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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拐圣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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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月升噗嗤一声笑开:“想得美,我才看不上你呢。”
说着,她转身就往门外跑,蹦跶的脚步宛如演奏中的小军鼓。
“喂,你去哪儿啊?”白莲花望着她的背影追问。
“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圣僧……”她跑得太快,最后几个字的尾音飘在风里听得模糊,徒留下白莲花一人无奈摇头。
曲月升踏着小碎步乐滋滋的奔向闻远的禅房,隔了老远就听见他房里有声响。她不懂声色的走过去,想给闻远一个惊喜,不料却听见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曲月升心中警铃大作,调动起全身的五感六识,把屋里人的身高长相身份身材全部分析了一遍,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不知哪个山头的小狐狸出来诱拐圣僧了。
她心里狠狠一咯噔,紧张地冷汗都冒了出来,立刻把耳朵凑近门板,假装自己在拍《窃听风云》。
“既然如此,闻远师兄,还请你以后多多指教。”柔弱的女声传来,让人浑身一颤,仿佛整个人酥了。
曲月升听见佛珠碰撞的轻微响动,应该是闻远行了个佛礼,便听得他道:“□□师妹客气了,贫僧自当尽力而为。”
天呐!完了!大学铁律有云:师兄师妹,终成一对。里面的这货肯定是个劲敌啊!
曲月升紧张得跺脚,发出不小的响动。
“是谁?”闻远低喝一声。
温柔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夹杂着一股无助,让人保护欲骤起:“闻远师兄,屋外有人么?我好害怕啊。”
曲月升闻声大怒,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果然看见一个灰袍的小尼姑躲在闻远身后,一只手还紧张地抓着闻远的袈/裟。
她像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一般,上前一把分开两人,义正辞严地道:“你谁啊?,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随便抓着人家衣袖不放呢?”
小尼姑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双眼立刻红了一圈,怯懦地道:“闻远师兄,对不起,我方才以为是歹人来了,便循着直觉躲在你身后,料想师兄武艺高强,自然会如佛祖一般佑得师妹平安,这便失礼了。”
这演技,这颜艺,当真让曲月升叹为观止——简直就是新世纪最佳绿茶。
闻远淡然颔首道:“师妹不必自责,无妨。”
小尼姑立刻破涕为笑,柔声道:“多谢闻远师兄。”
曲月升不可置信地指着小尼姑,正要开口吵闹,却被闻远叫住。
“月升。”他拖长了尾音,显得有些不悦:“你到好意思教训别人男女授受不亲了?”
前段日子也不知道是谁半夜跑去厨房,跟男僧狼狈为奸,偷做夜宵,还把房子给点着了。
曲月升气得直跺脚:“圣僧!”
闻远怕再说下去这丫头会真闹,只好息事宁人:“好了好了,人前不许失礼。你乖乖坐着,我去送送清慧师妹。”
曲月升嘟着嘴:“就两步路,送什么呀。”
“月升。”闻远再次拖长了尾音表示不悦,曲月升只好乖乖闭嘴。
“那麻烦闻远师兄了。”清慧嫣然一笑,眼神得意的扫过曲月升,又飞快地转开视线。
曲月升气得跳脚,却见闻远做了个“有请”的手势,引着那小狐狸似的尼姑走了出去。到底还是心有不甘,曲月升咬着牙跟了上去。
一路上,小尼姑说话温温柔柔,细声细气,闻远也是温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两人时不时的讨论佛法,辨析佛理,各种佛门的专业词汇层出不穷,曲月升是个门外汉,一句话也插不上嘴,只能沉默地听两人聊完佛理聊经书,聊完经书聊典故,只觉得自己是一座巨大的灯塔,勤勤恳恳担负着发光发热照亮他人人生的责任。
好不容易送完了小尼姑,曲月升已经憋满了一肚子的气,脚步不自觉越来越快,与闻远拉开了一段距离。
“月升。”身后传来闻远无奈的语气。
曲月升停住脚步,忿忿地望着他。
“怎么了?”闻远微微弯身,低头让曲月升可以平视她。
“她是谁?”
闻远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谁:“水月庵带发修行的比丘尼,听说佛法颇为高深,是静慈师太的得意弟子。”
曲月升气鼓鼓的像只包子:“既然她佛法那么高深,来找你干嘛?”
