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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花开-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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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歌暗笑,最近她不看什么女儿国了,改看江湖女儿情了,那书还是不错的,至少里面的女人不会翻牌子,他近来替她选书已知道要翻翻看里面可有不适之处,他翻看了半本,里面讲得是一个出身名门的女子家招横祸后奋发图强的故事,他看的那一半里面出来的男人不少,却没一个和那个女侠有直接牵连,想来是个单纯的故事,颇具发人深省的教育意义。
雪歌一边哄着她吃肉粥,一边不经意的问了句:“对了,那个女侠最后重振家风了没?”
兮若皱眉咽下了口中的肉粥,看着雪歌,一双眼亮晶晶的,兴冲冲道:“原辰,你最厉害了,上次那本被小花糟蹋了,这本比那本还好看呢,我太崇拜那个女侠了。”
雪歌笑着点头,趁着她在兴头上,将一整匙肉粥给她喂了下去,他偷偷的赖了半口,心想她崇拜女侠比崇拜女王好太多了。
见兮若咽下之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雪歌不好再玩赖,又硬了头皮吃了半匙,不曾想兮若在那里兴冲冲的继续道:“我就说瞧着这书的几个特别的地名有些耳熟,看完后才明白,原来这个女侠就是那个女王的姥姥啊,是她一手建立的那个女国,太厉害了,对了,她都不翻牌子的,她喜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雪歌一口粥没咽明白,差点呛死,他记得翻过最后一页,都是些总结的励志语录,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趴在兮若腿上的小花听了这话,毛茬子全立起来了,可以想见明天一早,雪歌肯定又要嫁祸它了
待到雪歌停下了咳之后,才发现兮若那双清澈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将他盯出了些许不安,试探道:“你作甚要这样看着我?”
兮若偏过头,眯着眼以眼角余光睨着雪歌,一字一顿道:“其实,你是看我好欺负,在诓我吧?”
第一卷 初见 第一四一章 我是妖孽
第一四一章 我是妖孽
雪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百般计较,他诓她的事情委实太多,一时半会儿难以确定她突然想到的是哪桩,他若声辩错了,反倒把自己卖了,索性缄默不语,只用那双看似无辜的眼将她望着。
须臾间,他已从设计她投潭想到骗她以夫妻相称,不想她并不等他辩驳,煞有介事的开口指责道:“你这个人实在太坏了,你先是打算苦死我,奈何我不上当,然后就诓我一人一半,说给我心理平衡,可每匙都先自己吃,然后让我吃你的口水,叫我如何能心理平衡了?”
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换做旁人看来十分亲密的事情,到她嘴里就完全变了个味道,雪歌很想摔了碗不理她,可心中已发了狠,到嘴边却改了意思,“那好,让你先吃,我等着吃你口水,让你彻底平衡。”
他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她似浑然未决,连连点头,“这样极好、极好”
见她如此,他实在气不起来,化为幽幽一叹,道:“真拿你没办法。”
她抿着嘴笑得甚招摇。
进了十月以后,她的肚皮凸显的日益明显了起来,时常喊饿,雪歌便在夜里为她加了一餐,晚饭吃过之后,兮若便睡了,半夜饿醒,睁开眼,正对上坐在床沿,侧身给她掖着被子的雪歌。
兮若伸手揉了揉眼睛,喃喃道:“原辰,好饿。”
雪歌轻声道:“粥热着呢,起来吃。”
兮若迷迷糊糊的抬高双臂揽住雪歌的脖子,雪歌拥着她的腰背将她搀坐起来,随后用棉被将她完完全全裹住,转身将温在热水中的粥碗端到她床上的小几上,伸手执匙,盛了半匙粥送到兮若嘴边。
兮若观察着那粥的颜色,确定和晚上那碗是不同的,这才抬头对着雪歌笑眯眯道:“原辰,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雪歌不置一词,将粥送进兮若嘴里,看着兮若先前笑盈盈的表情顷刻变色,好在她不会乱吐东西,待到她极其困难的吞咽下那口粥之后,雪歌二话不说,直接盛了一匙送进自己嘴里,浅笑道:“一人一半。”
她是饿极了,即便这粥恁地难吃,她还是勉强吃进去了,吃完后愤愤道:“原辰,你是故意报复我么,我是个双身子的人呢,你怎么忍心叫我吃这么难吃的东西,我警告你,下次还是这样的,我就饿死肚子里的孩子。”
雪歌沉默了许久,到底开了口,“这粥里掺的药,据说——可以防难产。”
兮若一愣,雪歌已起身端了空碗快步迈出辎车。
小花是在兮若醒来之前才钻进棉被的,见雪歌走了之后,突然从棉被里钻了出来,蹲坐在床上看了车门半晌,随后转身就咬住了兮若的袖摆,欲拽着她下床。
兮若懂它意思,静默片刻,随即起身披了斗篷就随着小花走出了辎车。
月初的野地,四下漆黑,难以分辨道路,好在有小花引着走,听水声潺潺,隐约可见一抹白影蹲在溪边,兮若侧耳聆听,老半天才明白雪歌是将先前吃下去的东西尽数吐了出去,心头一揪,难以言喻的滋味瞬时由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不由自主的悸动着,幽幽的唤:“原辰。”
那白影一僵,随后站起了身子,伸手拂过嘴唇,却并未转过身子,只虚弱道:“你出来作甚,这么冷的夜,是打算冻死我家子嗣么?”
