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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纳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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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袁熙小姐也同样细心准备了回礼,只拉了玉珠与尧小姐一起入了她的卧房,从抽屉里取了一套盒子递给了玉珠。
“不知太尉夫人的喜好,不冒昧备了一份,不知这个可否得了你的喜欢。”
玉珠打开了盒子,只见短绒缎子衬着一套老玉玉饰。老玉在内行人眼中是能看出年头的。尤其是玉把件或者是贴身首饰一类,经年被人的手或者是肌肤摩擦,带着油脂浸润的色变,便是俗称的“沁色”。
一块好玉,除了本身的玉质和后天的妙手雕琢外,持玉人的爱惜养护更是不可短缺的一步,所谓“玉养人人养玉”正是如此。
而眼前这套老玉首饰,不但质地堪称极品,雕工更是手法老道,竟是在这条玉项链的吊坠上采用了雕刻玉坠不常用的镂雕技艺。通观大魏玉匠,再加上这玉的年头,除了父亲,再无人能雕刻出这等臻品。
尧姝亭在一旁并没看出饰物的典故,可是她天生喜爱玉品,当下出声道:“这般的好看!”
袁熙解开了项链的系扣,微笑着道:“美玉也要佳人来衬啊!太尉夫人肤色莹白,才能衬出沁色的渐变之美。”
尧姝亭侧头看着嫂嫂,觉得袁熙小姐的夸赞的确是不错。只见玉珠颊边青丝堆云,眼眸间婉风流转,加之脖颈纤细,真是衬出了那项链独特的形状美好,若是换了个人,都不一定合适呢,当真像是给嫂嫂打造的饰物一般。
玉珠望着铜鉴中的自己,一时间竟是有些恍惚,越看这项链越是眼熟,突然想起她小时虽然不记得亲眼看见母亲,却在父亲的卧房里见过母亲的画像,母亲画像里佩戴的,正是这锦盒里的饰物!
而她的相貌肖似母亲,再戴上这套玉饰,仿若画像悬挂在眼前一般,一时间便勾起了旧时童年的回忆。
先是那串玉花生手链,又是这套老玉饰品,袁熙所赠都是与自己的父亲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是极力向自己示好,而玉珠直觉像袁熙这般冰雪聪明之人,送给自己这两样礼物,必定是有深意的。
可是碍着小姑子尧姝亭坐在一旁,玉珠自然不好开口去问。当下只微笑谢过了袁熙小姐厚礼相赠。
袁熙又拿了一个盒子,这是给尧小姐的回赠礼,尧小姐打开看,原来是现在甚是流行的苏雪斋的胭脂水粉,不过装着水粉的盒子全是清一色玳瑁镶嵌了小碧玺石的盒子,一看就是特供的上品,精致得很,的确是少女热衷的事物。
“听闻尧小姐喜好玉兰花的清香气味,便在苏雪斋里定了一套,胭脂的颜色也是桃子的淡粉色,不似别的那般厚重,不知能否合了尧小姐的肤色。”
尧姝亭这几日懒理梳妆,很久没有命人选入新的水粉货色了,这等透着新鲜的颜色一下子勾起了少女的爱美之心。她自然很喜欢,便也谢过了袁小姐的一番心意。
三个人一边聊一边走出房门穿过走廊时,正好与对面的几个青年走了个顶头碰。
玉珠抬眼一看,那走在前面宽袍飘摇一路走来的不正是白家七郎吗!
看到这,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尧姝亭。
那尧姝亭的目光似乎是有些恍惚,飞快地扫过了这几个青年后,似乎在某处上稍微定格了一下,然后便脸色苍白的微微低头,不再看人。
玉珠心内暗自叹气一声,伸手拉住了小姑子的手,牵着她准备与这些才俊们打了招呼后,径自绕过。
那白七郎如今再看尧姝亭也很是尴尬,可是抬眼望过去时,一时又移不得眼。
少女的美好在于不断的变化,如同出茧彩蝶,伸展开翅膀时,总是让人满怀期待。
尧姝亭现在还未脱了少女的稚气,给人一种娇小可爱之感。可是尧家的血统已经开始让她发散独特的气韵,眉眼都有些渐渐张开的模样。
白七郎是真心爱过尧姝亭的,而这爱意,又是因为抵不过自尊的煎熬而生生中断的。如今再看尧姝亭越发可人的模样,心内的微妙也是难以言表。
可是如今二人已经形同陌路,再无昔日茶宴聚会擦身而过时,眼神相交,脉脉含情的美好。此情此景,怎么不让人唏嘘?
