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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吃货之空间小王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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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暗卫。

却是纪凌尘阻拦了,暗六跟了纪凌尘许多年,于纪凌尘来说也就是如知夏知春对秦安安的地位一般,暗卫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属下的家务事和暗卫中的公事是无关的。纪凌尘从前也不会为任何一个暗卫自己的私事而将其逐出暗卫中,暗六做的事虽然欠考虑,却也和正经的公事无关,暗卫中规矩严苛,是不可更改的。纪凌尘要服众,自也不能草草的处置了暗六。

当日里对廖梦下手的几个蒙面人中只捉到了一个,那人称有人给了他们银子要他们做这一桩生意,背后的人并不知道是谁,不过似乎隐隐透露出是景王宅子里的人的意思。原先暗六以为是知春,可知春一个丫鬟拿不出那样多的银子,况且知春的性子也不是如此锱铢必较的人,自然而然的,这怀疑的矛头就落到了秦安安头上。

秦安安一向并不出手,但是确实护短之人,对待敌人,下手又从不留情,尤其是对给自己不快的人,必然要百倍还之。那廖梦欺负了知春,以秦安安护短的性子,怎么会不讨回来。这寻个人找廖梦的麻烦,以秦安安的性子,倒像是她的手笔。

秦安安要逐出暗六,纪凌尘不依,甚至说此事秦安安不应当插手,秦安安气急,也便口不择言道:“你怀疑我?”

“我没有那个意思。”纪凌尘道:“只是此事是他家务事,没有插手的道理。”

“你的属下是人,我的丫鬟就不是人?”秦安安不可思议道:“纪凌尘,我也与你说了,此事不是我做的,与我无关!这个罪我不认,你要护着你的短,我也要护着我的短,既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便什么都不必说了!”她将书册往桌上重重一搁,转身就走了出去。

这是夫妻两个自成亲以来第一次吵架,还为的是如此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可纪凌尘本就性情冷淡,秦安安又自尊心极强,一时间的冷战竟然比知春和暗六的还要可怕,府中人人自危,几乎是乌云罩顶。

纪凌尘平日里对秦安安千依百顺,待暗卫也算严厉,可惜却也是个护短之人,秦安安也是个护短之人,比起纪凌尘来,秦安安性子更加偏执一些,许是前世的经历让她容不得身边之人受半点委屈,一旦纪凌尘表示出了一点点庇护暗六的态度来,她便不由自主的敏感的多想,态度也偏激多了。纪凌尘也越来越忙,误会得不到解释,两人之间无形的隔膜也是越来越深厚。

知春反而为秦安安担忧得不得了,看着秦安安坐在书房里的背影,低声对柳儿道:“王妃这几日看着是无事,我总担心着她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王爷这几日都没怎么回府,这可怎么好。”

☆、第一百四十五章

柳儿摇头道:“王妃性子倔,王爷偏又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自然是不好了。且不说她们,你又何尝好过?我看那暗六也不是什么良配,你心中大约也是难过的。”如今秦安安既然成了怀疑对象,与暗六来说,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知春也是间接导致廖梦出事的根源,暗六如今与知春可谓是真真正正的陌路人了。而秦安安和纪凌尘又这样,知春心中自然也是不好过的。

知春低下头:“这本就是我引起的,原本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惹得姑爷和王妃不高兴都是我的不是。可柳儿,在我心里却觉得,这一切根本就是那个廖梦搞的鬼,说句你许是觉得我恶毒的话,那廖梦会遭遇此事,未必就不是因果报应。我觉得她既是造成姑爷和王妃生气的根源,她就是恶人。”

柳儿点了一下知春的头:“你这丫头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事情了,放心吧,王妃如此聪明,又惯会拿捏人心,定然不会着了别人的道。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知春叹了口气:“就是因为王妃会拿捏人心,用了平日里看那些人的眼光心思去揣测姑爷,才会糟糕。王妃能猜中所有人的心,却是摸不透自己的心啊。”

两人正说着,便听到外头有小丫头来禀告道:“王妃,子路公子来了。”

