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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医疗系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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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十分发愁:这么多书,她要看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要想融汇贯通,那得花一辈子时间吧?
她随手拿起薄一点的《人体总论》,然后差点把书扔在地上——那本书到了她的手上之后,居然放出了万丈金光。那金光,仿佛是由无数金色的小字组成。那些小字离开书籍后,便自动成了一束,缠缠绕绕地在她面前转了个弯,丝丝缕缕地钻入了她的眉心。
元春觉得脑子略有一点胀痛,但这痛比起医疗系统植入时的痛,可要温和太多太多了。痛过之后,她脑子里凭空多了一些记忆,正是《人体总论》的内容。
书里的一字一句,所有内容,她居然都记得无比清晰,理解得十分透彻。
卧槽!
元春又惊又喜:这样的学习效率,也太高了吧?!不愧是仙家手段!
她忍不住吐槽:呼吁所有学校都采用这种办法授课,减轻学习负担,提高学习效率!想当年上学的时候,各种死记硬背,实在太苦逼了!
略歇了歇,等脑子里那股胀痛缓解了,她又拿起了第二本书。书里的内容同样化作道道金光,汇在一起钻入了她的眉心……
把那些医书全部“录入”大脑之后,她觉得十分惊奇:这套医书,正是医疗系统工作的理论基础;而这套医书,居然是把中西医揉合在一起的!元春前世不是学医的,但对于中西医之争,她还是听过一点八卦的。但是这套医书,居然从一个更高的层次,把中医和西医神奇地统一了!
在这套医书里,寒、热、虚、实这些中医学名词,与病毒、细菌这些西医术语,相处得十分和谐。
比如:这套医书认为:人体的疾病主要有三类,一是体内阴阳五行的平衡被打破而导致的内症;二是外感“诸邪”导致的外症,各种疫病都属于外症,而这个“诸邪”就是各种细菌病毒和有毒有害物质了;第三类病症,则是内外交织的病症,是体内阴阳五行的平衡虚弱,“外邪”趁机入侵,以致内外交攻,病势凶险。
元春觉得,完全可以把这些理论翻译成西医的说法嘛:人体的疾病主要有三类,一是身体各脏器、各系统本身的病变;二是感染各种细菌病毒、接触各种有毒有害物质导致的传染病或中毒现象;第三类病症是身体免疫力降低,无法抵御细菌病毒和有害物质……
多么完美的统一啊!
元春啧啧称奇,很想把这套医书拿到前世的世界里去显摆一下。
怪不得医疗系统会给出针灸混搭心肺复苏术这样新奇的治疗方案啊!她总算明白原因了。
她心情大好,见“医理”目录下的另外几本医书上不断有红色的感叹号在闪烁,不由得有些奇怪。这几本医书都是医疗系统打不开时,她让人在外面书坊去买的医书。医疗系统打开后,这几本医书的影像就自动出现在了这个目录下。
她猜测:或许她看过的医书,都会在这里面形成虚拟影像,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本闪着红色感叹号的医书,书上并没有金字化作金光冒出。她暗暗点头:看来,只有系统赠送的那套《上医九卷》,才会自动植入她的脑海中。
翻开那本医书一看,元春又惊又喜地瞪大了眼睛:这本书里,居然还有红蓝两色字迹的批注,红色字迹是纠正错误,蓝色字迹是注解!
哈哈,这下,我就能放心大胆地冒充神医,而不用担心会露馅了!
她放心大胆地继续睡觉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元春觉得神清气爽,头痛已经完全消失。
吃完不知道今天的哪一顿饭之后,元春又去了代善的房里。她现在心中有了底气,头也不痛了,走路都带着风。
代善只有洪擂和薛深两个人守着,那位江扈一江御医正在休息。贾政已不在屋里,贾珠带着婆子丫环侍候着。
“三位大人辛苦了!”元春向洪擂两人福了福,算是打了招呼。洪擂两人十分客气地还了礼,薛深又赶紧去叫醒了江扈一。
在太医院这三位大人以及贾珠、众仆妇的瞩目之下,元春十分从容地为代善行了针。
等元春收好针,洪擂又迫不及待地来问:国公爷今日脉象如何?为何要那样行针?