“过段日子就是盂兰盆会了,灵觉寺代表佛门举行盛会,需要一名女尼扮观音,静慈师太便举荐了她。”
“啊!那你答应了?”曲月升紧张的问。
闻远屈指轻轻敲了她一下额头,轻笑道:“这哪里是我能决定的,灵觉寺会在盂兰节前期举办一个朝音会,所有带发修行的女尼都可以参加,性质就跟你上回看的论战差不多,朝音会的优胜者才可以在盂兰盆会上扮观音。”
“这还挺公平的——那如果是你选,你会让谁去扮观音?”她不依不饶地问。
“唔……”闻远认真思考后才答:“天下女尼众多,贫僧并不能一一识得,如果不是通过朝音会,贫僧无法做出抉择。”
“不用从天下人中选,如果就我和她,你选谁?”
闻远摆摆手:“灵觉寺尼僧过百人,水月庵更是比丘尼众多,更何况还有其他寺庙,怎么会只有你们二人。”
“我不管,是假如!假如让你一人抉择,又只能在我二人中选择,你选谁?”
闻远怔了怔,就算再傻也明白了她的用意,轻笑道:“贫僧选你。”
曲月升立刻喜笑颜开,欢乐的拉着闻远的衣袖:“为什么选我啊?”
其实女子问出这个问题,就是想听你狠命地夸奖她,可惜二十年的老单身狗闻远圣僧并不懂得这个道理,一个不小心竟然说出了实话:“贫僧是你的引渡人,连贫僧都不选你,那你还不得闹得天翻地覆啊?”
“你……哼!”曲月升气得扭头就走。
“东篱好圣僧”闻远一头雾水:怎么又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同居是人民群众的期望,那就让她俩同居吧23333
感觉我在搞事情23333
☆、借书
曲月升坐在床边架着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圆圆的小脸因为生气鼓出了一个肉包子的形状,莫名让人想捏一捏。
白莲花戳了戳她:“怎么了,我的大小姐,又跟谁生气呢?”
曲月升仰着头,乌溜溜的鹿眼显得更大了,活像刚蒸熟的包子上挂了俩葡萄:“我遇见了个绿茶一样尼姑,她欺负我!”
白莲花挑眉:“呦,相府千金力能扛鼎的名声在外,还有人敢欺负你?”
“真的!”曲月升万分委屈地道:“最可恶的是闻远还帮着她。”
白莲花来了兴趣,追问:“怎么回事?”
曲月升把去找闻远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顺便把绿茶尼姑拎出来大骂了一百遍,心中的怨气才稍稍缓解。
然而一个神经大条的理工女,其实并不能理解曲月升这种小女生心里的小九九,本着谁跟我好我帮谁的原则,白莲花陪曲月升一起把绿茶尼姑又骂了一百回,终于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月升,那你照你这么说,那个绿茶尼姑可是你的劲敌啊!”
“可不是嘛!”曲月升咬着小手绢愤然道:“抢着扮观音也就算啦,瞧她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冲着圣僧来的。哼,我自己盯了这么久都没舍得下手呢,她到敢半路杀出来。”
“会不会是你误会了,她只是单纯的绿茶一下,对圣僧其实没有那种意思?”
“才不是呢!”曲月升立刻反驳:“我以女性的直觉保证,她肯定是冲着圣僧来的。”
“唔……”显然,只对苯环和聚乙烯感兴趣的白莲花并没有“女性的直觉”这种东西。她想了想:“那照你的说法,要参加什么朝音会,胜出了才能扮观音,你的胜算就很小了啊。毕竟人家都是从小就修佛的,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假尼姑,会不会困难了点啊?”
曲月升握拳:“为了圣僧,再困难也要迎难而上。”
白莲花耸肩:“我能帮你做什么吗?抄佛经除外。”
曲月升蹭了蹭鼻子:“帮我把佛经拿来总可以了吧!”
“遵老佛爷懿旨。” 白莲花特意尖着嗓子,四不像似的学了一个满清的礼仪,逗得曲月升哈哈大笑。
到底是经历过穿越这样重大变故的人,曲月升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虽然前一天才被绿茶尼姑弄得很生气,但只要睡一觉她就能满血复活,又活蹦乱跳的去找圣僧。
灵觉寺里的所有禅院都是一个模样,一开始很容易迷路,可是曲月升却总能准确的找到闻远的禅房。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一双与佛有缘的,老远就可以看见闻远禅房发出的别人看不见的佛光,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曲月升定了定神,伸手敲门。
“请进。”
她推开门,发现闻远又在看佛经。他的坐姿是曲月升见过的人里最标准最好看的,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打开在佛经两侧,神情庄重得宛如朝圣,看到疑难处,眉头还会微微皱起。
“月升,是你来了啊。”
曲月升扬眉:“要不你以为是谁?”