要说起于子路此人,之前见面的机会不多,秦安安只知道他是纪凌尘的师兄之一,只是纪凌尘不知道秦安安与于子路在之前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这还要归功于梁笑儿那爱跑爱闯祸的性子,当时两人女扮男装出门,遇到的于子路,阴差阳错之下倒是相处了一段时间,那时于子路早就看出了两人的女扮男装,却没有拆穿,心里对秦安安确是有点上心的,却没想到秦安安是自家师弟放在心里数十年的人,后来他就不怎么出现在京城,而是跑到其余的经商业务上,直到去年才回到京城与纪凌尘相见,慢慢的与秦安安熟络起来,秦安安也许并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但是纪凌尘却是知道的,因为自己还跟他讲过自己还遇到的两个有趣的姑娘,但是他也知道兄弟妻不可欺,与秦安安也适当的保持距离,纪凌尘也没说什么。

此刻纪凌尘也没在府里,秦安安走出屋,方到院子,便瞧见于子路自外头走来,这些日子也不知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即使霖城与越城隔得很近,倒也没有见他登门拜访过。秦弟妹微笑道:“你怎么来了?倒是稀客。”

“前几日有个朋友来了霖城,前去接待了一阵子,没顾得上过来,弟妹别生气,”于子路道:“我也知自己不对,这不,特意送东西来赔罪了。”他说着一扬手上的东西,便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匣子,也不知装的是什么。秦安安就笑了:“哪有上门还带礼的,我这又不是什么收银子的酒馆。”

于子路也就笑,说道:“不过是些新奇的玩意儿,这王府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也不过是献丑罢了。”他顿了顿,又道:“实不相瞒,我是听说王府里出了些事情。”

于子路既然已经如此说了,必然是就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和纪凌尘既是师兄弟,纪凌尘百丈楼的事情他也在打点,同暗卫自然也有不少的交情。既是暗卫的人,就要站在暗卫一边,这件事对于于子路来说或许他也是和暗六一边的。秦弟妹淡淡笑道:“哦,难不成也是兴师问罪的?”

知春这事到底是对她有了颇大影响,平日里说话都惯会做温和的态度的,也许是这几日心情不佳,又或者是于子路也算是熟人,在熟人面前倒是不必做面具了,是以话里就带了些讽刺。

那道不必,于子路朝院中的石桌虚虚一指,就道:“倒不若坐下来聊聊。”

秦安安颔首,两人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了下来,柳儿送上茶水和点心便退到一边。秦安安瞧着那茶水,面上依旧含着笑容,语气却是有些发冷:“难不成子路师兄也以为,此事俱是我的丫鬟之错,那廖家小姐也是我派人毁去清白的?”

“依弟妹的这样嫉恶如仇的性子,倒是极有可能做出此事。”于子路微笑着抚了抚自己的下巴,如今他已经将自己的胡子尽数刮去,只是原先的习惯倒还保留着,这样一来的动作未免就显得有些突兀,不过他自己显然不觉得,还是笑眯眯的看着秦弟妹神情不变的脸道:“但弟妹若是出手,怎么可能还让那廖家小姐逃了呢?弟妹的手段,是从没有过失手的时候,所以,那背后之人嘛,万万不可能是弟妹了。”

这话说得巧,秦弟妹却也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做坏人却还坏的透了,这样心存怜悯的坏人我还没有资格做不成?”

“不是不是,”于子路忙摆手道:“我是说弟妹性情勇猛,做事滴水不漏,这么蹩脚又漏洞百出的计划绝不会是弟妹做出来的。”

秦弟妹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这么说可是想讨好我?不怕这事传到暗卫耳中?”

“凡是总没有两面讨巧的,”于子路叹口气:“难道我于子路在弟妹眼中就是那两面三刀的墙头草不成?”于子路笑的得意:“弟妹既然和暗卫站成了两头,我自是无条件站在弟妹这一边的,那什么,咱们可是一起干戏弄我那无良师弟的大事,总也有些患难之谊,弟妹放心,我是绝对义气的人。”看着秦安安含笑不语,只是神情显然比方才要柔和多了,于子路心中吁了口气,继续道:“不过弟妹就没想过,此事的背后之人?”

