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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吃货之空间小王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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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皇上竟然退缩了,他不知道是害怕阿尘知道了真相之后会不会以后再也不认他这个父皇了,还是担心昭王为了兄弟之情会直接的废了自己这个皇上,真是可笑,自己筹谋了一辈子的皇位现在去不被自己做主,还要看着他们的脸色行事,这让皇上不能接受,一时之间也不想处置纪军零了,就这么一直拖着。
天牢天字号房,是戒备最为森严的一间牢房,但戒备森严,并不代表着这里的环境就最为恶劣,相反的,它还算宽敞干净,只是墙体比别的牢房更厚,铁栅要多个两层而已。
纪军零所在牢房的一角蹲坐着,闭着眼睛回想自己失败的整个过程。他修生养性、隐藏幕后数十年,凭着思虑周全行事狠辣横行到如今,从未遇到过如此惨境。从表面上看,他似乎只是意外遭到了秦湄儿这个棋子的背叛,但现在被人背叛后还无法让人相信这种背叛的存在,却绝对是高人设计的结果。
皇上对于纪军零的信任此时已降至冰点,怒气难平的他甚至不愿意当面见到纪军零,只指派身边的刘总管定期奉旨过来,问这位曾经的皇叔大人是否愿意认罪。
话虽然每次都是这么问的,但实际上就算纪军零不愿意认罪也没办法认,因为他根本说不出来辩解的理由来,书信都是明白在哪里摆着的,大不了还有前太子出来作证。何况构陷皇子的罪名,认不认都是死路一条。
一旦涉及到皇权威严,皇上的处置手段之狠,别人不清楚,纪军零可是明明白白的。
牢房时潮湿发霉的空气穿梭在鼻息之间,纪军零咬着牙,想着那个明明脆弱得一捏就碎,却又强悍得令人胆寒的年轻人。当纪凌尘战神之名首次传到他耳中时,他并不是太在意,以为那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个孩子自己明里暗里下了无数的手都没有杀死,但是未必能有多大能量,只要自己牢牢控制着京城的局势,一个将军晾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更重要的是,他那时对于控制局势是有着十分自负的,太子身边的人基本上都被控制在手里,前太子妃也是自己手中的棋子,纪军零永远是纪军零,根本无须担忧。
可是后来局面急变。景王横空出世,上升之势越来越猛,纪军零有了危机感。这才开始认真应对这个变局。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只因为轻视了一个人。他居然一招落败,断送掉原本掌握在手心里的胜局,沦落到了如此地步。
纪军零现在已经不再思考如何扳倒景王的事了,他在考虑如何活命,尤其是在两道折子递上去后半点回音也没有的情况下,他必须赌一把。
这时牢房外的铁锁声响起。门被打开,随意地敞着。不过纪军零半点也没有动过乘机逃脱地念头,因为敢这么大大咧咧开门的人,一定是高手,也是皇上信任之人,刘总管。
刘总管虽说是一个太监,但是其本身是一个内家高手,也是皇上身边的一个顶级护卫,谁也想不到,皇上身边的刘总管竟然有如此的身手。
刘总管拿来了新的笔墨纸砚,很显然这代表着皇帝对于疑犯最新的供状并不满意。
“纪军零,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如果到现在还不如实认罪的话。陛下就只能从重处罚了。”刘总管双手拖着拂尘,冷冷地道。
“已是死罪,还能重到哪里去?”纪军零扶着石壁站了起来。“刘总管,我折中所陈俱是实情,陛下为何不信?”
刘总管面无表情地道:“你指认景王是前朝旧人余孽。可有依据?”
“他自己承认地……”
“如果你是前朝旧人,你会自己承认吗?再说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主动在你面前表明自己是前朝旧人?景王像是笨得会找死的人吗?再说景王自小是在宫里长大的,是不是皇上自己的血脉皇上自己有感觉,当年的事情您不是也是最清楚的吗?”身边的刘总管冷笑道,“想让陛下相信,就不要随意攀咬,说点实在的吧,比如把隐藏的势力名单交出来。”
“我没有谋反,更没有势力,让我如何交出来?”
“不交,就是不认罪了?”
