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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吃货之空间小王妃-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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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药一勺一勺的喂到皇帝嘴里,是致命的汤药,生命也在一丝一丝的流逝。其实喂到最后,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气息了,只是董盈儿却还是认真的,一点点的将最后一勺要喂到了皇帝嘴边。然后掏出帕子,仔细的擦拭了皇帝的嘴角,将他好好地送到原先的位置上躺下,替他盖上被子。真如一名最是贤惠的妻子在服侍丈夫一般。
做好这一切后,董盈儿才对陈公公道:“你回去向你主子复命去吧。”
陈公公颔首,转身走出了寝殿。董盈儿一个人坐在床边,床上的人已然是一具尸体,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生机。那个呼风唤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下之主不过是一具干瘪的尸体,再也没有什么威慑力了。只是董盈儿面上的表情此刻却不如方才那般平静,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过只是片刻,那双眼睛中的慌乱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狠绝。她看着床上的人,低声道:“天下之主又怎样,不过是一样的可悲之名,既然如此,一起下地狱吧。”她如雕像一般的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那油灯也快要燃尽,外头都有了小太监的声音。董盈儿这才慢慢的抬眼,看着放置在高高架子上西洋进贡来的沙漏,面上浮起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下一刻,她的神情一变,慌乱的声音从嘴里冒了出来:“不好了!陛下出事了——”
由于匆忙,她没看到,就在她转头慌乱的叫喊的时候,墙上的影子变成了三个人,而其中一人的身形分明与床上的一模一样!
皇帝病情猛然加重,太医院的太医们倾巢出动也无法挽回这个局面,当太医来到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失去了全部生机。
这其实是每一个太医都已经料到的事情,当初金陵圣手夏青亲自诊治过后边都说,药石无灵。既然是药石无灵,不过也是白白吊着性命,总有油尽灯枯的一日,只是不想这一日来的如此之快。所有的太医都聚集在一处,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危机。
是夜,皇帝的寝殿里灯火通明,东方天破晓之时,第一缕日光冲破重重宫墙,照进阴沉漆黑的宫殿时。有穿着团纹的太监拖着长长的声音尖声道:“陛下——驾崩——”
哀声震天,举朝恸哭。
而闻讯赶到的安郡王,一脸哀戚的站在皇帝床前,忍不住掉了泪。他的模样仿佛正是十分伤心,而这伤心还要隐忍几分无法失态,看在别人眼中,倒是的确是一副伤心的模样。陈公公站在身后,也是勾着头,神色一片哀戚。
安郡王看着皇帝的脸,脑海中想起的却是陈公公对他说的话。皇帝临死前对于董盈儿试探的话表现出来的,的确和几人料想中的没什么差别。看来皇帝是真的立了另一份圣旨,那份圣旨如今在自己手中,自然也是没有了后顾之忧。日后只待这一阵风头过去,找到纪军零将圣旨彻底撕毁,这世上,便只有他一人名正言顺的储君。
安郡王这样想着,冷不防却感到有一阵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他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太后娘娘正冷冷的看着他。太后娘娘的脸上没有什么哀戚的神色,反而十分平静。而她看向安郡王的目光中,更是含着一种了然,好似早已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安郡王自己也不知道,太后娘娘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后宫之妃,又一向和善好说话,如何就有这般可怕的眼神,好似那一眼便能看到人的心里去,所有的想法都瞒不过这双眼睛。他怔了一下,随即别开眼,唇角微微扯动一下,再如何可怕,终归在这场局里,已经落了下风,而他的人生,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既然皇帝已经就此驾崩,接下来,自然也就该轮到他了。
在一屋子凄凄切切的人中,除了太后娘娘,还有一人神情也是十分漠然,这人正是穆惜柔。她一张俏脸冷若冰霜,并未对此产生什么特别的神色,不过穆惜柔一向就是这个冷冰的性子,众人看在眼里,倒是不怎么觉得奇怪。只是和穆惜柔站在一起的,董盈儿就显得分外可怜了。
董盈儿哭的眼角红红,发丝也有些凌乱,面上尽是憔悴的神色,好似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模样。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个董盈儿是个重情义的人,皇帝病倒之后,一直都是由董盈儿来照料,她从来不觉得厌烦,做的比任何人都做的好。如今皇帝驾崩,她看着倒是极为伤心,和一边面无表情的穆惜柔比起来,便也是十足的惹人心中感叹了。而此刻,后头为皇帝最后检查身子的夏青背着药箱站了出来,他的神情凝重,虽然此刻站着不少朝中重臣,可他从来都是一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是以并没有想到什么避讳,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回禀太后娘娘,陛下并非油尽灯枯,实在是内有蹊跷。”
太后一听,登时便凝神喝道:“夏青,你可知你在哀家面前说的是什么话!”
