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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妻宝-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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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些。她瞧着长公主,心里头念叨着她胖表弟进宫当瑞王伴读之事。若是她将此事告诉长公主,以长公主的性子,兴许会帮她。只是,她和长公主的交情不深,加之瑞王是太后那边的人,同长公主之间隔着一层,叫她压根儿就开不了口。

江妙沉思一番,还是决定自己再想想法子。

长公主见她忽然安静了,便道:“怎么了?你有话同我说?”

江妙摇摇头,说没有。

这时,跟在长公主身边的那位年轻英俊的侍卫走了进来,在长公主的耳畔说了几句话。长公主听了,才敛了笑,起身朝着江妙道:“妙妙,我有些事,先出去一下,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江妙跟着起身,点头送长公主出去。

长公主走后,江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沂水两岸的花灯。太和楼下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男男女女手上提着各色花灯,脸上带着面具,还有一个个热闹的小摊,有卖糖炒栗子的,还有卖烤地瓜和卖云吞的。

耳畔是“砰砰砰”的烟花声,烟花在夜空绽放,照的整个沂水两岸如白天一般。

江妙略微仰着头,看烟花正看得入神,没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待有些近了,江妙才忽然回过了神,转身就对上了身后男人漆黑的眼睛。她惊讶道:“王爷?”

陆琉披着厚厚的玄色大氅,白皙俊脸陷在大氅领子边毛绒绒的皮毛间。衬得他的唇色有些苍白。许是来得急,他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听了江妙的话,便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像往常那般靠近,而是右手握拳置于嘴边,略微低头咳了几声。

江妙这才看明白,声音也温和了些:“王爷病了?”

陆琉抬眸看了她一眼,说道:“风寒而已,不严重,过几日便好了。”

江妙不笨,陆琉忽然会来这里,肯定和长公主有关。她并不认为,自己真能这般出色,得长公主的青睐,这其中定然有陆琉的缘故。想着长公主兴许知道她和陆琉私下有往来,又联系她刚进来时长公主问她的话,江妙觉着,以长公主和陆琉的关系,这些事情,肯定是陆琉同她说的。也不知,长公主她会怎么想她。毕竟她和陆琉此刻的关系,说的难听点,就是私相授受。

江妙咬了咬唇,见宝巾和宝绿不知何时出去了,屋子里就只剩下她和陆琉二人。这般轻轻松松支开她身边的丫鬟,于他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儿。

她没说话,走到红木雕平头桌前,替他倒了一杯热茶。

待江妙要转身给他送过去时,陆琉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她的身后。他伸手环着她的腰肢,两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声音因为风寒显得比平时暗哑些,问道:“上回本王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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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家首发~

江妙的双手一顿,转过身看着他,堪堪撞上男人幽沉沉如寒潭般的眼眸。(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她举起杯盏,如敬重长辈般乖巧道:“王爷先喝口热茶吧。”她见他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令她有些不自在,又唤了一声,“王爷?”

陆琉抬手接过她的杯盏,低头一饮而尽。

江妙刚想说有些烫,却见他全都喝完了,登时吓得她有些不敢说话了。她见过他好脾气时候的样子,可仿佛还没见过他生气时候的样子——他对她,从来都是态度温温和和的。她虽是镇国公府的嫡女,两辈子加起来,也活了二十多年了,可在男女这档子事儿,完全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陆琉撇开脸,重重的咳了几声,一张脸都有些红了。

之后将脑袋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几下。

江妙有些受不了这样的举止,可偏生他不松开。她有些怂了,垂眸道:“王爷,咱们不能这样……”她一本正经喃喃道,“这样不好。”

陆琉想了想,将人松开,认真反思后,才道:“好,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本王不碰你。”

他忽然退步,倒是令江妙有些诧异。她想了想,就交缠这双手,开口道:“我的确承认,我对王爷你有些好感。那日听王爷说要来提亲,我便觉得王爷是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人。可是我对你要好感,和要嫁你是两回事儿。咱们这样……这样好上了,日后就算成了亲,王爷你也会看不起我的……”她顿了顿,又道,“我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

