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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玉纳珠-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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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姝亭也明白她的意思,当下闭口不言,来到桑葚树下。玉珠命两个侍女在树下扯好白布,自己和尧小姐伸出细长的竹竿,在树叶间轻轻一碰,熟透了的桑葚便掉落下来,落在白布上。只是桑葚掉落时,难免会落到衣服上,在上面落下紫黑色的痕迹。袁熙似乎不大喜欢在这样的消遣,远远地躲开。

玉珠趁这机会,一边用竹竿挑着桑葚,一边与尧姝亭说道:“事已至此,尧白两家现在全无联姻的可能,那白七少虽然与袁妙儿分开了,但是舒婷你要……”

尧姝亭明白玉珠的意思,只轻轻撇了嘴角道:“别人用过的,我岂会去捡?嫂嫂你放心吧。”

玉珠原本听了袁熙起话头时,便暗自担忧,因为她知小姑子与那白水清到底是有了手尾的,如今白水清若有悔意,依照当时二人情浓时难解难分的样子,很有可能死灰复燃。

尧姝亭是尧暮野的妹妹,这兄妹二人的世家骨髓里似乎都有些没长好了的不安分。到时候小儿女再捅出个什么丑闻来,她这个新入门的小嫂嫂当真是有些承接不住的。是以才立刻提醒尧姝亭。

可没有想到一个月前提起白少,还会湿润眼角的尧姝亭,如今却是满脸的不在意,似乎那一段往事早就成了过眼云烟一般。这还真叫玉珠有些意外之感呢。

三个女人散了一会步,待得回转时才发现,相聚的男子里又多了个人,几个男人似乎喝得正酣畅,竟是剥掉可衣衫,赤膊着上身,在一起聚饮。

玉珠一向知道京中的贵族里有打赤膊饮酒的惯例,似乎只有这样才可表现出君子坦荡荡的胸怀,只是这样聚饮的方式只会出现在清一色男子的聚会里,她并无缘得见。

没想到在这行宫的花园子里,尧暮野竟然带头失了体统,光着膀子聚饮了起来。

待得走到近处时,三个女子都有些大惊失色,原来这几位王侯里多出的那一位,竟然是当今的皇上!这今天是刮的什么邪风?君臣这般联谊,是否有些失了体统?

皇上自然看到了三位女子大惊失色的样子,只笑着道:“酒若尽兴,当我尊卑上下之分,朕与尧卿白卿还有小皇叔在年轻之时,经常一起外出游历,于市井间赤膊畅饮,甚是尽兴,没想到今日倒是重温了年少的旧梦,还请三位也莫要拘谨,自当与我们一同饮酒便是。”

原来,原来这皇帝也是耐不住大殿里群香袭人,但又因为是始作俑者,只能强制忍耐,应酬一二之后,便找借口将大殿甩给自己的爱妃们,这才早早的走脱了出来,没想到却遇到尧暮野跟白水流等人在这里饮酒,于是又起了性子,只叫跟随的太监侍卫走远一些,又搬来四坛烈酒“碰面愁”。

这酒甚有些名堂,因为酒性太烈,饮酒之人往往会做出些丢丑现世的事情来,待酒醒之后无顔见人,是以取名“碰面愁”。这也是君臣几人在年少时最喜饮的佳酿之一,没想到在行宫这里倒搬将出来,倒是可以重温一下年少轻狂的旧梦。

玉珠以前便听说过,太尉年少时,曾经与还是太子的皇上一起饮酒,结果太子与太尉还有白水流,借着酒兴,痛打了北域来使的往事。也不知当初喝的是不是就是这“碰面愁”

只是这酒热性太大,喝着喝着,几个人也就顾不得什么礼节,解了衣衫一起畅饮了。广俊王喝得甚是尽兴,只是站了起来,拎着酒坛往皇帝的嘴里倒,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几位女子自然不能如他们这般牛饮一番,便一旁的小桌落座后,命侍女送来几只小瓶盛装的果酒,借着瓜果,小盘的腌制菜肴,轻酌浅饮起来。几个男子先是一番痛饮,待喝得全身舒畅后,说起政事,皇上便谈到了东线的海防事宜。

白水流的意思是希望江西水军营接替尉迟将军在东海的防务线,让这支新组建的水军得些历练。

可是,尧暮野却不甚同意白水流的建言,只说东线乃是海线防务的要害,江西水军营虽然船队精良,但是将领士卒经验不足,不足以接替尉迟将军。而白水流认为尧太尉建言虽然中肯,但是这问题也很好解决,只需要尉迟老将军手下的将领调拨一些,重新编入江西水军营中,便可以提高新军的战力,待战了几场后,士兵皆成了老卒,有了历练,与老军也便相差无几了,也解决了尧暮野的烦忧。

