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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医疗系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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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阿悟,非常尽责地把史忠挡在门外了。当然,史忠本人也是不大愿意进血房的,顺势就等在外面了。

元春便把孩子交给了徐飞萤:“你亲自抱去!给皇上看一看就抱回来,就说我要喂奶。如果皇上想抱一抱,你一定要留心着他抱孩子的姿势,如果姿势不对,你就得教他!”

又吩咐秋凝霜和阿悟:“你们两个护着飞萤去!一定要小心留意,别让人使了坏!”

三人十分郑重地答应了。徐飞萤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孩子,将襁褓拢好,出了产室的门。

元春躺回床上,身体极度疲倦,一时却不敢睡也不能睡。只能眼巴巴地盼着徐飞萤快点把孩子抱回来。

徐飞萤抱着刚出生的宝宝,被秋凝霜和阿悟一左一右地护卫着,一起往正殿走去。正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们的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聚集到徐飞萤怀里那个孩子的身上。

抱着宝宝,徐飞萤镇定自若地走到了隆正皇帝床前,微微一福:“皇上,孩子抱来了!”

隆正皇帝坐在床上,身后垫着几个迎枕,忙道:“给我抱抱!”

徐飞萤便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交给了隆正皇帝,留心着隆正皇帝抱孩子的姿势,发现他虽不熟练却也不是全然不懂,便略放心了一点,小心地将孩子交到了隆正皇帝的怀里。

“皇上,千万托住孩子的头!”她又不放心地叮嘱了隆正皇帝一句。

隆正皇帝只盯着怀里的宝宝,嘴里却轻松地笑骂了徐飞萤一声:“朕知道怎么抱孩子!朕抱孩子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

殿中有些人捧场地轻笑了一声,有人脸色凝重地互相交换着眼色,还有人事不关己,只管看热闹。

五皇子义忠亲王说:“父皇,儿臣今日算是长见识了,原来孩子还能这样静悄悄地生!我府里那些娘们儿生孩子的时候,哪个不是叫得鬼哭狼嚎的?十七弟妹悄没声息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别是什么地方抱来的野孩子吧?”

他已经有些狗急跳墙,口不择言了!

秋凝霜转身看了义忠亲王一眼,神色平静地说:“禀义忠王爷!我家王妃因是在紫宸宫中产子,与皇上和皇后娘娘不过咫尺之遥,王妃怕叫起来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养病,这才死忍着,生得十分不易!我家王妃的一片孝心,料想义忠亲王是理解不了的!”

水霄也道:“五皇兄究竟是在说笑,还是在蓄意污蔑?如今这紫宸宫,被围得水泄不通。别说从外面抱一个野孩子进来,就是想带只苍蝇进来,只怕也不是易事吧!”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隆正皇帝已经揭开了襁褓,看到了孩子身下的小JJ,心中再无丝毫疑虑。

“老五不许胡说!这是朕的亲孙子,此事确凿无疑,那容你置疑他的身世?!再敢胡言乱语,朕饶不了你!”隆正皇帝不客气地吼了义忠亲王一句,又问徐飞萤,“乳母呢?备好了吗?”

徐飞萤微笑道:“禀皇上,乳母的事不着急。从医理上说,孩子的生母亲自喂半个月奶,对孩子更好些。王妃要亲自哺乳,乳母不急着进宫。”

隆正皇帝点了点头:“瀛洲精通医理,如何喂养孩子,她必是深知的。朕也不多问了!只是你们如今在宫中,恐诸事不便,若有何需求,尽量去找史忠,或者直接来告诉朕!”

“奴婢代王妃,多谢皇上!”

隆正皇帝不甚熟练地又将襁褓裹好,将孩子交还给了徐飞萤:“把孩子抱回去吧!路上小心,别让人冲撞了。也别再把孩子随意给人看,免得吓着了他!”

“是!”徐飞萤接过孩子,小心地答应了,退出了正殿。秋凝霜和阿悟一左一右地护在她两侧。

义忠亲王看着徐飞萤怀里的那个小东西,牙都快咬碎了。可水霄就站在他身侧,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别说他不敢当着父皇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新生婴儿下毒手,就是敢下手,也没有这机会。

等徐飞萤抱着孩子出了殿门,隆正皇帝便对史忠说:“取纸笔来!朕要给那孩子赐名!”

小太监连忙取了纸笔来,隆正皇帝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泱”字:“这个孩子,就叫水泱吧!”又叫人去向昭惠王妃颁赏。

水霄连忙上前,躬身微笑:“多谢父皇赐名!”

