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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医疗系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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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阴阳眼,把刚才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刚才,洞虚子用那张符篆逼出了藏身在阴沉木中的凶鬼。可那凶鬼刚一露头,保护着贾尚医灵魂的那座五色莲台,就放出了一缕清气,无比准确地击中了那只凶鬼。转瞬之间,清气化作朵朵莲花,将那凶鬼烧成了灰烬。残存的莲花清气,在消散前被他胸口的春晖戒指吸纳了!

毫无疑问:保护贾尚医的那座五色莲台,就是当年那些莲花清气的源头,也是鬼魂们畏惧不已的东西。

也就是说,贾尚医已经救他两次了!

他笼络的那些鬼魂们曾经说过:他们连贾尚医十丈范围内都不敢靠近。如今洞虚子与贾尚医的距离,也不过两三丈。洞虚子养在阴沉木法器中的那只凶鬼,自然不敢在此时露头。可洞虚子不明所以,用一张符篆将凶鬼从阴沉木中逼了出来。结果就是:凶鬼被灭,阴沉木和符篆白白被毁,而洞虚子还摸不着头脑!

这局面,真是太可笑了!

水霄悠然地想:看来贾尚医说得没错,这两个道士的道法十分低微。自己之前的担忧,有点多余了!

也对,贾尚医身上这一座五色莲台,自己都能看得到,那些佛法道法精深的真正有道之士,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再加上元春出生时那一场祥瑞,那些真正有道之士,又怎么会轻易进京趟这浑水?

也只有烈阳子、洞虚子这样不入流的坑蒙拐骗之辈,才会无知者无畏,妄想靠自己那些不入流的小伎俩欺世盗名、名利双收!

……

而此时的洞虚子,仍在满头大汗地想:我的凶鬼呢?我的凶鬼哪里去了?!

他的心神已经大乱,这只凶鬼是他伪装高人的底牌。如今底牌丢了,他怎么下台?

他一边继续手舞足蹈地跳大神,一边思考着对策。没办法,只能铤而走险,期望用那一招蒙混过关了!

敲皇帝竹杠的事,他已经不敢想了。如今只期望能过了这一关,回头去找道法高深的同门或道友来收拾这小妖女!心里又暗暗后悔:真不该贪慕富贵,不听师兄的话跑到京城来!

打了主意,他便略定一定心神,将几张黄纸点燃,借着化符水的机会,向符水里洒了些碱面儿。

然后他将一张姜黄纸钉在法坛上,念念有词地对着元春虚抓了一下,往姜黄纸上一扔,似乎是在把什么东西扔向姜黄纸。重复这个动作几次后,他将一把香灰撒在了姜黄纸上,那张姜黄纸上便有一个女鬼的样子显出来。香烛的热气,带着空气流动,那姜黄纸也被吹得微微飘动。在烟雾缭绕之下,气流变化导致了光线变化,仿佛是那姜黄纸上的女鬼在挣扎。

见此情景,隆正皇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洞虚子也顾不得观察众人的神色了。他喝了一口掺了碱面儿的符水,将符水喷在桃木剑上,然后对着黄纸上女鬼拦腰一劈。

那黄纸上,便显出了一道红痕,恰似纸上那女鬼被拦腰斩断、鲜血直流的样子。

洞虚子掷下桃木剑,抹了抹汗,心中想着等一下要怎么把话圆过来。

驱使那只凶鬼很耗元气,他一般只在重要的“法事”中使用,这才准备了那些姜黄纸和碱面儿备用。但这一招近乎行骗,洞虚子原本只是拿来骗村夫愚妇,没打算在宫里用的。如今,竟只能指望用这一招蒙混过关了!他只盼望宫里这些人看不出其中门道。

隆正皇帝疑惑地问:“洞虚道长,你已经作完法了?”这跟先前说的很不一样啊!

洞虚子刚想到了一个说辞,也来不及细细推敲了。只得向皇帝行了个礼,故作镇定地说:“请皇上恕罪!贫道之前判断有误,贾尚医身上的妖气,竟十分温驯,并没有挣扎就被贫道抹掉了。故而贾尚医身上并没有黑气冒出,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想来,贾尚医遇到的那个妖怪,并没有想要控制贾尚医。”

他指了指那张有一道血痕的姜黄纸:“皇上请看,那便是贫道斩下的妖气了!”

隆正皇帝更加疑惑地看着纸上那道红痕,心中说不出的怪异,似有哪儿不对劲,又似一切都理所当然。

元春强忍着笑意,问那个洞虚子:“这么说,我身上的妖气,就是纸上这一道红痕?”

