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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医疗系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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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凝霜笑道:“大人,这块牌匾,可是皇后娘娘亲题的。”
元春一看,果见牌匾上押着皇后的凤印。她心里暗暗赞叹:皇后娘娘这书法,可真是超一流的。
看着那些太监们挂完匾,撤了出去,元春便道:“升座吧!”现在,轮到她手下的女官、宫女和太监们参拜她了。
元春在尚医局正堂首座坐下。
尚医局现有的女官们在正堂内,分配给尚医局使役的宫女们、太监们、宫奴们在院中,齐齐拜倒:“拜见尚医大人!”
26。公主病了
参拜完毕,司药宋芊便殷勤地领着元春,在春早居内外参观。
目前的编制,元春的手下有两名从五品女官:司药和司圃。司药就是宋芊,是从尚食局划过来的;司圃是新设的职位,暂无任职人选,以后负责管理药田。
春早居中院正房有三间。中间一间是尚医局的正堂兼会客室,西边一间做了资料室和尚医局女官们的办公室,东边一间便做了药房。正房西边是一个穿堂,东边的耳房暂作尚医局的仓库之用。
正院东边的两间厢房都属于元春,一间做卧室,一间做书房。东厢房南侧的一间耳房,还算宽敞,给了她身边的四个宫女住。她要使人唤人也方便。
西边两间厢房,是她手下那两名从五品女官的住处。目前宋芊还没有搬过来,司圃尚未任命,都还空着。西厢房南侧的耳房暂时也空着。
后院的后罩房,是低位女官和使役宫女们的住处。
前院的倒座房,是袁惟厚等太监的住处。倒座房西侧尽头,有一个被高高的封火墙隔断的小院,院中有一口水井,还有宫中暗渠的入口。院中的两间房,就是小厨房和茶水房。尚医局的日常膳食用水等,并不走女官省的大厨房,而是拨了一应供给来,由春早居的厨役自己做。
大门旁边的一间小屋,则是尚医局宫奴们的住处。
宫奴是皇宫中地位最低的女性工作人员。来源主要有两个,一是犯了大错的女官和宫女,二是籍没的官宦人家女眷。宫奴从事着宫中女子能做的最苦、最脏的活儿,待遇却很差,而且是终身制。一旦成为宫奴,除非立下大功劳升为宫女,否则一辈子都要在宫中服劳役了!
参观完毕,司药宋芊小心翼翼地问元春:“大人,这样安排可妥当?”
“甚是妥当,辛苦你了。”元春完全没有打手下的脸以彰显自身权威的打算。
参观完毕,就有宫女来报:“各宫娘娘的使者们都来了,正等着给大人贺喜呢!”
元春又去应付这些贺喜之人。奉命来贺元春册封之喜的,都是各宫娘娘身边为首的宫女或太监,都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一些低位妃嫔,甚至还亲自前来道贺。应付这些贺客,把元春忙得不可开交。
还礼的时候,元春把一个原始听诊器送给了婉贵人当玩具,教了婉贵人用法,让婉贵人可以每天让宫女们听一听胎心。其他人的礼,就按秋凝霜的建议,斟酌着还了。
下午的时候,元春开始与宋芊检视药库里的药材,算是履职盘点。
可是刚刚开始,懿和宫的一名宫女来传话:皇后娘娘叫她赶紧去一趟临驿公主的怀山居。
怀山居在御苑西南角,原是宸妃生前的居处。宸妃死后,临驿公主不肯搬,便在怀山居继续住了下来。元春能理解临驿公主的心情:毕竟怀山居是她母妃故居,她恋恋不舍也是情理之中。
可这位临驿公主,又想闹什么妖蛾子了?
她使了个眼色给秋凝霜,秋凝霜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递给了那个传话的宫女:“妹妹可知是什么事?”
传话的宫女将荷包收进了袖子里,低声道:“适才怀山居的宫女来懿和宫禀报,说临驿公主病得厉害。皇后娘娘已去了怀山居探视公主,叫尚医大人也赶紧去。”
元春心里直爆粗口:卧槽!
她叫抱琴抱着自己的医箱,带着宋芊和秋凝霜,匆匆往怀山居而去。
怀山居比春早居更大一些,但格局大同小异。进去以后,便见院子里跪着十几个太监宫女。进了临驿公主居住的东厢房,便见皇后坐在床边。临驿公主躺在床上,脸白白的,眼中泪朦朦的,不停地抽一抽鼻子。看外观、听声音,倒的确是病了。
元春用医疗系统扫描了一下,确定自己判断无误,临驿公主的确感冒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感冒了?从昨天到今天,天气十分平和啊!