隆正皇帝深吸一口气,朝水霄招了招手:“十七,到朕跟前来!”

“儿臣遵旨!”水霄克制住心里那淡淡的紧张,状若寻常地走到了隆正皇帝榻前,握住了隆正皇帝伸向自己的手,“父皇?”

义忠亲王的脸色,比死人更白了!

隆正皇帝清了清噪子,大声道:“立刻拟诏:十七皇子水霄文武兼备,德才出众,深肖朕躬,必能承万年之统,归四海之心。着立十七皇子水霄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定社稷,以安民心!”

他转头看着殿中神色各异的诸皇子和众臣:“你们,参见太子殿下吧!”

殿中之人,有神色诧异的,有了然于胸的,当即便有大臣抢先拜了下去,口中大呼:臣XXX参见太子殿下!

有人带了头,立刻便有人跟随,一起拜见太子,三呼千岁!

当跪下的人越来越多,便是义忠亲王的人,也不敢仍旧站着,一起跪了下去。

隆正皇帝神色严肃地看着义忠亲王:“老五,你是想抗旨吗?”

义忠亲王神色变幻,终究还是跪下了:“儿臣不敢!”

一时间,他心里乱如麻!

行动之前,他与那些谋士们推演了很多种可能。可行动开始后,很多事都与他原先的谋算大相径庭,局面已经有些难以控制!

他万万没有想到,父皇中毒的症状没有他预计的那样重!父皇不仅没有如同那些实验品一样出现狂躁、惊厥、昏迷等症状,说话行事还极有条理,而在听说了他与皇后都是中毒之后,居然还能忍得住,不立刻派人去追查下毒之人!

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贾瀛洲那个孩子会生得如此顺利、如此悄无声息!不是说女人家生孩子是闯鬼门关吗?贾瀛洲这两日在宫里宫外、正殿后殿地折腾,忙忙碌碌地给父皇母后诊脉开方治病,这么劳累,她怎么没有难产?生男生女明明是五五之数,为什么她就一举得男了?难道……天命真的在贾瀛洲和老十七那一边?!

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父皇会在看到那个小崽子之后,立刻宣布册立老十七为太子,没有给他一点儿应变的时间和机会!

怎么办?如今只能铤而走险了吗?

隆正皇帝冷冷地看着义忠亲王,声音异常严厉地质问他:“既然不敢抗旨,为何还不参拜太子?!”

义忠亲王被逼得无路可退,实盼望老十七出声谦让几句,好让他把眼前这事儿先混过去。没想到水霄竟然一言不发,也看着他!

看着满殿匍匐的身影,义忠亲王身上头上冷汗直冒,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若要让他就这样参拜老十七,认下君臣的名份,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甘心!可若不参拜老十七,父皇在上,立刻就能翻脸将他拿下,甚至直接将他下狱,那他什么后招也不用出了!

万般无奈之下,义忠亲王只得双膝跪下,大礼参拜新任太子!

“臣……义忠亲王水霰,参见太子殿下!”义忠亲王叩下头去,心中却在琢磨要如何翻盘。

“很好!”隆正皇帝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来人!义忠亲王侍疾不恭,御前失仪,立即革去义忠亲王王爵,暂押刑部大牢之中,听候处置。义忠王妃一并革去王妃之位,暂押宫正司,听候处置!”

义忠亲王万万想不到,他忍着屈辱参拜了新任太子之后,隆正皇帝还会立刻翻脸,将他革爵擒拿!

在他愣神的时候,殿中侍候的太监和值守的侍卫已经一拥而上,扒去了他的冠服,将他双手反剪到了背后。

“父皇……”义忠亲王怔怔地看着隆正皇帝,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心中惶恐而骇然!父皇已经知道是自己下毒了吗?可若是父皇已经知道了是自己下毒,为什么不揭穿自己,而是要用“侍疾不恭,御前失仪”这样可轻可重的罪名关押自己?!

或者,父皇这是要死保老十七登基了?

而皇帝还在对刑部尚书说:“若是五皇子在狱中出了什么事,或者是逃了,你提头来见!”

