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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医疗系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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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说:微臣尘缘未了。”
“那仙子可说过何时来带你去?”
元春摇了摇头:“没有。”我哪知道我这辈子可以活多久啊!
隆正皇帝的手指在檀木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心中思忖良久。觉得面前这位遇仙之人要礼遇,但也不能礼遇太过,免得她无端端生出狼子野心来。
刚才贾元春说了个词:底线。
若面前这位遇仙之人不触碰自己的底线,不妄图染指自己的皇权大位、霸业子孙,自己也乐得施恩,弄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也搏个仁德的好名声。
若这贾元春不知好歹,越过了自己的底线,自己也可试探着惩戒一二,且看那仙子会不会来报复。若那位仙子因此而发怒,自己也有说辞。只要自己站得住理,本界的神仙还会坐视别界的神仙欺上门不成?
就算本界的神仙惧怕莲界仙子,不敢出头,自己再在那仙子面前低头认罪不迟。若那仙子小肚鸡肠,让自己输得精光,那也不必后悔。
……
心思百转千回过,隆正皇帝便将桌上一面小旗递给元春,让元春拿着小旗,到栏杆外面向远处候着的人挥一挥,好叫人进来。
元春没有拒绝,拿着小旗,到外面挥了挥。
隆正皇帝见她并不抗旨,脸上也没有不情不愿的表情,心里着实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之所以叫元春去挥旗,一是他堂堂帝王之尊,若是自己去挥旗而让贾元春坐那里看着,也忒丢人。二则这也是一次试探。虽然去挥挥旗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但从元春对这件事的态度,大致也可以看出一点点苗头来。这丫头年纪还小,纵有奇遇,想必城府也不会深到哪里去!
史忠等人看到元春挥旗,便从岸边过来。秋凝霜等人也跟着过来了。
隆正皇帝便道:“传朕口谕:从今以后,除了朕和皇后以外,贾尚医不必向任何人下跪。便是朕和皇后,除了重大朝贺之仪,贾尚医也不必下跪。”
宫里宫外只知道贾元春遇仙得授医术,并不知道还有“莲界弟子”和“夫君必须为她守身”这样的说法。隆正皇帝觉得,这些事就不必再向外传扬了,免得白为贾氏扬名。
但自己那些儿子女儿什么德性,他大体也知道,很有几个嚣张狂妄、不知谦恭为何物的莽货。若是他们不知天高地厚地折辱这位贾尚医,引起了贾尚医心中的怨愤,怕会后患无穷。虽然皇家以“怨望”的罪名整治过不少人,可整治的都是些翻不出浪来的凡夫俗子。
若是为了皇权大位、霸业子孙,隆正皇帝不惜与神仙抗争,输光了也不后悔!
可若是因为一些意气之争招了这位遇仙之人的怨恨,从而影响了他家的皇权大位、霸业子孙,那就太不值当了!
故而他得防患于未然,不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肖子孙有机会捅娄子。
元春有些惊讶:皇帝对自己这么礼遇?
但她挺高兴的:“谢皇上!”谁乐意向人下跪啊?这样的待遇她不好主动要,如今皇帝愿意主动给,那再好不过了!
隆正皇帝观察着她的神色,心里微微一笑,又吩咐史忠:“去懿和宫传旨,今日天气甚好,朕想在临风水廊用午膳,请皇后过来伴驾。”又对元春说,“贾尚医也一起用膳吧!”
皇帝赐宴是臣子的殊恩。可元春是女子,若他单独与元春共进午膳,影响不好,故而把皇后请来作陪。
元春也不推辞。御膳啦!正好见识一下。她很有恶搞精神地想: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天天吃茄鲞?
隆正皇帝便问元春:在宫里住不住得惯?春早居还缺什么不?若有什么缺的,只管向皇后讨要,万不可拘于礼仪委屈自己。若是思念娘家人,便跟皇后娘娘说一声,叫皇后把你祖母和母亲宣进宫来,你们便可以见面了。你若有什么烦难之事,也只管跟皇后说,或是直接跟朕说,只要别错了大的礼仪规矩就成。
既然说到了这个话题,元春也不客气了,直说了自己的要求:“仙子所传医术,若只我一人懂得,未免可惜了。这样的医术,若能早日颁行天下,皇上的子民便可少受些疾苦,故而臣想早日将此医术撰录成书。只是,这医术实在博大精深,微臣怕自己写断了手,也未必写得完这部书。故而想恳请皇上,拔两名擅书擅画的女官或宫女为臣执笔。这是其一。”
隆正皇帝想想那个心肺复苏术,并不惊讶元春对这医术“博大精深”的描述。便道:“此事好办,便叫皇后来安排吧。”
“其二,臣恳请皇上,允许臣每月回家一次,一则探视长辈,检查一下他们的身体是否安康,二则给受疾病之苦的亲友们一个求诊的机会。微臣终究是俗世中人,若是长辈亲友有疾,臣却因宫墙阻隔而不能稍尽绵力、解其疾苦,心中难免过意不去。”
此事就叫隆正皇帝有些为难了!
