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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攻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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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保护她是吗……?”

“是。”蒙无疆干脆的承认。

“如果我非要杀了她呢?”

蒙无疆笑:“那你就先杀了我吧。”

这一刻,聂枣甚至有些怀疑蒙无疆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蒙青氏,身为旁观者,她很清楚,这个时候蒙青氏的心理已经脆弱至极,只要他稍微服软,哪怕说上一句好听的,蒙青氏都不至于发狂如此。

眼看着喜欢的女子变成这个样子,不,甚至可以说是他间接刺激的,他又于心何忍。

一个女人的嫉妒心实在是可怕,只过了不到两日,对蒙无疆的处刑就下来了。

幽禁,终生幽禁。

而随着这道旨意一同前来的,则是一杯毒酒一柄匕首一道白绫。

拥有蒙王血统是不能直接处死的,却可以秘密处刑。

聂枣看着这一幕,禁不住想起魏敛那阵仗。

大概碍于蒙无疆的身份,送赐死药来的人并没有强逼,只是将物品静静送到蒙无疆面前,道:“侯爷请自选。”

蒙无疆端起了酒杯。

聂枣犹豫着应不应该去阻拦一下什么,但是她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了,人都快死了还做什么戏。

最终职业道德克服了薄凉,聂枣握住蒙无疆的手说:“不要……”

“什么不要?”

“不要喝这个……”

“我不喝他们不会允许的。”

聂枣努力想去夺杯子,却听见蒙无疆叹喟了一声,松开手转而去握那匕首:“不用了,我都快死了,你又何必……”

“可是……”

蒙无疆握紧匕首,垂首看那锋利的刀刃,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对聂枣道:“真的不用了,这不正是姑娘所希望的么?”

他语气平淡,聂枣却悚然一惊。

蒙无疆笑笑:“一直做戏陪我这么久,姑娘也辛苦了。”

第十章

第十章

“无疆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聂枣的脑中飞转,努力回忆自己到底哪里又露馅了。

蒙无疆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用手指在刀锋处划了一道,利刃割裂指尖,血珠争先恐后的溢出:“好锋利的刀。”

他赞了一声,竟无丝毫畏惧。

聂枣按住蒙无疆的手臂,略有些急切地问:“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连续两次在任务过程中出纰漏,这让她实在有些沮丧。

蒙无疆推开她的手,笑容温和,一如初见。

“你是哪里人?”

他曾经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

聂枣愣了一下,咬了咬唇,终答:“魏国人。”

这是她们出任务的原则,决不在任务中透露哪怕一点自己和组织的讯息,哪怕这个人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你是守信的人。”蒙无疆又笑了笑,说:“这样甚好。”

就在这个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柄利刃猛然扎进蒙无疆的颈脖,深深插…入,割裂。

蒙无疆是习武之人,只要他不想留情,那么只需一刀,就可以让自己安安静静的归西。

只是,聂枣怎么也没想到会结束的这么快。

这么干脆利落。

他的笑容依然温柔,混合着四溢鲜血却反叫人觉得狰狞。

一室哗然,周围惊叫的声响都仿佛随着他的笑容远去。

等聂枣回过神来,就见牢门外,蒙青氏快步冲了进来。

蒙青氏已经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矜贵骄傲,鬓发凌乱,满头是汗,提着裙裾快步而入,却因为动作太快,而绊倒在牢门口。

裙裾撕裂,布料发出尖利的声响,蒙青氏顾不得摔伤,挣扎着爬起来直直冲到蒙无疆的面前,扯起他的肩膀。

“蒙无疆!你给我醒醒!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蒙青氏的素色衣裙,刺目而惊心。

她却像丝毫未觉,捧住蒙无疆的后脑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的质问,仿佛忘记那个将死亡选择放在蒙无疆面前的就是她自己。

可惜,不论她怎么呼喊,蒙无疆都再也无法回答她。

“你们!我不是说如果他选了别的,就拦住他吗?”

她厉声道,那已不仅是严厉,而更接近凄厉。

“侯爷他动作太快,我们……”

“废物废物废物!!!”

