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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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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铭慌张的站了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又摔了下去,他错愕的说:“你是故意留着我,你是故意的,为什么……你也曾爱过名扬长公主,理应知道我……”
“正因为知道,才如此!你是她师父,我是你师父!”白灵风痛苦的说:“且不说你爱她有违常理,即便你们不管世俗,为师我也不愿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五冰之伤
一心以为师徒缘分淡薄,却依旧感念当年的救命之恩以及多年的栽培,不曾想在多年以后,白灵风居然会动容的对他挽留,只为救他于那不可抗拒的命数。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对于北冥山的人而言,何其难!
白铭心知不可怨更加不能怪,唯有感激的跪在地上,偏偏心中毅然决然。
且不说今日他得知了云若飞为她逆天启动神器,成为无影之人,就单单她只是云若飞,即使于事无补,也愿意赴汤蹈火随她天涯,让她依旧有个可以依赖的人。
白铭重重的叩首,还了这段师徒恩情,说:“求师父,成全!我应允她十年之约,决不辜负!更何况还欠她今生,理应相陪!素来生死由命,改或不改,都难与天斗!我倒愿意顺从本心,此生不留遗憾!”
北冥山人,从来只会顺应天命,本是个规矩,可不知为何,白灵风此时却觉得像个蛊毒,让他不醒悟,让自己也说服不了他。
他说:“她爱的是苏逸之……她去见苏逸之即使找了再多的理由,却还是爱他!你……也愿意吗?”
“……我一开始就知道她爱苏逸之,为何因为我爱她,非要去改变她!我们说了顺应天命,其实不就是顺其自然……而我也只想随着她!”白铭低着头,说得泰然。
白灵风不曾想他居然深情至此,心胸之宽广让人自愧不如,也怪不得云若飞为他启动神器。再看那天边的紫微星黯淡无光,更加肯定白铭此番下山,犹如奔赴黄泉。
但,即便是一种可能,又或者只是一份对得起自己的挽留,他都愿意去试一试,故而沉默,却心中纠缠。
又听白铭唤了自己一声,哀怨、乞求、毅然,白灵风长叹事事无奈,艰难的站了起来,也第一次亲昵的扶起了他,说:“此生囚禁雪牢,只因你是北冥山之人!若你离开雪牢,如同离开北冥山,虽然可获自由,但却不再受北冥山护佑,且不说天下人争夺你,更有人怕你辅佐他人而伤害你!”
白铭点了点头,笑得坦然,说:“无妨,只要能护她一日便是一日!”
白灵风心中喜忧参半,却还是几番不舍,趁他不备,点住了他的穴道,喂他吃下了一粒红色药丸,继而转身对白铭说:“那……便随着他们下山吧!”
白铭眼有疑惑,却在被解开穴道之时,远远的看到五个身影,心中暗自揣测方才的是什么药。
五位长老此番赶赴此地,白铭心中了然,可虽然是顺应天命,但终究人心血肉,就连他们也难舍心中情感,犹豫徘徊之间,艰难的用各自手中的钥匙,合力开启了这雪牢之门。
土星长老看着白灵风离去的背影,眼中忧郁沉重,却见白铭跪在地上,听着他说:“几位长老,白铭有负厚爱!”
水星长老视他如亲子,哭着说:“你这孩子,怎么会这般痴情!早知道如此,当初我便不让你下山!”
“你难道做的还不够吗?提点朱雀后人事关铭儿的未来之命数,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土星长老嘴里虽呵斥着她,却心痛的扶起白铭,说:“铭儿,你是北冥山的尊主,理应知道命数如此,我们唯有顺应天命,否则……!”
“都是信命之人,长老无需多言,我明白的!”白铭看着众人,说:“按照规矩来吧,白铭绝不会怨各位!”
金星长老说:“但你此番要离开北冥山,身为无所不知的北冥尊主,必然不会如此简单!”
“用不得,活不得,惹争端!”
白铭点了点头,也明白木星长老话中之意,却惹得水星长老的哭声越发大声。
“你们都不愿动手,是吗?”土星长老再等待了片刻后,严厉的呵斥众人,却在话音刚落的时候,手中化出一刀锋利如刀的冰柱,说:“既然如此,那我先动手吧!岂可为了一人,就让这千年规矩毁!”