毕竟此事有违宫廷法度,若为贾元春开此特例,有哪些好处?又有哪些后患?值不值得?
他一时想不明白,便使个缓兵之计:“此事容朕想想。还有其三吗?”
元春微笑道:“没有了。”虽然她的最终目的是自‘由出入宫禁,但一次不能要求得太多。有些事,是可以潜移默化的,不用太着急。
“既然没有了。便尝尝这些点心吧!”
“谢皇上!”元春有礼地道了谢,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点心之类。皇帝日常吃的点心,味道是不是更好?
她夹了一块碗豆黄,咬了一口……嗯,不错,还是挺好吃的,但也仅此而已了,不算太惊喜……
隆正皇帝看她专心品尝点心时的那模样,倒觉得此女虽际遇非凡,却还颇有些赤子之心,防备之心不由得稍减。
32。十七皇子
元春正在吃点心,就有太监战战兢兢地来禀报:“禀皇上,十七皇子求见。”
“十七?”隆正皇帝心里疑惑:他来干什么?难道是听到了风声?呵呵,他的消息倒也不闭塞。
见?还是不见?
十七皇子水霄①,今年十三岁,病了十三年。太医院的人说:十七殿下恐怕熬不过今年冬天了。他此时来求见所为何事,隆正皇帝又怎会不明白?见不见,其实就是允不允许元春去诊治水霄。
若不是那件事让隆正皇帝过于忌讳,元春一册封,他就会派这位贾尚医去诊治水霄了。可因为那件事,他实在不想让水霄与贾元春接触。
怎么办?太医院的人既已说十七熬不过今年冬天,那么他唯一的生机,就在这贾尚医身上了。若不允许,无疑是断了他的生路……
隆正皇帝犹豫良久,终究还是不忍心断了水霄的最后生机。
他叹息一声:“传他进来吧!”
元春听到那太监通报,便放下了筷子,喝了口茶冲了冲嘴里的点心残渣,有些好奇地看着隆正皇帝。十七皇子求见,皇帝会不会见?
十七皇子水霄,元春曾听代善提过。
这位皇子是陛下目前最小的皇子。据说身体极其虚弱,从出生就长年卧病,贾代善既没有见过他,也极少听说过他的事。若不是宫中不曾为十七皇子办过葬礼,贾代善都不觉得这位十七皇子还活着。
元春当时听了这些消息时,便猜测这位十七皇子大约有某种先天性疾病,比如某些先天畸形或残疾之类的。
她希望,这位十七皇子的畸形或残疾不是很严重。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先天性心脏病是没治的,一些重大的矫正手术她也不敢做。若是这一类疾病,那这位十七殿下就会是自己手上第一个救不了的病人。
不过,这位十七殿下能熬到十三岁还没死,就算有先天缺陷,应该也不是很严重吧?
元春思绪乱飞时,就见几个太监抬着一张软榻,慢慢地走过来。
榻上之人半坐半躺,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条棉被,只露出了一个头。如今中秋刚过,天气尚热,这副打扮,得有多虚弱、多怕冷啊?
那人露出被子外的那个头……元春觉得,与其说是一个活人头,不如说是一个骷髅头更贴切。眼眶青黑,并且深深地抠了下去;脸色白中带青,青中带灰,完全看不出一点活人的脸色,瘦得皮包骨头。嘴唇煞白,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这副死样子,像鬼多过像人!
元春下意识地用医疗系统一扫,然后有点傻。
“阴腐入骨、魂体分离之症”?这这这……这是什么鬼东东?