元春将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且等一等。祖父要醒了!”三位太医连忙围过来看,贾珠忙叫婆子去给老太太、太太报信。
代善慢慢睁开眼睛,视线慢慢聚焦在元春脸上,又向周围扫视一圈,看到了三位太医和贾珠。
“我……死了吗?”他的神情十分茫然。
元春微笑:“没有。祖父还活着!”
她心情很好!代善活着,二房就不用掌这个坑爹的家了,自己就有时间谋划荣宁分宗、大房二房分家了。
“还活着?”代善感觉很奇怪:难道我还没有死下去?他心里有些黯然:多拖这三日五日,甚至十天半月,又有何益?不过白受苦而已。
洪擂道:“国公爷好福气!令孙女梦中得神仙传授无双医术,将你老人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贾珠在旁边兴奋得满脸通红,却不敢随意插言,只使劲攥着拳头,拿眼睛瞧瞧代善,又瞧瞧元春、瞧瞧三位太医。
代善瞠目看他,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这话要不是太医院的官员说的,他定会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回一句“大人说笑了”!
洪擂微笑道:“此事千真万确。说句冒犯的话:那时国公爷都已小殓,令郎把遗本都递进了宫中,令孙女却凭着神仙梦里传授的医术,让你起死回生。故而皇上令我等守在国公爷床前,看看令孙女是如何施救的,也好习学习学!”
他三两句把前情交待清楚了,代善越听越是难以置信,他看着元春,双眼瞪得遛圆:“这……这……果真如此?”真有这等奇事?
元春微笑道:“洪大人夸大其词了!祖父那时候不过是一时闭了气,被误诊了,哪里就‘死’了?我得的是医术,可不是大罗仙丹,哪里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起死回生”这种事是绝对不能承认的!不然哪天皇帝或都某王爷也叫她把某个已死了的人“回生”,她怎么回啊?
所以,江御医必须把“误诊”的这顶帽子,牢牢戴在头上——这其实也没有冤枉他啊!她在灵堂里看见代善的时候,代善的确还有脉搏,不是他误诊是什么?
洪擂一时无言,那位江御医脸色十分难看,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从代善房里出来,元春便去荣禧堂后院向贾母请安。
自从代善病重,皇帝派了太医常住家里,又有代善的许多故友旧部来探病,贾母就暂时搬到了荣禧堂后院起居。
走进贾母房间时,元春正看到贾母闭着眼睛唉声叹气,王氏在一边宽慰她:“……如今太爷已经醒了,只要他知道了,必是有主意的。老太太又何必如此忧心?”
元春听到这么一点话尾,心里暗暗好笑:听便宜娘话里这意思,难道“杞人忧天”的毛病还能传染?那我可不可以把那个“杞人忧天”的条幅转赠给老太太啊?
“老太太在忧心什么呀?”她一边说,一边笑着走过去,向贾母和王氏问安。
贾母睁开眼睛,勉强对她笑了笑,叹息道:“就是遗本的事!你祖父好好活着,那遗本却已经递进了宫。皇上不追究便罢,若细究起来,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欺君之罪?”元春有些惊讶。
这也算欺君之罪?要不要这么上纲上线啊!
对了!刚才在代善的房间里,那位太医院的洪大人也提到了代善的遗本被递进了宫里,可代善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究竟是他刚刚苏醒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贾母她们真的忧虑过度了?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八年,但元春对于这个问题还是难以判断。
“有那么严重吗?刚才洪大人也提过遗本被递进宫的事,可我看祖父听了以后一点也不着急啊!祖母是不是多虑了?”皇帝老儿不会真那么小气吧?
贾母叹道:“你知道什么?遗本递了进去,皇上派了人来吊唁,结果……这已经算是冒犯皇家天威了!若皇上恼怒,降下罪来,谁能担当得起?”
元春懂了:这就是所谓的天子一怒,血流漂杵。有没有罪,只看皇上想不想治你的罪!
9。仙子说
“那我去问问祖父吧!且看祖父有何主意。”元春转身就往荣禧堂去。
这事到底要不要紧,代善的判断肯定要准确一些,毕竟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对这位皇帝陛下的脾气肯定更了解一些。与其坐在这里乱猜,还不如找靠谱的人拿拿主意。
只希望“一生勤谨”的代善同学,在皇帝面前的那点“薄面”别太薄了!