讯问同前几次一样陷入怪圈,纪军零觉得快要抓狂,勉力吸几口气,镇定了一下,道:“刘总管,我承认我对景王有偏见,并且故意派人监视他,还有于明成也是我的人,但秦湄儿说我指使她的种种全是诬陷,陛下不能偏听偏信啊!况且我也是为了陛下不要被奸臣所迷惑,能看清楚纪凌尘的面目才这么做的。”
刘总管定定地看了他很久,眸色冰冷,“纪军零,亏了景王还一直为你说话,说是你受人迷惑……事到如今,你敢做不敢当倒也罢了,竟然还要把罪责推给别人。陛下给了你机会上折辩解,怎么能说是偏听偏信,再说于明成可是你的手下,没有你的指令,难道他一个小小的侍卫身份还能见到秦湄儿不成?”
纪军零脸上的肌肉不自禁的抽动了一下。身边的刘总管所问地话,正是他最不好解释的一部分,于明成与他的关系众人皆知,以前也没有传出过两人不和地消息,出了事之后再说两人之间已翻脸,换了谁也不免要心生疑问,更何况关于翻脸的原因,那还真不好说。
“你死不认罪,想要多拖点时间也无所谓,”刘总管继续道,“你的两名属下也已招认,你曾授意他们放消息进入禁军内,要将人全部杀死。”
“我那是为了一举灭之!我曾在吩咐下去,势必保护皇上安危,还在地牢安置火药想要为陛下出去隐患,他们难道没有说吗?”
“从口供上看,没有。”刘总管毫无起伏地声音听起来尤其令人绝望,“我查封你的地方后,在地牢里也没有发现火药的痕迹。于明成的口供里也没有提到这个,你还有其他声明无罪的凭据吗?”
纪军零面色一阵发白。事发当天,他还在外地,没想到纪凌尘能这么快得手,更没有想到于明成竟然这么没用,将好好的计划被一个女子给毁了,那两个人……
“请刘总管回禀陛下,那两个人的口供有问题,他们是最清楚火药之事的,他们知道我是绝对准备要剿杀那批劫匪的……”
“晚了,”身边的刘总管冰冷无情地浇灭了纪军零最后的希望,“这两个属下据说是你最信任的人,只知有你首尊之命,而忘了他们任的是朝廷的官职,受审时还口口声声说他们只是奉命,所以无罪。七皇子殿下将此狂悖之状呈报了陛下,陛下自然盛怒。下令内监重杖四十,他们没抗过去,已经死了。”
“死了……”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纪军零的额前滚下。他茫然向前走了两步,问道。“怎么会是七皇子殿下在审案?”
“此案特殊,陛下不愿让大理寺参与,七皇子殿下虽有残疾不理朝事,但毕竟是皇子,指派他有什么稀奇地?”
纪军零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四肢好象被铐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挣动。七皇子前不久因争小妾之事,很受了自己的欺压,他如果想要挑这个时候来出出气,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世间之事也许就是这样,在你得势之时根本不放在眼里的那个人,也许某一天会给你最沉重地一击,想也想不到,躲也躲不开。
身边的刘总管目光闪亮地看着这个已被逼至绝境的人。表情未有丝毫的软化,“纪军零,你有今日。实在是自己种因,自己尝果。一个失去了信任的兄弟对陛下来说算是什么东西。你自己最清楚。他现在已经越来越不想听到关于你的事了,以后连我也可能不会再来。你死是死定了。但什么时候死倒还没定,不过再迟也逃不过秋决。在那之前,这天牢你要住上一阵子了,我想你身上应该不止这一桩债吧,趁着死前没事,这里有纸墨,你慢慢回想慢慢写,没必要带到棺材里去,成为下一世地罪孽。”
说完这番话,刘总管就再也没看纪军零一眼,一转身出了牢房,重新锁好大门,留给里面的人一片安静得几乎令人窒息的黑暗空间。
离开了天字号房,刘总管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转过长廊,来到了另一个牢房探望于明成。这个牢房设在最上面一层,空气流通和光线都要好很多。身边的刘总管进去的时候,于明成正站在囚室正中,仰头看着从高窗上透入的一缕苍白的陽光,听到牢门声响也没有回头。
“于明成,有人拜托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于明成没有答言。陽光照在他脸上,肌肤如同透明,丝丝皱纹清晰,他眯着眼睛,仿佛在数着光线里的灰尘。那种纯然平静的状态,实际上也是另外一种绝望。
刘总管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他能说眼前的这个人什么呢?说起来这个人也应该是个皇子,应该享受着荣华富贵,可是却是造化弄人……
沉默了半天,刘总管也只能无奈地问了一句:“于明成,你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带给什么人的?”。
于明成终于慢慢地转过了视线,晶亮的眼珠微微一动,“没有,命中如此,没有什么想说的,是皇上让你来问的吧,呵,这是出于一个什么心情?总不会是父爱吧?现在知道我的身份下不去手了吗?”