“背后之人?”秦安安淡淡道:“我倒是想查,只是如今你三师弟日日不在府上,这事我与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暗卫到底是他的人,我支使不动。况且,他手下的人都查不到的人,我又有什么法子能找到。总归不是我下的手,说不定是那女人自己演的一出戏罢了。”

“演戏?”于子路有些咋舌:“这……。这虽然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可名声对一个女子来说可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若那廖家姑娘真的一手演了这么一出戏的话,于她来说会不会牺牲的太大了些?这可是赔了本的买卖啊。”

“赔本的买卖?”秦安安轻轻一笑:“所以说男子与女子看事情总归是不一样的。名声对一个女子来说的确是重要,可若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名声便也不重要了,就是牺牲的值得。虽然此举眼下在你眼中来看是伤敌一万自毁三千的做法,可是日复一日,你就会慢慢发现,这与她来说根本就是丝毫无损,便是被人说道,也只是无关痛痒的一点闲话罢了。”

“你这么说,倒是那女子赚了?可我怎么还是不明白。”于子路有些困惑。

秦安安看了他一眼,饶是于子路聪明绝顶,在朝堂之上大展拳脚,可后宅和前朝毕竟是不一样的战场,男人对于女人的心机永远都不能辨别。于子路都这样想,纪凌尘暗六的想法可想而知,这或许就是男子与女子的差别吧。她微微一笑:“那好,我问你,那廖家姑娘如今是什么背景?”

“父母双亡,形单影只,身负家财,亲戚虎视眈眈。”于子路想了想,又添了几句:“如今唯一的依仗就是与暗六的婚事了。”

“这便对了,你若是她,你眼下可还有什么路能走?”秦安安问道。

于子路语塞,讷讷道:“弟妹,我可不是女人,你这比方也实在太、太奇怪了些。”

秦安安没接他的话,继续道:“这样一个身负家财的弱女子,要想保住家财不被自己的亲戚所动摇,唯一的法子就是找一个好的靠山。暗六的身世府邸都不错,与廖梦来说,如今已经没有比暗六更好的选择了,说句不中听的,便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廖梦自然要紧紧地抓在手里。想要翻山的人,无论路上有多少选择,他的最终目的都是翻山。同样的,廖梦想要嫁到暗六府里,无论做出什么事,付出什么牺牲,只要最后能得偿所愿,这个交易就不算亏了。”

于子路听得眼睛一眨不眨,只听秦安安的声音轻柔悦耳,却是十分清明冷静:“好,我们再来瞧瞧此事可能造成的后果。如今廖梦被人非礼的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全霖城都知道她是受害的人,是被同情的人,暗六如今不取消与她的亲事,在全霖城倒是落了一个好的名声,即便有说道廖梦配不上暗六的,也只是极小一部分。待日后暗六和廖梦成了亲之后,反而会说这是一对天作之合。相反,知春和我如今已经是恶人了,暗六既然怀疑此事是我下的手,对廖梦就会多几分联系。子路师兄,你说,不过牺牲了自己一个名誉,最坏不过是被一小部分人说道,可是却能得到众人的祝福,夫君的怜惜,将从前与自己夫君有牵扯的女人彻底斩于马下,这一笔买卖,廖家姑娘可还算亏?”

于子路早已听的呆住了,片刻后,才苦笑着摇摇头道:“我原先以为自己是聪明的,却在弟妹面前像个傻子,如今看来,倒不是弟妹,那廖家小姐几乎也能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了。竟会拿自己的声誉才做筹码,那廖家小姐果真也不是凡人。”于子路想着,忽然看向秦安安道:“只是弟妹,你既然早已看出了她的心思,照你这么说,的确可能是那廖梦设的一个局没错,为什么不讲此事告诉师弟呢?”

秦安安垂下眸:“告诉他做什么,阿尘是个自信的人,他有自己的判断,既然他有自己的判断,别人说什么又怎么会信,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弟妹这话不对,”于子路打断她的话:“你明知师弟不是这样的人。弟妹,我看你是不愿意吧。”于子路虽然不如秦安安这般善于揣测人心,与秦安安相处了这么久,大约也摸清楚了秦安安的性子。秦安安是个有些别扭的人,夫妻两人一向是纪凌尘先低头的,这一下子两人都强硬起来,她自是不愿意低头的,甚至连解释也不肯,这或许是另一种高傲,要是换了那脸皮厚又会说好话的,不过哄一哄的功夫就和好如初了,可偏生对方是纪凌尘这样的闷葫芦。思及此,于子路也有些郁闷。