陆琉仿佛是懂了。只是他没怎么同小姑娘家接触过,不晓得她心里头究竟在想什么。不过,听到她对他有好感,陆琉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他好脾气道:“那成,本王给你时间,你想怎么摆架子都成。”

他这么一说,江妙有些想笑,觉得这样有些矫情,可若是不矫情,那就显得太随便了。江妙烦恼了一会儿,又想到了什么,启唇道:“还有一件事儿,就是……其实我、我先前想过嫁给霍大哥。既然你想要娶我,我也信你,就把事情全都告诉你,不想有任何的隐瞒。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咱们就一拍两散……”

一拍两散。

陆琉觉着额头突突直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同霍砚无名无分,没有成亲,没有定亲,甚至八字都没一撇,你就把自己当成他的人了?”

唔,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江妙见他有些生气,步子往后挪了挪。

她同霍砚无名无分是事实,可在她的心里,一直把霍砚当成夫君的人选呐。她知道他有多喜欢他,所以这辈子不想负他。她也知道自己对他没法产生男女之情,可夫妻相敬如宾,就已经足够了。若是她嫁给霍砚,她能保证,霍砚这辈子都会对她好的。因为有了上辈子的陆行舟做比较,霍砚越发显得好了些。可她……她没想到陆琉会看上他呀。

小时候陆琉就对她格外的好,长大了,他的身份不一样了,可对她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小姑娘家都有虚荣心,他名声不好,性情冷淡,却独独对她上心,她若说一点都不在乎,那是骗人的。她也想被人喜欢,被一个位高权重、年轻俊美的男人喜欢,当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所以那日陆琉亲了她,她除却羞赧之外,心里还是有点喜欢的。

一个没尝过男女之情、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太容易被这样的男人诱惑了,她也不能免俗。

江妙抬起眼看着他俊美的脸,静静看了许久,这才弯着唇笑了起来,眼眸弯弯,笑得像月牙儿般。

陆琉正觉得心里不舒坦呢,见笑容灿烂,便道:“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没事,然后上前主动,伸手环住他精瘦的窄腰,说道:“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

她想了这么多,犹豫了这么久,患得患失,不就是意味着,她对他已经上心了吗?说来说去,她也和她娘亲一样,是个看脸的。

这等主动投怀送抱,令陆琉有些受宠若惊。

他愣了片刻,才抬手把人虚虚抱在怀里。

江妙道:“罢了,就当我年幼无知,禁不起诱惑,若是日后什么报应,我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上辈子安安分分过了十六年,又如何?这辈子她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自私也好,无知也罢,她现在有些喜欢他,就想尝尝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儿。她做事喜欢权衡利弊,如今这事儿,足以影响她一辈子,可她还是想试试。

陆琉拥着她,说道:“日后离霍砚远一些。”

得,她还没和他怎么着呢,他就管起她来了。

江妙抬起脑袋,说道:“我虽然和霍大哥没有名分,可这些年,我的确没有拒绝过他对我的好,所以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在先。我下回见着他,会同他讲清楚。”

陆琉没说话,许久,才淡淡道:“我下月就来提亲。”

江妙脸一烫,摇头道:“不成,你会吓到我爹娘的。而且……而且咱们还都不大了解,你瞧,这些年咱们都没怎么见过面,我不知道你的性子,你的习惯,若是处了一会儿,咱俩不适合,也可以好聚好散。”

陆琉哭笑不得,道:“若是散了,你再嫁给霍砚?”

他竟这般想她。江妙也是有小脾气的,恼得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可她的胳膊太硬,她拧不动。既然这个时候,她选择了他,那么日后不管她和他发什么事情,她都不可能再有嫁霍砚的念头了。

江妙想了想,又道:“咱们的事,我怕我爹爹不同意……”

若是这样时候他去提亲了,她爹爹不答应,那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有些喜欢他的确没错,可爹娘在她心里的位置太重,若那会儿真的要选择,她知道自己肯定会选择家人的。刚刚才下定了决心,她不想又动摇了。

陆琉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紧了紧。

小姑娘虽然没有直接说,可他已经听得很明白了。她的确是太诚实,都不愿说句好听的话哄哄他。其实他也没指望这会儿自己在她心里能超过她的家人,可这会儿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听着自然不舒服。小姑娘已经很勇敢了,他不奢望什么。陆琉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认命道:“本王明白了。”

江妙眨眨眼,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陆琉低头,说道:“你想让我讨好你爹爹,是不是?”