脑子里自动开始检索《天医九卷》的内容,终于在《内科》的“奇症篇”找到了相关记载:“……若病患魂魄曾离体两个时辰以上,后又因缘巧合地还魂,则患此症。盖因魂魄离体之后,阴气腐气便渐入肉身,大约两个时辰后,阴气腐气便深入骨髓,再难摆脱。若此时再还魂,则魂魄再难与肉身相融,则患此症……”
元春在发呆:难道我穿到了一个灵异位面?这明明是红楼世界啊!
她立刻便想起原著中,马道婆与赵姨娘勾结,以五鬼魇镇之术谋害宝玉和王熙凤的事。
那一回,如果不是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赶来相救,贾宝玉和王熙凤就真的死了,赵姨娘和马道婆就真的得逞了!
区区一个马道婆,就能以魇镇之术害人!这个世界中,又有多少真正有法力的高僧、高道?
看来,红楼世界,就是一个灵异位面啊!
好消息是:按照《上医九卷》的记载,这一类阴邪缠身导致的疾病,都可以用阳光浴疗之法医治,并不需要和尚道士来驱邪。
她惴惴地想:那座据说能“挡灾保命”的救世莲台还在我身上吧?可惜,这似乎是一个隐藏式的被动技能,我没办法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它的作用和威力。
转念间,她又惊奇地望着十七皇子,脑子里开始想入非非。
这位皇子既然曾经魂魄离体又还魂,会不会……也是穿越的?或是重生的?还是鬼上身?还回来的魂,还是原本那个魂吗?
太监们将软榻放下,两个太监便要去扶十七皇子起来见礼。
隆正皇帝连忙阻止:“你还病着,就躺着吧!”他已有好几年没见过这个儿子了,此时见了他这副模样,他在震撼之余,心便软了下来。
“谢父皇!”水霄抖着嘴唇谢恩。声音十分虚弱。
“你来这里,可是想求贾尚医为你治病?”隆正皇帝问道。
心下琢磨:既然十七已经来了,自己也不忍心绝他生路,不如就让贾元春诊断明白吧!也省得自己心中老是有一个疙瘩。
“是!求父皇成全,救儿臣一命!”声音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一般。
隆正皇帝淡淡一笑,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原本没打算让贾元春去为他治病,只道:“你也太心急了。贾尚医前日入宫,朕今日才得空见她。原打算见过之后就让她为你诊病的,你却自己跑这儿来了……可晒着了?”
水霄躺在软榻上,微微抬了抬头,说道:“请父皇恕罪……儿臣着实病得太苦,实在不想等了。”他喘了两口气,又费力地说,“若贾尚医……也救不了儿臣。儿臣……不如早些了断吧!”
他躺在榻上,连头也无力抬起。带着一层死灰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元春,目光中尽是哀求之意。
“贾尚医,就请你看一看,十七可还有救?”隆正皇帝不等元春有机会求情,直接同意了十七皇子的请求。
他心想:贾元春既然说过仙子有命,要“慈悲为怀,能救则救”,那么见十七这样,必不会坐视不理。何必等她开口,在救命之恩以外,又从十七那里挣一个求情之恩呢?还白显得自己铁石心肠似的。
“是!”元春向隆正皇帝微微一躬身,便向水霄走去。
水霄身边一个十六七岁、穿着长使服饰的宫女喜形于色,连忙从被中将水霄的手腕拿出来。想了想,又掏出自己的帕子,盖在了水霄的手腕上,然后便目光殷殷地望着元春。
元春便走到软榻边,隔着帕子,将手指搭在了水霄的腕上。
哪怕隔着一条帕子,元春也能感受到指下手腕传来的寒意。仿佛那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一块千年寒冰。
她诊了诊水霄的脉搏,站起身来对皇帝说:“殿下这病,并不难治。只是殿下病得太久,治起来要花费些时日。”
可治?!水霄的眼中,刹那间有泪光泛起,转眼间泪水便流了出来,滑过了他那骷髅般的面孔。
可治?!水霄身边那宫女喜极而泣,眼泪哗哗地流,只不敢冒冒然出声说什么。
可治?!隆正皇帝心道:神仙传授的医术,究竟比现世的医术高明了多少倍?太医院束手无策的病,她直接就说“并不难治”,连“臣可试试”这样的谨慎谦虚话也不肯说!
“十七得的究竟是什么病?”隆正皇帝问道。太医院对此没个确切的说法,贾元春既说可治,那定然也明白病因了?
