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神奇圣人王阳明-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亩囱ㄑ担�

我现在打个比方。整个人类就像是这样的一群人:身上带着枷锁,躲在黑暗的山洞里,背对着光线。我们的后面有栏杆,栏杆的外边生着一堆火。我们看到的只是沿我们身后的栏杆走动的人,映在我们前面墙上的影子,听到的只是他们的回声。

如果我们中间有人回过身,对着光线,正面看着这些人,他们最先的感觉就是眼睛发花,如果让他们把这些人看得清清楚楚了,还能感受到观看的乐趣。如果他们告诉别人,自己在外边看到的东西,别人肯定会说他们是在胡说八道。所以,那些见到过光明的人,就不想回到普通世界,也就是那个黑暗的山洞里去了。

然而我们要知道,山洞里的人都能看到东西,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身子转向光明。如果将他们身上逼迫他们背对光明的肉体欲望的枷锁除去,每个人都会转变,开始真正的生活。所以,我们要把最能面对光明的人找出来,让他们回到山洞,告诉山洞里的人知识的优势所在。如果他们认为这会很辛苦,我们就要像以前那样牢记,全体的利益是最重要的,个人为全体的利益而受的苦,是次要的。

我们要怎样做才能让这些人转向光明呢?要想达到目标,仅仅进行音乐和体育的教育是不行的。我们接下来要进行的第一个教育是算术,然后是几何,接着是天文学教育。还有一个相关学科,就是抽象的和声学(不是声音的和声学)。这些课程,只是在为学习辩证法作准备而已。辩证法是最高的科学,它引导理智去思考最终的目标:善的理念……

看看柏拉图,他拿了一个洞穴来比喻人类的思维认知,认为我们眼睛所见,耳朵所听,鼻子所嗅,舌头所品,手指所触,通通不是真实的世界本身,而只是一个由我们的感觉知觉嗅觉味觉触觉等器官合伙儿制造出来的一个虚像。虚像就虚像吧,我们不跟他老人家较真儿——但当他表述了这个虚像世界之后,却离奇地和王阳明走到了一起。

前面我们说过,理学家陆九渊高吼过:宇宙就是吾心,吾心就是宇宙。王阳明换个词再把这句话重新吆喝了一遍:吾性自足!

到了柏拉图这里,他则是坚定不移地认为:知识并不是由他人从外面传授给我们的,不是后天获得的,也不是从灵魂中自发产生的,而是灵魂固有的,或者说,是先天存在于我们灵魂之中的,但处于潜伏状态,宛如梦境一般,我们不可能通过洞壁上的影像认识身后的事物,除非转过身来;我们不可能知道太阳是万物的主宰,除非被拉出洞穴。

就算是吾性自足,知识原本就沉睡在我们心里,可是这又怎么跟善扯上了关系呢?

柏拉图用他的日喻说,来解释这个原因。

他认为,现实世界实际上是假的,是虚幻的,而在这个虚幻的现实世界之外,还有一个真实的理性世界。理性世界中的善理念,就好比现实虚幻世界中的太阳,是真实存在并能够引发我们灵魂的认知功能的。

于是,苏格拉底、柏拉图、王阳明这些人凑在一起,联手推出了美德论,此一论点的观点,计有三条:

没有人愿意作恶。

美德即知识。

诸德为一。

关于这三点,论据也有三个:

1.所有的人,都只渴望善的事物

——因此,没有人希望恶的东西。作恶就是以一种能产生恶的方式行动。因而,没有人想这样做。因而,当某个人作恶时,他并非出于本意。

2.所有的人都只渴望,善的事物

——因此一切人都会行善,只要他能够行善。如果他不这样做,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行善。美德会带来善的事物。因而,美德就是通晓善的知识。

3.各种美德都指在特定情形下的善的事物

——在任何情形下,所有的人都希望得到善的事物。如果他们未能得到善的事物,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善的事物。因而,只要一个人知道什么是善的事物,那他在任何情况下都只会是有德的。因为所有的美德都依赖于一件事——关于善的事物之知识。因而,诸德终究为一。

如果我们把苏格拉底、柏拉图师徒的三条论据归纳起来,那就只有一句话:你知道,你就会去做。你不知道,你想做也不知如何做。而这,正是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之说:

诸如此类。

总之,大家说的都是一码事。

与智慧大师相遇

现在我们的问题是:孔子、孟子也好,苏格拉底、柏拉图也罢,还有这王阳明,他们都认为,存在着一个东西你还没有看到,而且这个东西对我们来说相当重要,那么这究竟是什么怪东西呢?