兮若并不理会他疏离的口吻,执意要个明白,“为什么?”
雪歌仍未转过身子,只若有似无的笑了一声,道:“没什么,我知小孩子都希望有个娘,不想我家孩子受委屈罢了。”
兮若仍旧执意的追问:“这不是我想问的,我问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吐掉?”
雪歌的身子绷得愈发紧,有些事情始终要面对,沉默良久,终究出声,“你说曾怀疑自己是个妖精,于我来说,被人怀疑是个妖孽并不稀奇,无情无欲,只为了一个目的存活,你只是哭不出来,我却连正常人的生活方式都无法实现,四岁之前,我的家乡和南国是不通的,一次偶然的机会,出使南国的使臣带了些南国的糕点回返,看上去真好吃,我母亲极其疼爱我的兄长,待到他吃够了,那糕点也没了,四岁的我连梦中都是那糕点的味道,后来到了南国,时常见到那种糕点,终于得偿所愿,却已无法分辨那糕点是咸还是甜了,且吃过之后,上吐下泻,之后我便再也没吃过任何食物,蕴娘,我早已算不上是个真正的人了。”
他一直站在那里,兮若久久的沉默,待他说完后,她已站在他身后,他知道她在,却没想到她竟自他身后抱住了他,将头枕靠着他的后背,半晌,轻声道:“原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若当真忘不掉就说出来吧,我与你一起担着,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轻松,不是么?”
雪歌身子绷得愈发的紧,低头看着缠在腰间的手臂,心中几番浮沉,终未成句。
翌日风雨飘摇,兮若闲时捧着个小手炉,坐在窗边伸手撩起帘子一角,看着罩顶铅云,喃喃道:“这一场雨之后,便是真正的冬了吧?”
雪歌坐在对面望着她,听她呢喃,轻笑道:“不喜欢冬天?”
兮若瘪瘪嘴,道:“冬天太辛苦了,都冻死了,还怎么喜欢啊”
雪歌今日心情实在的好,有兴致同她说笑,“听上去很很严重。”
兮若点头道:“可不是么冻死我不要紧啊,冻死你最在意的孩子就不好了,原辰,我不想过冬天,你叫它回去吧,直接过春天就好了。”
雪歌莞尔道:“你当我无所不能,还懂得呼风唤雨,改写时令。”
兮若挑眉道:“咦你不是妖怪么,妖怪不都会呼风唤雨么,难道你是个半吊子妖怪,你师父教你的时候,你莫不是都在想着谁家的闺女漂亮,晚上抓回来一起困觉,然后生出一堆小妖怪什么的吧?”
