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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攻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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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敝梁鹊接卸镜哪且槐�

我说,好。

斟好酒,他先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说,不,我不想杀你。你……爱我吗?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喝下去,一杯。

我看着他,心凉若水。

然后他问,你爱我吗?

我毫不犹豫回答,爱。你爱的人是谁?

他继续喝,两杯。

手指藏在袖中,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深入肌理,疼痛尖利。

然后他说,你恨我吗?

我笑笑,答:恨。你呢?

我恨,怎么能不恨,若没有他,我怎会动心,怎会焦虑不安,怎会如此,可爱意总比恨更深重些。

他仍是喝,三杯。

不恨?

他竟不恨?

还是说,他根本从未在意过我?

血气在我的肺腑间翻涌,我努力咽下那一口甜腥。

他看着我,忽然想起问,倾夕是我给你起的,你本名叫什么?

我咬唇道,不记得了。

在楚国时,他们更喜欢叫我美人,或者贱人。

我喝下了第四杯,没事。

还剩两杯。

我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令主,你有没有一点点……一点点对我心动?

他去拿酒杯。

但我忽然怒了。

我一把夺过他的酒,和着第六杯,在他未反应过来之际,一起咽进肚子里。

毒素上来的很快,我瞬间便感受到腹部绞痛,神智昏聩。用着最后一点力气,我忽然大笑,要杀便杀,又何必多说这些!看我费尽心思引诱你,挣扎在你的棋盘里,很有趣吗?令主,你可有心,可有——

我已无力,倒在了他的怀里,静静合上了眼睛,嘴角溢出血丝。

还好,我想,我可以用最美的样子死在最爱的人怀里,不用等到自己容色日衰,垂垂老矣……只是……

我在唇间呢喃:愿君此生常如意,万里河山无故人。

就算世事都能如你所愿,我也诅咒你,诅咒你永生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隔了一天更新……

昨天一时鸡血跑去写新坑存稿了5555

但是这章真的是我目前为止写过最爽利的一章啊……写得整个人都鸟肌了……

令主和倾夕简直是两个中二病晚期sjb【够了!

_(:з」∠)_不过不知道令主大大,这戏份他还满意吗【

第二九章

第二十九章

“想不到这故事这般曲折惨烈。”聂枣感慨。

公子晏附和道:“的确好一出虐恋情深……话说;令主竟然是用剑的?”

虽然故事很虐,不过两个人的关注点都很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聂枣深沉:“而且以一敌千,看起来颇为能打……也许有些事我们要重新计划一下……”她顿了顿;“令主真的是人吗?”

“或许从前是;但现在不一定了。”公子晏也沉思;“至少他曾经爱过某个人。”

“你觉得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反正不是你。”

“废话;看就知道只怕那女子早已经作古;不过……”聂枣毫不留情道;“直接动手杀令主看了希望渺茫,如果知道他喜欢的女子是何样的;装成那样攻略令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公子晏更不留情地嗤笑道:“你在令主身边这么多年;摸清了他的喜好没有?”

聂枣沉默了一会:“你觉得他对倾夕动过心没有……你是男子应当能分析出一二吧……他们毕竟……如果不是倾夕最后反叛,也许能白头到老也不一定。”

“令主不会老。”

“我知道;这不是重点!”

公子晏低头重新看倾夕所写,那些字迹看起来不像是写的,倒像是什么凝成的,他看了一会,道:“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魂么?”

“不信。”聂枣直接道,“若真有鬼魂,这世上又怎会有这么多悬案。帝都光我知道未破的杀人案件就不下数十起,且都恶劣无比,真有冤魂早便伸冤去了,怎么还会留这些恶人性命。方才也不过是我们见到幻觉了而已……不过我信执念。”

“执念?”