殿中值守的侍卫,俱是隆正皇帝的心腹,义忠亲王——不对,是五皇子水霰无力反抗,只得被押了下去。

隆正皇帝又让中书拟定册立水霄为皇太子并诏令太子监国的诏书,立刻明发天下。

又下旨:“立刻召荣国公贾代善入宫,持天子之剑,领御前侍卫及京营兵马,护卫宫城,允其先斩后奏!召御史大夫林海火速进京,升任兰台寺卿,原兰台寺卿调任……”

隆正皇帝宣布了一系列官员任免和调任决定,将那些原本被打压、被冷落的公开支持水霄的人,全部换到了重要位置,把公开支持原义忠亲王和孝恭亲王的人,全部调职到一些不重要的冷衙门,以确保水霄可以顺利接掌朝局。

宣布完了这些之后,隆正皇帝拉着水霄的手,微微一叹:“十七,江山社稷,朕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朕失望!!”

“儿臣遵旨!”水霄反握住了隆正皇帝的手,“父皇只管安心养病,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紫宸宫后殿。

义忠王妃一脸青灰地被宫正司女官除了冠服,被押出了紫宸宫,押往宫正司监室。

元春的产室之中,黛玉、秋凝霜等人齐齐拜倒:“参见太子妃殿下!”

99。水霄审案

将水霄册立为皇太子之后,隆正皇帝和沈皇后的中毒症状,就进入了最为凶险的内脏损害期。开始出现黄疸、肝痛、腹胀、恶心、头晕头痛等严重症状。

刚刚生完孩子不到两天的元春,就让人用软椅抬着,去给皇帝、皇后诊脉调方,指挥御医和徐飞萤给皇帝、皇后扎针,把皇帝和皇后感动得不行。

隆正皇帝昏昏沉沉地说:“以前听说你要修德,朕总是半信半疑的。如今见你这样,朕才算深信不疑了!”

元春心想:不愧是皇帝这种生物,你还真够多疑的!嘴里却笑道:“能得父皇深信不疑,瀛洲三生有幸!”

沈皇后握着她的手说:“别光顾着我和皇上,你自己也要保重身子!别在月子里熬出病根儿,受一辈子的罪!生死有命,我已年过花甲,又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后,这辈子早已值了!你还年轻,别为了我伤了自己个儿的身子!”

元春有些感动地反握着沈皇后的手,笑道:“母后不必为我担忧。我心里有数的。”

真的不用担心啊!她每天都用医疗系统自我诊断好几次,身体真的恢复得很好的!

在这个时代的传统观念里,坐月子的女人竟敢下床、竟敢出门、竟敢见风等等完全是不要命的事,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儿!而元春竟然还自己哺乳,更是加倍劳乏,是很伤身的事……

但实际上,女人生完孩子最好能尽快下床活动活动,最好是尽快哺乳,小出一趟门儿也完全不是事儿,只要别凉着、别勉强就好!如果真的完全不能出门,那现代女人在医院生完了孩子还怎么出院回家啊?也没见多少妈妈因此落下月子病!相反,她前世倒是看到过按老传统“捂月子”,结果被捂出热射病而死掉的新闻!

大约十来天后,隆正皇帝和沈皇后就陆续度过了危险期,慢慢开始恢复了!

元春出月子的时候,隆正皇帝和沈皇后都能让人扶着,慢慢行走了。这一次中毒,他们元气大伤,加上他们年纪已经不轻了,需得日后慢慢调养,才能恢复以前的身体状况。

这一天,当水霄忙完了朝政,过来紫宸宫请安时,隆正皇帝问他:“朝政理顺了吗?”

水霄微笑道:“托父皇的福,这阵子并无军国大事,朝政也已基本理顺了!”

“理顺了就好!”隆正皇帝默了好一会儿,淡淡地问,“朕病着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查一查朕和皇后是如何中毒的?”

水霄躬身道:“暗中查了查,约摸知道了一些情况。但因未得父皇旨意,并没有明着追查,一应嫌疑人等也只暗中监视,不曾捉拿。”

隆正皇帝又默了默,叹息一声:“如今朕的身子已经好多了,朝政你也已经理顺……你便暗中查一查此事吧!悄悄查,别让那起子大臣知道了!”

“是!”水霄对于隆正皇帝的要求,并不意外。这些年,不管他们这些兄弟私下里斗得如何惨烈,隆正皇帝却一直在努力维持一个天家骨肉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表象。

没两天,水霄便来禀报:“父皇和母后中毒之事,儿臣已大体查清了。从种种迹象来看,似是……五哥主使!”