洞虚子道:“没错!这是妖气被斩断之后,显化出来的血气。”

“噗哈哈哈哈…………”元春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几乎想捶桌!

洞虚子、烈阳子、隆正皇帝、水霄都看着她。

只不过,洞虚子脸色惨白,烈阳子脸色凝重,隆正皇帝的脸色变幻莫测,水霄脸上则隐含着笑意,又带点儿好奇。

元春笑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像是吃了一嘴翔的隆正皇帝说:“请皇上恕罪!臣今日大开眼界,故而失仪了!”

隆正皇帝心神不宁地挥了挥手:“无妨!”

元春转头问洞虚子:“洞虚道长,你不向皇上解释一下这道法的奥秘吗?”

洞虚子捻着老鼠胡子,故作镇定地说:“道法高深,岂能轻传?要想知道其中的奥秘,需得入我门下……”

“不说就算了!”元春转头向隆正皇帝说,“皇上,洞虚道长这‘道法’,臣略看出了一点门道!皇上可否稍等片刻,臣让人去取些东西来,验证一二?”

洞虚子捻须的手微微一抖,又慌忙掩饰住了。烈阳子连连给他使眼色,可他看都没心思看烈阳子一眼,任由烈阳子在旁边干着急。

隆正皇帝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心里那强烈的好奇心,似乎快要爆炸了,也顾不得什么后果了,直接就准了元春的要求。

元春便向秋凝霜和袁惟厚低声吩咐几句,他二人便匆匆离去了。史忠也按元春的要求,搬来了几张桌子,放在了法坛之前。

元春不想洞虚子有时间思考对策,直接就开始与洞虚子“寒暄”——实际上是借着皇上的面子,套这个洞虚子的话。

她问洞虚子在哪里修道、修了多久、有些什么神通、有什么见闻、捉过些什么妖鬼等等。

洞虚子本不欲回答,但有些问题是皇帝也好奇的。洞虚做贼心虚,便不敢违抗旨意,只得全神贯注地谨慎答话,怕一个不慎,又露出什么破绽来。

片刻后,秋凝霜、袁惟厚和宋芊带着人,捧了一大堆东西来,按元春的要求,放在了法坛前的那些桌子上。

元春就在桌子后站定,似笑非笑地看了洞虚子一眼:“洞虚道长,你若现在就自首认罪,兴许还来得及!”

洞虚子哪敢认欺君之罪?还在那里硬撑着:“贫道不明白尚医在说什么!”

元春淡淡一笑,不再搭理他,转头打开桌上一个盒子,拈起两块姜黄,对皇帝说:“皇上,十七殿下,这是一味很寻常的药材,叫做姜黄。用姜黄泡水……再用姜黄水浸染寻常白纸,就可做成姜黄纸……”

洞虚子在元春拿出姜黄时,便已方寸大乱,哪还想得到要维护高人风范?

他本能地冲向了元春,想将元春的桌子掀翻了,顺便再把这个小妖女弄死或者弄晕了,好过了眼前这个关。

可是……才跑了几步,他脚下竟然一个踉跄,四肢有如麻痹了一般不听使唤,整个人“叭唧”一声,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他的门牙,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砖地上,嘴里立时鲜血直流,似乎整个牙床都木了,脑子也摔懵了!

元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样也行?!

我勒个乖乖,难道这就是那座救世莲台的神通?

她看着洞虚子就那样趴在自己脚下,脑袋距离自己的脚不足三尺,又觉得这画面分外搞笑,调侃道:“洞虚道长,就算你敬佩我天资聪颖、一看就会,也不用行此大礼啊!”

洞虚子哪还说得出话来?!

隆正皇帝脸色极其难看,将身边的茶几拍得山响,茶盅都微微跳了一跳。除了史忠以外,周围的太监宫女下意识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儿。

“来人!将这些道士给朕拿下!”隆正皇帝暴怒地说。

他心中已是透亮:自己恐怕被这两个伪装高人的臭道士给欺骗戏耍了!他心中升起了极其强烈羞辱感,这种感觉,几乎要烧毁了他的理智。

史忠一个眼色,周围的太监便一拥而上,向两个道士及他们的道童扑去。当然,重点招呼两个道士!