刘总管郑重地向他躬身行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面的人恐怕是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这一辈子的恩恩怨怨在死面前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过是一场空而已,这就是皇室的悲哀,谁也阻拦不住,只能怪自己是生在了皇家。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出纪军零这些年在京城中布下的暗桩,看被抓到的那些大臣就知道,整个京都中投靠他的人并不少。
还有一些撑不住的暗卫透露出,纪军零偷偷的训练了一批数量不少的女子,送入了各个大臣的后院,要知道枕边风可是少不了的,后院那些事情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却关系重大,看秦湄儿和太子就知道了,只是这些人是最难找的,平时不显山露水,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将后院之人提上堂来审问,最好的就是找到名单,逐一击破,一时之间失态陷入了僵局,纪军零不肯认罪,皇上有意拖延,身边的一些朝臣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自受了春猎叛乱之惊,回鸾后又雷霆处置完前太子一党,皇上越发觉得身体每况愈下,支撑不来。御医们次次会诊之后,虽然言辞圆滑,只说安心静养无妨,但观其容察其色,皇上也知道自己情况不妙。人越到老病之时,越觉得性命可贵,所以就算万般丢不开手,皇上也只得无奈地先丢开再说,东宫监国的御旨便由此而发,明令凡皇帝不升朝的日子,即由太子在承乾殿代他处理日常政务。一开始,皇上还有刻意试探、从旁品察的意思,后来见太子行事谨慎公允,没有因此膨胀狂妄的迹象,渐渐便放了一半的心,除了逢六日召三公六部重臣入内揽总禀报一次朝中大事外,其余的日子竟一心只图保养续命。
由于对政事有处置权,也由于大局粗定,太子这个东宫太子的位子,坐得可比他的前任稳得多,但同时,也要累得多。有时在承乾殿听取了大量奏报,批阅完成堆的折子后,还要在自己宫中接见重臣,合议一些难决之事。
七月底,礼部宣布了今年春闱的星测吉日,皇上在朝堂之上就考官人选一事询问太子的意见,得到的回答是“兹事体大,不敢擅答,请容儿臣慎思数日”,虽然没有明确答复。但很明显他并不打算置身事外。可是扭转流弊决非一件轻松的事,弄不好就会事与愿违,所以大家在等待最后名单出来的时候。实际上就是在等着看这位新上任的太子地最终决策,是不怕得罪人。努力把他所赏识的那类耿介之士推荐上去,还是屈从于历年惯例,弄个圆融晓事的主考官,为某些特殊地人留下一道晋身的缝隙。
八月四日,中书诏令终于签发。由司礼官当众宣读。如果人地下巴真的可以掉下来的话,那天的朝堂之上一定可以遍地拣到下巴。副主考们全都是六部侍郎中最年轻气盛的官员,可主考官却是高龄七十三地原凤阁阁老程知忌。虽然程老大人已恩养在家多年未踏入朝堂,虽然阁老是个众所周知的名誉官位,但在制度上他仍然有着正一品朝职,属于可以被选任为主考官的范围内。
只是以前,还从来没有象他这样的人被重新起用过,众人在推测可能人选时也没有一个人想到了他。
不过太子所建议的这种老少配是为了达到什么效果,大家很快就体会了出来。程知忌并不是一个特别强硬的老臣。他温良、柔和,从不拒客,不抹人家面子。非常的识时务,只是时务不太认得他。因为他实在是太多年没有上过朝堂了。对朝中的人脉关系根本弄不清楚,跟其他人只须提点一下大家便心知肚明的事。到他这里非得把来龙去脉交待个丝毫不爽才行。关键是人要是没有特别铁地关系,谁敢贸然把殉私的话说的那么清楚,尤其是对着一个被人遗忘了好多年,根本摸不清他深浅地老臣。毕竟风险还是首先要考虑的事情,总不能路子还不熟呢,就不管不顾地抬着一大箱金银珠宝上门去求人办事,新上任地几个御史又不是吃素地。