那少女只一味低着头,仿若他是鬼煞一般急急地规避着,白七郎那一刻心里又在微微地抽痛。
可惜少女走得太急,最后竟是她拉着嫂嫂往前走,结果一不小心,似乎是被谁绊了一下,竟然低呼一声差点摔倒。
幸好有一个青年及时伸出了手来,拉住了尧姝亭的胳膊。
玉珠被小姑子扯得也是一个趔趄,待得稳住了抬头一看,那扶住了尧姝亭的正是尉迟老将军的那个弟弟。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似乎在婚宴上听人唤他尉迟德贤。
这位年轻的尉迟将军似乎秉承了年幼时的习惯,不怎么爱说话,大掌扶住了尧小姐后,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跟同伴们继续前行了。
玉珠却有些不放心,轻声问此间的主人袁熙小姐:“白七公子一个人来的?怎么不见他的未婚妻?”
若是那位袁妙儿也在的话,玉珠决定缩短行程,只让尧暮野子留下来与那些官僚们高谈阔论,她是一定要带小姑子先回去的。不然那等亲亲我我的场面,岂不是要在人的伤口上撒盐。
袁熙听了微微一笑:“我这府宅里贵客甚多,岂会让出身不检点的人冲撞了?而且您说的那位,可能也不是百七公子的未婚妻。”
毕竟袁熙即将成为白家人,她了解的白家隐情自然是比外人要详细。玉珠不好再问,袁妙儿不在的话,对于小姑子来说相对要好一些。
但是这么看来,那袁妙儿自称是袁家后人的说法,大约是不靠谱的,袁熙向来是文雅有度的,这也是玉珠认识她一来,第一次听她如此下重语评价人。
不过也是,从现如今的种种来看,袁熙甚是看中袁家的世家名声。
就算那袁妙儿真的是袁家的后人,袁熙绝对不会蒙羞承认,让一个瘦马白白玷污的祖先的清名。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有读者可耐的留言是这样的——狂大,你泡温泉吃火锅请带上读者……
这个该怎么说呢?亲爱的读者们,作为一个没有存稿的人士来说,每日七千字的更新就意味着,当她敲累的时候,会自我休闲一下,抱着一杯茶扶着老腰立在窗前畅想一下不用敲字的美好人生,俗称,做梦~
所以过年标题上的那些事情……狂仔大部分都没有做,只是祝大家吃好喝好玩好而已~~~~相信看到这,快要上班的你们一定比较出了无穷的幸福感
不多说了,二更完毕,狂仔去拿纸巾擦擦淹没了键盘的眼泪,同时祈祷老公快点回家,相差八个时差,打个电话都要先做加减数学题,一个人宅宅度日,这个年过的好悲催。
☆、第136章
不知为何玉珠总觉得小姑子与那位怪力小将军之间有些微妙的僵持之感。乐文小说 章节更新最快
可是想到尧姝亭先前说到这位尉迟德贤小将军时; 语带嫌弃之意; 想来,他俩之间也不会有些什么。
等尧姝亭与她的那些个手帕交们聚到一处闲谈时; 玉珠也算是得了空子休息了一下。
当看向这庭院里的华衣锦衫的人们三五成群时; 玉珠似乎觉察出了什么微妙之感。
尧暮野与白水流并没有在一起倾谈太久便各自分开了。在这两个大魏权臣的身边; 各自聚拢着一些朝中的权贵重臣。
到底是白水流的主场; 所以在他的身旁聚拢的人多了一些。
但是叫玉珠微微有些不安的; 是尧暮野身边倾谈的那些人——他们个个朝中的重臣,身居要位; 位高权重。但是……他们实在都是太老了,一个个胡子斑白; 带着夕阳晚照的腐朽之气。
反观白少那一边,以中年为主,还有一些青年的官员。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雄途霸业的野心; 大约也是相信紧随着白少; 会更上一层楼!