元春有些犹豫:这病有些离奇,此处人多口杂,若当众说了出来,不知会对这位十七殿下有什么影响。病情属个人隐私,这样当众泄露人家隐私也太不尊重人了。
便道:“皇上,殿下的病情,容臣稍后再禀。十七殿下这病着实沉重,早一刻医治,殿下便少受一刻的罪。还请皇上恩准微臣告退,去为殿下修方配药。”
隆正皇帝看着她的神色,便知她是不肯当众说明十七的病情。
他心中一紧,克制住内心的不安,微笑道:“那你去吧!十七也回去吧!朕午后再来看你。”
元春便与水霄一起告退。虽然她好奇皇帝的御膳,但心里记挂着十七皇子这样一位古怪的病患,吃起来怕也没有滋味。
33。寒香院
下廊桥的之前,水霄身边那宫女便撑起了一把厚厚的大黑伞,不让水霄被一点儿太阳晒着。
刚下了廊桥的范围,迎面便见沈皇后来了。
沈皇后看清了软榻边的人,便也知道榻上是谁了。又见元春与水霄在一起,便知皇帝必已允了让元春为十七诊病。
便笑问元春:“十七这病如何?”
元春微微一福,给了一模一样的答案:“殿下这病并不难治。只是殿下病得太久,治起来要花费些时日。”
沈皇后不由得喜形于色:“能治就好!多花些时日有什么要紧?!”
她又到榻前看了看十七,安慰了几句,嘱咐道:“你素来是个懂事的孩子,可不能这时候心急。该怎么治,该怎么养,一概都听贾尚医的,知道吗?”
对于这个庶子,沈皇后是有几分真心真情的。
皇帝可以因为心中的忌讳几年不去看病中的儿子,她这个做皇后的可不敢。只要皇帝没有明令禁止,她这个皇后就得拿出嫡母的范儿来,好好照顾庶子。
故而她每月都会亲自去探望水霄一两次,问一问病况,看有没有什么缺的,日常供给好不好,奴才们听不听使唤。免得堂堂皇子竟在病中让奴才们欺负了,万一将来对出来,便是她这个皇后失职了!
看的次数多了,一次次见到水霄这病骨支离的模样,她着实觉得他可怜。怜悯之心一起,心中便渐渐有了些真情实意。只是太医院的人,对水霄的病情束手无策,她也不敢过于上心,怕将来水霄去了,自己也跟着伤心。
元春入宫时,沈皇后便琢磨着等皇上见过了元春,她就找个机会为水霄求情,让元春去看一看水霄。反正水霄已病了十三年,太医也只说熬不过今冬,拖上十天半个月的,想必他的病情也坏不到哪儿去。
不想水霄心急,竟叫人抬着自己来求见皇上,得到了皇上的允许。
水霄躺在榻上,抬了抬头,算是行礼:“谢母后关心!儿臣明白。”
他对沈皇后,也是真心感激。他娘八年前便已过世,这些年若不是皇后照应得好,他哪能熬到现在?只怕墓上的草,早已荣枯几次了。
沈皇后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到临风水廊见驾了。
元春便对水霄说:“殿下请先回去。臣先回尚医局配药,配好药以后,直接去殿下的居所。一个时辰后,请殿下派一个人给臣引路。”
虽然说尚医局肯定有人知道十七殿下住在哪里,但若自己带着人找上门去,那也太没有逼格了。
“多谢贾尚医了!我记下了。”水霄骷髅似的面容上,露出一点笑容来,看着很是恕�
元春便带着秋凝霜、秦桢等人,往尚医局而去。
“大人,十七殿下的病,您有几分把握?”
“十成啊!”元春奇怪地看着她,“怎么啦?”
秋凝霜便松了口气,微笑道:“既然大人有十足的把握,那便无碍了。我原本担心,大人年纪尚幼,不知这宫中的一些门道。若把话说得太满,万一有个意外,就不好收场了。”
元春瞪着她,终于明白她是在教自己“为官之道”,让自己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现代医院中,医生们似乎也不喜欢把话说死了,免得有个意外不好向患者家属交待。没想到,这道理竟是古今相同的啊!
想想看:某大夫一脸为难地说:这病难治,我也没把握!最后他却把病治好了,家属岂不要加倍感激?若是反过来,家属还不得活吃了那大夫?