到了代善的屋里,却见婆子们正把一张小书案放在代善床前,将一个凳子放在了书案后面,又在书案上摆上了文房四宝,一个丫头挽起袖子,开始磨墨。
元春立在门口,正纳闷间,却见贾珠陪着贾政走了进来。
贾政手里捧着一本像是电视里奏折的东西,正眼也不看元春一眼,径直走到了代善床前,躬身叫了声:“太爷!”贾珠扭头朝元春露出一个笑容,眨了眨眼,与她一起站在了门口。
元春悄悄问贾珠:“这是要做什么?”贾代善同学这么勤奋,刚死里逃生就要看书写字儿?又叫贾政来做什么?
贾珠低声道:“太爷说,要上个奏本向皇上请罪,叫父亲来代笔的。”
元春双眼一瞪,嘟起了嘴:要请罪?真那么严重?
床上的贾代善睁开眼睛,开始口述奏本,贾政执笔书写。这个奏本并不长,贾政很快写完了草稿,又仔细誊抄了,给贾代善看了一遍,便捧着奏本出去了。
元春走到床前,把贾母的担忧说了,问道:“祖父,这事儿要紧吗?”
代善微微一笑,道:“不要紧。叫你祖母不要忧心。”
“真不要紧?”
代善道:“真不要紧。”
元春松了口气,又有些好奇:“祖父,奏本让人代写也行吗?”
代善笑道:“自然行的。奏本、题本,对字迹的规制和大小都是有要求的,军中许多粗汉都得让幕僚代写。祖父病中无力,让儿子代笔也是情理之中。”
“也不用盖个印吗?”
代善失笑:“本朝朝廷有定例:公事用题本,用印;私事用奏本,不用印。祖父为遗本之事请罪,乃是私事,自然是不用印的。元元担心祖父病糊涂了吗?”
元春默默地想:代善还能调侃自己,想来那个递进宫的遗本的确不要紧。
她放下心来,不再深追这个问题。正要告辞去向贾母回话,贾代善却对贾珠说:“珠儿,你带人到院子里去候着,我有话要单独问你大妹妹。”
贾珠好奇地看了元春一眼,躬身应了,带着众仆妇出去。为防有人偷听,他依着代善吩咐,叫婆子丫头们都远远地站在院子里,不许靠近代善的房间。反正大妹妹就在屋子里,有什么事,自会出来叫人。
屋里代善问元春:“元元,你将你遇仙的事细细说与我听,此事已达天听,须得小心行事。”
元春早就想好怎么忽悠人了,便道:“就是祖父一时闭气的那一天。我见祖父晕过去了,我自己便也晕了。迷迷糊糊的,就觉得自己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莲花池上,周围全是莲花的香味。半空中,有一个梳着高髻、广袖薄衫的女子看着我,说她叫做善元仙子……”
既然那位善元仙子没说不能提她的名号,元春就九句真话夹一句假话,把见到善元仙子和医疗系统打开这两件事混在一起说了:“……那仙子伸手朝我一指,她的指尖里飞出了一团金光,那金光钻入我眉心,我便痛昏过去了。醒来后,就懂得了医术,这才救回了祖父。”
贾代善认认真真地听着元春讲述,听到“善元仙子”这个名号时,他默默地念了两遍,却也想不明白这神仙是何来历。
等元春讲完了,他才问道:“那位仙子可说过,为何要传你医术?”
“那仙子说,因与我有缘,见我每日沐浴斋戒、焚香祷告甚是心诚,也不忍心荣宁二府落得个抄家灭门的下场,故而传了我医术。”
元春一面毫不羞愧地往自己脸上抹金,骗取贾代善的好感度;一面扯着神仙的幌子,把荣宁二府的下场拼命往严重了说,好让代善下狠心管管族里和家里的那些败类。虽然《红楼梦》原版的后四十回遗失了,但从种种铺排来看,贾家必定会败得很惨。
“抄家灭门”四个字,果然震住了贾代善。他看着元春,满脸惊骇。
“不忍心我们抄家灭门?”贾代善难以置信地说,“难道我荣宁二府,竟会……竟会……灭门?”