联想到昨晚的事,她不相信临驿公主是“碰巧”感冒了!
元春心中生疑,脸上却不动声色,诊了诊临驿公主的脉,便道:“公主受了风寒。不要紧的,很快就会好了!”
临驿公主笑了笑,对皇后说:“母后,都是儿臣不好。本来昨晚儿臣就觉得头疼喉咙痛,可贾尚医说儿臣脉象无异,儿臣便也没放在心上。今天早上起来,头痛得更厉害了,可想着许是昨晚没睡好,加上今天又是贾尚医的好日子,便没有惊动。午饭后儿臣觉得困倦,便睡了两个时辰,醒来便这样了……”
沈皇后听了很是无语,想了想,问元春:“贾尚医有何话说?”
元春听了这话,心中更加肯定临驿公主的感冒不是碰巧得的。
瞧这刁状告得!——我昨天晚上就觉得不舒服,是贾尚医断症有误,才拖到今天的……
我去!这小破孩太歹毒了!
她向沈皇后微微一躬身:“昨晚,公主的脉象绝无异常,否则微臣怎会怀疑公主喉咙痛是外伤所致,从而检查公主的喉咙、取出那根鱼刺呢?”
沈皇后一笑,点了点头:“说得有理。”
临驿公主反驳道:“就算喉咙痛是鱼刺的缘故,贾尚医又如何解释本宫昨晚的头痛?”她声音嗡声嗡气的,舌头倒是麻利。
元春微笑道:“我说过公主思虑过重的。想事情想得太多,自然会头痛。这不算病,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公主昨晚没睡好,会头痛毫不奇怪!”
“你倒是能言善辩!”临驿公主冷冷地说。
“微臣只是实话实说。”
元春一边写药方,一边思索要怎么对付临驿公主。
自己进宫才20多个小时,这临驿公主就出了两趟妖蛾子了!更可怕的是,这小破孩完全不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为了整治自己这般作贱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熊孩子里的战斗机!跟她打交道太危险了!
写好了两张方子,检查了一下,她把方子交给了宋芊,低声说:“你亲手抓药,亲自带人煎药,要防着人使坏。每张方子一模一样地煎三份,防着公主打翻药。”小破孩,看我整不死你!
宋芊刚才一直在看元春处方,接过方子时,她指着其中一张方子,低声问元春:“大人,这些药的份量……是不是太重了?”
元春道低声道:“那不是喝的,是给公主药浴的。到时候要兑热水,所以份量没问题。”
宋芊不再多言,退出去煎药了。
元春吩咐了怀山居的长使几句,又叫人拿些蜂蜜、食盐和温水来,亲自调了一大壶淡淡的蜂蜜盐水,隔一会儿就让临驿公主喝一杯。
临驿公主喝了两杯就不耐烦了:“这蜂蜜盐水还能治病不成?为什么要本宫一杯接一杯地喝?”
“蜂蜜盐水清热解毒、润燥通便、生津润肺,最适合公主现在喝了!”
“再适合,喝多了也有害吧?”
元春微笑道:“无妨。我调得很淡。”主要是给公主补充水份的。
沈皇后在旁边帮腔,让临驿快喝。
临驿便赌气喝了,心道:我就不相,蜂蜜盐水也能治病。
等宋芊把药煎好了送来,宫女试了试温度不烫了,元春便拿出银针,在临驿公主的内关、合谷两穴上扎了两针。然后笑眯眯地说:“请公主用药吧!此药略有些苦,请公主忍一忍。”
宫女开始给临驿公主喂药,药一入口,临驿公主便哇地一声全吐了出来。她呸呸个不停,似乎想把舌头都吐出来,一张小脸皱得如同包子褶子:“什么破药,这么苦?!”
元春保持着微笑,凉凉地说:“良药苦口啊!公主既然病了,只能忍一忍了。”
临驿公主一扬手将那碗药打翻在地:“不喝!这么苦的药,死也不喝!”
元春便吩咐宋芊:“再端一碗来。”笑着对临驿公主说,“公主殿下,你不喝药,这病就好不了。可怪不得我医术不精,治不好你!”