御苑属于皇宫的范围,侍卫门都在苑外和各种门户巡守,不会到御苑里边来。故而在御苑中拿人这种活儿,只有太监们来干。好在史忠心思细密,怕不安全,安排了许多身手灵活、身体强壮的太监在现场,倒不怕拿人时武力不够。

洞虚子浑身虚脱,烈阳子抖得浑身如筛糠一般,也不敢反抗。

烈阳子考虑到自己与洞虚子正在一条船上,正要分辩求情时,皇帝却道:“堵上他们的嘴!”他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他们说了。

43。“天道”讲堂

道士们被拿下,元春就从容发挥了。

她又拈起一点碱面:“这是碱面,厨房里用的,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将碱面溶入水中,制成碱水……”

她姿态优雅地拿起一支新笔,蘸了些碱水,用笔尖在姜黄纸上一划,那姜黄纸上便显出一道血痕。

“皇上请看:姜黄纸一遇着碱水,就会变成红色。这是一种自然现象,与天道有关,却与妖鬼毫不相干!”

趁着皇帝和水霄目瞪口呆之机,元春又提笔在姜黄纸上画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猪头,拎着纸,将猪头对着洞虚子晃了晃:“道长,这上面有一只猪头,莫非我捉到了一只‘猪妖’?”

洞虚子被塞着嘴,当然回答不了元春的问题。元春当然也没指望他回答。

“噗……”水霄爆笑出来。

他有心活跃一下有些凝重的气氛,就开起了玩笑:“贾尚医,你这画工……啧啧,可着实不敢恭维!怪不得尚医笔录医书时,要请父皇母后另派画工,莫不是怕把人也画出一对大耳朵来?”

元春很有默契地顺着他的话开玩笑:“不是。臣是怕自己把脸画在了肚皮上!”脸画在肚皮上,衣服一穿就看不见了,也就是没脸见人的意思。

水霄妙懂,又是一笑。

隆正皇帝轻咳一声,极其尴尬地强行转移话题:“那这香灰吹上去,就有鬼影现出来,又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也没脸见人了!

元春便把那张有香灰鬼影的姜黄纸拿过来,让史忠递给了皇帝:“皇上请细看,那个鬼影,实际上就是香灰组成的。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戏法,先用一种无色透明的骨胶液,在纸上画上鬼影。这种胶液干了以后会有一点黏性,香灰吹上去就被会黏住一些,自然就显出鬼影了!这种骨胶液是其中的关键,臣虽能大约猜到制法,但一时也做不出来。皇上若想求个明白,不妨搜一搜这些道士的东西,必能找到这种骨胶液的。对了,刚才那个烈阳道士也是同样的戏法,皇上不妨也搜一搜。”

隆正皇帝示意了一下史忠,史忠便亲自带着人搜两个道士的身,搜出了一大堆七零八碎的东西。

元春在那些东西里翻找了一下,把两个道士刚才用过的东西全找出来了,然后把他们变过的戏法,一一复制给皇帝看。

她面前的桌上子,摆着两个烛架,架上各插‘着七八根蜡烛。元春拿毛笔蘸了些融有白磷的二硫化碳溶液,逐一点在了烛芯上。没多久,那些蜡烛就依次自动点燃。

“……白磷在空气中会自动燃烧,它一燃,烛芯自然被点燃……皇上请留心我点液的顺序!蜡烛点燃的顺序,其实就是我点液的顺序。只要明白其中奥秘,谁都可以做到,与道法毫不相干……”

她将松香粉放在一张纸上,对着烛火用力一吹松香粉,便见轰的一声,烛火上方爆出了一团火焰。

“……松香是遇火即燃之物。将松香磨成粉,一遇到烛火,自然会自动点燃,爆出一团火焰。这也是自然现象……”

把烈阳子的把戏拆穿以后,元春又捡出在两个道士身上搜出的其它两样道具,逐一向皇帝说明了这些道具的用途。上至隆正皇帝,下至周围侍立的宫女太监,无不听得看得入了迷。

拆完了骗局,元春总结说:“骗子之所以能够行骗,是因为他们知道一些被骗之人所不知道的事,以此设局。臣之所以能拆穿这两人的骗局,是因为臣比他们知道得多一些。”

等那对至尊父子消化了一下她这番话,元春又道:“皇上,臣说过空中有许多我们看不见的空气,皇上大约是半信半疑的。不盲信,这是好事。臣今日就向皇上证明,臣所言不虚。”

她将秋凝霜等人送来的一个玻璃杯拿出来,开始做那个中学生都会做的覆杯实验:“这个玻璃杯,是皇后娘娘先前所赐,臣一直拿它喝水。”这样大好的时机,她当然要乘胜追击,彻底打消皇帝对自己的疑虑,获取皇帝的尊重和信任!