但是从定下考官人选到入闱开试,只有十来天的时间。通向程知忌那里地门路还没来得及查清打开,这位老大人就收拾包袱进了考场。没有了外界的影响和各自的私心,那么既使是争论和异议也会变得单纯。其实老少搭配最大的缺陷就是年长的因循守旧,不接受新的观点,年轻的自负气盛,不尊重前辈的经验。太子在“慎思数日”决定人选时,首要考虑避免的就是这个。虽然最后的名单里并不全是他所建议的,皇上自己也改了几个,但大的格局总算没变,最终也达到了太子想要的效果。这主要归功于程知忌这个人确实选的合适。他虽然年迈,但性情并不固执,乐意听人辩论,同时他身为前代大学士,凤阁阁老,厚重的底子摆在哪里,十八位副主考第一天阅卷下来,对这老先生已是信服,无人敢不尊重他。一旦主考官不反感年轻人的不拘一格和鲁莽冒进,副主考们又承认主考官的权威裁断,那么相互制肘自然可以变成相互补益,不至于产生大的矛盾。
其实这一年的秋闱还远远做不到不遗漏任何的人材,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但最起码,这绝对是多年来最干净公平的一次科考。太子的目标是“无功无过”,他不指望一下子就清理完所有的积弊,也没有采取更强硬冷酷、更容易招致不满和反对的方式来保证廉洁,他首先要改变的就是“无弊不成科场”的旧有观念,切断许多延续了多年的所谓惯例,从而迈出整肃吏选的第一步。
秋闱顺利结束,没有起大的风波,这让皇上很高兴。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太子不晓时务,一味按自己的想法把朝政折腾的不得安宁,现在看他也渐渐和顺起来,心里自然欢喜。
转眼间草长莺飞,又一年的三月来到,内廷司开始忙碌准备皇族春猎、驾幸承山离宫的事。众皇子中除了前太子还在幽闭不得随驾外,其余的当然都要去,再加上宗室、重臣扈从的近两百人,每个都带着一群随行者,规模算是历年最大的一次。
“你这里也没有找到纪军零的踪迹吗?”在军帐里,来访地大理寺卿张强恨恨地摇着头,“他还真是个老孤狸,都怪我一时不察……”
“纪军零落网是迟早地事,我不急,”太子叹息道,“我急的是纪军零涉及到的事情,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强这时已经知道了其中之事,当然能够理解太子地急迫心情,不过对于宫里现在的状况,他要更清楚一些,立即劝道:“你先安安心。纪军零谋叛逃匿,陛下对他们一脉正在气头上,哪有那么容易就把人弄出来的?”
纪凌尘也点头同意张强的建议。
于是,只能将纪军零逃狱的消息告诉了皇上,皇上自然大怒,下令全力缉捕。
“你说什么?贤妃现在被封为皇后了?”静夜之中满含怒意与惊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的回响,沉闷而又碜人,“这怎么可能,皇上就这么信任他们吗?”
“下官也百思不得其解啊。按说我们的动作也不慢,一得到消息之后,便立即开始计划,而且最初的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密报贤妃私藏焱妃的牌位上贡,钦天监的人也马上就前往那里察看。钦天监主事夏权他一向不是会悄悄掩事的人,正直无私,不喜欢趋炎附势。这时我再奏本上报皇上,事情只要一闹出来,夏权失职的罪名轻不了,他恼怒之下,必会全力追查贤妃。能在贤妃宫里密室自由进出的人不多,贤妃的嫌疑就算不能坐实,至少也很难洗清,这两个人要是翻了脸,谁赢谁输都对我们有利。可是……谁知事情竟会这么巧,牌位居然就在今天被贤妃给送到了钦天监了,我们的眼线探听不出他们是怎么跟夏权解释的,总之现在宫中风平浪静,皇上也没有追究,那天的情形是怎么样的,谁也不清楚。如此情境之下,你逼我向皇上告状,我能告什么?”