可话虽如此,白铭却懂他的心意,不过是为了成全于他。只不过,终究是多年的栽培,身为五老星之手,他也颤抖不忍下手。
白铭欣慰的朝着他笑了笑,眼中示意他无需挂心。
土星长老无奈之下还是闭目别过头去,狠心的将那冰柱刺进了他的后背。
霎那间,冰柱化为水滴,却被鲜血染红,滴落在白雪之上,令人痛心。
“铭儿!”水星长老跑了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白铭,哭着说:“留在这里好吗?那朱雀后人如何需要你来保护,她本就不伤不灭,听水长老的话,好吗?”
白铭看着其他四位长老,释然的说:“还有四伤,对吗?”
几位长老看他如此决然,也不忍心让他长痛,相视一眼,,默契使然,故而一同发力,连番三个冰柱,几乎同一时间刺进了他的后背,顿时白衣染红,而他也难以克制,发出了一声悲鸣,跪了下去。
四位长老全都看着泪流不止的水星长老,可她却还是迟迟不愿下手,哭着说:“铭儿很有可能会死的,师兄!”
“你很清楚他不会死!身为北冥山人就该信命!人或许会说谎,但万里星辰却绝不会!”土星长老故意背身,说:“雪猿要到了,你若不动手,届时引起我们与雪猿之间的争斗,扰了北冥山多年的清宁就不好了!”
眼看四位长老默契的转身,水星长老别过脸,轻轻的将手中冰柱刺进了白铭的身体,起身叮咛,说:“铭儿,你要保重!”
天旋地转的刺痛,白铭眼中一片雪白,然而恍惚之间他似乎终于等到了老朋友雪猿的到来,而耳边似乎也听到了一些细语呢喃,再后来却什么也不知道的昏死了过去。
远远的他似乎有看到自己与云若飞共乘白鹤,犹如眷侣,却不慎跌落深渊,心中着急,唯恐不能护她抵达目的地,即便前方是苏逸之。
惊醒而来,却发现软榻温床几近奢华,鼻尖熟悉的味道让他明白自己置于何处。
“白鹤在哪,我要去南国!”白铭一睁开眼,便马上爬了起来,却惊动了好不容易不在渗血的伤口,皱了眉头。
耶律宏气恼的揪起他的衣服,不顾玉凝的阻止,说:“你这臭小子,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不是老头子和雪猿,你早就死了!五冰之伤,你以为谁受的了!”
“宏,别说了,我应该昏迷了2夜不到才是,白鹤应该回来了,快带我去南国!”白铭不顾耶律宏的气愤,说:“我担心她做出什么事。”
“林星宿早就去追她了!不需要你担心,人家纠缠的是苏逸之,不需要你!”耶律宏话虽如此,去放开了他的手,给了玉凝眼色。
白铭艰难的落下床,说:“宏,我要去南国,为我准备下……另外,你马上做好准备,我恐有大事发生!”
“你知道?”耶律宏吃惊为何白铭会知道他与苏逸之之间的计划,却似乎忘记了他的朋友即使看不到星辰算不得未来事,却本就是个善谋之人。
“果然是!”白铭多少有些失望,却又庆幸的说:“看来,苏逸之还是在乎她的!不过是个废王的婚礼,却告知四国……想必他早已知道云若飞并不在三重门!”
“不错,王少林也这般怀疑!所幸玉凝曾为他要了萧允文一个诺言,否则他早就死了!”耶律宏坐了下来,说:“所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林星宿会去拦住她!”
白铭摇了摇头,说:“不会的,萧允文除非不知道,既然知道了,他做事必然留有后招!苏逸之即便布局在巧妙,却还是不知道云若飞有多在乎他,也低估了自己有多爱她!更何况……云明轩还是个人质!”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与你何干!”耶律宏说:“你自己只剩下半条命了,别在围着她转了……那丫头能够自救的!更何况,我也会去帮助南国,用不着你!”
“如果是玉凝,你放得下吗?”白铭不答反问,笑着摸索着站了起来,说:“即便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可以陪着她!快为我准备下,我要去南国!我答应过她的!更何况……萧允文一定早就等着见她,而玲珑阁虽然有你的保护,怕只怕……远水难救近火!”