“譬如你此时若有什么执念,而我将你诛杀在此地,人死所思所想具都溃散,可若你的执念十分强烈,或许会盘旋此地久久不散,而产生一些古怪的现象……这并非鬼魂,而仅仅是……执念……”

聂枣的声音低而幽冷,公子晏打了一个寒颤,觉得周围也无端阴冷起来。

“你是说……倾夕的执念在此处。”

聂枣的视线移向了那张书案,书案极长极大,乌木所制,厚重而深沉。

她抚摸着书案一寸寸探下去,至中时忽然一凛,手指按下什么,然后猛然上掀,那书案竟被她掀开了一半,薄薄的尘埃飞扬,瞬间露出一个幽黑的空间,一股难言的气味从中溢出。

公子晏赶忙过来看:“这是……”

聂枣掩住口鼻,稍稍退后,接道:“倾夕的尸身。”

那书案原来并不是书案,而是一口棺木。

尘埃散去,里面的尸身也渐渐暴露在空气中。

两个人看清,都是一惊。

已过十年,然而倾夕的尸身却并未腐烂,通体甚至还有些光泽,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双手放在前胸,静静合着眼眸,唯独苍白诡异的面色暴露了她并非活人的事实。

而她身边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这恐怕是让她不至腐坏的原因之一。

好一会,等那气味散去,两个人才大着胆子靠近。

苍白憔悴泛着幽幽蓝光的面色让倾夕的美貌大打折扣,但仍不失为一位倾国美人,聂枣盯着她看,也失神了一会,她几乎无法想象,这个人若活过来,鲜妍一笑能有多美,只怕是要满城失色了。难怪这么多男子为倾夕神魂颠倒,就连她是女子,都被这样的容颜蛊惑了片刻。

而她身边的公子晏显然看了更久,聂枣无奈,只得叫他:“醒醒醒醒,这不过是个死人。”

半晌,公子晏才回魂,有些涩然道:“她那故事,还真是所言非虚,不过……”公子晏盯住倾夕的脸,道:“或许是我的错觉,她眉眼好像有几分像你……

“哪里像?我怎么没觉得?”

“当然,就容颜你差她远了,这只是……”公子晏没有继续说,而是道:“错觉罢。不过,令主既然保留着倾夕完整的尸身,我觉得他也并非毫无感情。这上面的灰累积远不到十年,说明这期间他恐怕有来看过她,只是最近未曾来而已……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若非有感情,我想不出第二种解释,他原本可以任由她的尸骨腐朽化作枯骨。”

聂枣仍在沉思,眼睛尖却在倾夕的棺木里瞟到了什么。

她靠近,小心翼翼将那东西取了出来,是一柄已经锈迹斑斑的钥匙。

聂枣立刻在四周搜查起来,公子晏见状,也帮忙找起了能使用这把钥匙的钥匙孔。

此时距离他们进来也已经过了不少时间,虽然两个人都表现的很淡定,可心里未必不焦急。

约莫半个时辰后,仍是一无所获。

急躁的心理让两个人的体力都有些吃紧,公子晏先靠坐在一边的栏杆边,聂枣随即也盘膝坐下。

“如果出不去怎么办?”

聂枣淡定道:“那就死呗……不饮不食我们至多能活三天,如果有水喝的话,大概能活个十天左右……”

“十天……年末评定都开始了,令主大概能发现我们失踪了。”

“那也不会来救我们的。”

“好吧。”公子晏低喘着气,他长得较寻常男子瘦弱,虽后天调理过,也并没有多大改善,“我方才看了,边上倒是有口井,不过已经枯了。周围都是尸骨,连棵植株也没有……不过那还有倾夕,如果她体内的血液还在的话,供我们应该还能撑几天。”

聂枣笑:“喝人血的事情,你说的倒是淡定。”

“我也不想的……”公子晏按了下眉心,秀气的眉宇皱起,半晌道,“我不想死。”

“这里没人想死。”

“我想去齐国,夺了太子丞的兵权,然后号令仍在的陈国兵士百姓,一起杀回陈国,重新建国……”公子晏的眉心皱的更厉害,这让他美丽的容颜显得有些狰狞,“我不想一辈子这么窝囊,我想证明尽管我出身低微,但能力却并不比他们差,我想狠狠打那些欺辱过我的人的脸。”

聂枣拍了拍掌:“好理想。”她笑了笑,“这可比你说你不讨厌我,还是什么你唯一值得留恋的记忆那段真诚多了。”

公子晏拿眼横她:“那也是实话,我被欺负的多惨你又不是不知道,甚至因为容貌差点……”他的手握紧了些,嘴唇紧抿,似乎咬着牙道,“我不甘心……论起诗书学识我明明未必比他们差……当年帝都里流传的好些个妙句都是那些公子哥逼我替他们捉刀代笔的……”

这个聂枣倒是知道,当年在帝都,公子晏不止画得一手好丹青,诗文也是极出众的,可惜他出身陈国,又是质子,不能被举荐为官,只好日日蹉跎在质子府里。

“然后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将他们统统踩在脚下!让他们战战兢兢跟我说话……”公子晏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道,“那时候我还想将来娶你为妻,然后……”

“等等!”