“草民不敢欺瞒太后娘娘,草民在替陛下检查身子的时候,发现陛下是中了毒。这毒并不罕见,只是同原先陛下的病情混在一起,不容易被发现罢了。诸位太医若是认真查看,定能看出端倪。”
众位太医面面相觑,他们的确是没有查探过皇帝的身子,已然驾崩的龙体岂是人人都能触摸的。况且有夏青之前的话在前,谁都知道皇帝是身子本就不行了才如此,太医们做事从来都是保守,明哲保身最重要,哪里会想到这里。太后神情微微一动,随即摸上了自己的手指上的红宝石护甲,厉声道:“查!”
几位太医立刻遵命前去,不一会儿,剩下的几个太医自寝殿里走了出来,脸色也是十分难看,额上甚至冒出了些汗水。看着太后这才战战兢兢道:“回禀太后娘娘,夏神医说的不错,陛下的确是中了毒。且这毒性尚新,应当是刚吞服不久,只是毒性太猛,是以……。”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目光不由自主的便落到了董盈儿身上,董盈儿负责照看皇帝的生活起居,出了问题,自然第一个吸引众人的目光。董盈儿也是吓了一跳,道:“不…。不是我,我给陛下喂得药都是药膳房煎好的。”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看着的确是不太可能,只是宫中惯会做戏的人从来都不少,谁又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呢?
“皇祖母,您看……。”安郡王上前一步,面上的神色哀戚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怒:“皇兄竟然遭此毒手,此人罪大恶极,一定要找出来,绝不姑息!”
太后娘娘的神情很是平静,慢慢的收回抚摸护甲的手,淡淡道:“查,彻查全宫!”
……
东方天既晓的那一刻,纪凌尘负手而立,站在窗前,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管家默默地为他披了一件外袍,低声道:“主子,您也该换身衣服了。”
皇帝驾崩的消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各个众臣的家里来。全霖城上上下下多少官员,自然都在自家府上因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开始担忧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景王府门口没有停留的马车,屋里也没有做客的客人,景王府安静的很,而他们的主子,在书房里做了一夜,不知道事情的管家还以为自家主子是在伤心这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兄弟被人害死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安郡王要动手了。”纪凌尘突然道。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管家吓了一跳,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的主子。纪凌尘固然冷清,可是说一句和皇帝驾崩毫无关系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很快就可以了。”很快,就可以接到秦安安了。纪凌尘没有再继续,披着管家送上的外跑缓步出了门。徒留管家一人站在原地。
早晨虽然没有日光,却也将管家的脸映照的分外清晰,若是仔细一些去看,便能发现,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此刻的痕迹已然淡了许多,人的面貌可以变化,可是当证实着岁月的白发都悄然变黑,而皱纹渐渐消退的时候,青春让整张脸看上去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顶着陌生面容的管家愣了愣,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忽而又叹了口气,道:“老将出马,老将出马,也轮到我这风流倜傥的老将喽。”
……
皇帝驾崩的消息飞一般的传遍了整个霖城,百姓惶惶不安,就在这个开春的季节,安平朝的真龙天子就此归去,太子害死一个小孩子,文武百官各自有各自的打算,押着自己全部身价也要赌一个未知的前程。
赵瑾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二哥,道:“二哥,陛下这样,如今朝中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啊。”
“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随意猜测的。”赵二哥打断自家小妹的话:“这些话可不要在外头说,省的招来麻烦,最近霖京城中乱的很。”
“是啊,”赵大哥闻言也走过来,点了下赵瑾的头:“你是个直率性子,不知道这其中的蹊跷。我看见这些日子最好是都乖乖呆在府里的好,免得生出事端。”
赵瑾拨开他的手:“我也是担心父亲嘛,父亲这几日看起来也是焦急的很,我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陛下这驾崩来的太突然了,这京城中日后是个什么情景,谁能说的定?”一向乐观的赵瑾,此刻也感到一丝担忧,群龙无首,没有皇帝坐镇的朝廷真的会好吗?太后毕竟老了。便是此刻出来主持大局,怕也是压不下来,总归还是让人担忧得紧。
赵二哥拍了拍赵瑾的头:“年纪轻轻的,老想这些事做什么,你如今不如乖乖呆在家里绣嫁妆,这才是正经事。我看我那妹夫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也不知好好治治你,看你每天胡闹。”
赵瑾撇了撇嘴,正想要反驳自家二哥的话,却瞧见家丁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面上的表情十分惊慌:“大少爷二少爷,不好了,外头来了一群官兵,要来咱们家捉人呢!”