最早描述这个东西的,是老子李耳,他在《道德经》中说,这个东西啊,这个东西,那可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啊:

有物混成,(有个浑然一体的东西,)

先天地生。(它先于天地而生。)

寂兮寥兮!(无声啊,又无形!)

独立不改,(它永远不依靠外在力量,)

周行而不殆,(不停地循环运行。)

可以为天地母。(它可以算做天下万物的根本。)

吾不知其名,(我不知道它的名字,)

强字之曰道,(把它叫做道)

强为之名曰大。(勉强再给它起个名叫做大。)

大曰逝,(大成为逝去,)

逝曰远,(逝去成为辽远,)

远曰反。(辽远又返转还原。)

故道大,(所以说道大,)

天大,(天大,)

地大,(地大,)

人亦大。(人也大。)

域中有四大,(宇宙间有四大,)

而人居其一焉。(而人居其一。)

人法地,(人以地为法则,)

地法天,(地以天为法则,)

天法道。(天以道为法则。)

把老子说的这个没头没尾、没头没脑的怪东西,与柏拉图的洞穴理论对照一下,我们的心里就会“咯噔”一声:哇,走出洞穴的柏拉图,所看到的正是这个,他看到了,许多人都看到了,可是谁也无法说清楚。

他们不是智者吗?怎么智者还说不清楚?

事实上,不是他们说不清楚,而是我们听不明白。你无法对一个盲者,描述各种颜色的区别。因为对于盲者来说,世界上压根儿就不存在颜色。你也无法对一个聋者,描述各种音律音韵的区别,因为对于聋者来说,音律与音韵同样也是不存在的。

即便是从现代科学的角度,我们也知道人类的认知存在着局限性。我们双目所见,只是光谱上极窄的范围。我们的耳朵,既听不到超声波,也听不到次声波,既然你无法对天生的盲者描述颜色,也无法对天生的聋者描述声音,这就决定了离开了洞穴的幸运儿,他已经无法再与我们进行沟通。因为我们人类所创造的语言体系,正如盲者的视觉,正如聋者的听觉,无法对感知不到的东西进行理性描述。

而王阳明,他上天入地,编神仙瞎话娶一堆老婆,被刑杖打屁股和食人族同居,目的只是离开人类感官认知的洞穴,一睹那先天造化的神奇真界。

他终于走出了洞穴,也终于在智慧的极点,与孔子、孟子、老子、苏格拉底及柏拉图等所有的智慧大师相遇。

一个在思想领域实现突破,一窥终极智慧的人,犹如一个爬到桅杆高处的人,他并不需要大喊他在高处,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高处。悟道者不需要说道,人人都知道他在智慧上已经到达了自己无法比拟的境界,所以悟道者是从终极智慧的角度来看待事物问题,他说的话,我们都能够听懂,就如同我们能够看懂棋局上谁输谁赢一样。但是,你知道谁赢了,但你无法重复他的棋路,一句话,在你没有到达智慧彼岸之前,你对于智慧的理解,始终是停留于盲者对于颜色的理解、聋者对于韵律的理解的状态。

最后一个问题,终极智慧与仁、与义、与道德、与美德、与慈悲、与善良、与良知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大师们如是说

实际上,终极智慧与仁、与义、与道德、与美德、与慈悲、与善良、与良知之间,没有半点儿关系。

没关系?如果说这两者之间,真的没半点儿关系的话,这岂不是说,古往今来的贤圣智者,都是在胡说八道,忽悠我们吗?

古往今来的圣贤智者,并没有忽悠我们。他们都已经晋阶到智慧大师了,还忽悠我们干什么?闲极无聊吗?

先贤圣者并没有忽悠我们,而他们的思想理论体系,又与终极智慧之间没有半点儿关系,此话究竟何解?