“那听瑞王的意思,是想退缩了?”“瑞王,不是我想退缩,现在对方的实力有多强你是知道的,我虽然是御史,奏报可以不经东宫直达天听,但说话总得有点儿影子才行。贤妃,不,皇后,自承山护驾以来,圣宠正隆,没什么把柄,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在昏黄的油灯下。纪军零脸上光影跳动,显得有些狰狞。他注视着面前的中年人,冷笑了数声:“你怕什么怕?暗箭最是难防。纪凌尘他们能在一两年之内就连续扳倒太子和皇后,靠得不就是暗中谋划么?再说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你那些烂事的证据都在我手里,不帮我,我就毁了你,绝对不会手软地。”
中年人咬了咬牙,目光快速颤动了数下。
“我幕后暗中谋事这么些年。岂是如此容易就被击垮的?”纪军零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毫不放松,“纪凌尘他们要真以为我已无还手之力,那他地末路就不远了。”
“话虽是这么说,我也相信这朝中为瑞王您效力的人不止我一个,但要攻击,总得有个由头,原本以为抓到了祭奠焱妃这桩事,偏偏结果又是这样。所以依我之见。近期之内还是安静些地好,瑞王住在我这里,谁也不知道。来日方长嘛,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纪军零眸中闪过一缕寒光。他倒是相信自己来日方长。但对于宫中的老皇上来日还有多少。那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凭着以前瑞王的身份时握住的把柄和人脉,他隐身京城。在最危险的地方躲藏了这么久,为的可不是苟延残喘,何况就算他想喘,也得喘地下去才行。虽然他在眼前这位丞台御史的面前大放狠话,可实际上,由于于明成的反水和秦湄儿的垂死挣扎,他设在暗处的力量已经被扫荡得差不多了,现在尚保存着的那些,联络起来也非常困难。朝中虽有几个可以暗中控制的大臣,但现在谁也不敢去面对东宫新太子如日中天的气势,每每令纪军零愤闷不已。当然,如果能悄悄潜出国境逃得余生,纪军零也不是非要与纪凌尘继续为敌,但数次潜逃数次被逼回的险境,令他明白外面搜捕地严密程度,显然是不会在鱼死与网破之间留出任何第三通道的。但要是继续这样毫无作为地淹留京城,纪军零又实在拿不准那些被他用把柄控制着的庇护伞们,究竟还能在他头上撑多久。
其实此时地纪军零,已如同被捞到了岸上的鱼一样,若是不扑腾两下,就绝对逃不过慢慢渴死地结局,所以他日夜煎虑,所思所想都是如何找到纪凌尘最致命地弱点,能出一次手就出一次手,至于行动本身是险还是稳,现在对他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瑞王,我这可是为你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夏御史被纪军零阴恻恻的神情弄得有些不安,脸上地笑容十分僵硬,“也许躲过这阵风头,情况就能转好了……”
“夏大人,”纪军零没理会他的废话,抿着嘴角道,“你不是说要抓些由头么,其实只要我们胆子大一些,手段再厉辣一些,抓证据并不难。因为……我知道证据在哪儿……”
“在……在哪?”
“在那个废弃的冷宫下面里。”纪军零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春猎时我本来已经去搜查过一次,但那时纪凌尘他们去了承山,留守的人大概事先有所察觉,象是个无人住的鬼宅子一样,让我扑了个空。可是现在纪凌尘他们回来了,那里大概又变得很热闹,纪凌尘显然是一步步在准备翻案了,人证物证一定开始慢慢集中回京城,能放在哪儿呢?东宫自然不方便,还是放在纪凌尘他们那个被人遗忘的冷宫那里最为妥当。夏大人,只要我们能攻破那里,何愁拿不到纪凌尘一直处心积虑想要翻案的把柄?”
夏御史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脸色发白,驳道:“瑞王,话是这样说的,可办起来就没这么轻松了。冷宫再怎么荒凉也在皇宫啊,要攻破它,动静小不了,巡防营可是新太子使出来的人,会不管?”
“那当然要找时机才行。”纪军零冷笑数声,“你忘了,再过五天就是我们这位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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