蒙青氏发了疯一样大喊,泪水却在下一瞬夺眶而出,崩溃般的涌流:“无疆……”

怀里的人耷拉着脑袋,唇角依稀的笑容犹如最强烈的嘲讽。

世上已无蒙无疆。

聂枣定了一下神,握住那瓶毒药,揭开瓶塞,冲着已经死去的蒙无疆凄厉一笑:“无疆哥哥,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害死,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这就下去陪你!”说完,她仰起脖子咽下了那瓶毒药。

蒙青氏却像是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拼命的抱住怀里的人。

毒药入喉,聂枣很快倒下。

聂枣出任务会随身带着两粒药丸,一粒是帮助假死脱身用的秘药,另一粒则是能消解大部分毒药的万灵解药。

原本她是准备找机会使用第一粒,但看到蒙青氏的反应,她临时改了计划,咽下第二粒就去喝了那杯毒酒。

果然如此。

蒙青氏在给蒙无疆的毒酒里,下的并不是足以致死的剂量。

从始至终,蒙青氏也只是想威逼蒙无疆,而非杀了他。

她还是爱他的。

聂枣突然想起当时的场景。

如果当时不是她动手阻止蒙无疆去拿毒酒,而迫使蒙无疆选择了匕首,那么蒙无疆是不是不会死?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一切都只是恰好的因果罢了。

停尸房昏暗的光线里,聂枣掏出了藏在衣襟里的钥匙。

这枚钥匙,是蒙无疆推开她手的时候不知不觉塞给她的。

如果她没记错,那是蒙无疆书房暗屉的钥匙。

聂枣犹豫了片刻,握住钥匙御起轻功,悄然离开逃回了妓馆,找接头人向令主交了任务。

确认过身上并没有毒素残留,聂枣才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后,聂枣犹豫着要不要丢掉这枚钥匙。

老实说,任务已经结束了,这里的一切都和聂枣再没有关系了,她应该做的是忘记这一切,拿钱走人就好。

但是……真的结束了吗?

蒙无疆拆穿她的话犹如鱼刺梗在喉头。

挣扎了两日,聂枣终于还是跑了回去。

失去了主人,侯府里凄清冷寂,渺无人烟。

她轻松摸进书房,用钥匙打开了暗屉,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簿子,上面写满了字。

簿子上的字清瘦遒劲,是蒙无疆的无误,书写却不再如平日工整细致,而显得有些凌乱。

点亮烛灯,聂枣顺着页首静静阅读下去,冷汗瞬间沿着额角淌下。

亲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只有三岁,刚刚记事的年纪。他看着她长大,陪着她成长,浅笑看她出落的越发水灵,最爱的便是甜甜叫着“无疆哥哥”跟在他的身后。喜欢,乃至于爱都是完全不需思考的东西,他此生只想和她在一起,宠着她疼着她,让她此生都能如此欢笑。

直到坠马的那一天。

他的哥哥,前来探病的蒙王长子对他说他喜欢珏妹妹。

他什么都可以让,他什么都不在乎,但惟独她不行。

他去找了自己的母妃。

那是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他是如此的坚持,然而结果呢?

罪孽。

罪恶。

比任何人都肮脏的血脉。

他漂亮的母妃仿佛一夕憔悴,抱着他哭成泪人。

蒙无疆的世界一夕崩塌。

为什么蒙国的王子向来勇武威猛,而他却文质彬彬,为什么他能轻而易举的背诵经典,却无论怎么练习武略都不如他人。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蒙王的子嗣。

青族聪颖善文,旁人都说他肖似娘亲,却不知那是因为他身上只有青族的血脉。

他是违背伦常的子嗣,青珏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

再也无法面对疼爱他的父王,照顾他的兄长,和那个他所慕恋着的少女,强烈的罪恶感和愧疚感几乎要击溃了蒙无疆。

但他无法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青珏。

他依旧微笑着,尽管那段时间他连饭都吃不下去,胃部总是痉挛着抽痛,无法克制的作呕起来。

而后,他找了两个侍妾,疏离青珏,将自己最爱的女人推到自己哥哥身边。

青珏质问他,他笑着说他只把她当妹妹,她不信,哭着问他为什么要骗她。

为什么要骗?

能够说实话吗?

这样的罪孽。

他是污秽的产物。

而她耀眼而美丽,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也不配。

那么所有的孽障就他一个人背负。

他们争执,吵嚷,青珏一气之下嫁给了他的哥哥,可讽刺的是,青珏成亲的那一日,那些所有的症状都消失殆尽。

然而爱呢?