本来聂枣听的挺开心,没想到会出现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要娶我,我记得我们明明没什么交集吧!你也谈不上喜欢我!”

“哦,那是因为当时在帝都时你是最炙手可热的千金啊。”公子晏回忆了一下,口气十足嘲讽道,“你不知道当日颜家退了你的亲之后,多少公子哥额手称庆迫不及待想去姜府上提亲,当然被你爹都给拦回来了,他看不上……传闻都说你要嫁给太子,将来入主东宫呢。”

聂枣对这段过去毫无印象,被退了亲之后,她整个人还沉浸在小女子的悲怆心情中,半个月都没缓过来,门也没怎么出。

“后来你跟柴家公子好上之后,不知多少公子叹息扼腕……只恨自己没早下手。”公子晏说起这段,总觉得太过捧聂枣,又道,“当然,除了你的容貌,更重要还是你的身份,姜家嫡女,你下面又连个弟弟妹妹都没有,娶了你姜家的一切自然也都是你夫婿的了。以姜家的滔天权势,几乎也就等于掌控了半个帝国。”

聂枣无语了半晌:“那还真是感谢抬爱,不过我爹当时从未有强迫我嫁人的意思,他让我自己任选喜欢的夫婿。”

“那是自然,你家要造反嘛,你嫁入帝王家还怎么造反。不过我真想不通你家为什么要造反……你爹就你一个女儿,就算造反也无香火延续,难道将来要你做女帝?”

聂枣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爹。

不管外界怎么传,在她眼中,她父亲始终是个和蔼又温柔的男子。

父亲从小便娇宠着她,最爱的是将幼小的她抱上膝头,温声给她讲故事。而只要她想,便没有得不到的,不管是物品还是人,说起来唯一的挫折还是颜承衣那一遭,其他事情上她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从未遭到任何不遂心愿之事。

那时父亲慈爱地看着她说:“小云,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天塌下来有父亲扛着,你什么都不用怕。”

父亲看到她现在的成长大概也会很惊讶。

那个娇养在府里千金小姐如今已坚韧如蒲草。

“怎么不说话了你?

“保存体力。”

“你……”

聂枣合上眼睛:“我困了,先睡一会。”

“在这种环境下你能睡得着!”

“我困。”聂枣靠上廊柱,“反正不还有你么?”

“可我也……”公子晏的话没说完,他发现聂枣已经睡着了。

醒过来时,聂枣发现公子晏已经坐到了自己身边,正紧紧握着她的手腕。见她醒来,公子晏打了一个重重的呵欠,松开手,头向后仰去:“你醒了,轮到我睡了。”

“睡吧。”聂枣轻声说。

虽然肚子仍然饿,但多少恢复了一点体力。

她又四处检查了一下,没找到什么线索,最后眼睛还是看向了那口棺木。棺木里倾夕安详依旧,她咽了口口水,伸手触上倾夕,但很快便收回来,倾夕冷得像冰。聂枣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下些许布料,护住双手,又冲双手呵了一口热气,才重又触碰上倾夕,最后用极快的动作将她抱起,放在一边。

放好后,聂枣很快将棺木里的药草一一取出,同时提起快要燃灭的灯笼往下一照。

“公子晏,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待公子晏揉着眼睛站起来,聂枣深吸一口气,仔细看去。

那底下有好些孔洞和一些她看不懂的字迹。

公子晏凑过来端详了一会,道:“……这是上古文字,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些奇门遁甲,这里孔洞总共有八个,分别代表着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八门,能找到生门就好……等我演算一下。”