转身向皇后福了福:“皇后娘娘,公主不肯喝我的药。不如请太医院的太医来,开些公主愿意喝的药,以免把公主的病情耽误了。”
正好试探一下临驿公主这病是不是针对自己。如果是,临驿公主不会换同意太医来诊治,很可能就会喝药。如果不是,那临驿公主为了不喝苦药,很可能会把她开了,那她就解脱了!
沈皇后问临驿公主:“临驿,你怎么说?”
临驿公主怒道:“你不会开些没那么苦的药吗?”
“不苦的药,就不对症了!那样的药喝再多,效用也不大,这病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到时候,公主岂不又要骂我是庸医?”
临驿脸色变幻莫测,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绝决地说:“拿来我喝!”冷冷的视线盯着元春,“这么苦的药,本宫也喝了。若是这病再个拖个三天五天的,本宫就去拆了尚医局大堂!”
临驿也不要宫女喂了,自己端着药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那种苦到极致、苦中带臭的味道,瞬间从口腔直冲脑门。她觉得无比恶心,却一点反胃的感觉都没有。等一碗药灌完了,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泡在苦水里了。
正常人把这碗药喝下去,绝对吐出来。但元春刚才在她内关、合谷两穴上扎的那两针,却让她吐不出来。
元春想:这碗药的味道,临驿公主大约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27。告状没商量
临驿公主喝完了药,宫女们连忙拿水给她漱口,又拿蜜饯给她吃。临驿公主吃了好些蜜饯,还觉得那苦味弥漫口腔,挥之不去。心中懊悔自己这一次选的策略太蠢了!可既然已经为此吃了这样的苦头,这件事自然不能半途而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元春随临驿去发呆,一边与沈皇后说几句闲话,一边算着时间。
等时间差不多了,她便让宫女们把公主的浴桶拿进来,在浴桶里注入了大半桶热水,又将宋芊煎好的汤浴药倒入热水中,请公主泡澡。
这一回,临驿公主没怎么反对,直接就让宫女扶着她入浴了——那么苦的药都喝了,还怕入浴吗?
一入浴桶,临驿公主便觉得全身被浓浓的暖意包围着,不由得极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元春将水伸入浴桶中,在临驿公主的各处穴位上轻轻按摩。一面指挥着宫女们向桶中添加热水和汤浴药。
没过多久,临驿公主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额头冒出了点点汗珠,鼻子也不塞了,感觉身体也有力气了。
“把那蜂蜜盐水倒给我喝!”临驿公主觉得有些口渴了。可不知为什么,竟十分想念那蜂蜜盐水的味道。
元春点了点头:“蜂蜜盐水随公主喝!”
一个宫女便倒了一杯蜂蜜盐水给临驿公主。临驿公主一口气喝完了,又把杯子递给那宫女:“还要!”一边喝了三杯才罢休。
元春一套按摩做完,拿医疗系统一扫,系统给出了结论:“痊愈!”
她松了口气,又诊了诊临驿公主的脉,让宫女们服侍公主出浴。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将临驿公主扶出来,麻利地帮她擦干身体,换上了干净衣服。
沈皇后便问:“公主如何了?”
元春微笑道:“公主已无大碍,可不必服药了。这几日好好休息一下,吃些清淡的东西,每日喝几杯蜂蜜水。过几日便无碍了!”
沈皇后打量着临驿公主的气色,当真看不出一点病容了,深觉不可思议:“人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想不到贾尚医竟有如此手段!一碗汤药,一次药浴,竟将临驿的风寒治好了!”
元春道:“这是公主风寒未深之故。若拖上几日,风寒入了脏腑经脉,要治就没这么容易了。”
沈皇后笑道:“无论如何,贾尚医的手段都令本宫大开眼戒。”不枉我辛辛苦苦在这里坐了这么久。
她赞赏了元春一阵,又安抚了临驿几句,便起驾回懿和宫。
元春写了一张医嘱单子给怀山居的首领宫女,就叫抱琴等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元春从春早居出来时,沈皇后的凤驾已经离开了。
她也不着急,先回春早居记录了临驿公主的脉案,才带着秋凝霜到懿和宫求见沈皇后。
“皇后娘娘,微臣有事要单独禀报。”元春站在皇后面前,脸色有些沉凝。
沈皇后见她如此,便挥退了左右,只留了柳玉妆侍候。“到底何事?”
“是关于公主的事。”元春微微叹息,“公主这风寒,不是受了时气的影响,而是她泡了一上午凉水,泡出来的!”
