就到了宋家。市郊一带,有很老旧的门庭院落,住着的都是些不爱热闹都市的人。
好多都不是独门独户,院落相连,住的时间久了,邻里相亲,也挺和睦的。
陈水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就有些发软,她踉跄着跟去后备箱拿东西。宋信和扶了她一把:“不舒服?”
“咕……”陈水墨刚想回答一句太不舒服,肚子就适时的叫了一声,害得她被宋信和鄙视了一把。
“许阿姨肯定做好吃的了,等下多吃点。”
他拿出来两个茶盒,外包装上印了一副水墨画,山山水水的,应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陈水墨看不懂,也没问。
“老段记的普洱,我父亲爱喝茶,每次出国总要带两大包。”
“嗯,贵吗?”
“不便宜。一百八一盒。”
“哇!”陈水墨垫了垫重量,说道:“看着就不便宜。”
但是,以宋信和以前用过的咖喱的价格来看,这个价格很可疑啊,她有些心虚,再度问道:“你没诓我吧?”
宋信和关上后备箱,挑眉:“诓你?怎么诓?少说个零?”
陈水墨惊讶:“真一千八?”
他从她手里接过盒子,拥着她的肩膀,往门口走去:“真的只有一百八。我父亲喝不惯好茶。”
陈水墨懵懂的点点头,大概知道他家的消费水平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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