“哼……望儿从我离开南国时,早就到了边境大营……前几日,林清桂就杀了那个奸细,带着新任储君一呼百应,如今率领十万大军正准备会师京师,而我北军不仅保护南国边境不受西明国和东陵国的偷袭,就连我也会出现在京师,与苏逸之一起与他对峙公堂!”
“可婚礼距今应该不到3日吧,你如何出现在那……”白铭转而无奈一笑,说:“原来……你是想让灵儿送你,所以才让它下山,一来送云若飞希望留她在北冥山,二来是让它送你去去南国!”
“哼,还好那臭东西还知道回来……只不过怕是累坏了!”耶律宏无聊的躺倒在床上,说:“还有……那十万大军兵分三路,由西明国进入……你就放心吧,届时定然让萧允文措手不及!”
“西明国?”白铭心有疑惑。
“当年他为了你,攻打西明国,占领了不少城池,想不到今时今日,居然……帮了南国萧氏!”玉凝从外而入,说:“既然你们去了南国,我一直耿耿于怀欠了玲珑阁一个人情,所以……”
“放心吧,百年玲珑,我不会让它毁于萧允文手中!这也是我答应苏逸之的!”耶律宏接过玉凝手中的包袱,说:“走吧,我们一起去南国!”
“我们?”白铭笑着说:“你不是不让我去吗?”
“你听我的吗?”耶律宏说:“我会护着你,看看谁敢动你!”
第二百三十章 若谷琳琅
京城危机四伏,云若飞唯有停留在护城河旁,看着熟悉的地方,她陷入深思,却分不清心中是何情绪!
白鹤灵儿懂事,走了过来,或许爱屋及乌,亲昵的将它的头顶着云若飞的头,似曾相识的动作,让她想起那个在北冥山等着她的人,不禁心中一暖抱着白鹤的颈脖,不舍得再三叮咛,要它顾着白铭,记得来接她回那北冥山。
白鹤飞天,明知不可能,却还是眺望北方,却怎么也看不到那悬山。北冥山匆匆一面,九年的忐忑才刚刚因为他而平静,却又因为这熟悉的地方,心中又起波澜!
云若飞苦涩一笑,回想当初一眼相许,如果真的一生两世,浮生忘回忆中那临别叮咛交代林星宿的话,是要执迷不悔的重遇,还是心碎的宁可此生不遇,终究还是没有答案!
一路来她一直在想,一人许她此生安隅,一人让她乱世沉浮,咎由自取也好,偏执己见也罢,事要了,情要断,方能不辜负曾经的自己,以后的他。
沿着护城河下游走,发现扁舟一叶,虽然熟悉却不敢多想,只是苦涩自己的多情,划着青舟,朝着对面自己的若谷而去。
然,才刚刚看到木屋,却明白九年的物是人非,令人陌生。曾经简陋的木屋,如今休憩的宛如云府竹阁的精致舒适。
木屋周边那早已只剩残骸大树,是那纠缠爱恨的木槿花树。惬意的秋千,曾经的古琴,一切都是刚刚好的存在,却显示着是人刻意的雕琢与准备。
她不是不曾多想,可初语却欢喜的先入为主,说:“星宿布置的可真好!”
“是啊,一定是星宿,这里除了他,还有谁知道!”云若飞自嘲一笑,推门而入,一把把有别于传统的古琴挂在墙上,大大小小、形状各异。
打开略有粘灰的木盒,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花种,还有那木槿花的残骸,却留有余香。
她红了眼,恨自己此时此刻还是寄希望于这里所有一切都可能是苏逸之的准备,却又怨他明知让她肝肠寸断却又坚持为之的残忍之举。
当初的等待,如今的残骸,相互错过,徒增悲凉!究竟是谁,又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爱也好,恨也罢,她即将斩断前缘,因为她的以后,只有白铭一人!
想到此处,她便让初语书信一份带去玲珑阁,果不其然,夜幕刚到,就看到那倾城的琳琅如约一人前来!
琳琅看到她似乎并不意外,可却对若谷的一切感到吃惊,因为她一看便知这里的一切是何人所为,心中感慨,犹豫实情是否相告,却怕干扰了两个人的逐力,更何况又听云若飞说:“你放心,此番我回来并非要破坏他的计划,我只是想告诉他,此生不悔,来世不见!”
