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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拐圣僧-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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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你……不是在哭吧?”小侯爷惊慌失措地问。
月升别过脸去,长呼一口气,满不在乎地道:“沙子进眼睛了。”
“我帮你吹吹。”小侯爷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上前就要掀月升的眼皮。
“不用了啊。”月升挣扎着,可惜躲避不及,被小侯爷按住脑袋吹了好几口气。
“啊!”路过的婢女惊叫一声,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月升的后脑勺和小侯爷的额头,两个人就像在接吻似的。
月升和小侯爷同时回头。
可怜的小婢女还以为撞破了奸/情,拔腿就跑,嘴里还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奴婢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
“……”
月升和小侯爷面面相觑。
小侯爷后知后觉地戳了戳月升的手臂:“戏是不是演过了啊?”
古代的人民群众虽然没有微博和天涯,也没有卓x伟,但八卦意识可一点儿也不落后,月升以前多看了悟能一眼,都能被二娘脑补出一整部《蓝色生死恋》,这回……
她咽了口唾沫:“应该不会吧。”
小侯爷生不如死:“万一婉玉真误会了,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曲月升强行冷静下来,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身板:“误会不了,她早就知道我对你这个草包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你才草包。
小侯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暗搓搓地问:“看来你俩在灵觉寺没少交流嘛,婉玉有没有提起过我啊?”
白莲花说你跟个直男傻似的,一天到晚就会问“在吗、在干嘛、吃了没”,建筑力学天体物理高分子材料聚合方式等“基础知识”一句话都接不上来,简直就是个话题终结者。
曲月升淡淡的看了满脸期待的小侯爷一眼,默默把一肚子大实话咽下,安慰似的道:“她说你是个好人。”
“哈哈,我们婉玉真是懂我。”被发好人卡的小侯爷乐得手舞足蹈。
“别得意了。”月升一巴掌拍醒他:“我看咱们俩的戏也演得也差不多了,你去找我爹求求情,让他别再关着我了,他一准答应,我就立刻陪你去灵觉寺抓奸夫!”
小侯爷仿佛即将要上战场的先锋,心里燃起了万丈豪情:“好!”
然而,侯先锋很快就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来了。
“月升,敌人太过老奸巨猾,我实在是扛不住,全军覆没了。”
曲月升瞪大了眼:“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已经化身演技派,四处秀恩爱了啊!”
小侯爷垂头丧气地道:“你爹太精明了,一听我提要去灵觉寺就火力全开,我说想看佛经他就塞了我一书柜,我说去拜佛他就说可以去水月庵,我说想去看看方丈他就说可以把方丈请回家,我说想听圣僧*,他竟然说——”
“说什么?”月升着急地问。
“他说圣僧讲得还没他好,并且当场给我背诵了一段《金刚经》……”
“……”
小侯爷郁闷地挠头,苦着脸道:“月升,你爹是不是特别反感佛法佛礼啊?”
曲月升想了想道:“不可能吧,往年他都陪我二娘去听法会的啊。”
“那就是他很反感闻远圣僧,我一提想听圣僧*,你爹立刻就变了脸,几乎是把我轰出去的。”
曲月升倏地一怔,好像有什么真相即将破土而出。
第37章 考验
清河处在近郊,是离城里最近的一条河,平日里少有人烟,却是整个城中用水的来源,于是便有了“母亲河”的说法。今年的新科探花郎还在科举中为清河赋诗云:“湖光碧波两相和,水面无风镜未磨。”
不过今天的清河却不似以往冷清,河面上有一艘小船,已经在这里停泊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其实也不能算停泊,而是因为船夫不会划船,空有一双木桨摇来摇去,小船却一直在原地打转,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却不见小船前进半步。
“月升,你到底行不行啊?”快被转晕了的小侯爷戳了戳一身船夫打扮,假胡子都被汗湿了的月升,心虚地问。
曲月升咬着牙继续划桨:“一定行!”
小侯爷对此表示很质疑:“都怪你,扒了人家船夫的衣服就把人赶走了,好歹应该让他把我们送到灵觉寺啊!”
月升恨不得给他一脚:“我的侯大爷,我们是在乔装偷跑啊,万一被船夫发现了怎么办?”
“可是你根本不会划船啊!”小侯爷怒道。
月升瞎划了一个时辰,早已累得精疲力尽,索性把双桨一扔:“你行你上!”