玉珠看了一会; 不知为何心内又些微微发紧。
她从不涉身仕途,如今已经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冷眼一看,竟是替尧暮野隐隐有些发急。
如今她早不是那个刚从西北出来的小商妇了,身为皇商,接触到的贵族不在少数。自然能感受到京城交际圈子微妙的冷暖。
尧家固然是人人需要仰望的贵族世家,但是……太过清高,竟让人有贵不可攀之感。
尧家向来不看重庶族,虽然尧暮野的军帐下有很多庶民出身的将军,可他们毕竟是武夫,再如何晋升也不可能在朝堂上与太尉一起挥斥方遒。
反观白家,恩威并重,加之白少的长袖善舞,无论是在世家里,还是庶族中,风评都是一等一的。
虽然他重用的也是世家子弟,但也不乏出众的庶民子弟被他委以重任,虽然官职不能与世家子同日而语,但是也算是昔日追求上进而不可得的庶民子弟不可想象的了。
长此下去……玉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如今她隐约看出了一些端倪,却难以再如从前一般,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虽然尧暮野在她看来,一身改不掉的臭毛病,可是他对她的好也是实实在在的。如今不管愿不愿意,她的姓氏前已经冠上了尧字,就如她的婆婆尧夫人所言,她已经身在这艘百年大船之上,当是风雨同舟,共抵狂浪。
尧暮野一抬头便看到自己的新妇正在转角处望着自己发呆,于是与众位同僚寒暄了几句后,便朝着她走了过来道:“怎么只你一个人?亭儿撇下你干什么去了?”
玉珠半仰着头,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是个翩翩美男子,尤其是锦衣华服的修饰下,更是仪态高贵,让人有不可攀附之感。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若是有一朝从高处跌落下来,会是何等的模样。
想到这,她心内不知为何一酸,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尧暮野的大掌。
尧暮野的目光变柔,他向来厌恶女子太过黏腻,可是眼前这小妇,从始至终似乎都不知黏腻为何,只是在他一味的主动下,才不得不依附在自己的身旁,而如今,她终于肯在人前拉住了自己的手。
那一刻,竟是由种别样的满足,于是他也伸手紧握住了她的。然后拉着她一起立在池旁,看着水中的锦鲤畅游。
英挺的男子身旁依偎着婀娜娇小的身子,当真若剪画一般叫人沉醉。
袁熙立在亭台前默默地看着,印象里一直清高傲慢的男子,这一刻竟是笑得温和透着化解不开的宠溺。
这曾经是她奢求很久,却总也得不到的温柔——本以为在这男人的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可如今,他却轻而易举地对另一个女人毫不吝啬地展现了出来……
“别看了,不然会更加不甘心。”就在这时,她的身后有人开口说道。
袁熙回头一看,白少不知何时端着酒杯立在她的身后。
虽然他的嘴里劝着她莫看,可是他的眼睛也直直地望着那一对男女,不由得心下了然地一笑,轻声道:“我看这话,应当留给大少你自己吧,既然心有不甘,当初为何没有争取?”
白水流收回了目光笑了笑,伸手挽住了袁熙的肩膀,将她带入到亭台后侧的暖阁里,轻吻着她的脸颊道:“因为我心知,你才是适合我的妻子。”
袁熙被他撩拨得有些情动。多年的青灯长伴,并没有尽数湮灭她身为女子的本能,而不得不承受,白少也的确是风月的个中好手,很会耐心地撩拨着女人,勾起女人的那蛰伏在心底的种种欲念。
不一会,袁熙便倒伏在软塌上,可是心内遥想的却是另一道身影
只是偶尔抬眼看白少时,他闭着眼,似乎在想象着身下躺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袁熙嘴角微微一翘,浑不在意未婚夫婿此时的走神,只是她也闭上了双眼,紧紧闭着的双眼也隐去了心内所有的真实思虑,隐约似乎能辨析出,她低低叫着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敬……棠……”
一场临时起意的**之后,袁熙慢慢地起身穿衣,整理着散乱的发鬓,然后对着白少道:“你的七弟一时不懂事,竟然放弃了与尧小姐的姻缘,这般因小失大,鼠目寸光,实在是不该。”
白少也穿着衣服,看着揽镜自照的女人,漫不经心道:“也不怪他,尧家主母的冷傲岂是他一个黄毛小子能受得住的?再说尧夫人不肯,这姻缘本也无望。如今俩人就此情散了,倒也不用遗憾。”
袁熙取了一旁小妆盒的篦子,细细地梳弄头发,继续说:“好好的棋局,生生叫他自己走毁了。尧暮野看似冷硬,其实最是心疼妹妹。他当初能把白水清调拨到军营自己的麾下,便是心软要放水的明证。后来尧夫人虽然禁了他与尧小姐见面。可是尧暮野不也是将你七弟又调拨到了兵部供职吗?这便是立意栽培妹婿的意思。若是他能咬牙吞咽下尧家给的冷脸苦头,想必不出一年,便可以再上门提亲,成为尧家的乘龙快婿了,到那以后,前途自不可限量。白家虽然在朝堂之上亲随众多,但是在军队之中确实短板一块啊!”