雪歌扯了扯嘴角,叹道:“是,整天想着困觉,浑浑噩噩的,埋了种儿之后才发现种错了地……”
他的话没说完,兮若已将捧在怀里的手炉砸了过去,生生的阻断了雪歌后面的话,兮若低头抚着凸出的肚皮,絮絮道:“宝儿,娘不对,给你认了爹之后才发现所托非人,这个家伙咱们不要了,娘稍后一定给你找个体贴善良的完美爹爹,
那本关于女王她姥姥‘众乐乐’的书被他毁了个彻底,那时小花蹲在他身边,一双圆眼睛巴巴的望着那散在风中的碎渣子,呜呜咽咽,兮若说喜欢那书,不过那书不见了,也没见她怎么找,她近来十分忙碌,大半的时间都耗在缝缝补补上了,雪歌猜想她许是兴趣使然,如此短的时间内,她在女红方面的进步极其明显,她做了许多小衣裳,春夏秋冬一应俱全,且一件比一件大,那次他给她端饭,偶然发现她手中捏着的衫子是先前做的那件两倍大还有余,见她专心吃着饭,试探道:“这件你剪得大了些。”
她随口应了:“哦,万一我不在了,他穿着这些小衣裳,就像我一直陪着他一样,要让他知道,其实我是爱他的。”
原来她并不是喜欢女红,她看上去极其平静,却在心中做着准备,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他看着她专心致志的表情,却暗暗咒骂着该死的直觉,他广集药典,尽可能详尽的搜罗出各式药膳,原来,他也会害怕……
日渐偏西,秋雨更急,转过柳暗花明,已见炊烟渺渺,雪歌现出笑容,眼前便是永安镇了,兮若扒着窗缝看着笼在水雾中的小镇,兴冲冲的说着:“我曾梦见过这个的地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这里过平淡幸福的生活,一直以为那是仙境,却原来当真有这样一个地方。”
雪歌挨靠着她看向水雾缭绕的小镇,轻笑道:“这里叫永安镇,我们这个冬天要在这里度过,今天晚上你就不必再缩在辎车里受冻了。”
兮若兴奋道:“真的?”猛然回头,对上了雪歌近在咫尺的脸。
雪歌看着她神采奕奕的脸,跟着现出不掺一丝杂质的温文浅笑,柔声道:“真的。”
他的唇近在咫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兮若狡黠一笑,伸手轻抚上雪歌的脸,在他不及反应过来之前,瞄着他莹润的唇亲了上去,随即快速退离,笑嘻嘻道:“偷袭成功。”
雪歌愣怔的抚上自己的唇,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半晌,才轻声道:“你这个女人,真是……”
兮若得意洋洋,雪歌目光一眨不眨的绞着她,到底连半句苛责都说不出口。
雪歌说前面不远就是他买下的小院,兮若很是期待,撩起帘子向路的彼端看去,不想竟瞧见一个女子怀中抱着个什么,跪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前,不停的拍打着门板,她身上穿着不合时令的单衣,被滂沱的大雨淋了个透彻,辎车行进,兮若隐约听见那个女子沙哑的哭喊声:“石先生行行好,救救我的昭儿,求求你们开开门,救救我的昭儿……”
第一卷 初见 第一四二章 只为了她
第一四二章 只为了她
受了十来年佛法,度化出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委实寻常,何况她本就心存良善,如今卸了身上的担子,以怀着身孕的平凡女子自居,瞧见境遇凄凉的妇孺,更易触动她那颗恻隐之心。
雪歌一门心思想同兮若单独在一起,极不愿被人搅扰,见惯尘世百态,笑看人间炼狱,旁人的生死于他没有任何干系,奈何瞧见兮若撅了嘴,到底还是将那对母子请上了车。
那年轻的妇人穿着虽单薄,可给怀中的孩子裹得十分严实,解开外层蓑衣,里面还用夹被包着,不过今夜的雨实在太大,孩子还是被淋湿了,妇人看见紧闭着眼的孩子头面上皆滚着水珠子,很是心疼,却一直垂着头局促的站在车门口,不敢向里面迈进一步。
雪歌心中做着盘算,等过了今夜,明天给这妇人些银钱,将她送走了事,这妇人解开夹被的一瞬他便瞧出了端倪,这孩子患得并非寻常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病,清白人家的孩子是不会得这种毛病的,他们没必要招惹麻烦。
兮若瞧见孩子身上湿了,忙翻出一件她亲手裁制的夹袄,复又找出她的衣服,颦眉上前迎着妇人道:“快些将湿衣服脱了,病上加病更不好医治了。”
说罢便要去接妇人怀中的孩子,雪歌眼疾手快,先她一步从妇人手中接下孩子,兮若偏头看他,雪歌轻笑:“你这身子可不好给累着了,我给他换衣服。”
兮若听他这样说,嫣然一笑,站在门口的妇人愈发局促,将头垂得更低,喃喃念着:“奴家不知夫人怀着身孕,夫人还是停车让我们母子下去吧,我的昭儿得的不是寻常毛病,若传染给您这样好心的夫人,奴家这一生造的孽,怕是几辈子都不够偿还了,夫人就在这里停车吧,我们这就下去了……”