小侯爷见她累得满头大汗,也懒得跟她斗嘴,竟然真的接过了双桨:“我试试吧。”
小侯爷身娇肉贵,自然没学过划桨。不过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他仔细回忆了以往游湖赏月时船家划船的动作,依样画葫芦地摇着桨。
到底是新科探花郎的智商,小侯爷试了好几次之后,竟然真的被他掌握了要领,不出半个时辰,两人就靠了岸。
“不错嘛,还以为你真的是个不学无术的文盲,没想到还是有两下子的。”曲月升难得夸奖他一回。
小侯爷颇为得意地扬了扬眉道:“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我去找婉玉,你去灵觉寺探敌情,酉时准时在这里碰面,记住没?”
曲月升点了点头:“行,下次见到白莲花,我会夸你的。走了。”
灵觉寺建在山上,水路只能送月升到山脚下,她还是得自己爬山,路上碰见几个面熟的僧人,她也不敢打招呼。脚下像踩了风火轮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山上走,就像归巢的倦鸟,迫不及待地飞进寺里。
现在正值午休,寺里静悄悄的,月升直径奔去了闻远的禅房,房门半掩着,月升便知他又没有午休,大概是在看佛经。她心中一动,决定给闻远一个惊喜,瞧瞧地推门进去。
闻远背对着门口,端坐在蒲团上,熟悉的红色袈/裟被背脊撑得笔直,屋子里檀香袅袅,低低的诵经声在耳边萦绕,熟悉得让月升险些热泪盈眶。
她踮着脚尖,悄悄靠近。
耳力极佳的闻远几乎立刻就认出了这熟悉的脚步声,他心中一颤,正犹豫间,双眼被一双柔软的手覆住。
“猜猜我是谁。”清脆的女声宛如出谷黄莺,欢快悦耳。
闻远心脏狂跳,手上的佛珠几乎被他捏得变形,好几个深呼吸后,他掀开了覆在眼帘上的双手,眼中已是清明一片。
“曲姑娘。”
曲月升小脸儿一垮,不满地道:“以前你都叫我月升的。”
闻远双手合十,像是随时准备要继续念经:“今时不同往日,曲姑娘已经不是灵觉寺带发修行的尼僧了,理应如此称呼。”
“哼。”曲月升嘟着嘴,老大不高兴。
理智告诉闻远应该继续念经,让她知难而退,可他却僵着身子,一个字也念不出来。
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她了。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若是今生都不能再见到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又会思念到何种地步?
闻远僵着脸,灰褐色的眼里涌动着波涛。
月升已经习惯了闻远来哄,可这次他却毫无反应,莫不是真生气了?
唔……反正他都哄了这么多次了,我哄哄他也不吃亏啊。
想着,曲月升习惯性地拉着闻远的衣袖,小猫似的蹭了蹭:“我想你了。”
闻远“蹭”地一声站了起来,月升反应不及,差点被衣袖卷得摔倒。
“怎么了?”她仰头,一头雾水的问。
闻远按捺着扶她起来的想法,强迫自己背过身去,双手合十道:“出家人言行需慎,请曲姑娘自重,若无其他事,请回吧。”
曲月升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闻远强迫自己狠心地背过身去,重复道:“请回吧。”
曲月升来得时候有多激动,此刻就有多狼狈,就像被人猛地甩了一巴掌,打得她晕头转向,彻底呆住。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他倾诉,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月升最爱撒娇,一点小事不如意就会哭得地动山摇,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此刻她定然伤心极了,却一言不发,闻远按捺不住,终于转过头去,却见她傻坐在地上,手腕磕在桌角上,红了一大圈。
闻远一个箭步冲过去,隔着衣袖抓住月升的手来回看,紧张地问:“手撞伤了?疼不疼?”
她顶着一双红彤彤的大眼睛,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手不疼,心疼。”
闻远捏紧了拳头,眼神闪着晦暗不明的光。挣扎片刻,他再次选择放手,却被月升死死按住。
“为什么?”月升低声问。
闻远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替我翻译佛经,教我写字,生病的时候给我买蜜枣,天热的时候趁我睡着给我扇扇子,明明很在乎我,为什么要装作不在意?”