琳琅吃惊的看着如此倔强的她,曾经的她爱的明明那般无悔,却只因他娶了别人,甚至明知这不过是个计划!
“既然此生不悔,何必要告知于他?倘若来世不见,又为何急于此时见他?”琳琅拨动了那庭院之中的琴弦,说:“难道你不是心里依旧有情,希望他挽留你,又或者……再续前缘吗?”
云若飞苦涩的笑着,她懂不是旁人不了解自己,而是她一直自欺欺人。旁人以为是迷茫到许下诺言,可直到再来这木屋,想起当初的那份期许之时,方才明白不过是心有不甘,毕竟那般爱过,如何一了了之!
她转身红着眼,倔强的说:“是啊,我不甘心!至少就这一点……我真的不甘心!可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此番前来并不是想再续前缘,只是希望见他一面,告诉他,我曾经有多爱他,如今就有多么怨恨他!”
迎着琳琅眼中的诧异,云若飞苦涩一笑,说:“曾经的自以为是,让我没了亲人,伤了朋友,还害了爱我的人!琳琅,我知道我有多么爱他,可我也明白……前世今生……我与他重来都是无缘!以后的我,只想陪在白铭左右,成全我的信赖,不辜负他的偏爱!”
“我能否想为,你此番前来只是倔强又无用的复仇!若飞,你那般聪明,为何单这一点会像孩子般稚气!你爱的是他,如何与白铭相依一辈子,你这样对白铭公平吗?对自己难道就负责了吗?”琳琅一字一句,没有情绪的起伏,可平淡之中,却句句犀利,心中依旧为她与苏逸之感到惋惜!
云若飞知道琳琅说的是事实的全部,因为正是因为如此,她在听闻了水星长老的话后,就最后决定独自一人前来这南国,因为她不忍伤白铭,也不愿再带给他任何一丝的危险!
琳琅见她低头,又说:“你明明不爱白铭,你爱的是苏逸之!”
“可……他娶得是别人,在乎的是当年的隐瞒,重视的是苏家人对天下的责任!”云若飞一直以来的疑惑,似乎在这场没有压力的谈话之中,得到了答案,不再自欺欺人,也没有愧疚自责。
她说:“琳琅,我有多爱他,我如今就有多不甘!可其实想想,我还是不变的,曾经以为他要的是世外桃源的与世无争,我背负所有,只为他云淡风轻!如今他要天下太平,复仇安家,我也不多做阻拦!只不过今非昔比,我要告诉他我的怨,平了心里的不甘!”
“然后呢……”
云若飞看着那遥远的北方,说:“然后我就陪在我最信任的人身边,即便我什么都不说,不做!他永远会懂我,护我,不会误会我!我得到了一世的平静,也还了他这一生的爱意!琳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懂我爱不爱他,可至少我心甘情愿陪着他一辈子!”
琳琅无言,早知九年改变很多,却不曾想无论是他还是她,情虽难舍,怨却长积,早已回不到最初!
心中悲凉,彼此有心却难续前缘,一时失神,也断了那琴弦,让人从过去之中惊醒!
“抱歉,我一时失手……”琳琅也终于放弃了那份对过去情深的挽留。
云若飞摇着头,刻意扭曲的说:“星宿有心罢了,我这废了的手,也用不上了!”
琳琅知她刻意为之,意味深长地说:“即便你决定了,我也无话可说!可如今的京师犹如铁桶,附近州府的兵力全都在城外驻扎,加上护城军足足30万兵力!”
云若飞吃惊萧允文为了对付她,居然如此劳师动众,却又想起当初得知苏逸之的计谋,故而说:“莫不是,他开始怀疑你们了?”
“自从玉凝死后,萧允文失去了多年以来的耐心,不仅变得心急暴躁,也不会再继续演着大圣人,对公子步步紧逼,甚至紧锣密鼓的公然部署,要大举进攻玲珑阁强取神器!”琳琅担心的说:“而一方面,名扬公主的蛊毒日渐加重,牵制着公子和君翰,虽然她哀求我不要告知公子,但……我恐怕也瞒不住!”
“可即便如此,大军赶到京城也需要3日之久,如何抵御30万大军……”云若飞似乎想到了什么,无奈一笑,说:“原来林家的冤案,为的就是如今的下场,届时只要皇上或他手书一份,即可让30万大军倒戈,萧允文真可谓是自食其果!”