白水流的的建言得到了皇帝的赞许,并问尧暮野的意见如何。

尧暮野没有说话,因为白家组建的江西水军的确是装备精良,就像在龙舟大赛上白水流所用的龙舟一般,皆是海外匠师的力作。

事实上,这次出巡行宫所用的船只,也皆是白家船厂所出,因为行驶平稳而且速度极快,得到了群臣的赞许。白水流经过许久的筹谋,终于可以向大魏皇室展现出白家新的筋肉脊骨了。

而尉迟老将军的水军装备落后也是事实,尧暮野若是此时极力开口反对,倒是有结党营私,不顾及朝廷社稷的嫌疑了。

因为就像白水流所言,若是江西新水军的装备兵力,加上尉迟老将军的旧部的话,的确是如虎添翼,珠联璧合。所以,尧暮野一时也不好开口反驳,事实上,尧暮野从今日皇帝主动开口提及此事,便觉察到,这恐怕也是圣心所愿,大约是皇帝早就跟白水流商议好了的,此时反驳,也不过是被皇帝更加猜忌罢了。

但是此举若是得以实施,从此尉迟家对水军的掌控将大打折扣,事实上尧暮野在水军上的掌控就是要被白家给架空了。大魏靠海,绵长的海岸线上有许多的城镇,每一地度驻扎水军,有了水军,便掌控绵长的海线。

而朝中人都知,尉迟老将军绝对是尧暮野的嫡系。此番水军改革,实在是打在了尧暮野的脸上,更是要削弱了尧家在水军上一家独大的现状。

虽然此时君臣聊的并不是什么机密,也不怕有女眷在一旁听得一二,但是玉珠对于政事不甚关心,所以听得也是一知半解。

但是她注意到,袁熙却一直不曾再开口与她们闲聊,而是一边慢慢地吃了瓜果,一边聚精会神地听着那一边的君臣之言,而当听到皇帝赞许了白水流的谏言时,她的脸明显松懈了一下,又开始笑着与她们言语了。

玉珠这一刻,突然明白了袁小姐在庙庵里的寂寞煎熬。更是有些明白,就算没有当初的尧白相争,这位袁熙小姐也是注定不会跟尧太尉成为神仙眷侣的。

她的心可是比较一般府宅里的女眷们要深奥得多,想必袁熙渴望的并不是闺房里的夫妻闲乐那般浅显,可惜尧太尉却最恨女子干政,若是娶了像这般喜欢掌控别人的女子,也不知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一时喝得酒坛尽空的时候,君臣的这一场赤膊酒宴才算散了席。

玉珠听侍女说起这“碰面愁”的厉害,担心太尉夜里耍起酒疯。

正好之前采摘了不少的桑葚,于是叫侍女用清水洗净后,取了纱布包裹,挤压成汁,又勾了槐花蜂蜜调配成醒酒的桑葚果汁给太尉饮用。

可是尧暮野却碰都没有碰那桑葚汁,只是半躺在靠窗的软椅上,声音低沉地说:“没有喝醉,何必解酒?”

说这话时,太尉解了发冠,满头的青丝披散下来,让俊逸的脸上布上了一片黑影。

玉珠轻声道:“听说那酒劲头甚大,太尉还是喝了罢,免得第二日头痛。”

太尉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却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说:“物是人非,人不再年少,酒味也失了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中医按摩,从脖子以下处处血脉不通……痛得狂仔都要咬床了~~

☆、第158章 情人节快乐

玉珠听到这; 她的心不知为何微微一酸。尧暮野在她眼里一向是傲横的无法无天的样子; 可是现在,玉珠却觉得他如被多年老友联合出卖的愤怒却无望的少年一般……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到底是酒意翻涌上来; 尧暮野顺势倒入了她的怀中; 虽然他嘴上说没有醉; 可是身体确实有些发软的; 只将脸埋在她丰盈的胸前; 微微转脸磨蹭着,然后微微打着呼噜睡着了。

就着夜色; 玉珠低头打量着他侧脸。她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样子的尧暮野,心里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一些莫名微妙的东西。

他牢牢抱着自己的腰; 玉珠不想吵醒他,便也坐在软床上,这么半坐着囫囵地睡了半宿。

尧暮野到了半夜; 彻底地酒醒了; 这才发现自己舒服地倒在美人的膝上安睡; 而美人则很不舒服地蜷在软床上,脑袋耷拉着正睡着。可以看出她睡得并不舒服,身上原本披挂的一件长衫,也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行宫的夜里,凉意袭人,她就这么睡着可不是要着凉吗?