秦安安看出了他的心思,佯怒道:“你不为廖梦说好话,是给纪凌尘来说好话的吧,要是给他说好话的话,趁早还是算了,我这没功夫陪你喝茶。”

“哎哎哎,”于子路忙摸着鼻子道:“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是这种人,我的意思是,师弟也太不像话了,弟妹别生气,看我给你带的小玩意儿。”于子路就去打开一边的匣子,那匣子里正放着一个木头雕刻的圆盒子,秦弟妹接过来,只瞧见那圆盒子上雕着一个小人,上面的盖子还能掀开,便下意识的掀开,立刻,一阵流畅的乐声便传了出来。她惊了一惊,探究的看向于子路,于子路笑道:“我那朋友方从海上经商回来,这东西是从一个西洋国度传出来的,叫什么八乐盒,里头有奏乐的声音呢,有趣吧。”

秦安安忍不住也笑了,事实上,前生今世,她身处的地方不同,虽然没有机会能拥有一些精致的东西,却见过不少奇珍异宝。只像于子路这样另辟蹊径找来的玩意儿却是不同,这东西并非什么贵重的东西,却胜在新奇有趣,这便难得了。于子路来了这么久,也终于瞧见了秦安安不再是客套的温和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心中松了口气,道:“弟妹喜欢吧?若是喜欢,不若亲自去那一趟。”他似是想起了什么,道:“他那里也有许多东西放在易宝阁的,弟妹不知去过没有,若是没有,不若现在去瞧瞧。反正易宝阁是自家的东西,说不定还有什么瞧得上眼的。”

秦安安一怔,易宝阁,她的确是许久没去了,知道那是纪凌尘和于子路等师兄弟的产业,想到当初自己去易宝阁的时候,那时候和纪凌尘还不是夫妻,和笑儿她们去里头闲逛,被那价格惊得有些回不过神,那时候还盘算着要给弄一把里头的头钗,如今想来却是恍若隔世。她想了一会儿,便朝于子路笑道:“好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下轮到于子路傻眼了,他本就是随意说着玩的,毕竟秦安安现在是王妃,哪能总是同他一个外男走在一起,虽说和纪凌尘关系亲近不到避嫌的地步,可他总觉得以秦安安玲珑心思,未必就没有发现他曾经的心思,秦安安这样眼睛里揉不得沙的人,却能如此坦然的说出好啊二字,于子路也是一时呆呆的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秦安安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笑道:“怎么,你是有事要忙所以也不愿与我出去一趟?这次就叨扰你,大不了日后我再算上盘缠就是了。”

于子路这才回过神,他也是性情中人,秦安安一个女子都如此坦然了,他再拒绝反而就显得有些奇怪。再者安平朝对于成了亲的女子倒也不是如此苛刻,只要没有亲密的举动,也是无妨的。想着秦安安近来在府里心情也是不痛快,不如出去散散心也好。他就笑了,道:“怎敢,这就去备马车。”

柳儿还有些迟疑,秦安安就这么跟于子路出去的话,怎么显得像是于子路故意来挖墙脚一般。那于子路眼睛里每次看秦安安的时候目光都有些异样,柳儿身为秦安安的贴身丫鬟注意到,心中便有些嘀咕。知春没那么多顾虑,只道:“王妃这些日子困在府里多久了,出去走走也好,子路公子既是姑爷的朋友,也会有分寸的。”

知秋道:“我保护他们,柳儿你和我去。知春留在府里,若是当街遇上廖梦,恐又生事。”知秋的话一向简短,身为前暗卫,这一次知春的事情,知秋却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态度坚定的站在知春一边。在她看来,那廖梦别有用心,此事十有*是冲着知春来的,这几日知春不要出门也好,那女人谁知道还有什么弯弯肠子,知春出去免得中了招。

知春也知道知秋是在担心自己,心中一暖,也笑着应下了。待几人收拾完毕,这才出了王府大门。

……

房间里,一个儒雅的男子正坐在棋盘前自己与自己对弈,这男子远看的的侧面看着十分漂亮,尤其是一个尖俏的下巴,似是充满了美感,而唇上鲜红若刚擦上的胭脂一般娇艳。只是待走近了去看,美感却被那双青碧色的狐狸眼睛生生破坏了。

他半张脸带着面具,看似悠闲的盯着面前的棋局,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低声道:“大人,秦安安和于子路出王府门了。”