闻远轻笑着合上佛经:“今天的经文抄完了?”
曲月升特意把双手背在身后,眨着眼道:“你猜。”
闻远轻叹一声:“你这丫头,太不沉稳。”
“你啊,太不沉稳。”闻远无奈地摇头。
曲月升嬉笑着把手上的经文往闻远怀里一塞:“早就抄好啦——你沉稳就够了啊,我还沉稳做什么?”
闻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认真的翻阅经文。
曲月升等了一会儿,小跑过去扯着闻远的衣袖:“有进步么?”
她把“快夸奖我”都写在了脸上,闻远想装看不见都难,于是就着手上的念珠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出家人要戒骄戒躁,你又忘了?”
他敲得不重,可曲月升还是很失望,闷闷的捂着额头后退了两步,在闻远身边坐下。
“还是有进步的。”闻远淡淡地道。
曲月升眼睛一亮:“真的么?”
“嗯,不许闹了。”闻远怕她得意,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从书架里抽出放在最里面的一本书递了过去:“拿回去背熟了。”
“又要背啊……”曲月升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闻远把书硬塞进她手里,嘱咐道:“不止要背,一定要背熟了。”
“为什么啊?”曲月升拿着手上的书翻了翻:“《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译注》,怎么又是心经啊?”
闻远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问:“之前跟你提过朝音会,你可知道我们朝的是哪个音?”
曲月升想了想:“观音菩萨?”
闻远欣慰地点头:“孺子可教也。”
曲月升的脑袋里灵光一闪,难得聪明一回:“你的意思是……”
闻远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曲月升立刻捂住嘴。良久她才试探性地问:“所以你也很希望我赢得这次扮观音的机会对不对?”
闻远沉吟片刻:“嗯。”
曲月升怔了怔,傻瓜似的笑出声来,小兔子似的围着闻远来回蹦跶,算是彻底坐实了“不沉稳”的罪名。
闻远也被她感染,一边轻笑一边无奈地摇头。
“咚咚咚。”
门传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闻远敛了笑意,正襟危坐,沉声道:“请进。”
门外的人果然推门进来,只见那人一身灰色僧衣眉如远黛,双眸含烟,一头长发尽数隐藏在船型的僧帽中,静如娇花照月,行似弱柳扶风,在男子眼里,定然是娇比黛玉病西施,可曲月升只觉得一股浓厚的绿茶味扑鼻而来。
“闻远师兄。”绿茶尼姑耳根微微发红,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曲姑娘也在啊。”
“哼。”曲月升不屑地别过头去。
“师妹来了。”闻远颔首还了一个佛礼,又出书架里找出一本《金刚经》递给绿茶尼姑。
这架势像是早约好了的啊!曲月升气得睁大眼:“你刚才就是在等她对不对?”
闻远用手上的念珠在她额头上又敲了一下:“清慧师妹是来借佛经的,人家可比你勤快得多,每天都要读过一遍经书方可入眠。”
曲月升小声嘟囔道:“竟然来借书,哼,我在藏经阁借书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都是我玩剩下的梗!”。
“月升,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没什么!”曲月升赌气地坐下,扭过脸不理他。果然让曲月升乖乖闭了嘴。
绿茶尼姑单手竖掌,手上捏出花指形状,轻声问:“我可以坐下么?”
闻远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妹请便。”
曲月升立刻瞪大了眼,不依道:“借了书就可以回去了啊,坐下干嘛?”
“月升!”闻远刻意拖长了尾音,显得有些不悦。
“哼。”
绿茶尼姑在闻远身边坐下,毫不介意地笑道:“只因佛经上有几处不懂的地方,想请教闻远师兄。”
曲月升握拳:哼,问佛理嘛,也是我玩剩下的梗。老土!
绿茶尼姑假模假式的翻了翻手上的佛经:“闻远师兄,《金刚经》十八品有言,‘一体同观分’,不知闻远师兄于意云何?”
曲月升愤怒地挠墙:又是这样矫揉造作的声音,幸好圣僧不是个声控,要不还不早被这杯变了质的绿茶给玷污了?