他一动时,玉珠也醒了,声音有些沙哑道:“怎么样?头可疼?”

尧暮野当然知道自己方才酒醉失态了,只皱着眉一把将她抱起,安置在了床:“我这么睡着,你也不叫醒我也这么睡,有没有睡麻了身子?”

玉珠摇了摇头,看着男子解了衣服重新躺回她的身旁,用胸膛裹住了她微凉的身子,却有些辗转不能入睡的样子。

她知道,他这是有心事,于是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

聊着聊着,便聊到了上次龙舟大赛上了。

“我听尧姝亭说,尉迟小将军天生怪力,果真如此,居然一只手便捣烂了白侯的新船。”

尧暮野低头看着画了半天龙门阵的玉珠,慢慢说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吧。”

方才在饮酒时,这小女子也在一旁听着,想必是有了一番想法,却又不敢直接讲给自己听,便绕着圈子打转转儿。

玉珠听出尧暮野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多嘴动怒的意思,便小声道:“既然这次调军是圣意,太尉也不必烦忧,顺势而为便好,需知船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虽然现在江西新军是白家掌控,可是若是融军的话,新旧融合,哪一方掌控便不好说了,毕竟水军的船只是没有姓氏的。”

玉珠并没有说得太细,她心知尧暮野的逆鳞所在。他可不是一味能听女人摆布的男人。不过尧暮野已经从玉珠话语中,听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其实从认识这女子那天起,尧暮野便心知她的聪慧。她能巧思解开别的工匠百般周折也没有开解的锁,更是能审时度势化解自己在布满荆棘的环境下遭遇到的种种挫折。

而如今她却说出了“船只是没有姓氏的”这一句话,再次叫尧暮野心内微微一动,只伸手摸了摸她的樱唇道:“你若是男子,我的幕僚们都要被遣散走了。”

玉珠却笑着说:“你又在取笑我,我的那些话算得了什么,该是怎么样,太尉大人心里只怕早就有了主意吧。”

尧暮野脸上的笑意却有些消失,只是说到:“如果……我的主意是要走一条险途之路,珠珠可愿与我同行?”

玉珠没有说话,她只是瞪大了眼,想要看清他的眼,猜透他话语里的意思。

可是尧暮野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吻,表情再不复严肃,状似轻松地说:“放心,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护你周全……”

这种类似前途的话,尧暮野自那带着酒意的一夜后,再没有提及。

可是要玉珠却总是会在无事时,回想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一转眼,在行宫停留已经有三日。

行宫之中大小宴会不断,只是皇帝似乎吸取了教训,再没搞出百花大会之类的名堂。可是举办的类似宴会也是有着各自的奢华享乐的名堂。

玉珠受了这大小宴会的洗礼倒是与皇上新近宠爱的几位妃嫔们相熟了不少。

其中新近受宠的安妃最喜与她说话。

这日的宴会走的是大周之风,众人皆是席地而坐,走的是毫无距离感的君臣同乐之风。

不过太尉实在是不爱这接二连三的宴会,今天一早便跟几个臣子打猎去了。

安妃娘娘就近与玉珠坐在了一起,看着她身上素雅的佩饰笑着说道:“太尉夫人不知,你亲手所制的玉品,在宫中都是稀罕之物呢!”

玉珠听闻后连忙道:“娘娘谬赞了,怎么可能呢,我乃玉石皇商,所制的玉品也皆供应了皇家,可不敢有惫懒的时候。”

安妃笑着道:“不是太尉夫人偷懒,实在是你雕刻的东西太精巧,便是你店铺里其他大师傅的手艺也不能比拟,偏偏你的雕品都带着一股子雅致的劲头,让人一眼便能认出,后宫佳丽三千,你就算日雕夜雕也是不够的啊。再说,因为那另一个皇上胡掌柜出了事情,宫里的玉品可是不够呢。”

玉珠闻言微微一笑:“谢娘娘赏识,我回去自当命柜上再加紧赶制,定然不能叫宫内的娘娘们短了所用。”

安妃笑了笑接口道:“对了,萧妃姐姐一直未见回宫,不知今日可安好?”