赵老爷此刻也未在府里,一大早便出去了,府中只有两位少爷。赵二哥一听便急了:“什么官兵,捉什么人?”
赵大少爷要稳重些,打断赵二哥的话,只是看着那家丁道:“到底什么情况?”
那家丁看着也是要哭了,急的话都说不清楚,只说:“小的不知道,那群官兵凶神恶煞,嘴里喊的捉拿谋害陛下的凶手。大少爷,怎么办啊?”
“谋害陛下?”赵瑾吃惊的站起来:“陛下不是……病重不治吗?怎么又变成被谋害了?到咱们府上做什么?咱们府难不成还会去谋害陛下不成?简直胡闹!”
“小妹别闹。”赵大哥皱眉:“此事非同小可,外头既然来了官兵,想来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二弟,你照顾好小妹,我出去看看。”说罢便提起袍角准备出门。谁知道还未踏出步子,便听见院子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大群官兵涌了进来,将院子堵了个水泄不通,也正是将兄妹三人围在中间。
赵大哥冷声道:“诸位,敢问府中犯了何事,要劳烦诸位如此劳动?”
“赵家少爷,”领头的官差也是冷笑一声:“你们赵家蓄谋毒害陛下,证据确凿。滔天大罪,罪无可恕。带走!”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瑾怒道,瞧着上前想要来硬抓人的官兵就开始反抗:“我们赵家怎么会谋害陛下,什么证据?莫要在此信口雌黄。我赵家多年忠义之名,岂能容你如此随意污蔑!”
那官兵却是哂然一笑,赵大哥伸手制止了赵瑾的反抗,低声道:“小妹,安静点,莫要动手,此事有蹊跷,未水落石出之前,别找麻烦!”
赵瑾自然听大哥的话,虽然心中不甘,还是乖乖收回动作。可赵二哥却是不干了,冲动的问道:“你不说个清楚,便别想带我们出这个门。我赵家可不是没人,哪里能容忍如此污蔑!”
“赵小姐是要证据是吗?”官兵头子似乎也有些不耐烦,面上的表情也是说不出的古怪:“前几日赵家小姐送进宫中的两只参还记得吧?那参可是被夏神医亲自验过,带了毒的,陛下当日里正是喝了加了参片的汤药,这才毒发。你赵家好歹毒的心思,竟是将如此毒物送入宫中,想要谋害陛下,你还敢说你赵家是冤枉的!”
赵瑾一呆,赵二哥有些奇怪,看向赵瑾道:“小妹……这是怎么回事?”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赵瑾就是让他帮忙偷那两只参,这两只参虽然珍贵,对赵家来说却也不是无可替代的。当日里赵二哥只听赵瑾说是帮朋友,他也是个古道热肠的性子,自然就答应了。可如今这官兵的话又是怎么回事?赵二哥自然不会相信自己的小妹真是个谋害皇帝的罪人,可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赵瑾和赵二哥神情的异样被赵大哥看在眼里,他明白了几分,严厉的看向赵瑾,问道:“瑾儿,这是怎么回事?”