她将杯中注满水,将一张光滑的厚纸片剪成比杯口略大一些的圆形,再用圆纸片盖住杯口,将杯子倒过来。杯中的水,一点儿也没有掉下来!

元春道:“水往低处流,这一点儿也没错!可现在我已经把杯口向下了,这杯中的水,为什么没有往低处流呢?”

水霄不假思索地抢答:“被纸片托住了!”

他这样抢答不是无礼,而是为了皇帝的颜面考虑。堂堂九五之尊,若是一个小姑娘问一句,皇上就答一句,未免不成体统,万一答错了更丢人。倘若自己也端着架子,不肯答话,贾尚医话说得无趣,只怕会败了谈兴,让这一场极其难得、极其重要的“讲道”早早收场,那损失可就大了!到时候父皇也不会高兴的。

所以,还不如由他来捧这个哏!

他一个无封无爵的空头皇子,年纪也不大,若在关于“天道”的问题上答错了什么,也不算丢人。反正他不懂是理所当然啊!

隆正皇帝见水霄这样识趣,不由得大是满意。便只坐在那里,捻着胡子微笑,作高深之状。却听得、看得无比专注认真。

对于水霄的回答,元春点了个赞:“没错!是纸片托住了水流。可又是什么力量,托住了纸片呢?”

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搅了搅:“就是空中这些我们看不见空气!看不见的空气托住了纸片,纸片托住了杯中的水,所以杯中水没有流下来。这不是什么道法仙法,弄明白了其中奥妙,人人都可以做到。”

隆正皇帝、水霄都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可随即水霄也伸手搅了搅那些看不见的“空气”,又皱起了眉头:“可这空气是无形无质的,它们又是怎么托住纸片的?”

“空气可不是无形无质的!空气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因为它们每一个都非常非常非常小,又都是透明的,我们才看不见它们。”元春笑了笑,又想怎么来说明气压问题,“仙子说:空气为什么可以托住纸片的原理,与木块为什么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的原理是相通的。至于这个原理是什么,这就涉及到一部分天地法则了。这些法则,臣现在也还领悟不到。”

元春懒得再继续解释下去了,反正他们听了也多半不懂。

她将杯中水倒去了大半,用一张新纸片盖住了杯口,又将杯子倒过来。却不忙松开托住纸片的手,而是问:“殿下再猜一猜,这一次,纸片能不能托住杯中的水?”

她也非常有默契地只问十七皇子一个人,不说“请皇上猜一猜”这样的话。

水霄继续抢答:“这一次的水比上一次还少,当然能托住!”

元春托住纸片的手一松,杯中的水“哗啦”一声倒了出来。

水霄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元春笑道:“因为杯中有空气啊!杯外的空气会把纸片往上托,杯中的空气也会把水往下压。当杯中空气过多,往下压的力量加上水的重量,超过了空气托住纸片的力量时,杯子里的水自然会倒出来。”

隆正皇帝和水霄都忍不住连连点头。

元春用帕子把玻璃杯擦干,把道士身上搜出来的姜黄纸剪出比杯底略大一些的一个圆,将姜黄纸卡在杯底。又将一些碱面儿倒进了一个装满水的木桶里。

“姜黄纸遇到了碱水,就会变红。”她拈起一小片剪下来的姜黄纸碎片,在水桶里搅了搅,那碎纸片变成了红色,“殿下再猜一猜,我若把这杯子杯口向下,压进水桶里。杯中这片姜黄纸会不会变红?”

水霄没有再抢答,而是略想了想,才说:“不会!因为杯中有空气阻隔?”

元春心道:孺子可教也!嘴里赞道:“殿下英明!”

她慢慢将那杯子杯口向下,压进水中,并且让水漫过了杯底。略等了等,她又稳稳地将杯子取出来,依旧杯口向下。

透明的杯子中,杯底那块姜黄纸,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颜色,一点儿也没有变红的迹象。

隆正皇帝脑中有一种电闪雷鸣之感:这,就是“天道”?!

他看向元春的目光中,染上了一层惧意:对于这样一位掌握了部分天道的“遇仙之人”“仙人记名弟子”,朕是不是礼遇得还不够?!