没有纸笔,公子晏就在尘土上演算。

大概小半个时辰后,公子晏抹了抹额头上滴落的汗水,指了其中一个孔洞:“是这个。”

聂枣捏住钥匙,就想打开。

但不知为何,她的心跳突然加快。

好像……好像打开了之后便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停下,别去打开……

不不,聂枣很快甩开这些奇怪的念头。

不打开怎么办,她都要死了。

旋转。

咯吱咯吱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

原本是楼宇墙壁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空间,还没走进去,两个人就被眼前所见震住了。

黄金。

无数的黄金。

高高垒在一起,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

只要取一点,便可让普通人用之不竭。

眼前竟然是个黄金屋。

“这真的……那传闻……”

当然黄金本身并不会发光,发光的那些藏匿在黄金堆中间的菌类……它们同样是金黄的颜色,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

聂枣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这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

公子晏摸着黄金,突然对聂枣说:“这些黄金足够供应一支百万人的军队数年所需……”

“可为什么……”

会出现在这里?

想着,她朝前走,然后看到了整整一面的精致漂亮的器具,它们乱七八糟的摆放,有些似曾相识,而更多聂枣根本叫不上名来。然而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吸引着聂枣走近。

心里有个声音在对她说,这里,就是鬼都最大的秘密所在。

她克制不住的伸出手,仿佛便要触碰到——

“别动。”冷冷冰冰的声音出现。

聂枣浑身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她连忙转头,就看见入口处,令主正站在那里,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表情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死人。

第三十章(顺V第一章)

第三十章

再次苏醒时;聂枣浑身乏力,身下是冰冷坚硬的触觉——应该是张石板床,勉力活动了一下手指;还能动;只是这力气根本不足以做任何事情。

大脑昏聩;用了一段时间;她才慢慢想起昏倒前发生了什么。

她和公子晏冒险进了揽月楼;然后又进了一道石道;遭遇了一些古怪的事情,最后他们打开了一扇门;看到了满目黄金;接着——

令主!

而此时令主也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他看起来疲惫又冰冷,像是已经厌倦了什么;却又无可奈何。

他幽声道:“为什么你学不乖呢?”口气饱含叹息,却并不是叹息人,而更像是在遗憾某样事物。

多年的习惯让聂枣在令主出现的那一刻就提起了万分的警惕,哪怕此时意识仍然不那么清明。她咬紧下唇,疼痛能让意识稍稍明晰一些。她起不了身,便放软了口气,用极低的姿态垂首道:“……擅入揽月楼是属下的错,请令主责罚。”

不要解释。

不要找借口。

这时候哪怕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令主的手触上聂枣的颈脖,像把勒紧了她脖子的冰刃。

“一次一次,你到底要让我失望多少次?”

“尽管你是最像的一个,但你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了你吗?”

不强烈,但聂枣第一次在令主的身上,感觉到了真正的杀气。

这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威胁。

被勒住喉咙,无法开口,聂枣狠狠闭紧了眼睛,来自喉骨的疼痛刺激着眼眶,泪水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大滴而滚烫地落在了令主的手臂上。

——最像的一个。

那就是说,她像令主爱着的人,甚至有可能比倾夕更像。

即使在令主手下这么多年,她也从未,从未在令主面前哭过一次。

赌。

便赌的是令主这一瞬的心软。

泪落在令主的手上,像是一滴灼人的焰火。

令主倏然收回了手,他看着自己手背上无色的液体,再转去看聂枣。那张漂亮到令绝大多数男人都会动容的容颜上有一行泪痕,它顺着聂枣的眼角蜿蜒而下,即使是哭,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之美——她被他训练的如此之好,哭也能控制的如此恰到好处。

可他毕竟很久没看过她哭。

固执,坚韧,识时务,在大树倾塌的那一刻,娇养着的牡丹也会迸发出无法想象的坚韧。

聂枣捂着咽喉,艰难地低声咳嗽,大脑却在以从未有过的速度运转——该怎么说,该怎么做,才能活下来?