隆正皇帝脸色漠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把人犯悄悄带到泰安宫去,在那里审吧!朕也要去亲耳听一听。此事别声张出去,朕不想闹得沸沸扬扬……”他叹息一声,没有说下去。

“是!”水霄躬身答应了,心里微微一笑。这下,可以报一箭之仇了!

泰安宫是水霄如今的临时住处。

被册封为皇太子之后,水霄本应入住东宫。但因东宫被尘封了十几年,有些破败,一时半会儿难以住人,隆正皇帝便指了泰安宫给水霄临时居住。

隆正皇帝被扶进了泰安宫正殿,在一架围屏后的软榻上歪着。

水霄坐在正殿的主位上,吩咐明瑟:“把陆申带进来吧!”

短短月余时间,太医院院使陆申便如同老了十岁,鬓边多了许多白发,脸颊和眼窝都抠下去了。

“臣……太医院院使陆申,参见太子殿下。”陆申虽然力持镇定地行了礼,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身体。

“陆大人,本宫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水霄开门见山地说,“太子妃当初断定父皇和母后是中了白罗伞之毒时,你为何仍然一口咬定是霍乱?”

陆申跪趴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有些颤抖:“臣……臣学艺不精,误诊……误诊了皇上和娘娘的病!”

“学艺不精?你现在承认自己学艺不精了?当初为什么又要坚持到底呢?来,跟本宫说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莫非你认为:自己的医术比太子妃更高明?”水霄好整以暇,略带讽刺地问,“你这份自信从哪儿来的?”

“臣不敢!臣……臣只是一时糊涂!”陆申汗如浆出,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只得连连磕头,“臣糊涂!求太子殿下恕罪!”

“陆大人,求饶不妨等一会儿!你现在还没有回答本宫的话:当时,你为什么敢渺视太子妃的医术?”水霄声音突然转厉,将特意叫明瑟找来的惊堂木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巨响,“说!”

陆申吓得身体一抖:“不!臣不敢!臣万万不敢渺视太子妃的医术!”

“那你为什么敢置疑太子妃的诊断?”

“臣……臣只是不敢承认误诊而已!”陆申慌乱不已地辩白说,“对!臣只是不敢承认误诊!”

“可你不承认就行了吗?等太子妃治好了父皇和母后,你这误诊的罪责,还逃得掉吗?”水霄紧接着追问,“你是在盼着父皇和母后崩逝,这样你就可以说是太子妃误诊,好把局面翻过来,对吧?”

陆申本能地找理由反驳:“臣没有!臣……万万不敢!臣……臣只是拖得一时是一时!”

“拖到什么时候?”

“臣……臣只是想……想有机会交待后事!”

“陆申!到现在你还想狡辩?”水霄厉声说,“你那两个没出息的儿子,不是早就让人绑了去吗?你向谁交待后事?你猜猜,你那两个儿子还活着吗?”

陆申猛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水霄。

水霄冷笑一声:“你很奇怪本宫是怎么知道的?那一日,太子妃已说了父皇母后是中了白罗伞之毒,可你却依然坚持是霍乱,本宫当时就起了疑心!你怎么有那个自信,敢与太子妃的诊断叫板?只是那时候父皇母后病着,本宫一时没功夫来审你,便只叫人盯着你!等父皇母后的病情好转后,本宫叫人查了查,才知道你那两个没出息的儿子早就叫人绑去了!他们被绑的时间,正好就是端午节那天!”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案卷:“巧的是,前几天,顺天府终于破了恒安以毒蛇谋刺本宫的案子,将案卷呈了上来!恒安原是本宫身边的小厮,因为他家里的人被绑架了,便受了人指使,想以毒蛇谋刺本宫。顺天府拿住了这伙绑匪,也挖出了恒安被绑架的那些家人的尸体。据仵作验尸,恒安那些家人可死得很惨啦!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必然,这伙绑匪,恰好也是绑架你那两个儿子的人……”

他从案卷中拈起几张纸,拎在手中轻轻晃了晃,冷冷地看着陆申:“陆申,你不妨猜一猜:你那两个儿子……还活着吗?”

陆申两眼圆瞪,死死地盯着水霄手中那几张晃动的纸。若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尚存,他就要扑上去把那些纸抢过来看了!

“你自己看吧!”水霄手指一松,那几张纸便飘飘荡荡地飘落下来。

不等那些纸落地,原本跪在地上的陆申已经飞快地扑上去,抓住了那些纸。他抖着手,把纸上的内容快速地看了一遍,整个人便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彻底傻掉了。

“陆申,你恐怕要绝后了!”水霄凉凉地说,“指使你欺君罔上的那个人,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原本就没打算让你们一家活下去呢?你难道不曾想过,事成之后,自己一家人都会被人灭口吗?!”