沈皇后脸上露出明显的震惊之色:“你这样说,有何凭据?”
“从公主的脉象看,这病是今天上午才起的。这几天天气舒爽,今天上午既不热又不冷,公主虽气血略虚,但身子还算健康,哪是那么容易就感染风寒的?我为公主诊脉时,还瞧见了公主的肌肤隐隐发白,这是被水泡久了导致的。故而推测公主是今天上午泡了太久的凉水才病的。”
沈皇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仅凭这两点,你就能断定临驿公主伤害自身?”
元春叹道:“皇后娘娘若不信,不妨查一查。微臣更担心的是,公主殿下为了打击微臣,还会继续伤害自身!”
沈皇后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这话怎么说?”
“公主风寒初愈,这两日不可再受凉。微臣给怀山居留了一张医嘱单子,上面是写明了这一点的。可微臣担心,临驿公主会故意反其道行之,故意让自身再受凉。到时候,公主或许会污蔑微臣为求速愈,用了虎狼之药,反伤了她的身体。”
沈皇后脸色一凝,严肃地问:“那你今日可用了虎狼之药?”
元春摇摇头:“没有!微臣用的,只是对症之药。微臣的医术是神仙传的,若微臣为了邀名而不顾医德,神仙岂能饶我?”继续把神仙拉出来做大旗。
沈皇后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元春又道:“微臣固然不愿自己受冤枉,却更担心公主害人反害己。她现在年纪还小,不知道利害。若是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岂不事大?故而微臣奏请皇上皇后,从今以后还是请太医们照顾公主的身体吧!省得公主为了害我,想方设法地糟蹋自个儿的身子。若公主真有大病,微臣再与太医们一起会诊不迟。”
沈皇后听到一个八岁的说一个九岁的“年纪太小”,心里十分好笑:“你这口气老气横秋的,可知道临驿公主比你还大一岁?”
元春心里一个大写的尴尬,面上却镇定地说:“微臣自从遇仙,许多事便似都明白了。如今常常忘记自己的年纪,总觉得已经活了二、三十年似的!”
沈皇后思忖了一下,叹息一声:“本宫知道了。你去吧!”
“是!”
元春希望,从此以后不必再跟临驿公主打交道。
但她的这个美好愿望,不到半天就破灭了。
晚上起更时,元春正准备睡觉,皇后身边的宫女就来传话,说皇后在怀山居,叫她也赶紧过去一趟!
元春无语问苍天:她就知道那个临驿公主还会出妖蛾子!
没奈何,她只得又让抱琴抱起了医箱,叫上了秋凝霜和下午刚搬过来的宋芊,一起往怀山居赶去。
怀山居中灯火通明,从大门到中院,侍候的太监宫女都是一脸严肃。
元春尚未走进中院,便听见一声声惨叫远远地传来。她心中一惊,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有人在挨打?她心里有一点发怵,怕看到那样暴戾的场面。
宋芊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低声道:“大人快走吧!别去迟了,惹皇后娘娘生气。”
此时皇后在怀山居!能在这个时候下令打人的,只有皇后。
元春心里一个激灵:是了!现在皇后正在气头上,若自己拖拖拉拉、磨磨蹭蹭,谁知道皇后会不会迁怒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迈步向前走去。
中院之中,果然有两名宫女和一名太监被捆在刑凳上,被打得血肉横飞。中院南侧,有二三十个太监宫女排着队列,直愣愣地站着,似在观刑。元春晃眼一扫,觉得好些人都在颤抖。
元春顺着抄手游廊往正房走去,便见沈皇后黑着脸坐在正房的廊下,临驿公主头发还有些湿,围着一床薄被,木着一张脸,看着院中的情形。尚宫局宫正司的几名女官站在皇后身旁,满面严肃。
看这情形,难道临驿公主泡凉水的时候被皇后抓了现行?
不等元春吩咐,秋凝霜便跟皇后宫中一个小宫女耳语两句,然后对元春说:“临驿公主偷偷泡凉水澡,被皇后娘娘抓个正着。受刑的那三个都是公主心腹,瞒着其他人帮公主泡澡。娘娘下令……杖毙!”
28。非死不可
果然如此!