玉珠见安妃转到了自己二姐的身上,便笑着说:“应该是安好,我也是有一阵子没有瞧见二姐了。”

安妃接着道:“是呀,萧妃姐姐身子向来羸弱,可得好好将养呢,只是萧妃按着月份,也该生产了,不知她何时回宫待产呢?”

玉珠慢慢抬头,看着安妃身后突然走过来的皇上,连忙起身施礼。

而安妃也没有想到,本来在殿上欣赏歌舞的皇帝竟然绕过殿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们的身后。

“安妃真是有主管六宫的潜质,想得也比朕要来得周到呢……”

听了皇帝的话音,安妃的脸色顿时大变。皇帝性情开朗,可是当他出言讥讽时,往往是极为不悦之时。

而现在听皇帝话里的意思,便是责怪安妃多言。

安妃心内也是一苦,她若不是受了白妃娘娘的嘱托,哪里会眼巴巴地来跟这个西北商妇出身的女人套着近乎?

要知道她们安家,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世家,风头远不及尧、白、石三家。若不是白妃怀有身孕,需要栽培些妃子固宠,她这等小家之女,只远远等不到上位之时的。

如今萧妃在外产子,这是以前任何嫔妃们都没有过的殊荣,也叫宫中的各位主子忍不住揣度皇帝的意思。于是安妃便领了白妃的示意,前来试探一二。

而安妃好不容易得了帝王恩宠,自当处处小心,因为萧妃的事情,连皇后也受了惩戒,她不敢直接向皇帝套话,便想侧面打听一下袁玉珠的风声,也好回去向白妃交差。

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悄无生意地绕到了自己的身后,并且似乎龙颜不悦的光景,顿时吓得连忙起身道:“不过是一时思念萧妃姐姐,还请圣上恕罪……”

皇帝面带笑意,就地坐下,对安妃道:“都说了是效仿先周的酒会,不分尊卑,皆是可以畅饮随谈,你且去给朕配些醒酒汤,朕爱喝你亲手做的。”

安妃听了此言,转忧为喜,连忙起身安排。

皇帝这时转身看向玉珠,淡淡说道:“请太尉夫人安坐。”

当玉珠坐下的时候,皇帝才说:“不知安妃所言,可否也是太尉夫人想要问的。”

玉珠在前来行宫之前,的确是受了二姐的托付要问一问圣意,甚至自己的婆婆尧夫人也有这个意思,要她打探一下圣意,尽早让她的二姐回宫产子。

虽然现在皇帝尚且康健,但是王储的人选也提上了日程。想当初尧家由颓势一举扭转乾坤的法宝,就是一路保送着年轻的帝王安稳地坐上龙椅宝座。

现在白家得势,若是白妃的孩子成为王储,那么面对如今锋芒渐渐外露的白家。尧家真是岌岌可危。可是若是萧妃一举产子,那么尧家便可以扭转现在在后宫的劣势,只要扶植了萧妃的儿子登上龙椅,那么尧家便可以继续稳固世家第一的位置。

而现在,她终于有了机会可以亲自问一问皇上。可是玉珠的话在心内转了几转,最后微笑着说道:“我看二姐如今在外面呆得甚是安慰,好不容易恢复了胎气也不宜惊动,若是不急,在宫外产子,坐满月子后回宫,也甚好。”

皇帝没有想到玉珠会这么说,不由得抬高了浓眉笑着道:“这……也是太尉的意思?”

玉珠只当自己是个西北小乡出身的无知妇人,毫无心机地道:“太尉从来不喜欢过问这些府宅妇人的事情,再说圣上的妃子生孩子,他哪里能说上嘴?”

这话说得满是西北小宅妇人一根筋的风情,竟然混没有考虑到京城皇族世家的盘根错节,真是大大出乎了皇帝的预料。

他不由得开口笑道:“夫人说得有理,本是朕的家事,却叨扰太尉大人多时了……只是你的二姐,未必是你这般所想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更~~~~

上来改bug 一不小心 飞燕串场了~~其实狂仔有时候还会把太尉打成太傅……没办法,谁让狂仔是恋旧的银

☆、第159章 情人节快乐

玉珠并没有回答皇帝的问话; 只是笑笑道:“萧妃娘娘一定是希望龙子能安泰成长便好。”

皇帝半垂下眼眸; 脸上现出了一丝怅惘,不过这神色闪得太快; 叫人不易捕捉。

再抬起眼时; 他依然是那个平和带笑的帝王; 只是顺着玉珠的话势道:“既然萧妃这般想; 朕自然是会成全她……原先朕也是希望她能在宫外产子; 可是又怕她不能理解朕的一番苦心,如今看来; 你们萧家姐妹都是没有沾染上世俗陋习,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难得啊,难得……”