这件事解释起来,那就有意思了。要知道,现代科学思想体系,虽然繁复庞杂,但却有一个条理清晰的纲目,这个纲目,简单地表述如下:

首先,现代科学知识体系,可以简单分为两个类别:工具类学科与知识类学科。所谓工具类学科,就是我们借以认知这个世界、建立规范的知识体系的基本工具。这门学科一共有三种:哲学、数学与形式逻辑。除此三者之外,余者均是知识类学科,是以哲学、数学及形式逻辑为工具建立起来的。衡量一门学科是否科学、是否有价值的标准,就是看这门学科是否应用到了哲学、数学并形式逻辑这三门工具学科。如果有谁闭门造车,自行创造出一门特殊国情的怪异学科,却没有应用到这三门工具学科,那么你肯定遇到骗子了。

简单说来,就一句话:所谓的科学思想与知识体系,均是由哲学、数学与形式逻辑构建起来的,是我们对人类社会与自然宇宙的认知标准。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给现行科学知识体系做一个分类的话,这个分法是这样的:雄踞于所有知识体系之上的,是哲学、数学并形式逻辑。而其他学科,都是低于这三者的,你不掌握这三门工具学科,就无法自如地创建科学思想与知识体系。而就算是你掌握了科学思想与相关的知识体系,却未必能够掌握居于高端的工具学科体系。

而我们所提到的终极智慧,提到的这个世界的本原与真相,却比我们的工具学科更为高端,是我们的认知工具所无法触及的。

哲学、数学与形式逻辑,这对于许多人来说,就已经够生涩的了。但在终极智慧面前,这三门工具学科,却表现得不够给力。

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的话,那么,正如盲者是通过触觉来感知外部世界,他对于这个世界的所有感知,都是建立在触觉的基础之上。而触觉是无法描述色彩的。同样的,哲学、数学与形式逻辑,也正如无法描述色彩的触觉,无法用来表述终极智慧,无法用来描述世界的真相。

提及终极智慧,禅者说:说出一个字,你就失去了它。

正如盲者不具有认知色彩的工具,正如聋者不具有认知音律的工具,我们同样也不具有认知终极智慧与思想的工具。没有描述终极智慧的工具,所以悟得终极智慧的先贤圣者,也就无法对我们详细描述。

他们最多只能是,告诉我们如何去寻找终极智慧。

尽管终极智慧与仁、与义、与道德、与美德、与慈悲、与善良、与良知之间,没有半点儿关系,但如果,你具有仁心,具备义念,具慈悲之情,追求美德,追求善良,苦求于自己的良知,那么,你就会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角度,从外部转向自我的内心审视。而诚如王阳明所言:吾性自足……既然吾性自足,那就尽量减少与别人的摩擦,不可求之于别人,而人反求之于己。

反之,如果你不仁不义不慈悲,不善良也对美德不感兴趣,更有可能泯灭自己的良知,这时候的你,就会将关注点放在别人身上,而这种关注,必然会让你远离智慧与思想。

所以大师们如是说。

激活你沉睡的智慧

如果你想掌握最高超的棋艺,必然要拜名家为师。可如果名家告诉你说,只要你善良、可爱、乖巧,那么你的棋艺就会嗖嗖嗖见风就长,成为天底下所向无敌的棋艺大师,你是不是认为这个建议,有点儿扯淡?

如果你想掌握最精妙的烹饪的技巧,你肯定会去找名厨学艺。可是这位名厨却对你说:你不用切菜,不用掂勺,也不用研究古往今来的菜谱,只要你扶老携幼、与人为善,你炒出来的菜就会成为天下第一美味,你会不会将这位所谓的名厨,按在地下暴扁一顿?

学棋也好,掌勺也罢,都只是用来打一个比方,旨在说明我们寻求终极真理的途径。而举这两个例子,则是为了说明一件事,良知或美德,与智慧之间并不存在着正常的逻辑关系。孔子、孟子、老子、苏格拉底、柏拉图乃至王阳明,却不约而同地表述出同样的观点,这就带给我们深深的疑惑。

陆九渊这样为我们解惑:宇宙就是吾心,吾心就是宇宙。

王阳明则这样告诉我们:你性自足啊。

但真正解释清楚的,却是柏拉图。他说:终极的智慧啊,实际上并不在外部世界,不是能够让人告诉你的,这东西原本就在你的脑子里,却处于休眠状态之中。只有善良的品性,才是照亮你沉睡智慧的一线烛火。