元春望了望天,道:“我知道了。”
回到尚医局,元春便按照医疗系统的处方,开方子配药。
宋芊知道消息后,也问了元春有几分把握的话,听说元春有十足把握,她也松了口气。她现在是尚医局的人,与元春算是拴在了一根绳子上。
元春想起了今天救的那个小宫奴,又配了一剂药,交给袁惟厚:“今天我救的那个小宫奴,手上有长期被水浸泡和生冻疮的痕迹,约摸是浣衣局的。你去找一找她,找到了就把这剂药给她。她今日呛了水,身上还有棒疮,这剂药必须得吃。你再去见一见浣衣局的头儿,给她讨两日假。叫她两日后再到尚医局来,让我诊一诊脉。”
“大人真是宅心仁厚!”袁惟厚先夸了一句,又道,“今日那小宫奴不必去找,确是浣衣局的,姓徐,名叫飞萤。她原是怀山居的宫女,去年被打了几十板子,贬到浣衣局当宫奴了。据说是因为做事不慎,烫伤了临驿公主的脚。”
元春瞪着他。心道:我去!原来临驿公主害的人挺多嘛!因为前两日的事,她并不相信徐飞萤真的“做事不慎,烫伤了公主的脚”。
袁惟厚去送药了。元春继续给十七皇子配药,做事不免加倍谨慎,免得给人留下把柄。
午饭时,皇帝派了人来,赏了元春好几道菜。
元春没想到她还是能够在今天品尝到御膳,心里挺高兴。看着那些菜挺丰富,两三个人也吃不完,元春便叫了尚医局的女官们和秋凝霜、袁惟厚一起吃,算是尚医局的第一次中高层聚餐。并正大光明地宣布:这叫“同沐皇恩”。
午饭后,十七皇子派来引路的人到了,满脸堆笑地说:“奴才明瑟,特来为尚医大人引路。”
这位叫明瑟的太监,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管事太监的服饰,料想是十七皇子身边的太监头儿。十七皇子派了自己的太监头儿来做引路的工作,算是给足自己面子了。
元春心里暗道可惜:明瑟的容貌甚是清俊,若放在后世,那就是明星的料子啊!可在这个世界,他却做了太监。
“多谢公公!”元春很有礼貌地说。
“大人客气了!这边请。”
元春便带着宋芊等人,带着配好的药,跟着明瑟往十七皇子的住处而去。
在大明宫禁苑的最北侧,东西两侧各有一座宫殿,分别叫东华宫、西华宫。
这两座宫殿中,各有五组并列的三进院子,这是皇子们居住的地方。通常,皇子们在生母身边长到五、六岁,就需要迁到东华宫或西华宫居住。十四岁册封以后,便可出宫开府,算是自立门户。
如今这两宫之中,只有一个皇子居住,那就是住在东华宫寒香院的十七皇子水霄。
进入东华门,便是一条可供两辆马车并行的夹道横在面前。沿着夹道往东走,尽头的那个院子便是寒香院了。
之前在临风水廊见过的那名长使带着几名宫女匆匆迎出来,向元春行礼:“奴婢卢紫烟,是寒香院的长使。代殿下恭迎尚医大人。大人请!”
元春点点头,跟着卢紫烟进了寒香院。
34。病根儿
寒香院的格局与春早居大同小异,十七皇子住在中院正房。正房的门上有一块匾,写着“寸心堂”三个大字,落款是十七皇子水霄。
元春看那字迹,可比自己写的好太多了。不由得暗暗叹服:不是说十七皇子从出生就病了吗?他这字是何时练的?莫非真是穿的、重生的?或者,这位十七皇子就是一个天才?
走进寸心堂中,一股混浊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元春眉头一皱。
她见门窗都关得严严的,便道:“把窗户全部打开,好好透透气。以后天气再冷,也不能把窗户关严了,至少也要留一条缝,只别让风对着人吹就行了。另外把香炉撤了,病好以前不许再燃香。屋子里这样的空气,好人儿也熏坏了。”
卢紫烟只略一迟疑,便乖乖按元春所说做了,一句话不敢多说。
床上半坐半躺着的水霄见状,微笑道:“有劳贾尚医费心了!”
“不用客气!殿下是病人,臣是大夫,照顾殿下是应该的。”元春理所当然又毫不客气地说。
水霄便笑了笑,开起了玩笑:“我这副样子,可吓坏了贾尚医?”
元春心道:还好啦!在骷髅头中间,你算是最俊的了!
嘴里却中规中矩地说:“殿下取笑了!”
水霄虽然说起话来十分吃力,却试着与她寒暄:“贾尚医入宫之后……还住得惯吗?”
元春依旧中规中矩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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