“哈哈哈哈……”陆申突然发狂一般,大笑起来。笑的同时,他的眼泪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滚下来。

水霄由着他笑。等陆申的笑声停止了,他才问道:“现在,你有没有什么话说?是招供呢?还是继续帮你的杀子仇人隐瞒?你要继续隐瞒也无妨,本宫已备好了刑具,定会好好招待陆大人的!”

“我招!我什么都招了!”陆申涕泪纵横地说,“是义忠亲王!……不对,是五皇子水霰指使我的!是他绑架了我的两个儿子,逼我那么做的!”

端午节那天,陆申在太医院值班。

第二天清晨,还没到换班的时候,太医院一个叫小石子的小太监就突然给他送来了一个小包。包里是他两个儿子的随身之物,两封亲笔书信,和两根脚趾。小石子告诉他,在端午宫宴上,皇上皇后和诸位娘娘已经感染了霍乱,让他入宫诊断后,把贾瀛洲拖进宫里顶缸就行了!

他当时便想到:贾瀛洲即将临盆,若此时入宫处置霍乱疫情,只怕凶多吉少。但他两个儿子都在对方手里,他不得不听从对方的吩咐,向隆正皇帝建议召贾瀛洲入宫。而隆正皇帝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在等候贾瀛洲入宫时,小石子又让他坚持自己的诊断,要一口咬定是霍乱不松口。他才知道那伙人的谋算,竟远远没有那样简单,他先入为主,被这个小石子误导了,误诊了!

贾瀛洲入宫后,果然推翻了他的诊断,断定是白罗伞中毒而不是霍乱。他却骑虎难下,不得不继续坚持是霍乱的诊断。

后来,他找了个机会质问小石子:“等贾瀛洲治好了皇上和皇后,我误诊之事便是铁证如山,再难辩驳。难道你们费尽心机,就是为了陷害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太医院院使误诊吗?”

小石子当时就对他笑了笑,笑得异常可怕:“所以,陆大人万万不能让皇上和皇后被治好了!只要皇上和皇后一死,误诊的就是贾瀛洲,而不是你了!”

然后小石子就逼着他在皇帝皇后的药里做手脚!又告诉他,只要皇帝皇后一死,十七皇子就罪责难逃,三皇子病重,这皇帝的宝座自然就是五皇子的!他被逼无奈,越陷越深,只能同意了往皇上皇后的药里做手脚。

可昭惠王带药入宫后,却建议皇帝:所有人两两结对,不允许任何人在任何时候单独行动,哪怕去茅房也得互相看着!煎药熬汤、送汤送药时还得四人一组,互相监视,若有差池,四人同罚。他被迫与一个素来不大和睦的太医结对,行动时处处受限,根本不可能找到做手脚的机会。一直跟在他身边监视他的小石子,也被迫跟另一个太监结了对,被派了另外的差事,再也没能向他发出任何指示。

后来,义忠亲王大约是见情势不妙,动用亲王的权势,支开了跟他结对的太医,又亲自威逼了他一次。可他那里找得到下手的机会?!

再后来,情况突变,贾瀛洲产子,昭惠王被册封为太子,义忠亲王被革爵下狱,那个小石子也突然不见了。

他一面忧心着自己误诊的罪名被坐实了怎么办,一面忧心着两个儿子的情况,惶惶不可终日,却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把小石子带进来!”水霄听完了陆申的供述以后,淡淡地吩咐了一声。守在门口的明瑟向远处招了招手,几个粗壮的太监,便押着一个精神萎靡的小太监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小石子。

水霄微笑道:“小石子行迹可疑,被跟他结对的那名太监告发了!”

小石头是五皇子水霰的一枚重要棋子,如今这情势,也只能招供了。据他供述,这一切都是水霰指使的!

隆正皇帝歪在围屏后的软榻上,静静地听完了水霄审案的过程,又要了顺天府的案卷来看。

过了很久,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眼中有泪光涌动。

100。皇帝内禅

水霄走进泰安宫正殿的时候,元春正坐在摇篮边的软榻上,对着摇篮里的宝宝唱催眠曲。这温馨而平和的画面,让水霄充满种种复杂情绪的内心,突然宁静下来。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轻轻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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