江妙小脸“腾”的一下红了,没说话,却也没否认。

对上她水光盈盈的大眼睛,陆琉忽然有些想亲亲她,可念着自己有些风寒,便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

过了半个时辰,江承许来接妹妹。

江妙有些做贼心虚,待瞧着自家二哥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便知她二哥同今月肯定玩得很开心。也得亏江承许心不在焉,所以才没看出自家妹妹的异常,只平平安安把人接了回去,旁的也没问什么。

晚上江妙躺在榻上,想着今日自己的大胆举止,脸上一阵滚烫,可眉眼间却是情窦初开时的喜色。

她穿着一身玉兰色寝衣,抱着大红色绫锻大迎枕吃吃的笑了笑,然后将身体卷进锦被中,朝着床榻里头滚去。

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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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言情独家首发~

一夜好眠,次日江妙一张小嫩脸红光满面。

用早膳时,江承谚侧眸看着自家妹妹,手里拿着一个芸豆卷,俊脸扬起笑容,打趣儿道:“妙妙今儿胃口不错,都吃了三个螃蟹馅饺了。”这螃蟹馅饺鲜香油嫩,肉质爽口,江承谚素来爱吃,只是他晓得妹妹早膳不爱吃这等油腻的,今儿倒是破天荒了。

江妙是因为心情好。昨晚同陆琉说开了,这心里犹犹豫豫了整整一月的事情,总算有了决定。她没想过心里头念着一个人,是这种滋味儿,仿佛想着他,就忍不住想笑。人开心了,这胃口也好了些。

三个哥哥都是她打小最亲近的人,可偏生这种事情,她不能同他们说。这会儿听着江承谚的话,江妙生怕自个儿被他们看出端倪来,忙舀了一口枣儿粳米粥,含糊说道:“昨晚有些饿了,不过想着已经是晚上了,就没吃,所以今早才忍不住多吃了点。”

乔氏一听,立马道:“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饿了就多吃点。姑娘家晚上吃点东西没什么打紧了,饿坏了可就不好了。小时候你多能吃啊,六岁前还是瘦巴巴的小不点,之后胃口好了,不到半年就吃的白白胖胖的,多好啊。”

江正懋搁下筷子,也道:“你还说妙妙呢,你自己不也整天饿着不吃吗?”就这一点,江正懋多年来都不赞同,妻子用了晚膳之后,就不在进食,就算晚上累了饿了,肚子咕噜咕噜叫,她也忍着不吃。

乔氏剜了自家夫君一眼,道了一句“吃你的。”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个做什么。

江正懋笑笑,倒是极给面子的住了嘴,之后冲着闺女说了一句:“听你娘的。”

江妙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这年一过,阖府上下自然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江正懋每日去吏部当值,三兄弟要去书院念书,江妙也要跟着女先生读书。

教江妙的女先生姓谢,单名一个昙字。谢昙自幼颖悟,熟通书史,这般素质聪慧,博学高才的女先生,可是乔氏特意托乔太傅这个爹爹,才替闺女求来的。得亏江妙自个儿也争气,入得了谢昙的眼,这几年谢昙在镇国公府教江妙读书习字,也算得上是孜孜不倦,倾囊相授。

谢昙并不像一般的女先生那般,只教些姑娘家该读的书。

譬如今儿,读的便是《史记》七十列传。

谢昙执着书籍,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坐在书桌前梳着花苞髻的小姑娘。小姑娘眉目柔和,表情木木的,仿佛有些神游。

谢昙蹙眉,这才轻咳了一声。

江妙旋即回神,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着鹦哥绿潞缎褙子的书香女子,以为是让她背方才讲的内容,这才起身,将谢昙讲得内容完整流畅的背了出来。

谢昙却没露出笑容,只淡淡道:“可还记得我头一日给你上课,学得是哪篇?”