说到这,她转过头来道:“现在倒好,一个扬州瘦马就把他给撂躺下啦。只是丢了上好的姻缘不说,只怕他在兵部的仕途也算是要止步了。”
白少摇了摇头道:“还是你下山得太晚,不然早些出言点拨下我的七弟便好了。”
袁熙笑了笑,坐回床榻前,伸手挽住了他的脖颈道:“那也要看他是个什么样的,若是一心敬重着大哥,是个也野心不强的,点拨下他也无妨。如今尧白两家闹得太僵也不好,娶个尧家的女儿过来,也多了些拿捏。可是他若是个又野心的,那就只配娶了扬州瘦马,毕竟你才是我未来的丈夫,谁若是敢阻挡了你的前进的路,便是亲生的弟弟,我也要将他剪除干净……”
说这话时,袁熙不再是人前温婉的模样,她的眼中闪烁的是堪比男子一般的刚毅,又透着阴冷的绝情。
白水流紧盯着她的眼,笑了笑:“老早以前我便说,袁小姐你有一颗男人宏图大志之心,可惜偏偏投生了女子的皮囊,当真是天意弄人啊!”
袁熙低头亲吻了白少薄薄的嘴唇道:“是女子有怎么样呢?反正我有你,当你莅临高处之时,便也是成全了我志向之时,上苍终究是待我不薄,叫我遇到了你……”
白水流慢慢回握住了她的手,慢慢地一笑,说到:“放心,你我的心愿终究俱是会达成的……”
那次乔迁之宴举办得甚是圆满,虽然期间袁熙小姐消失了一小会,可是特意请来的戏班精彩的表演,也算是弥补了主人偶尔的懈怠之时。
只是玉珠觉得自己的小姑子玩得并不尽兴,一脸地郁郁之色,大约也是跟白家七少有干系吧。当时她与太尉欣赏了一会锦鲤,去前院听戏时,发现尧姝亭又不在了,而她身边的侍女婆子也一并跟小姐走散了,急得差点投池,后来尧姝亭才一个人从后园子里走出来,脸颊绯红,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玉珠有不由得疑心她又去跟白七少私会了,可是白七少一直跟几个青年一起饮酒,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样子啊。
尧暮野没有去想太多,只是看妹妹不甚高兴,觉察到了这一点,他心内也是不大高兴,只盘算着明日便着人安排,将那白水清调出京城去外省供职,到时他爱招多少□□在眼前都可,只要别碍了他妹妹的眼便可。
回到了府宅里,尧暮野回到书房公干,而玉珠则要去想婆婆请茶问安。
尧暮野向来不喜女子干扰公事。玉珠是深知这一点的。所以有些话不好直接对尧暮野说,倒是可以向婆婆吐露一二。
在她委婉地说出心内的担忧时,尧夫人的眉目渐渐收紧,目光里带着难得的犀利。
若是换了任何一个世家里教养出来的女子,都不会说出希望出身高贵的丈夫多多亲近庶族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来。
可是她的这个儿媳妇,偏偏就不是世家里的姑娘,就这么异想天开地说了出来。
换了别家的主母,定然是痛斥她劝诱丈夫自甘堕落,不顾身份,白白落了人的笑柄。
不过万幸的是,尧夫人偏偏也不是寻常宅院里的妇人,玉珠虽然说得语带含蓄,可是她的心内为何焦虑已经表达得一清二楚了。
虽然白尧二家如今在朝堂上还算力量均衡,维持着脸面上的和睦。
但是想来走稳重自持路线的尧家,显然后劲不足,假以时日,老臣们渐渐隐退,到时候尧白两家的力量平衡将要再次被打破。
权利的争夺,从来都伴着腥风血雨。关于这一点,久历京华宦海变化的尧夫人看得比谁都透彻。
所以初时听闻了玉珠相仿的震惊过后,尧夫人迅速地思索了一番后,平静地说道:“这些个话,我是不能对你的丈夫讲的。他向来是个倔脾气,又极其看中结交的亲友的门阀地位。不过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倒是不妨在得了空子时,讲给他听,可若是想让他听得进去,便要看你的法子了。”
这大约就是千斤重担托付给儿媳妇一人之意。
玉珠闻言不由得苦笑。于是又与尧夫人闲聊了一会,便转身回到自己院子里。
等她入了院子时,听侍女环翠说,尧小姐过来寻她,已经在屋内等候了。
此时快要用饭了,院子里的侍女们都忙着布菜,烧煮沏茶的热水。玉珠回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所以便没有叫贴身侍女进屋,只一个人进了去。
她这几日极爱软底软帮的便鞋,厚厚的软绵鞋底,走起路来也轻盈无声。
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入屋子时,却发现尧姝亭正立在内室的小书架上低头翻看着什么。
玉珠出声道:“看着什么这么入神?”