赵瑾被自家大哥这么严肃的一问,也跟着回神,摇头道:“不是的,大哥,那一日盈儿说向我要两根参给陛下补身子用,我想着那参咱们家乡有的是,便偷了出来,可是绝没有下什么毒!这绝对不是我干的,我没有要毒害陛下,再说,我毒害陛下做什么!”赵瑾说道最后一句,已经有几分清醒了,看向那官差头子如是道。
赵大哥蹙眉看着赵瑾,可是如今也不是指责小妹的时候,况且赵大哥也清楚,赵瑾断不会是那个下毒的人。他们赵家一直明哲保身,便是忠于陛下这一派。虽然如今因为赵瑾和文之知的关系,已经有了意识要站在皇上一边,可到底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再说他们家在京城中的武官中虽然地位不低,却也绝对不高,顶多便是个中庸,哪里就能让人如此看的上眼了。思及此,赵大哥便对官差头子道:“小妹绝不是会做出如此之事之人,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那官差头子却是不接赵大哥的话,只是一挥手道:“对不住了赵家少爷,如今这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哪里就有商量的余地。咱们也只是奉命办事,这些解释,留着牢里说罢。”说罢便冲着身后的手下道:“带走!”
赵家因着顾忌着上头的命令,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就反抗,到时候落一个更大的罪名反而得不偿失。是以赵二哥和赵瑾虽然心中愤怒,却也还是硬生生的忍下这口气,跟着赵大哥一起被官差带走。赵大哥临走之前对着府里的家丁使了个眼色,那家丁是一直跟在赵大哥身边的小厮,见此情景也默默地站到一边,等官差将人带走开始查封整个府邸的时候,这才偷偷溜了出去。
……。
赵家被查封的消息瞬间就传到文之知耳中,文之知这几日正是在为皇上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不想赵家却是在这时候失火。惊诧之下还有愤怒,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道:“这是诬陷!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与之相熟的同僚看着文之知道:“之知,你虽对赵家姑娘用情至深,如今却也不可轻举妄动。正逢多事之秋,赵家显然是有人预谋陷害,怕是其中还有什么陷阱,莫要将自己也捅了进去。”
文之知也不是傻子,也知道其中怕是还有什么后招,不过大约他骨子里还是有赵家人护短的性子,赵瑾如今便是他未来的妻子,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文之知心中便也有了主意,是以倒是没有接他们的话。正想着自己的事情,却是裴子画快步走了进来,他看了文之知一眼,从袖中摸出一封信给文之知,文之知问道:“谁的?”
裴子画笑了笑:“王爷。”
纪凌尘这时候送信来给文之知,同僚一下子激动起来,难不成是有了皇上的消息,忙催促道:“快打开看看,是不是有了什么消息?”
文之知飞快的将信展开看了一遍,看罢才道:“不是,只是说了赵家事情。”
裴子画若有所思道:“哦?那王爷是什么意思?”
“他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文之知道。
……
宫中,董盈儿方从慈宁宫走出来,自从那一日夏青来过后,诊出皇帝其实是毒发身亡,董盈儿自然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当日里所有质问的眼光几乎就能让一个人崩溃,董盈儿也的确是崩溃了,因为有人在药膳房中发现皇帝的汤药中有毒,而那毒正是来自于两根老参。而这两根老参的来处,正是赵瑾。
董盈儿百口莫辩,却是在最后关头有人站出来证明,那一日的确是赵瑾带着一些送入宫中的礼物来探望董盈儿。那两根老参也在礼物的其中,便是连新上任的陈公公也为此做了证明。只是虽然如此,董盈儿的嫌疑还是没有洗脱,因为赵瑾没有任何理由来谋害皇帝,便是谋害皇帝,这样做也实在太明显了。哪里会有如此明显的毒害?