皇后娘娘能抓到公主的现行,怀山居必有她安插的耳目,自己告的那一状只怕也是原因之一。
对于现在的情形,元春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是有了今日之事,临驿公主要害她就难了。就算以后临驿公主又想出了什么陷害她的新招数,皇后也很容易往“构陷”这两个字上想,大约会偏向自己一些。自己不想与临驿公主打交道的心愿,不说全部实现,至少能实现一小部分,不必再当她的主管医生了。
而另一方面,院中那三个人被打得那么惨,她又于心不忍。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元春到了沈皇后面前,恭恭敬敬地福了福。此时不恭敬是傻蛋!皇后正在气头上,旁边还有宫正司的人。
“免礼!”沈皇后看着她,脸色缓了缓,露出一点十分勉强的笑意,“临驿公主风寒初愈,就不知天高地厚泡凉水澡。你瞧瞧公主,看她的病情是否有反复?”
“是!”元春答应了一声,便启动医疗系统,为公主诊脉。
大约沈皇后抓现行抓得及时,公主这一次只是略受了一点寒。她放下临驿公主的手腕,躬身道:“禀娘娘,公主受凉不重,喝一点姜汤就行了!”
沈皇后便道:“那你带着人,去煎姜汤吧!玉妆,你陪着贾尚医一起去。”怀山居侍候的人都在奉命观刑,暂时抽不出人手去煎姜汤。
元春向沈皇后福了福,便半垂着头退下了。那三个人是帮着公主陷害自己而获罪的,自己当然不会圣母到冒着触怒皇后的风险为他们求情。可她心里,终究是有些难过的。
柳玉妆跟她一起去。宋芊和秋凝霜、抱琴等人也连忙跟上,不想看院中那残酷的一幕。
到了怀山居的小厨房时,元春便小声问柳玉妆:“柳选侍,那三个人……非死不可吗?”
虽然她的品级远比柳玉妆高,但柳玉妆是懿和宫的首领宫女。元春既不好直呼其名,又不好上下不分地叫姐姐,就用了“柳选侍”这个官面称呼来称呼柳玉妆。这样既显得尊重,又不会让柳玉妆不自在或是给柳玉妆招祸。
柳玉妆怅怅地说:“是啊,非死不可……”
那三个人,都是临驿公主的心腹。可这宫里,心腹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若不从公主之命,便会失去公主的欢心,被公主冷落甚至借故贬为宫奴。临驿公主任性妄为,这一年多,怀山居有多少宫女被贬为宫奴了?又有多少宫女受了公主的私刑?
作为懿和宫的首领宫女、皇后娘娘的心腹,柳玉妆有些物伤其类。
秋凝霜的神情跟她差不多,抱琴被吓得手都在抖。
元春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没想到皇后娘娘看着慈和,却也有这样杀伐果断的一面。没有亲生的子女却能稳坐皇后宝座,果然不是简单的人。元春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如何,可她担心抱琴,怕抱琴因自己之故被连累或者被暗算了。
宋芊有心安慰元春两句,可当着其他人的面,有些话她不好说。
怔了好一会儿,柳玉妆才回过神来,有些勉强地对元春笑了笑:“怀山居的人都在奉懿旨观刑,故而这姜汤,只有麻烦尚医大人亲自来煎了。”
元春笑得有些僵:“没事。我该做的。”
柳玉妆瞧着她的神色,对比着她的出身和年纪,心中也是一叹,安抚道:“尚医大人也不必如此。皇后娘娘历来重视皇嗣,那几个奴才拿公主的身体儿戏,才被如此重处。尚医大人是皇后娘娘礼聘入宫的女官,身份原比宫女贵重多了。只需大人行事稳妥些,必不会被皇后娘娘重责的!”
元春向她福了福:“多谢柳选侍提点。”心里怅怅的,抱琴就是宫女啊!她有些后悔带抱琴入宫了。如今抱琴已入宫籍,要怎么才能让她出宫去?
柳玉妆连忙还礼:“大人客气了!”
姜汤煎好之后,元春让宋芊亲手捧着,一起往正院而去。过穿堂时,她侧耳听了听,正院中的惨叫声和木板击打身体的沉闷啪啪声都已停止。
元春刚松了一口气,却见十来个太监抬着裹着白布的三个人形物体,从正院出来。
不用说:白布之下,肯定是被杖毙那三个人的尸体。她条件反射似的一跳,便让到一边,贴墙站着。宋芊、柳玉妆等见状,也连忙退到路边。
元春的品级,自然比那些太监高。论理,应该是那些太监给她让路的。
为首的太监见到元春,连忙一挥手,让手下退到穿堂的另一侧。讨好地对元春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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