雪歌听了这话,觉得这妇人很有自知之明,他也不强求,抱着孩子立在那里等兮若做决定,兮若眨了眨眼,伸手撩起身后的帘子,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指着窗外的深沉夜色道:“你莫要当我无甚见识便来诓我,嫂子的孩子病得这样重,那郎中不收你们进门,若这时我们再将你母子二人放出去,想来明天一早,不知何处便要出现一双紧紧抱在一起的妇孺尸身,你我相遇,想来也算是缘分,我们既已伸手,便不会半途而废,你也不用将我想得多么仁爱,我也要当母亲了,如今行善,不过是想给腹中的孩子积些德,让他将来过得平顺些罢了。”
听她这样说,雪歌摇了摇头,转身坐在一边给孩子解湿衣服,领口的盘扣才解开,一眼便瞧见这孩子颈子上悬了一块玉佩,隐约可见凤形纹路,雪歌长在南国皇宫中,对这纹饰再熟悉不过,市井百姓绝无可能敢戴这个纹饰的玉佩的。
偏头看着兮若已经将那妇人带到床幔后面,雪歌手指轻捻,悬着玉佩的红色丝线便断了开来,将玉佩收入手心,拇指拂过上面的纹饰,确定这玉佩确然是张方碧急于寻找的那块,雪歌轻勾嘴角,想着方才兮若说的缘分,看来还真是缘分,那次他果真没死
抬手拂开怀中孩子覆额的刘海,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紧闭着的眼,浓密的睫毛仿若小扇子一般,高挺的鼻,红润的唇,这个小家伙生得真好
雪歌不动声色的给这孩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心中已改了盘算——这个孩子,他是必须要救了,无关利用,只是突然想到若有一日兮若记起过往,这个孩子算作他对她的一种抚慰吧,只为兮若。
才给孩子换好了衣服,兮若就领着那妇人出了幔帐,雪歌冷眼将那妇人打量了一遍,虽是粗衣素颜,且面色甚憔悴,可难掩她艳美的姿容,看她年岁并不很大,举手抬足间透着一种训练后的优雅,且孩子患得是风尘毛病,不难猜出这个妇人出身何地。
兮若问他孩子可还有救,他回答的干脆,直言无甚难题。
得了这个回答,那妇人双目顿时来了神采,兮若与她攀谈起来,妇人自称袖姑,说夫婿乃是落魄文人,身子一直虚弱,去年冬天死于肺痨,孩子名叫廷昭,是他爹给取的名字,如今十八个月大,可惜身子也一直虚弱,她也没钱给孩子补身子,所以廷昭看上去好像比寻常一岁半的孩子小许多,走路都不稳的。
辎车停在雪歌定下的宅子外,因今晚要入住,是以遵着雪歌吩咐的购房者使了些银两,托隔壁绣户吴婶子过来给烧了沐浴用的热水,将床铺铺好,且在房间点了些安神的熏香。
雪歌安置好了那母子二人,兮若已坐在浴桶里和吴婶攀谈了起来,间或提到先前袖姑跪着的那个姓石的郎中,吴婶对石姓郎中也很是不屑,她说那石郎中本不是永安镇上的人,听说在别处给病患用假药,医死了许多人,没办法才逃到这里来了,永安镇上本有户世代为医的段姓郎中,石郎中到了之后,人们没有去他那里看诊的,他便给段郎中使坏,最后买通了段郎中家里的学徒,给一个老叟的药里掺了一味致命的引子,到底把段郎中给坑了。
兮若不解的问吴婶子,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吴婶子愤愤的解释了:她家闺女先前便许了段郎中,因这桩事,她还去咒骂过段郎中,后来她闺女要死要活,吴婶没办法,和自己的男人到底去把那个学徒给找到了,问清楚了事情的始末,本想着能给段郎中沉冤昭雪,不想那石郎中狡猾多端,等到他们要去报官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学徒疯了,是被石郎中下药毒疯的,后来段郎中被流放了,她那个痴心的闺女就追着段郎中去了,时至今日,她们母女已有七八年没见了。
雪歌送走了吴婶之后,见小花也窝在浴桶里,眯了眼,小花先前肚皮朝上,优哉悠哉的凫在水上,瞧见雪歌出现,顿时现出惶恐,倏地潜入水下,有些慌不择路,雪歌看它往兮若双|腿间藏去,目光愈发凛冽,小花伸出小爪子捂住眼不看雪歌,水温太暖,景色太美,它太过享受,忘了这半个月因兮若肚子大了,雪歌担心她,已不再顾忌什么男女之别,会在她沐浴的时候替她擦背,抱她出浴桶,小花想着今天晚上自己是乐极生悲了。
兮若并未察觉雪歌和小花之间的暗流涌动,趴在桶沿看着雪歌,喃喃道:“原辰,石郎中真狠心呢,袖姑母子多可怜,他都不出来看看,这种人真讨厌啊”
雪歌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小花,漫不经心的回了兮若:“许是雨太大,没听到。”
兮若愤愤道:“他是个郎中呢,如果耳朵不好使,可以自己治治啊袖姑喊得多大声,他是个人的话,怎么会听不到?”