皇帝并没有停留太久,便起身走了。玉珠低头恭送着圣上离开; 同时心内也明白; 自己擅自做主; 没有征得二姐的同意,甚至绕开了尧暮野,便自决定了二姐腹中龙种的命运。

这场宴会之后,别人都是轻松而心满意足地除了宴会的大殿,只有玉珠出来转到无人之处时,满脸的心事重重。

她在规谋自己的前途时,从来不会有犹豫不决、后悔连连之时。可是这一次却擅自替二姐做了主张,心内却隐约有些落不到底,有些不能确定自己这般是对还是错。

。

可是她心知肚明,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若是任由萧妃回宫产子,恰好又是在白妃娘娘产子关头,两宫借子争宠,她无依无靠的二姐便有十足地可能身陷于危险之中。

而且最主要的是,就算能有太尉大人的庇佑,让二姐平安生子。

二姐与她的孩儿必定从此身陷于尧白两家的内斗之中。皇帝的意思已经是摆明早就下了决定,不让二姐回宫,立意要让她腹内的孩儿成为弃子。

这时候与其千方百计迫使皇帝改变主意,倒不如顺了皇帝的意思,倒是叫皇帝对善解人意的二姐生出些愧疚之情,虽然这点子帝王的情谊在她眼里看来,半文钱也不值,但也好埋下些伏笔,以后再图谋回宫为皇子正名。

而此事她不与尧暮野商量,实在是因为她心知尧暮野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想必在尧家的大族长的眼中,二姐也不过是一枚值得利用的棋子,这一点上,他与那个薄情的皇上并无本质的区别。

想到这,玉珠倒是慢慢安稳了心,若是能护得二姐周全,就算被她误解埋怨也算不得什么!

当她回转会自己的安寝的院落时,尧太尉也打猎归来了,今日他相邀的皆是军中的一些年轻将领,那位尉迟小将军也在随行之列。

其实这几个将领不没有资格来行宫陪王伴驾,但是因为皇上与众位贵胄们在来行宫的路途上走了一段水路,正好需要水军护卫随行,所以才也来到了行宫,不过是在行宫外的军营里安歇而已。

因为收获颇丰,尧暮野要招待这些小将们一起吃喝炙烤。因为身在行宫,虽然可以各自烹饪,但不宜生出太多的烟雾,是以此番烹制肉品,是用和了粗盐的红泥将肉包裹上,放在炉中炙烤。敲碎烧硬了的红泥外壳后,肉香满溢,正好用来配酒畅饮。

只是小将们欲言又止,满腹心事的模样。

事实上,江西的水军调度这几日便已经开始了。

白水流在朝堂之上,善于经营笼络人心,一早便拉拢了尉迟老将军的一些旧部,在江西水军成立之初,便将这些与尉迟老将军不和的将领委以重任,而这些将领又各有一干自己的亲信羽翼,是以尉迟老将军的信臣干将便遭到了排挤。这便是逼迫旧部的人马站队,若是想要继续保持锦绣前程,势必要表态一番,与尉迟老将军决裂。

就在前两日,皇上已经颁下圣旨要将新旧两支水军整合,而以尉迟德贤为首的这些小将们却并无编制,只能留在旧部,日后也只得驻守在内河商道,为来往的商船保驾护航。

是以,这些忠心于老将军的小将们皆是心怀愤懑之情,此番得太尉相邀,也是急于向太尉发泄一番。可是尧太尉却摆了摆手,言道:“今日来我这,只管吃肉喝酒,若是有半句牢骚的,就给我滚出这院子!”

听到太尉封口,这些小将一时默然,尧太尉看了看,在一干义愤填膺,似有不平之色的年轻儿郎里,只有尉迟德贤面色如常,伸手一把抽出一块大大的红泥裹肉,砰砰几下将红泥外壳敲掉,露出里面肥满留汁肉,大口撕咬起来。

此人要么是愚钝憨傻的不知发泄愤恨,要么是心思城府够深,太尉打量着尉迟德贤,心中暗暗思度着。

待得吃完了酒肉之后,太尉便命侍女端来了瓜果,让他们解解酒和油腻。尧姝亭因为和兄嫂住在同一院落,快入夜时,正好立在院中纳凉。

俏生生的小姑娘,一身淡粉色的樱花拖尾长裙,立在自己容貌出众的嫂嫂身旁,不必浓妆艳抹,只微微启唇露出雪白皓齿,便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丽风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两位佳人,自然引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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