纵然午夜梦回,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的也始终只有一个人身影,音容笑貌,清晰的历历在目。

深宫院门外,冷淡的重逢,擦肩而过,就算只是一缕淡淡的衣香,都能让他心绞痛到无法呼吸,根本没法停止一日浓重过一日的渴求。

母妃在告诉他真相后,日益憔悴,没多久也故去了。

他没去见他母妃的最后一面。

之后,他站在母妃的墓碑前,突然间明白了,这是血脉。

最肮脏最污秽的血脉,犹如毒素顺着心脏蔓延,对自己亲生妹妹的感情。

这同样是对他的惩罚,就算再深的感情,再浓烈的渴望,再强烈的爱欲,也无法触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别的男人身边。

看到一半,聂枣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

一切的疑问迎刃而解。

为什么蒙无疆愿意拱手将皇位让给蒙青氏,因为他觉得那根本不是他的东西,他也没有资格拿。

为什么明明爱着蒙青氏,却一再推开她逼她离开自己身边。

为什么聂枣问他怎么不娶蒙青氏的时候,他会无法回答落荒而逃。

为什么明知是污蔑,蒙无疆却还是毫无防备的慷慨赴死,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活。

为什么他会在弥留之际,那么对她说……

但是,聂枣想,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自私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为什么任务做完,还在这里滞留?”

依旧是若碎玉冰冷的声线。

聂枣吓了一跳,将簿子藏进怀里,回身跪地。

“令主。”

逆着门外稀薄的月华,高瘦的男子立在那里,清冷的光将男子的轮廓勾勒的格外诡秘。

令主道:“把东西给我。”

“属下不明白令主指的是什么东西。”

“你特地来拿的东西。”

聂枣没有动。

令主低头看着她。

聂枣仍旧没有动。

“为什么?”

令主问,声音放缓犹如厮磨的弓弦,并没有加深多少的语气,却让聂枣额头上冒出冷汗,强烈的惧怕感涌了上来。

尽管拼命告诉自己现在已经完成试炼离开那个地方,腿还是不自觉的打着颤。

“属下错了。”

聂枣迅速从怀中掏出簿子,双手举过头顶恭敬递给令主。

令主没有接,只是问:“为什么不愿意给我?”

聂枣道:“是我一时鬼迷心窍。”

“让我猜猜,是蒙无疆让你想起柴峥言了?那个到死都要护着你的男人?所以你想帮他保守秘密?”

聂枣干笑,脑筋飞转:“令主您说什么呢,蒙无疆他分明无心无肝,害得蒙青氏几乎发了疯,我怎么可能心疼这种男人。只是这簿子到手我还没来得及看,好奇里面内容所以才想瞒下片刻。”

“你觉得这次委托任务的人是谁?”

聂枣垂首,深吸口气问:“是……蒙无疆吗?”

“错了。”

聂枣猛地抬头。

令主道:“破例告诉你,是小蒙王。”

聂枣一愣,随即道:“是蒙无疆暗地找人授意的吗?”

“聪明。”

这个男人至死也在为蒙青氏着想,若是小蒙王做的,他多少会对蒙青氏心怀愧意。

令主笑了笑:“你起来罢。”

聂枣用仍然双手高举的姿势站起,谁知惊叫一声膝盖一软,整个身体偏斜向另一方,手中的簿子也脱出飞起,好巧不巧正落在那烛火边,烛火倒塌,火舌瞬间将簿子吞没。

聂枣大惊,忙想去抢,却已迟了一步。

聂枣旋即跪在地上,再度请罪。

头顶传来的是令主的叹息声,似遗憾似惋惜。

“若不是心肠太软,你本可以做得更好。”

聂枣抿了抿唇:“我只对死人心软。”

第十一章

十一章

说蒙无疆自私是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在做决定,做他认为最好的选择,而不曾考虑对方是否期望如此。

感情若是一旦一方留有隐瞒,也就不再纯粹。

聂枣买了消息,蒙青氏虽对外称病颐养,但实则抱着蒙无疆的尸体发了疯。

这真的是蒙无疆你想要的结局么?