闻远沉吟片刻:“如来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五眼皆为心观,心不在眼,则视而不见;心不在耳,则听而不闻,破五眼相,复灵根明,即是一体同观。”
绿茶尼姑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一性圆明,十方平等,十方如来同一道,便又是一体同观。果然玄妙,多谢闻远师兄指教。”
闻远双手合十:“师妹客气了。”
绿茶尼姑把目光转向曲月升,娇娇柔柔地问:“不知曲姑娘于意云何?”
一路想听天书的曲月升突然被点将,还是被情敌点的,当然没好气儿啦:“云什么啊?我怎么知道。”
绿茶尼姑愣了愣:“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曲姑娘果然直爽。”
曲月升扭过头去:“我可不像有些人,弯弯道道的,心眼儿比石榴还多。”
“月升,不得无礼。”闻远出声阻止她,语气却并不严厉。
他转而对绿茶尼姑行了个佛礼:“月升口无遮拦,让师妹见笑了。”
绿茶尼姑不介意地笑笑:“曲姑娘年纪小,不懂佛礼也正常,师兄不必责怪于她。”
她这么一说,本来就生气的曲月升当场就炸了。
“你懂礼,你最懂礼,好好的比丘尼不呆在水月庵里念经,偏偏整天往灵觉寺跑,三不五时的就来麻烦我们圣僧,你也好意思。”
“月升!”闻远皱眉斥责“怎么能对客人这么说话!”
曲月升仰着头瞪着闻远,乌溜溜的大眼睛含着一股倔强的委屈,但到底是顾及着绿茶尼姑在场,不想在情敌面前丢面子,只能强忍着脾气,忿忿地转过身去。
绿茶尼姑打圆场似的走过来握住曲月升的手:“不要紧的,曲姑娘只是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绿茶尼姑背对着闻远,似笑非笑的盯着曲月升看,整张脸上写满了嘲弄。
“别碰我!”曲月升嫌恶的甩开她,明明没用多大力,绿茶尼姑竟然一个趔趄,直直摔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撕b啦撕b啦!!
☆、教训
“月升!”闻远沉声呵斥。
“我……我根本没怎么用力。”曲月升有苦难言,急得直跺脚。
“没有关系。”绿茶尼姑噙着眼泪,柔声道。她一手撑着地,一手抓着桌子想站起身来,不料双手无力,刚站起来一点点又摔了回去,一双阑珊眉目含着春水似的望着闻远。
“师兄,我的腿好像使不上劲儿。”
曲月升双眼瞪得好比铜铃大。
闻远怔住,却没有依言上前去扶,反而对一旁气得冒火的曲月升说:“你害得人家摔倒了,还不去扶?”
绿茶尼姑的脸色白了白。
“哼!”曲月升愤怒地扭过脸去。
“月升。”闻远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
“扶就扶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哼!”曲月升用愤怒的音量表示不满,却还是伸手把绿茶尼姑拽了起来,随后立即拿出随身手帕,嫌弃的擦了擦手。
绿茶尼姑幽幽地看了闻远一眼,目光似嗔似怒,我见犹怜。
闻远颇为尴尬地别过脸去,假意专心翻动手上的经文,不想这经文上的字却吸引了绿茶尼姑的目光。
“这是曲姑娘抄的经书么?”她问。
闻远点了点头。
绿茶尼姑上前于闻远并肩,目光认真的在经文上扫了扫,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曲姑娘的字真可爱,我家有个九岁的小表妹也爱写这样圆滚滚的字体。”
“你……”曲月升瞪大了眼,这不是笑她字丑,连个九岁的孩子都不如么?
忍无可忍,不能再忍!