天!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所谓的道,并不在深山大泽,不在书本中,而是早已存在于我们的脑子里。自打我们生下来时,这个莫名其妙的道,就已经构成了我们大脑的一个组成部分。只不过,我们的大脑犹如一片浩瀚的原始森林,道的壮丽宫殿隐匿于森林的深处,而我们只在思维森林的边缘徘徊,所能够看到的,只有美丽的异性、精美的食物再加上形形色色的炫耀欲望。

没人能够替代我们思考,所以也就不会有人能够进入我们的脑海思维,引领着我们步入黑暗的蛮荒地带。只有我们自己的愿望和决心,才能够让我们踏入这片神秘的世界。经历过不计其数的迷失,遭遇到重重叠叠的艰难险阻,所有人终将在自己的思维森林中迷失,而王守仁,他是在长达二十年的迷路之中,突然发现了被重重绿荫遮掩的,那道之圣宫的所在。

你原本就是一位棋艺大师,原本就练就了高超的烹饪手艺,奈何因为生活意外,脑壳上遭受到了一下重记,“砰”的一声,你就什么也记不得了。这时候再让你弈棋,你已经不认得棋子;这时候再让你炒菜,你已经无法区分咸盐和味精,不知道如何才能够炒出一盘可口的菜了。

这时候的你,最应该做的就是重返自己的故地,寻找那些往昔生活的零星片断,去找你曾经爱的人,去找那些曾经爱过你的人,让人与人彼此之间的爱,唤醒你大脑中失落的记忆。

但如果你发脾气,耍性格,执意不肯回到爱你的人当中,却固执地认为:既然满大街都是美女,那就应该及时行乐,操起棍子趁哪个美女不注意,照她脑壳“砰”的一下,将她打昏,然后赶紧拖到没人的地方去……这么一个搞法,就是最典型的及时行乐,就是自我的迷失,从此你会迷陷于人与人的相互争斗之中,再也无法重返往昔的梦境,也就再也找不回过去的你自己,再也无法恢复你的绝高棋艺和出神入化的烹饪技能。

终极的智慧不在远处,就在我们的脑际,就在我们思维的最深处。但如果你为物欲所迷,终其一生只在自己的思维边缘打转,这就等于放弃了对自己思维的探究,也就永远无法抵达智慧的驻地。

你本是一台设计精良的超级计算机,驱动系统上业已安装了功能最为强大的智慧软件。但令人沮丧的是,你这台超级计算机每天打开运行的,只有几个最低级的欲望软件,女人、美食、金钱……为追逐这些本能的东西,你每天要花费好大的力气。但如果你一旦找到系统中的智慧软件,激活并让它运行起来,那么你这台计算机,就立即成为计算机中的战斗机,表现出超强的智慧功能。

找到安装在你大脑中的智慧软件,激活它吧。

至高境界是平淡

王守仁成功激活了自己大脑中的智慧软件,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让人人都知道这件事,借以推广这一智慧。

于是就发生了这么一桩事件,思州知府派人来到,专诚羞辱王守仁。

思州知府为何要派人来?又是如何羞辱王守仁的?这事没人说得清楚,也没人想要查个明白,但结果却是非常之有趣,知府派来的使者,遭到了龙场原始部落的围殴,被打得哭着跑掉了。摆明了是一起群体事件。

但王守仁,为什么要高调搞群体事件呢?

答案就在王守仁的一封信上。事发之后,他兴高采烈地拿起笔来,给贵州按察司副使毛应奎写了封信,信上说:

昨承遣人喻以祸福利害,且令勉赴太府请谢,此非道谊深情,决不至此,感激之至,言无所容!但差人至龙场陵侮,此自差人挟势擅威,非太府使之也。龙场诸夷与之争斗,此自诸夷愤愠不平,亦非某使之也。然则太府固未尝辱某,某亦未尝傲太府,何所得罪而遽请谢乎?跪拜之礼,亦小官当分,不足以为辱,然亦不当无故而行之。不当行而行,与当行而不行,其为取辱一也……

史载,这封信很长,乃王守仁悟道之后第一次出手,在信的后面他还忽悠说:某之居此,盖瘴疠虫毒之与处,魑魅魍魉之与游,日有三死焉……后人评说曰:高手出手,并不见有何惊天动地之处,只是一个平淡如砥。越是高手,越是喜欢运用平淡的招数,越是平淡的招数,你越是无法抵挡,越是显现出高手的不世风范。