元春一本正经地点头:“仙子是这样说的。她还说:荣宁二府在教导子弟时走错了路。一面纵着子弟享乐,一面指望着用棍棒揍出个孝子。既不曾想过棍棒揍出来的‘孝’能有几分真心,也从未想过因材施教、循循善诱、春风化雨是何意义。如此家教之下,有个能动棍棒的人看着还好些,一旦没有了棍棒的威胁,必定恶从心起,无法无天……”
元春想了想在孝期鬼混的贾珍、贾蓉,想想在孝期偷娶尤二姐的贾琏,想想见了贾政跟老鼠见猫似的贾宝玉,唯有一声叹息。
“错……了……”贾代善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三观都崩塌了,“难道……难道不该严加管教?”
元春道:“仙子说:教导子弟,当宽严相济、赏罚分明。该赏时赏,该罚时罚,该夸时夸,该讲道理时要讲明道理。”教育子弟的问题不能再说了,一是怕露馅了,二是怕自己给自己挖坑,三是担心现代教育理念硬搬到古代会不合适。
贾代善呆呆地出神,好半天才缓过来,幽幽地问元春:“仙子说‘与你有缘’,什么意思?”他审视着元春的神情,那视线犀利得似乎能刺进元春的心里。
元春眼也不眨地继续忽悠他:“就是有缘分啊!那仙子说:她与我有师徒的缘分,如今且收我做个记名弟子,让我凭此医术,先在世间攒些功德。待我百年之后,她再收我为正式弟子。对了!”
她看着代善,一字一句地说:“仙子还说:她是莲花大世界的救世天女。莲界之中,历来是一夫一妻,夫妻都须为对方守身如玉。如今我既已是莲界弟子,也当守莲界的规矩,以免有辱师门。故而我在尘世的夫婿,一生只能有我一人,不可纳妾,不可有通房,更加不可嫖妓宿娼、交接娈童等等。若有人敢以不洁之身玷污莲界之尊荣,必遭天谴!”
这段话,元春早就已经编好了。
既然遇仙的牛皮已经吹出来了,那不妨再吹大一点,为将来的婚姻问题埋下伏笔。
以她的“奇遇”,难免被一些目的各异的权贵觊觎;她把话先撂在这里,那些想娶她的男人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能不能做到为她守身?!如今先撂话,可比将来遇到不如意的婚事不想嫁时再说更容易取信于人。反正善元仙子说救世莲台可以挡灾保命,应该没骗自己吧?所以自己应该不会落得谎话被拆穿的凄凉下场吧?
上一世,她并非不婚族,可也不是恨嫁族。在婚姻问题上,她的态度一向是随心、随缘,不强求,不将就。
到了这一世,她的本质并没有变,对婚姻的态度也没有变。这一世,首先当然要争取一下婚姻幸福的可能,可如果争取不到,那也无妨,设法自立便是。总之,宁愿单着,也不去受那些直男癌和直女癌病原体们的恶气!
想让她做小伏低地侍候婆婆、讨好丈夫,再为怎样拒绝小妾通房的问题绞尽脑汁,整天累死累活还要被夫家嫌弃不够贤惠?
呵呵……
做梦!
为了取信于贾代善,元春说完这段“莲界弟子”的宣言之后,还一脸好奇地装傻:“祖父,娈童是什么呀?”
贾代善看着元春,都没有呵斥元春乱问不该问的话。他呆呆地盯着元春,那脸上的表情……元春觉得:三观毁灭都不足以形容!
“祖父?”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真怕贾代善受冲击太大旧病复发。
贾代善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你的夫婿要为你守身如玉?”
元春无比真诚地使劲点头:“对啊!仙子是这么说的。”
“可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贾代善还是一副三观都被毁灭了的表情,“从古至今,人世间历来都是男尊女卑、夫为妻纲!《女诫》也说:‘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但凡有一点骨气的男人,哪肯为妇人守身?也没有让男儿为妇人守身的道理!”
元春装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可仙子就是这样说的呀!”
心道:对我来说,男尊女卑、夫为妻纲这些鬼话都是早该扫进垃圾堆的历史尘埃,至于《女诫》,那就是一个被洗了脑的傻女人编出来给别的女人洗脑、顺便讨好男人的降书!
贾代善道:“你可知道,你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那些酸腐书生要是知道了你这话,怕不活吃了你?”