44。“嫁妆”

隆正皇帝表面作高深状,心中却在琢磨元春今天的表现:贾尚医说这些“天道”、做这些验证的时候,完全是随口道来、信手拈来,言语行动间没有一点迟滞犹豫。仿佛这些对她而言,早已不是深奥难言的“天道”,而是生活中的常识一般。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一是贾尚医对这些“天道”再熟悉不过;二是贾尚医所掌握的“天道”,比她所说出来的更深、更广!

隆正皇帝不意外贾尚医有所保留。

有所保留是人之常情,也可能背后有很多原因,追究下去没意思。

他所想的是:面前这位遇仙之人还只是仙人的记名弟子!按她的话说,连称呼仙子一声“师傅”的资格也没有,可仙子却向她透露了这么多的“天道”!只怕在那位仙子的心中,贾尚医不会如她所说的那般微不足道。

另一方面,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刚才那洞虚子除妖气之事,也颇为蹊跷。

洞虚子一开始很得意、很自信,还预言贾尚医身上会有黑气冒出,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之事。

他当时被震慑住了,没有反应过来,但现在想想却明白了:那时候,洞虚子对贾尚医恐怕是不怀好意的!可最后,洞虚子的预言却一句也没有实现,只能弄出这么一个碱水染红姜黄纸的把戏欺君罔上,还被贾尚医当场拆穿。可谓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

若那洞虚子真的只有这么一点儿碱水染红姜黄纸的本事,他一开始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预言,结果弄得自己下不了台?

细想这件事,最大的可能是:洞虚子确实是有一点道法神通的,所以他一开始才那样得意和自信;但在他想以这道法神通收拾贾尚医之时,他那道法神通就被破了!而且被破得无声无息,不起半点涟漪!

这样才能解释今天的事!

这就是说:这位贾尚医的身上,多半有那位莲界仙子给的护身宝物或法门!后来那洞虚子狗急跳墙,想对贾尚医动粗,竟然就那样直挺挺地摔倒在地,只怕也是这护身宝物的功劳。

他决心回头就让史忠去秘密拷问那几个道士,以印证自己的猜测。

他对于贾尚医身上的护身法门或宝物,倒并无觊觎之心——莲界仙子给记名弟子的护身之宝,哪是他一个凡人敢于觊觎的?!他能从众兄弟里脱颖而出,登上帝位,自然是懂得进退取舍之人。

他只是想求个明白,找出对待“遇仙之人”“仙人记名弟子”的正确态度而已!

尽管他现在对这位遇仙之人已足够礼遇,但这似乎还不够!

如果贾尚医是出家人,隆正皇帝反而不会这么为难了。封个国师之类的头衔,再修个庙宇什么的,不过是耗费一点银子钱,再简单不过了。

可看这贾尚医日常行事,一点儿也没有看破红尘、向世外高人发展的意思,所以他只能以俗世的荣华富贵来礼遇她,反而头痛不已。

封公主、郡主是绝对不行的!既然这贾尚医尘缘未了,他就想让她嫁入皇家!

只要贾尚医嫁入皇家,她遇仙的好处,就是自然而然的“嫁妆”,自然也会带进皇家。若封了公主郡主,她就不方便嫁入皇家了!那些好处,岂不要白白便宜了外姓之人?更要命的是:若嫁了外人的贾尚医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向人称臣,夺了我家的江山,自己死了也没脸见列祖列宗。

当然,皇家由谁来娶贾尚医,这个必须要好好挑选。有妻有妾有通房的不符合基本条件,不予考虑。其次,贾尚医不是一纸诏书就能赐婚之人,必须得她心甘情愿嫁过来,所以娶她之人必须要能讨她欢心。具体人选还不急,可以慢慢挑,反正贾尚医年纪还小。

那么在她嫁入皇家之前,要如何礼遇她呢?

外命妇肯定不行,那是封赏朝廷大臣的妻子和母亲的,以之封未嫁之女不合适。内命妇中的女官倒是封赏她的好选择,可品级最高的女官也只是正三品,似乎品级有点儿不够……

被“如何正确对待遇仙之人”这个课题搅得十分头痛的隆正皇帝,决定先搁一搁这个难题。回头慢慢想,想清楚了再作决定。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坐了这许久,有些乏了!贾尚医可愿陪朕走走?”

元春谦逊有礼地躬了躬身:“这是臣的荣幸!”

隆正皇帝十分满意她的态度,觉得这才是高人风范啦!含而不露,绵里藏针。

他又看向水霄,吩咐道:“你久病初愈,不宜劳累,回去歇着吧!你病了多年,不要太心急痊愈。治病养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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