聂枣不知道,但她把蒙无疆留给她的簿子托人送进了宫中,是的,那日她烧掉的只是随便塞进怀中的簿子,蒙无疆的那本她偷藏下来了。

不过,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问令主要过报酬,聂枣驾马车载着仍旧昏睡的柴峥言便准备朝齐国而去。她可没忘记令主说的话,莫神医说说不定有别的能让他复苏的方法。

但好死不死白芍的下个任务对象便在齐国,硬是要挤着跟她一道去。

“你要去齐国为什么不直接从魏国出发?”

白芍好整以暇的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我自然是跟来看热闹的,蒙国的任务你若是再出纰漏,恐怕连排位都要往下掉呢。”

聂枣简直要烦死了:“不劳你操心。”

“嘛,话说回来这次蒙国倒是惨了,申候亡故太后疯癫,小蒙王不过才十多岁,根本斗不过那帮老油条,蒙国国政只怕是要混乱上一段时间,魏国这次倒捡了一个便宜blabla……”

白芍是个美人,但也是个话唠,尤其喜欢缠着聂枣。

理由聂枣问过,白芍美人大咧咧朝她犯了一个白眼,毫无羞愧反省的回答“当然是因为你不理我啦”。

一个人扯了半天,白芍话锋一转转到了马车上。

“……里面那个人你还真打算这么一直养着他,不管他当年如何,现在也不过是躺着不能动的废物一个,养着有个什么用……”白芍掀开帘子朝里看,“就算这张脸不错吧,但是凭你的手段,什么样的天人弄不到手,何必……”

马车停了下来。

“……诶诶诶,你这是什么眼神?”

聂枣转头看她,眼神冰冷。

“你再说一次废物试试。”一字一顿。

“哎呦,还真的生气了。”白芍掩唇笑:“好嘛好嘛,我不说了……对了,我可听说你为他熬过了教罚馆八十一道刑罚,真的假的呀?”

聂枣懒得理她,只是光听这个名字就浑身上下都疼了起来。

“……啊,还有,听说他为了护你在万人围剿中撑了数十个时辰,这个又是真是假?难得同你单独相处,告诉我告诉我嘛……”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闭嘴!

“哼……什么嘛,你们这些帝国出身的女子还真是高贵冷艳呢。”

帝国?

聂枣咬牙挤出几个字:“我不是帝国出身。”

“诶!?你终于理我了!?”白芍提起兴致,“怎么可能,虽然我倒是不知道你原名叫什么,但那几个帝国出身的女子对你的态度都很微妙,嘛,虽然经过之前的几次叛乱,帝国实力不如最鼎盛时强大,但也总比什么魏国齐国的强,你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嘛!”她佯作抹泪状,“这样让我这种小国出身的女子怎么活嘛!”

聂枣闭上眼睛。

家人一个个在眼前被砍断头颅的鲜红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触目惊心。

“白芍,想知道我的本名么?”

“怎么?你愿意告诉我?”

聂枣笑了笑:“你靠过来。”

白芍凑了过去:“快告诉我。”

聂枣侧身,勾唇,抬腿,一脚把白芍踹了下去!

大概只有白芍这样的人会以为成为帝国贵族就高枕无忧,却不知越是高的位置便会摔的越惨。

帝国通缉的逃犯,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容纳。

而从铡刀碾过她家人颈脖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再是帝国人了。

白芍厚着脸皮跟了一路,聂枣忙着照顾柴峥言,直接把白芍当空气。

只有她一个人,无论是替柴峥言擦身喂饭还是按摩手脚使肢体不至僵硬都要她亲手去做。

白芍不能理解,冷嘲热讽了许久。

聂枣实在懒得对她解释柴峥言对于自己的意义。

那是超越了男女之情的存在。

失去了家人失去了一切,柴峥言是她活下去的信念,是她的全部。

到齐国是第七日的时候,故地重游,莫神医的话犹在耳边。

“他受的伤本致命,若不是他身体极好意志坚韧,早已死去不知多少次,如今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想恢复意识,必须一样东西,却是无论你我都无法得到的……”

她不死心的去求了。

——那真是她这一生最难堪,也最愚蠢的记忆。

嘛,不提也罢。

一路提心吊胆,直到从莫神医听到柴峥言身体无恙的结论,聂枣才放下了心,转而开口:“……听令主说,您找到了另外一种能让他苏醒的方法?”