曲月升正要炸毛,闻远却先她一步,猛地把手中经文合上,纸张碰撞发出不小的声响。
她还以为闻远又要教训她无礼,委屈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月升有一颗赤子之心,字如其人,这大概就是最好的体现了。” 闻远沉着嗓子,语气依旧平淡,却莫名让人听出了一股火药味。
绿茶尼姑脸色一白,勉强笑道:“师妹只是见曲姑娘可爱,便想起了小表妹,到底是我失言了,闻远师兄勿怪。”
闻远单身竖掌,黑色的念珠在他手上虎口处缓缓转动:“师妹若真自觉失言,也不该请贫僧勿怪才是。”
绿茶尼姑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一茬,一时怔住,竟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曲月升忍不住低笑出声,若说方才她还气得怒胜雷霆,如今却是一点儿声响都没有了,她故作大气的挥了挥手:“无妨啊,我们家五岁的小表妹也是这样口不择言的,也很可爱。”
绿茶尼姑被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又要尴尬的维持风度,陪着笑脸行了个佛礼:“闻远师兄,多谢你的慷慨借书,师妹这便先回去了,改日原书奉还,必定当面致谢。”
闻远颔首还了个佛礼:“贫僧送师妹出门。”
曲月升立刻拉住闻远的衣袖,望着绿茶尼姑挑眉道:“上次都送过了,这位比丘尼那么聪明,佛法又高深,岂会有不认识路之理?”
闻远眉头稍蹙,严肃地教训她:“月升,送客人出门是基本礼貌,你这都不懂,莫不是要贫僧罚你?”
曲月升眼睛一亮,轻笑道:“原来是客人啊,那是得送送,我们一起送啊。”
说着,她乐滋滋的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礼貌地道:“小师父先请。”
绿茶尼姑几乎把银牙咬碎,却还是保持着绿茶面具,勉强笑道:“不必送了,贫尼识得路。”
曲月升拽着闻远的衣袖原地蹦跶了两步,笑逐颜开的强调了一遍:“还是得送送的,毕竟送客人嘛。”
“不必了。”绿茶尼姑双手合十,向闻远行了个佛礼:“师妹先行一步。”
闻远礼貌的还她一礼:“慢走。”
绿茶尼姑还没走远,曲月升就憋不住笑出了声,闻远连忙关上门,颇为无奈地看着她:“这下高兴了?”
曲月升敛了笑,轻咳两声,大尾巴狼似的道:“勉强吧。”
闻远挑眉:“你这得寸进尺的丫头,什么时候多了个五岁的小表妹了?”
曲月升惊讶地瞪大了眼,见闻远表情严肃不似玩笑,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闻远手上佛珠一转,不轻不重地在曲月升额头上敲了一下:“你这丫头,都教过多少次了……”
曲月升捂着头立刻抢白,冲闻远讨好的笑笑:“出家人不打诳语嘛,我记着呢。”
闻远挑眉:“记着又犯?”
曲月升吐了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这丫头!
朝音会日渐逼近,即使有闻远开的小灶,曲月升也丝毫不敢怠慢,每日都研读佛经到很晚。可惜她不通佛理,遇上许多佛家晦涩的名词更是看天书一般,因此背起经文来事倍功半,艰难异常。
这天,曲月升正咬着笔头跟最难背的那一段经文死磕,突然感觉凳子被人踹了一脚。这么粗鲁的混球,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白莲花你够了啊,没看见我这忙着呢!”曲月升嚷嚷道。
白莲花大爷似的叉着腰在她眼前晃悠了一圈,摇头叹息道:“背了这么久都没背熟,一看你就没有智慧。”
曲月升啐了她一口:“滚。”
“你确定?”白莲花挑眉道:“我走了你可不要后悔哦。”
曲月升放下笔:“听起来你好像有办法的样子?”
“我可是智慧女神,你以为呢。”
曲月升挤出一个谄媚的笑,乌溜溜的小鹿眼眨了眨,活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人物,她刻意模仿着绿茶尼姑的声音,柔柔弱弱地喊:“婉玉啊。”
这一句甜腻的“婉玉”让白莲花结结实实打了个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得了吧,你还是叫我白莲花好了。”说着,白莲湖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折成半个手掌大小的黄纸扔给曲月升,嘴上数落道:“说你没有智慧,你就是没有智慧,大路走不通的话,还有捷径啊。”
“这是什么啊?”曲月升捡过黄纸,想剥洋葱似的一层一层的打开。
她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试题?”
白莲花得意地挑眉:“嗯,聪明吧?”
曲月升开心地几乎跳起来:“你怎么拿到的?”
白莲花伸出食指和拇指搓了搓:“有钱能使鬼推磨。”
曲月升瞪大了眼,兴奋之余忍不住担心道:“可是试题哪儿那么容易就拿到啊,不会是人人都有的吧?”
“放心吧。”白莲花拍拍她的肩:“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没看你床头的金子都少了一大块么?这穷寺庙里除了你谁还这么土豪啊。”
曲月升认真的回忆了一遍昨晚睡觉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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