她想起了倾夕。

眼睛看向了近在咫尺的令主,冷淡的眉眼,毫无瑕疵的脸庞,周身是冷而疏离的气息,这让他看起来并不像个人,而像个——神像什么的。

他看起来还年轻,也许并不那么难忍受。

其实她早该去尝试一下,攻略令主,也许并没有那么难做到——至少倾夕做到了,不论令主是否爱她,至少他给她的特权是前所未有过的。

甚至可笑的是,如果倾夕没有那么爱令主,她便不会去奢求永久的占有这个人,那么也许她还能更长时间的拥有这个人,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容颜不过是皮相,令主用的又何尝不是一副假脸。

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她抬手抚摸上令主的脸庞。

虽然令主是鬼都的至尊,但他从没强迫过鬼都任何一个女子,就连当年他把初入鬼都的聂枣压在榻上,也不过是恐吓而已。

说到底,是这个人太骄傲了。

强取豪夺不愿去做,而心甘情愿的也大有人在。

有倾夕在前,愿意自荐枕席以换取特权的女子大有人在,就连常年和聂枣相争的红袖也并非没打过令主的主意。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待价而沽,主动送上门的,男人未必会珍惜,她看着那些自持手段大胆前去的女子宛若炮灰般消失,便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十年来,倾夕也还是只有一个。

一个曾被女人背叛欺骗过的男人。

一个身边美人如云姿色出众的男人。

一个冷淡到根本不知道他活了多久的男人。

攻略难度可想而知,而且一旦攻略起来,万一失败可能反而会弄巧成拙,害得自己入了黄泉。红袖是聪明人,当然不会做。

可聂枣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令主没有推开她,冰灰色的眸子波澜不惊,似乎是想看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聂枣克制着巨大的不适,和翻涌的情绪,倾身过去,如同倾夕倾身过去一般,吻上了令主的唇。

冰。

和倾夕形容的一样,冰冷,冻得她一个哆嗦。

没有退开,她辗转着去吻他的唇,一点点捂热。

心里却像有某个东西在一点点死去。

聂枣做了那么多年的任务,但事实上,如果有别的办法,她都会尽量避免和任务对象肌肤之亲。并非她有多贞洁烈女,入了鬼都之后就知道贞操失却只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她想,若有朝一日不得不与人交欢,也一定要将此事的价值利用到最大。

或许是她运气好,又或许是她一直攻略用的都是攻心的法子,靠□□的次数反而少之又少。少有的几次她都先迷晕任务对象,再找接头人送来一名□□顶替,等事后方换回本尊。

但再怎么掩饰,内心深处也还是有一点点的希冀。

希望有朝一日柴峥言醒来,希望爱的事情能和爱的人做。

聂枣合上眼睛,正待撬开令主的唇,便听见他的声音,依然冷峻如兮,呼吸不乱分毫。

“你不在乎柴峥言了?”

柴峥言。

柴峥言。

聂枣停下了动作,像是大脑内被什么用力地撞击了一下,嗡嗡响着。

手指紧攥,一分一毫的清醒,一分一毫的冷静。

念着这个名字,身体里被抽离开的力量就像一点点回到了身体里。

聂枣退回到石床上,低下头,长发如云滑下倾盖住她半边的面容,好一会,她才用平静下来的声音道:“令主,我总算给你做了那么多年的任务,若我死了,我只求你一件事……将我和柴峥言葬在一起。”

她死了,没人替柴峥言偿付那高昂的药费,柴峥言必死。

“只有这一件,其余……属下任令主处置,绝无怨言。”

说完,她浑身都仿佛轻松下来。

一切,总算要结束了。

“葬在一起?”令主冷冷道,口气里竟还带着嘲意,“你是想,就算这辈子不能在一起,还有来世吗?”

聂枣勾起唇角,头一次,顺从自己的本心,仰起头,回答:“是。”

令主笑了。

那冷森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妖异非常,看着聂枣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聂枣本来还想说,令主既然你有心爱之人,又为何会不懂爱一个人的心情,只是想到他那喜好看着相爱之人分离、流散、受尽痛苦的兴趣,便生生住了嘴。

令主从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聂枣定睛一看,这东西她认得,正是白芍为她接通夏白泽梦境时,所用的……牵引丝。细薄如发丝的银丝在令主手指间缠绕,冷光冽冽。

要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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