莫神医的医术出神入化,几乎可到肉白骨活死人的地步,在几国中都地位超然,轻易不接病人,但一旦接下,则必会治愈。虽然当年是看在令主的面上莫神医才肯医治柴峥言,但聂枣仍旧十分敬重这位大师。

莫神医点头,并未绕弯子:“理论可行,实际操作却十分危险,因为需要剖开他的脑颅,而且不止一次。我只在牲畜上试过,不能保证不会危及性命。”

“……牲畜?”

莫神医不紧不慢:“此事不急,你可慢慢思虑。”

聂枣深深看了一眼柴峥言,道:“我会认真考虑,可以等我回来再做决定吗?”

“自然可以。”莫神医温文笑。

在做决定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准备。

一年一度的年末评定。

这点就算不用白芍提醒,聂枣也清楚,她之所以能安稳的接着任务,并让莫神医照料昏睡不醒的柴峥言,除了经受住教罚馆的惩罚,更因为她的高高在上的排位——这代表着她很有用,非常有用,在男人中所向披靡。

令主曾称赞她是自己培育最成功的杰作,但这并不代表聂枣就不能被取代。

一旦有人超越了聂枣,或者聂枣无法再完美的完成任务。

那么……聂枣会被曾经嫉恨她的人碾压的渣都不剩。

白芍在齐国的目标只是个富商之子,一点粉末加上她独有的勾引手段,很快对方就为她神魂颠倒,予取予求。

完成任务,白芍就闲闲地拖着聂枣回到了她们的大本营——也可以称之为鬼都的地方。

鬼都的门每年只打开两次,其中一次便是每年的年末的评定时节。

每年这个时候,令主手下出任务的人便会从四面八方赶来,会有人告诉他们入口在何处,待众人齐聚之时,记事馆的人便会挨个评定每个人这一年任务完成的情况,并考核,最后给予甲乙丙丁等等级,再根据过往的成绩进行排位。排位靠前的人会有特殊奖励以及率先挑选任务的权力,头三名更能得到令主亲自教导的机会。

聂枣能得到令主特别青睐,自然和这个脱不了干系。

她从进入排位的那一年起,就没有跌出过前五,去年更是因为拿下了魏离这个堡垒一举拿下了第一排位,同样她还是第一排位获得最多的人。

白芍去年的排位不佳,是第十六,当然这也和她挑选的攻略对象难度不高有关。

对此白芍耸了耸肩:“我可没你这种耐心,花这么长时间就为了一个男人,比起攻略的过程我更喜欢看男人对我痴迷。”说着,她起身轻旋挑眉一笑,扬起下巴:“想知道为什么么?那就跪下舔我的鞋面吧。”

聂枣作势抬腿。

白芍猛然跳开,心有余悸的抚着胸口:“幸好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又要被你踹下来了……”

聂枣耸肩。

聂枣今年的任务就只有魏离和蒙无疆,虽说都完成了,但实在不够漂亮,压力实在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面对这种状况,想要拿到高的评定保住排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考核。

她需要一个超水准的考核成绩。

但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在踏进鬼都的路上,就能瞧见各种香车宝马,上面载着的女子无一不是才貌过人。那种美貌不同于青楼妓馆里的媚俗风尘,更显优雅矜贵,就算被当做世家大小姐恐怕都没人怀疑,甚至当中最美艳妖惑的红袖都在举手投足间透着股高不可攀的气质。

忘了说,红袖是聂枣的死对头。

红袖比聂枣早几个月入鬼都,适应良好,和一直抗拒被教训的极惨的聂枣形成鲜明对比,但偏偏令主格外看好倔强的她,红袖看不过眼聂枣也就在情理中了。之后两个人争夺排位的势头每年越演越烈,关系也越来越差。

红袖这次的任务对象据白芍说是韩国的王韩子晟,完成的极其漂亮,所以此次也格外耀武扬威。

聂枣想了想,绕小道避开了红袖。

“绕什么道啊!多没趣!你好歹有个魏国王子在手,也不比她差太多嘛!”白芍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聂枣眼皮不抬:“哦,那麻烦你去替我跟她打个招呼。”

白芍这边废话怂恿半天,见聂枣完全不理会,只好悻悻出门继续八卦。

和聂枣不一样,白芍出身农家,原本她的父母是要把她卖给妓馆的,恰好被令主买下带回鬼都养大,并被教授了各类草药毒粉知识,她在这方面极有天赋,也学的很快。鬼都对她来说,更像是家,她不想离开,也没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所以活得很是写意,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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