屋中沉寂许久,那执棋男子一手捏着棋子,皱着眉仔细研究这副棋局,似是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才好。片刻后,他才微微一笑,将那枚棋子往中心的地方一落,道:“出去吧。”

屋里人又很快退下了,男子看着面前的棋局,唇角的笑容越发魅人,似乎含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深意,他定定的看了棋盘一会热,忽然伸手拂袖而过,那棋盘上的棋子瞬间被打乱,一粒粒棋子尽数掉在地上,击打发出清脆的响声,那男子却好似十分享受的模样,闭上眼静静的侧耳倾听了一番,许久之后,他才重新抬起眼,看向窗台。

窗台上正摆放着一盆兰花,兰花洁白的花瓣微微舒展,好似有了生命里一般轻轻颤动,在这光纤阴沉的屋中仿佛一道光芒,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芳香。男子微微一笑,低声道:“攻心为上,妇人也。”

这一次,说的十足蔑然。

……。

日头转眼便西斜,初春天气黑的早,转眼天色便也已经黑了。秦安安和于子路出了街边的小店,这才往王府回去。今日许是秦安安果真是好久没出过门了,又许是于子路本来就是个风趣的主儿,两人之间相处甚欢,不仅逛了易宝阁,顺便也将其余的店铺也逛了逛。

同于子路一道看过铺子,又买了些东西,甚至在外头的店面里吃了点东西才回来。待回到府门口时,天色也已经很晚了,于子路手里抱了一堆琐碎的东西,都是今日秦安安在外头买的。他们两人为了避嫌并未乘坐马车,秦安安今日不知为何又兴致高涨,买了不少的东西,不得不说如今不缺银子买东西的时候果真是爽快。这么一来,重活全部都落到于子路身上去了,于子路抱了个满怀,到了府门口秦安安才笑着道:“给我吧,今日你也辛苦了。”

于子路苦笑一声:“不辛苦,弟妹吩咐,便是做牛做马也不敢推辞,若是不做,回头也得被师弟骂了。”

秦安安一怔,于子路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秦安安伸手过来想要接过于子路手里的东西,不想却是脚下一滑,于子路忙着去扶她,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人倒是扶上了,于子路抓着秦安安的手,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却是有些失神。

这些日子以来的离开又何尝不是逃避,只不过是怕自己越陷越深而已,秦安安可以做到随心所欲的坦然,他却是如论如何都做不到,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却是一时间有些发怔,这样的画面本是无心之失,落在别人眼中却显得有些过于暧昧了。

只听得一声熟悉的“王爷回来啦”,伴随着大门打开的声音,管家的脑袋也伸了出来,瞧见秦安安和于子路也在的事后忍不住吃了一惊,许是更令他吃惊的是秦安安和于子路两人的姿势。秦安安抬眸,瞧见纪凌尘就站在几尺开外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这边,天色阴暗,府门口的灯笼盈盈晃动,将他的神色映照得并不明明暗暗,并不十分清晰。于子路退后一步,笑道:“弟妹,下次别不小心了,成了,师弟既然回来了,我也走了。”说罢便潇洒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秦弟妹看了一眼纪凌尘,管家面色僵直,秦安安就径自推门走了进去,路过管家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声:“东西捡起来送到屋里吧,麻烦管家了。”

待秦安安走后,管家才吩咐小厮们去捡地上掉了一地的东西,正要上前迎着纪凌尘说几句缓和的话,纪凌尘却是话也不说一句的从他身边掠过,只身上的寒气实在有些惊人。这自然不是外头的霜雪所带来的寒气了,管家打了个哆嗦,有些欲哭无泪,这好端端的,平日里待人疏离的王妃如何和于子路这样好了,这于子路做的也不地道,难不成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吗?不不不,于子路是主子的师兄,自然不会做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情,肯定是误会了。可、可他娘的怎么偏偏就这么巧碰见了呢。

夫妻两个自冷战后这还是第一次在夜里遇上面,平日里纪凌尘白日出去晚上回来的时候秦弟妹也已经歇了,自然没有说话的机会,谁知道纪凌尘今日回来的这样早。秦安安梳洗过后,在房里并未见到纪凌尘的身影,问了梦儿,梦儿说纪凌尘在书房里。

这几日纪凌尘都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说不准是真的有事在书房,可今日恰好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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