“不是的!”闻远大声打断她:“救你是出于慈悲之心,为你引渡是方丈师叔的命令,对你好是因为丞相大人的嘱托。贫僧,从来无从选择。”
曲月升一怔,闻远已经把手抽了回去。
“可是……可是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拒绝的。”
“是因为贫僧的私心。”闻远迫不及待地道:“出家人要看破红尘,就非得先入红尘不可。曲姑娘与佛有缘,贫僧相信,你是佛祖赐予贫僧的考验,贫僧对你的关心,都只是在试炼自身的佛法修为罢了!”
闻远上前几步,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你一直崇敬的圣僧闻远,就是这样的人。现在认清楚,还为时不晚。”
第38章 反转
曲月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下的山,好像在梦游似的,一睁开眼就站在了清河边上。
此时天色微暗,小侯爷早就在河边等候多时,一见着月升就着急地问:“你去哪儿了?都酉时三刻啦!”
月升一言不发,直径上船坐着。
小侯爷低叹一声,认命地做起了船夫,驾轻就熟地摆动双桨,像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了一路,可月升一句话也不搭,他索性挪了几步,用膝盖顶了顶月升的肩膀。
“喂,你听没听见啊!婉玉要出家了!”
“啊?”曲月升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连还手都没顾得上,惊讶地问:“白莲花要出家?”
“是啊。”小侯爷欢快地答。
曲月升疑惑地看他一眼:“她出家你不是应该哭天抢地么,这么开心干嘛?”
“嘿嘿,她是为了我啊!”小侯爷屁颠屁颠地道:“薛侍郎(白莲花的便宜老爹)把她关在家里不准见我,她宁死不从,威胁薛侍郎要嫁给街头卖猪肉的,父女俩大吵了一架,婉玉就决定去灵觉寺出家了!”
曲月升狠狠踹了他一脚,着急地道:“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们快去救她啊!”
小侯爷炸毛地跳开:“你再动手动脚我把你扔河里啊——出家当然是假的,不过薛侍郎却当了真,紧张地什么都答应婉玉,现在她已经大摇大摆地住进了灵觉寺了。”
“……”这也可以?
无论如何,听到白莲花没事,曲月升就安心了,又默默地坐下神伤。
小侯爷瞅了她一眼:“对了,婉玉让我带句话给你。”
曲月升头也不抬:“哦。”
小侯爷望天回忆,想了想道:“她说让你如法炮制,安心对付家里,什么绿茶什么尼姑的有她替你收拾。”
曲月升倏地愣住。
小侯爷忍不住又插话:“如什么法炮制啊?绿茶跟尼姑又什么关系?”
曲月升灵机一动:“我明白了!”
“啊?”小侯爷一脸懵逼。
月升兴奋地挑眉:“想不想去灵觉寺跟白莲花双宿双栖呀。”
小侯爷隐隐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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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嫁给小侯爷!”曲月升斩钉截铁地道。
“什……什么?”二娘吓得眉毛抖出了小军鼓的节奏,曲丞相更是惊得连茶杯盖都掉了。
“是真的,爹。我决定明天就嫁给小侯爷,你们准备一下吧。”月升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道。
曲丞相气得胡子都飞了起来,手上的茶杯一扔:“胡闹!”
“我是说真的,小侯爷昨天已经通知他爹了,我现在也通知一下您,明天我就搬到侯府去。”说着,月升转头瞪了缩在一边的小侯爷一眼。
这也玩得太大了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小侯爷虽然内心痛苦无比,却还是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
“你……你……你……”曲丞相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二娘立刻上前把月升扯到一旁,劝道:“傻丫头,你要气死你爹啊,说什么傻话呢。”
月升扭过头嘴硬道:“我是说真的。什么纳采问名过文定都不要了,我明天就嫁过去,也省得在家里惹你们二老心烦。”
“你是相府千金,嫁人自然要风光大办,让整个东篱国都为你高兴啊!”说着二娘又拉过月升,压低声音道:“再说了,我的宝贝女儿啊,你才十七岁不到,你爹舍不得你啊。”
曲月升心中暗笑,面上却嘟着唇,小鹿眼一闪一闪的,委屈道:“爹才不会舍不得呢,他可嫌弃我了。”
曲丞相拍案而起:“胡说!你比爹的身家性命还重要,爹怎么会嫌弃你?”