结果到了最后关头,却是董盈儿身边的一个宫女怯怯的说道:或许赵家小姐并非是想要害陛下,那老参起初可是送与修仪娘娘的呢。
此话一出,众人豁然开朗,大抵也是如此的。赵瑾来看董盈儿,带了两根老参,那老参中有毒,董盈儿却不知,反而觉得这样贵重的东西用给皇帝或许更好,谁知道皇帝吃了之后便一命呜呼。却原来赵瑾本来想要害的是董盈儿,最后却误打误撞害了皇帝。赵瑾的确是没有什么理由去害皇帝,可对董盈儿就说不定了,宫中后宫中许多女眷都知道,董盈儿自进了宫之后,就和赵瑾关系疏离了起来,既然不会无缘无故的疏离,必然是因为其中有了什么过节。而赵瑾因为过节怀恨在心,想要杀了董盈儿也是没什么不可能。
只是此事尚未完全水落石出,虽然已经知道了大概,还是只是将赵家人抓了起来,而董盈儿虽然不是直接害死皇帝的凶手,皇帝却是因她而死。这几日宫中事务繁忙,没有人顾得上她,可众人都在暗暗猜测,这位修仪娘娘实在是命不好,好容易得了宠,偏偏没宠上多久皇帝就驾崩了。等驾崩了之后又摊上这事,本是赵家小姐行凶,却也被生生牵连上,多半最后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董盈儿也的确是展示了楚楚可怜的一幕,脸上的哀戚神色让人看了便觉得心疼,也只觉得这女子的确是无辜的很。出了慈宁宫,董盈儿先是回了自己的寝殿,她换了一身衣裳,从昨日里到现在还未曾梳洗过,自是显得十分憔悴,此刻让人放好了沐浴的水,这才慢悠悠的躺了进去。
水汽慢慢的蒸腾起来,董盈儿的脸上竟显出了一种十分娇艳的颜色,她似是十分高兴,面上甚至都带了几分笑容来。
事情进行的甚至比想象中顺利的很,董盈儿也不知道心中究竟是快慰还是难过,不过那些感觉都被忽略了。如今她最想看见的是赵瑾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形,文之知再如何喜欢她又如何?犯了这样大的罪名,便是神仙老子来也也难救。应当也让她们尝一尝绝望的滋味,当初她进宫的时候,就正是这样的滋味。那时候没人救她,如今文之知想要趟这趟浑水,只会将自己也扯进去,也不知文之知会不会因为当初所做的决定而后悔,若是当初选择的人是她,大抵就没有今日这般的情景了。文之知,始终适合聪明的女子。
☆、第一百七十章
董盈儿想着想着,越发想要立刻见到赵瑾,瞧瞧她现在的模样,于是很快沐浴完,叫来宫女为她梳妆,然后才若无其事道:“没想到我与赵瑾相交一场,她竟然如此害我,这般情景,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忿,我也要找她问个清楚,走吧,去看一看昔日的姐妹。”
……
地牢中,赵瑾被关在最后一间,她如今尚且不知道府里究竟是个什么情形,而这些人也未曾将她和大哥二哥关在一起,而是将她单独的关在一处。赵瑾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或许在这些人眼中,她是谋害皇帝的主谋,所以要将她这般关起来。
虽然赵瑾平日里对朝堂上的事情并不怎么了解,却也知道,但凡和一国之君的性命扯上关系的,十有*都没有好下场。虽然她心知肚明,那老参绝不会有毒,而皇帝因为吃了老参而死亡,便一定是有人在诬陷他们赵家了。
谁和赵家有这么大的仇呢?诚如赵大哥所想,赵家在京城也不过是中庸,称不上树大招风,且平日里行事低调,无论如何都招惹不到这么大手笔的仇家。赵瑾的心中便隐隐猜到一个人,董盈儿。
那参是董盈儿特意让赵瑾带来的,说是给皇帝补身子用,谁知道身子还未曾补好,变成了皇帝最后的催命符。董盈儿那一日的话到底是解开了赵瑾的心结,她以为自己的这个姐妹其实是真正的关心自己的,不过是多年前有了些误会。如今岁月流逝,她们都不再是曾经意气用事的小孩子,那些不重要的误会便可以烟消云散了。
可是赵瑾却没有想到,董盈儿竟会变得如此彻底。她心中非常不愿意相信此事出自董盈儿的手笔,可又确实不得不去相信这个事实。董盈儿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赵瑾的心中没有被背叛的愤怒,只有失望。从董盈儿做出这个决定其,她们往日里的最后一丝情分,也就没有了。
赵瑾将头埋进自己的膝盖,地牢阴暗潮湿,并不怎么好受,可赵瑾从小练武,并非娇生惯养,是以也没有叫嚷着说什么不好。况且此刻心绪复杂哪里还顾忌的上身外之物。
地牢中缓缓传来人轻柔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下去吧,我与赵小姐有几句话要说。”
听见这个声音,赵瑾猛然抬起头来,阴暗地牢墙壁的火把映照下,就在自己面前隔着一道铁栅栏,此刻正站着一人,正是董盈儿。
那守牢的狱卒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入自己的袖中,笑嘻嘻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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