雪歌叹道:“那人又没招惹你,你何必计较那么多?”
兮若倏地从浴桶中站起了身,伸出湿漉漉的手将雪歌的脸扳正直视了她,一字一顿道:“怎么没招惹我啊,他恶心到我了,我恶心了就会不舒服,不舒服了会茶不思饭不想,茶不思饭不想了,身子就会一天比一天虚弱,然后就会把你家的子嗣养得弱不禁风……”
雪歌眼含笑意,轻声打断了她继续夸大事情的严重性,道:“先前还遮遮掩掩的,这回儿倒是完全展示给我看了,啧啧,不错,锁骨很迷人,胸也一天比一天饱满,可惜肚子太大了,影响了整体美观,难以勾人性趣。”
兮若眨了眨眼,须臾回神,猛地隐回到浴桶中,小花在水中沉沉浮浮,喝了太多水,最后肚皮向上漂在水面,挺尸了一般,兮若扒着桶沿碎碎的骂着:“你这个色胚子,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居然偷看人家。”
雪歌笑道:“明明是你自己站起来的,你还扳着我的脸,我想转头都不行,你这么大个人,想要我看不见都不行,怎么反倒怨我偷看呢?”
回头想想,果真如此,事实实在叫人汗颜,对于兮若来说,面对了雪歌,即便错了,自己也是有理的,想也不想顺手抓了一切可供攻击的东西向雪歌尔雅温文的笑脸上砸去,待到回过神来,愕然发现,她居然、居然把漂在水上挺尸的小花当布巾给丢出去了,好在雪歌身手好,没让小花遭遇更悲惨的境地。
那晚,兮若窝在暖呼呼的被窝里睡得极香甜,那晚,小花被以为它好的名义倒空了一晚上,空出了不小心吞下的洗澡水,空出了晚上从兮若那里分来的肉末,也将胃水一并空出去了。
第一天一早,隔壁吴婶子端了满满一大碗卤肉兴冲冲的到了兮若面前,笑嘻嘻的告诉兮若,今天实在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兮若刚起身,有些迷迷瞪瞪的,顺着吴婶的话问道:“什么好日子呢,莫不是这镇上有什么特别的活动?”
第一卷 初见 第一四三章 毒杀亲夫
第一四三章 毒杀亲夫
一夕间,横行永安镇八年的石郎中竟去衙门自首了。
自是交待了当初陷害段郎中的始末,不过碍着段郎中一案而升迁为中州别驾的胡大人,本地上县县令本不想理会石郎中,打算以其醉酒糊涂随便打发了,不曾想这石郎中随后竟交待出前年中州刺史的宠妾死于产褥热一事,其实完全是误食了他家的假药所致。
上县县令听罢此事,利弊权衡后,立即将石郎中收押了。
如果此案落实,段郎中极有可能平反,隔壁吴婶子岂能不乐,在她看来,雪歌和兮若出现的恰到好处,绝对是天降贵人,她是满腹的感激。
兮若受其开怀的表情所感染,一早晨也欢快着,待到吴婶子走后,雪歌端饭进门时,兮若捧着卤肉坐在床沿,偏着头望着雪歌吃吃的笑。
雪歌将托盘放到一边的八仙桌上,嘴角也噙了笑,却在转过身面对兮若的时候,一板一眼道:“一早晨笑成这副模样,莫不是昨晚又梦见有漂亮的不像话的妖孽要同你困觉吧?”
兮若答非所问道:“原辰,我喜欢你。”
雪歌眉目间凝着喜悦,却偏要以刻板的语调道:“你果真是我见过最厚脸皮的女人,总把喜欢挂在嘴边。”
兮若浑不在意道:“天长地久太过飘渺,不如只争朝夕来得实在,做人太过内敛,总要错失许多快慰,我喜欢你,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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