元春继续装傻:“可仙子是这样说的呀!我总不能不从师命吧?”反正把原因推到神仙身上就对了。
只要贾家不倒,怕什么酸腐书生?当然,贾政这个酸腐书生还是要防一防的,毕竟他占着亲爹的名份!
贾代善默默看着元春,脑子里回想着她刚才的话,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既然那位仙子已收你为弟子,为何你不叫她师傅?”
“仙子说:要等我正式入门,才能叫她师傅。”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心虚:我打着善元仙子的旗号这样胡说八道,那位仙子会不会来找我算账啊?
过了好久,代善才从“男儿须为女子守身”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那仙子还说了什么?”
元春仰着头想了想:“神仙还说了好些话,可我想不起来了。”先留个伏笔在这里,如果以后还要忽悠代善,也好继续套用“仙子说”的格式。
代善叹息一声,稳定住自己的心神,问道:“神仙传你的医术,与寻常的医术有何不同?”
元春实话实说:“高明百倍不止。”
她没有土财主思想,不打算把这套《上医九卷》当成传家之宝藏起来。
一方面,神仙传授医术的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她也不打算在今后的日子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医术,那么就必须要让皇帝也得些好处,否则等着皇帝找借口修理贾家吗?把医书献给皇帝,她讨点封赏,皇帝得到证明他德政的证据,那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另一方面,她虽然没有发过医学生誓言,可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还是有的。如果这套医书能够颁行天下,让更多大夫学习、研究,就可以提高这个社会的整体医疗水平,就可以帮助更多人!这也是间接拯救众芳。
“高明百倍不止?”代善倒吸一口冷气,皱眉想了想,问道,“那仙子可允许你把医术传出去?”
元春道:“仙子没说不可以。所以我打算把它整理成医书,献给皇上。”不反对,即为允许。
贾代善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把这套医书献出去,既是你自身之福,也是贾家之福、朝廷之福、天下之福!”说完沉吟起来。
元春被这几顶高帽砸得挺高兴,好奇道:“祖父,如果我把这套医书献给皇上,皇上会怎么赏我?”
贾代善淡淡一笑:“大约会召你进宫,先让你做几年女官。如果你师门没有那个女婿必得为你守身的规矩,过几年,皇上或许会在皇家为你择一门亲事。可能是天子或未来天子的妃嫔,也可能是某位皇子皇孙的正妻。可你师门既有那样古怪的规矩,还说了天谴之类的话,皇上哪还敢让你嫁入皇家?……或者让你终身只做个女官;或者赏你一张度牒,让你出家。”
后半段话,却是他在吓唬元春了。一大堆真话里面夹一两句假话,量这小丫头难以察觉。
元春却觉得三观都要崩塌了:我勒个去!这是奖赏还是恩将仇报啊?还不如不赏呢!
代善见她脸上只有震惊,全无懊悔之色,心里不禁一凝。
10。女官预备役
听到贾代善说皇帝很可能召自己进宫时,元春暗自庆幸:她那个夫婿必须为自己守身的谎话编得还真是及时,否则自己就不是女官预备役,而是小妾预备役了!
看来,这谎话还得在皇帝面前说一遍才行!
可是……在皇帝面前撒谎啊!这压力有点大,她不会怯场吧?不会不会!她一定不会怯场!她努力给自己加油。
想想皇帝老儿那根老黄瓜大约快被用烂了,她心里就一阵反胃。
“那我不献行吗?”元春觉得:祸福相依当真是真理!为了有机会救代善而吹的那个牛,竟然有这样大的麻烦。
那我当时,是不是不该救代善啊?她摇了摇头。
如果不救代善,荣国府很可能就会陷入原著那种奇怪生态,最后被抄家大约是免不了的。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倒台的娘家,不管她嫁不嫁,嫁给谁,下半辈子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另外,如果不救代善,自己以后大约也不敢认真救人了,更不会没有机会救想救的人。一是因为心理阴影,二是因为自己的医术没有机会被人认可。那医疗系统这个金手指基本上就半废了。
怪只怪,这个系统打开得太晚了!
若早一点打开,她救贾代善就不用救得这么轰动了!
代善看了她半晌,沉沉地一声叹息:“元元,你这番奇遇既已上达天听,献不献书,怕是已经由不得你了。你若主动献书,还能在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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