江妙自然记得,乖巧说道:“谢先生给学生讲得是临川先生所著文集中的一篇——《伤仲永》。”

谢昙点头,又道:“可还记得里面的内容。”

江妙说记得,听谢昙让她背一遍,便开口背了起来:“金溪民方仲永,世隶耕……余闻之也久。明道中,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她顿了顿,一下子明白了,脸上一阵滚烫,声音低了些,“……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背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

谢昙点头“嗯”了一声,而后转身收拾教学书籍,收拾完了,才走出了屋子。

江妙连忙追了上去,急急道:“谢先生。”

谢昙并未转身,只说道:“今日就到这里。你回去之后,把这篇抄写一百遍,明日我要检查。”

江妙这才松了一口气,乖巧道:“学生明白。”她目送谢昙远去,心里却是懊恼的不成样子。她素来乖巧,不骄不躁,这也是谢先生欣赏她的地方,可今日却神游了,还被谢先生逮了个正着。得亏谢先生只是罚她抄书,若是一气之下走了,她都没法向外祖父和娘交代。

这么一想,江妙便赶紧让宝巾和宝绿收拾一番,回自个儿的院子抄书去。

江承谚自书院下学回来,到锦绣坞看妹妹时,就瞧见自家妹妹姿态端正的坐在书桌后头写字儿。

他上前一瞧,才忽然明白,蹙起眉头道:“谢先生罚你抄书了?”因江承许经常被先生罚抄书,所以最了解了。可他晓得妹妹素来乖巧,谢先生虽然严厉,夸赞虽少,却从未罚过她。

江妙低头认真写着,点头道:“嗯。今日我上课不专心,谢先生有些生气,就让我把这篇抄写一百遍,明儿上课交给他。三哥你也回去写功课吧,我得赶紧抄写,没法招呼你。”

江承谚素来护短,一听这个,登时变了脸色,说道:“一百遍,那你今晚是不用睡了,不成,我得找她好好说说去——”说着,便一副要出门理论的架势。

江妙瞧着不对劲,忙搁下手头的笔,跑过去将人拦住,抬头说道:“三哥,你别胡闹。谢先生教了我整整五年,这爱之深责之切的道理,三哥你也是明白的。谢先生对我寄予厚望,我今儿却令她失望了,本就是我的不对。嗳,你不许去,若是你去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哪成啊?江承谚一听立马就蔫了,忙道:“好好好,我不去说……”他想了想,笑吟吟的拉着妹妹走了过去,说道,“可是这一百遍太多了,要不这样,我帮你一起抄。”

江妙简直拿他没辙,说道:“三哥你的字迹同我不一样,谢先生又不是傻子,若是被她看了出来,那她估计得被我给气走了。”

江承谚想了想觉得在理,提议道:“那……让宝巾和宝绿帮你抄?”

宝巾宝绿虽是丫鬟,可二人也是读过书的,加之这些年跟在江妙的身边,在谢先生边上旁听,自然涨了一定的见识。饱读诗书倒是说不上,可比起一般大字不识一个的下人,也算是有点墨水的。二人喜欢读书写字,江妙这个主子是支持的,还亲自教她们写字。几年下来,这俩丫鬟的字迹,倒是同她有几分相似。

江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儿谁都不许帮我,我自己会抄完的。”说着,便自顾自回到了自己的书桌上,朝着江承谚招招手,意思是他可以回去了。

江承谚知道妹妹脾气倔,也不再说什么了,只关切的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江妙抬眼,见自家三哥终于出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抄了六遍。

江妙蹙眉,捏了捏自己发酸的胳膊,暗暗将这笔账算在了陆琉的手上——谁让她无端端就想起他的。

江妙执着笔,在空白的纸上画了一个猪头,脑袋上添了一个他平日戴的发冠,然后轻轻在面无表情的猪头的脸上用墨汁儿点了一下,眉眼弯弯,笑盈盈嗔道:“……都怪你。”

次日江妙早早的站在平日上课的绿野堂等谢昙,待她进来,便恭恭敬敬将昨夜抄好的一百篇交给她检查。

谢昙看似不近人情,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小姑娘是她一手教出来的,目下见她小脸白皙,眼下隐隐泛着青黛,便知昨夜怕是一宿没睡,自然是心疼的。

谢昙将厚厚一沓纸收好,对着江妙道:“这回就饶了你。你也累着了,今日就不上课了,放你一天假。”

江妙知谢昙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忙扬起笑容道:“谢谢先生。”而后从身后的宝巾手里,将红木雕花食盒接了过来,搁到一旁的小几上,端起一叠精致的糕点,送到谢昙面前,“谢先生尝尝吧,这是学生亲手做的。”

谢昙的容貌不似乔氏那般精致,也不如戚氏那般明媚,生得普通,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清秀,可她身上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从容淡定的风范,这是许多男子都及不上的风华。谢昙笑笑,低头看了一眼掐丝珐琅黄底红花碟中的榛子酥,拿起一块,说道:“你这是在贿赂我?”