曲月升揉了揉眼睛,眼看就要哭:“您把我当犯人似的关着,又我不准出门,也不准我见小侯爷以外的人,还说不是嫌弃我?”
“你这丫头,说到底还是想出门!”曲丞相气得吹胡子瞪眼。
曲月升油盐不进:“我不管,以前我不喜欢小侯爷,您逼着我嫁给他,如今我想通了,您又不让我嫁了,既然家里这么不给我自由,那我还不如早早嫁了人,也免得惹您讨厌。”
曲丞相气得连连后退,一言不发,整张脸都沉了下去,显然是伤了心。
二娘猛地放开她的手,沉声道:“月升,你这么说可就太没良心了。你娘没得早,你爹一个人辛苦把你拉扯大,等你及笄才肯续弦,整个东篱国都知道丞相大人家有个珍珠宝贝似的女儿。你今天一句话把你爹给全盘否决了,就不怕他伤心?”
曲月升脸颊微红,不自觉心虚地低下头,从穿越过来起,相府就是给月升最多温暖的地方,便宜老爹曲丞相一直把她当成掌上明珠,连二娘这个继母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着,她当然心知肚明。
可是戏还得演下去啊。
曲月升飞快抬头看了曲丞相一眼:“可是,爹……”
“好了好了。”小侯爷连忙拉过月升,就怕父女俩真吵起来,那可就走不成了,于是用极低的声音道:“见好就收,别演过了。”
曲月升默默退到一边,看小侯爷表演。
小侯爷手中折扇一开,轻轻地摇晃着扇子为曲丞相降火:“曲伯父,我跟月升青梅竹马,只有兄妹之义,无男女之情,这是当时我来您家退婚时便说过的。”
“哼。”曲丞相别过脸去,不置一词。
“但终身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和我爹既然都希望我跟月升成婚,我们俩个小辈也只好从命了。可您看,就算我们照您们的意思明日成婚,也还是有许多反对的声音。”
小侯爷充其量只算隔壁家的孩子,可比不得自家的宝贝女儿,曲丞相强忍着才没有一巴掌糊了上去,怒道:“你们嚷着明天就成婚,三书六礼都不要了,跟无媒苟合又什么区别?”
小侯爷折扇一收,笑道:“既然成婚之事急不来,您又何必这么快就禁月升的足呢?岂不是白白伤了父女感情。”
曲丞相一怔,下意识看向月升。这个没良心的丫头果然跟小侯爷同仇敌忾,他这个亲爹反而成了外人。
“月升,你就真的那么想去灵觉寺么?想去到连亲爹也不要了?”
第39章 自由
曲月升双眸微闪,垂头不语。
古语有云:百善孝为先。哪怕曲月升拥有着现代人的灵魂,也无法漠视孝道。她是很想见闻远,可是曲丞相这个便宜老爹是在异世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她早就视曲丞相为亲爹。若是孝义与感情之间只能二选其一,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曲丞相见她纠结的心肝儿都疼了的样子,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决定,不由长叹一声:“女大不中留啊。”
曲月升眸子一亮:“爹,你的意思是?”
“贤侄言之有理,爹确实不该关着你。你们的婚事容后再议,至于出门,只要你还记得回家,爹也就欣慰了。”
“多谢爹。”曲月升轻快地道。
“多谢丞相大人。”小侯爷也眉开眼笑。
曲丞相无奈地摆了摆手:“贤侄先回去吧,婚姻大事,也得跟你爹商量商量。”
“是是是。”首战告捷,小侯爷唯恐曲丞相变卦,连忙告退。
“爹,那我也先回房了。”月升兴奋地道。
曲丞相沉了嗓子:“月升跟我进来。”
莫非又有变故?曲月升扭脸,求助似的看了二娘一眼。
二娘也是一头雾水,只好向月升挥了挥手,示意她跟上。
曲月升乖乖跟着丞相老爹进了内室,曲丞相让她在这等着,自己绕去了屏风后,不大一会儿就拎着一团衣物出来,往地上一扔。
灰色的粗制布料散在地上,赫然是今天月升从船夫身上扒下来的衣服。
“今天你跟侯府那个小滑头去哪了?”曲丞相低声问。
曲月升惊讶地后退两步:“我……爹,你知道了啊。”
曲丞相直直地盯了她良久,看得月升心里直打鼓,良久才长叹一口气:“你以为乔装打扮就能瞒过爹的眼睛?”