结果这么突然一出声音,尧姝亭吓得手微微一抖,竟将手里的书册掉落在了地上。
玉珠原先是不在意,可是待看清了小姑子看得是什么的时候,那净白的脸登时炸起了两朵红云。
丈夫无耻,前几日又新拿了几本闺中图册。据说是东瀛的海船运来的货色,里面的画风更加匪夷所思。就连她已为人妇,与丈夫共赏时,也羞臊得睁不开眼。
可小姑子今日不知为何,偏偏跑到了新婚夫妻的内室,在书架上的隐秘处翻出了这么一本来,开着展开的情形,应该是翻阅了大半吧。
玉珠记得自己当年此次看这类图画时的羞臊震惊心情,可如今小姑子不仅偷看 ,还被人现场抓包,她不禁替小姑子又感受到了无尽的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喵~~~~~~~~~~~~~敲定 吃春饼去鸟
☆、第137章
尧姝亭岂止是尴尬; 此时若是有一盆水端在她眼前的话; 她都想一头栽进去淹死!
其实她原本是老老实实地在小厅里等嫂嫂的。
因为她来时,侍女们又的去账房那里领月钱去了; 她们回来时; 只以为太尉和夫人都没回来; 屋内无人; 便嬉笑着在窗外的秋千上坐着; 闲聊着拿新领的月钱添置些什么新物。
其中一个侍女便小声道:“要不也买一本册子吧,就买屋里书架上的那个……”
另一个笑着唾骂道:“死浪蹄子; 可是思春了!那册子你这点月钱可买不起,那本春图是东瀛来的稀罕玩意儿; 听说宫里的贵妇们都爱讨得这些学些新鲜的本事,好讨圣上的欢心,那广俊王听说藏本最多; 好多世家公子都爱钻他的书房呢!”
尧姝亭听得模模糊糊; 也听出了大概; 便是这屋子里的书架上有些不可告人的册子,大约应该是春宫图一类的。
她这么一个大家闺秀,先前虽然听人提过这类本子,可是从来未曾亲见过,加之最近的难以启齿的际遇,也让她有心解开心内的困惑。于是她就鬼使神差地去了内屋,果真在书架上翻找到了几本封面让人脸红的册子。
接下来便是耳膜轰轰声响,尧小姐只将一双美眸睁大,全情投入到未知的□□异域之中,直到自己的嫂嫂在背后突然出声一喝,这才吓得将书掉在了地上。
嫂姑二人中,还是玉珠先反应了过来,只微微一笑,上前捡起了那书册塞回到了书架上,然后就伸手弹了一下还在傻愣着的尧小姐的脑门:“放心,不会告诉你哥哥的。”
玉珠本来也没有比尧姝亭大太多,既然是差不多的同龄人,自然也没有尧暮野那等隔着岁数的威严之感。
尧姝亭在尴尬之余,长长舒了一口气,可是还不放心道:“真的不说?”
玉珠笑着拉着她的手去了一旁的小茶桌那,促狭道:“你若再这般不信我,那我可真是不保准了!再说这也不算得什么大事,你迟早出嫁时也要看,现在不过先看了罢了。”
被玉珠这么一轻描淡写,尧姝亭终于从刚才快要吓死的惶惶中缓解了过来。
她自小便无什么亲近的姐妹,大哥年岁堪比叔叔,更是早早成家分院,二哥更不是什么贴心人,如今有了这位小小嫂子,总算是能聊一聊难以向母亲启齿的话了。
“嫂嫂……那你说,女子为何能怀有身孕?”
玉珠没想到尧姝亭刚缓过来就问这么犀利的问题,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那画册上不是有吗?只要那么依样做了,假以时日就会怀孕的。”
尧姝亭半长着嘴,脸色一下子如雪一般白。玉珠再说什么,她也不回答。
玉珠见了她这等异状,心内咯噔一下,立刻问道:“怎么?你与白七少这般……了?”
尧姝亭也知自己的反应不对,连忙摇头道:“我才没有跟他……嫂嫂你莫乱说话!”
说完腾的起身,转身便出了院子。
这等少女阴晴不定的心思当真难猜。不过玉珠细细回想,当初太尉大人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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