江妙笑笑,道:“学生哪敢?学生是在向先生赔罪,望先生海涵,不要生气。”

皆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小姑娘模样生得娇美可爱,脾气又好,谢昙心里哪里还有什么气?她吃了一块,觉着味道不错。江妙这才将菊瓣翡翠茶盅递到谢昙的眼前。谢昙伸手接过茶,饮了一口,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之后谢昙依旧如往常一般教她。

只是江妙每日的课业不及三个哥哥繁重,先前每每有闲暇时候,江妙便喜欢同霍璇、薛今月一道玩。可霍璇还有小半年就要入宫,这段日子忙得很,江妙已经好些日子没见过她了,连带着霍砚也未曾见上一面。至于薛今月,如今和江承许定了亲,自然要避嫌,不好像先前那般,经常来镇国公府玩儿。而且要出嫁的小姑娘,平日里有好多要学的东西,闲暇时间便不再那么宽裕了。还有就是她的胖表弟乔元宝,过年之后就进宫给瑞王当伴读,也是一整天都在皇宫待着,到傍晚才送回乔府。

这么算起来,闲的只有她一个人。

江妙正托着下巴在罗汉床上看着书。如今已经仲春,小姑娘身上穿着一身浅粉色春衫,领口和衣袖处绣着精致的芙蓉花,这般懒洋洋趴在上头,领口微微敞开,正在发育的小身板,倒是比之前玲珑了些。

江妙打了一个滚,才听得宝巾进来,道:“姑娘,元宝公子过来了。”

乔元宝啊。

江妙旋即将书搁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出去见胖表弟。走到外头,见穿着绿色锦袍,打扮贵气的小胖公子坐在玫瑰椅上晃着腿,如今小嘴不满的撅起,正是一副刚被人欺负过的模样。

江妙倒是听乔氏说过,胖表弟这回进宫,可没少被瑞王欺负。可人家那是王爷,又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她胖表弟只能忍着。

乔元宝看到江妙,才抬头叫了一声:“小表姐。”然后就开始哭诉自己在宫里的种种遭遇,依着她胖表弟的话来说——那瑞王简直是个难缠的小魔王。

江妙安慰了一阵,乔慕宜才上门来找弟弟。

乔元宝哪里肯走?撒泼打闹,就差在地上打滚了。可乔慕宜是个雷厉风行的,直接命小厮将乔元宝抬上了马车。

原本江妙还想着,这瑞王再如何的顽皮,也总不至于一直欺负她胖表弟,可如今看来,她胖表弟受的委屈要比她想象的多。上回知道胖表弟要进宫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找陆琉帮忙,可之后她想明白了,若要真说起来,如今陆琉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件事情找他帮忙,仿佛也有些为难他——毕竟瑞王是养在太后膝下的。

可这会儿,她胖表弟这么惨……

正当江妙想着要不要找陆琉帮忙,长公主那儿倒是来了信——让她明儿进宫陪她做绣活儿。

长公主自幼习武,对于女红一窍不通,可景惠帝大婚之后,就要轮到她和薛腾的亲事了。这年一过,素来跳脱的长公主,也不得不乖乖待在玉明宫做绣活儿。

长公主让她进宫陪她做绣活儿,江妙自然没拒绝的理由。至于乔氏,也是赞同闺女和长公主多多往来的。毕竟人家隔三差五的送东西。若非长公主是个姑娘家,乔氏怕是要往别处想了。

次日长公主就命侍卫驾着马车来接人。

江妙一进长公主的玉明宫,便听见里头长公主唉声叹气的声音。

江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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