曲月升低头,良久才讷讷地道:“那你为什么还答应让我出去。”
“女儿长大了,爹抓都抓不住,不放你飞又有能怎样呢?”曲丞相顿了顿,爱怜地摸着月升的后脑:“可是我的宝贝女儿啊,你选的人绝非池中之物,你能把握得住他么?即使你们心有灵犀,那你又是否做好了准备,这一生常伴青灯古佛,摈弃滚滚红尘,甚至要担负误佛的千古骂名呢?”
曲月升怔怔地抬起头,对上了曲丞相灰色的眼睛。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老人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尽管他经常精神抖擞的让月升忘记他的年纪,可两鬓夹杂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都是遮不住的。
“爹,我想好了。人这一生,若是因为瞻前顾后而寸步不行,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从没想过会付出多少,又要得到什么,只是想我所想,做我所做,但求一生无悔。”
曲丞相连连点头,热泪盈眶的双眼闪过一缕寒光:“好,好,好,我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你去吧,你飞吧,摔倒了,还有爹在你身后保护着你呢。
农历七月三十,地藏王菩萨圣诞。
阴雨连绵,灵觉寺升起的袅袅青烟被风雨打散,四散飘零。原本要举行的地藏王菩萨圣诞法会也被这场风雨所阻,改成了在大雄宝殿祈福。尽管如此,灵觉寺的香客依旧络绎不绝。
人们举着伞,踩着山间的泥石,互相搀扶着才能缓步前行。
此时,却有一顶八人抬的红木软轿沿着山路曲折而上,不过多时便到达了灵觉寺的正门口,随行的婢女一手撑伞,一手掀开轿帘:“小姐,到了。”
一双素白的金丝绣花鞋应身踏出,婢女手上的伞立刻全倾向她。
“我自己撑伞就好。”曲月升不由分说,接过婢女手上的伞。穿越来这么久了,她还是不太习惯别人伺候。
这场雨来得快,灵觉寺门口接引香客的两个小沙弥没来得及带伞,也只能站在风雨中。
曲月升想了想,从婢女那要了两把伞和一壶热茶,道:“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不用跟来。”
“可是小姐……”
“在这等就好。”曲月升声音不大,几乎淹没在雨声里,却让人听出了不容置喙的味道。
婢女犹豫地看了她一眼:“是。”
曲月升拿着伞走向两个小沙弥,浅浅一笑,算是招呼。
小沙弥们不约而同揉了揉眼睛,显然是无法把眼前衣裙华丽的相府千金跟半个月前穿着灰色僧衣的明艳小尼僧联系在一起。
曲月升把伞递给二人,准确地喊出了两个小沙弥的法号:“悟慧、悟礼师兄,这么大的雨,你们快撑伞吧,小心淋病了。”
“月升师妹啊。”悟慧干笑一声,撑开伞,在脑海里仔细回忆了一下跟这位相府千金的交情,好像也就是早课的时候给她解答过几个佛门术语,没想到她竟然记得自己的法号?这个世界可能有点玄幻。
一旁的悟礼趁着撑伞之便飞快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低声道:“师妹你个头,人家现在回家了,是相府千金!”
悟慧恍然大悟,抱歉地道:“曲施主,贫僧一时嘴快,还请见谅。”
曲月升连忙摆摆手:“悟慧师兄,不要紧的。就算我现在已经不是灵觉寺的尼僧了,但师兄妹之情仍在。两位师兄淋了雨,快喝被热茶暖暖身子吧。”
说着,曲月升亲自倒了两杯茶,分别递给悟慧和悟礼。
“这……”
悟慧和悟礼对视一眼,犹豫地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水一下肚,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师妹真周到啊。两个小沙弥渐渐放松。
曲月升低叹一声,愁苦地自言自语:“今天是地藏王菩萨圣诞,我特意过来想听圣僧*,不想一场大雨竟害得法会取消,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简单啊,闻远师叔每年都会去地藏殿念经,祈愿三界六道众生早得解脱,你去找他就……哎呦,踢我干嘛!”悟慧对悟礼怒目而视。
第40章 桃花
悟礼简直快被悟慧这个呆头鹅给蠢哭,颇为尴尬地看了曲月升一眼。
曲月升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师兄放心,你们跟我说的话不会有别人知道的。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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