可以确信,这场群体事件,实则是王守仁暗中挑起来的,全部的目的就是写这么一封信,让领导们知道,就在龙场蛮荒之地,有一位绝世智慧高手。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封信一发出,知府立即“惭服”,官府立即给王阳明送来了米、肉,还派了农民工来替王守仁劈柴担水。王阳明明确表示拒绝。领导送来的礼物,他也敢拒绝?因为现在的领导们与王阳明相比,就如同刚学棋的初级选手跟国手大师相比,智慧上的差距天差地远,王阳明知道,领导们也知道。所以领导们非但不敢生气——谁见过臭棋篓子敢跟国手大师发火?见王阳明不收礼物,领导们惶惶不可终日,又改送金帛、鞍马,唯恐阳明先生不开心。

阳明先生很开心,欣然提笔写信:敬受米二石,柴炭鸡鹅悉受如来数。其诸金帛鞍马,使君所以交于卿士大夫者,施之逐臣,殊骇观听,敢固以辞——这就是国手大师的境界了,收了你臭棋篓子的礼物,是瞧得起你。悟道之前的王阳明,可是不敢这么拽的。

当地秀才、官员纷纷登门求教,领导也纷纷登门。来的领导有一位乃提督学政席书,他听说王阳明悟道了,觉得这事不大可能,就来给王阳明出了道难题:同是理学家,朱熹和陆九渊的学说,有什么相同及不同之处?

正如我们写这本书的风格一样,王阳明不讲陆九渊,不讲朱熹,而是随着性子东拉西扯——他已经悟道了,怎么扯怎么有道理。听得席书一个劲儿地眨巴眼睛,头昏脑涨地回去了。

回去后席书又回来了,听了王阳明一通忽悠,又回去,然后又回来,就这么来来回回地跑了好多趟,终于放声大哭起来,曰:没想到今日能重睹圣人之学!

说过了,进入终极智慧境界之人,犹如爬到桅杆高处,任谁都能一眼就看出你在高处的位置。

在智慧面前,没有人不心悦诚服。

第六章建功立业谈笑间

阳明先生生活在一个权力社会里,在这个世界,权力无处不在。

权力是个坏东西,它不光是腐蚀掌握权力的人,同样也腐蚀被权力凌辱的人。

掌握权力的人,会被异化为暴君。被权力凌辱的人,会被异化成无知懦弱而又残暴的奴隶。事实上,正是奴隶和暴君的两极社会,才构成了权力的现实。如果社会上不存在着奴隶,那么暴君也就不称其为暴君。但世上一旦有了暴君,他就会想尽办法把尽可能多的人异化为奴隶,以延续权力的效力。

权力是暴力的产物,它的一端是暴君,另一端是暴民。

规律是盲者的陷阱

人类社会,比之于动物界的原始物种,要复杂得多。这种复杂,就是因为人性太过于简单——每个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

一个人以自我为中心,还好办,你自己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懒得理你——但一旦有了两个人,你以你自己为中心,他以他自己为中心,你希望他往东,他却希望你往西,你指望他打狗,他却指望你撵鸡。这就构成了人与人相处最大的苦局。就如同围棋一样,虽然技巧简单到了不堪一提的程度,但对弈的本身,却导致了棋局复杂多变。哪怕是一个终生沉溺于棋道之中的国手,一辈子都见不到重复的棋局。而正是因为社会交际没有重复之局,所以你的个人意志,甚至是你的人生经验,必然会遭遇到不适用的麻烦。

这种极尽微妙的人心感觉,源自人性本身,是不可见的。我们总是通过最终的结果,才能知道这种微妙的存在。譬如你与朋友开了个玩笑,结果他立即翻了脸,与你不死不休,又或是随意无心,信口一说,已经惹得某人暗动杀机,这种事,正是人类社会最让人痛苦的现状。

这种人际关系不和谐的因素,构成了人类社会的陷阱,许多时候你一脚踩了进去,还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人性的冲突宛如一个个陷阱,失足踏入就会摔死;宛如一道道激流,不慎卷入就会萍漂无际;宛如一座座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