“并非如此简单,其实这30万大军之中也有萧允文的心腹,藏匿的极深!只可惜,没有玲珑阁查不到的事,我们一直保护着这些细作,只为麻痹萧允文,为我们所用!”琳琅言无不尽,却还是面有忧心!
云若飞以为她担心的是萧允文会对玲珑阁不利,故而说:“你可以告诉他,神器早就被我带走了……更何况一半的钥匙在我手里,他也打不开神器!”
琳琅犹豫再三,心有余悸的拿出了一份信,或许人隐隐有种习惯,对于害怕的人,无论如何也终究难改那恐惧的心理。
原来那份信,正是如今的萧允文写给琳琅的信。云若飞看了信中的内容,担心鄙夷的说:“他居然疯狂到这个地步,要对你赶尽杀绝!”
“其实,公子从吴南回来之时,早已取走了神器,只为保护玲珑阁太平!但药王谷一役,是我让他陷入绝境还暴露了身份,所以……他是不会放过我的!”琳琅苦笑着说:“我只是怕……连累了君翰和你……更何况我的命本也是……”
“你的命是我的,早已与他无关,你不欠他什么了,琳琅!”云若飞撕掉了那封信,说:“既然逸之与沈大哥一早就有了安排,想必早已对萧允文说了实情!只不过他素来多疑,不信罢了!”
“他不会知道的!”云若飞想起北冥山所发生的一切,说:“有些事,早已在他的预料之外……或许他知道了七星手环并非单纯的不伤不灭,又或者知道这手环是神器的一部分,但他却不会发现身为七星的你们,以及……更多!琳琅,其实这次我找你来,是我想去玲珑阁,带我去见他们!”
第二百三十一章 田敏之死
琳琅始终是犹豫的,毕竟如今的玲珑阁早已被朝廷盯住,更何况云若飞想见的人如今只怕也不会出现在那里。
京城之事瞬息万变,所有人已蓄势待发,到了不可出现一丝错误的境地,就连她这次外出,都格外谨慎,甚至没有与沈君翰说。
但与其放任云若飞在这若谷横冲直撞又或者引起波澜,倒不如带她去玲珑阁,不仅有人保护,也可以时而相劝。
近来的京城就连无辜百姓都小心翼翼唯恐出错,更何况玲珑阁早已是朝廷的眼中钉,此行实在太过冒险,再加上云若飞根本不会武功。
所幸二人早有默契的女扮男装,琳琅来此之前早有观察,因为现在城外屯兵的缘故,进进出出送食粮的商贩也多。
琳琅成功的带着云若飞混进了货车,虽然城门口的守卫有所怀疑,检查的颇为细致,但所幸也是有惊无险的进了京城。
然而才在京师筹备如何去东城门外的玲珑阁时,云若飞却突然极为冒险的停在了云府,曾经的门生络绎,如今清冷非常。就连门旁曾经御赐的“百世之师”,也都被人取走,显得空空荡荡,让人心中悲凉。
眼看驻守林府与云府的护城军朝着云若飞打量,琳琅紧张的拉着她,便推着送粮的板车继续朝前走去,小声的说:“如今两府早就布满天罗地网,就是要等着你,你怎么还如此不小心!”
“抱歉,琳琅……我只是……想家了!”云若飞轻声一回,略有歉意,却也让琳琅一时不语。
二人终于走出了城门,准备在城外的小林子里换乘马匹,赶往玲珑阁,却不曾想树林子里有兵将上千,马上将她们二人围堵了起来。
云若飞与琳琅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张大网就犹如抓捕猎物一样将他们困住,听着一将军说:“玲珑阁的人?”
琳琅示意云若飞不要暴露身份,而自己则说:“将军,我就是一个普通商人,做的是各位大人的粮食买卖,怎么会是玲珑阁的人?”
“商人,是不会丢掉自己的生意的!”那位将军指着离他们百步之远的推车,走了过去打量着琳琅,说:“更何况……你还是个女子!来人,替我押回大理寺……”
“笑话,玲珑阁的人都是江湖中人,虽说偷盗乃是罪行,也不至于去大理寺,应该去京兆府尹才是!”云若飞气恼的看着那将军的嘴脸,说:“更何况,抓捕玲珑阁的人,什么时候需要用得上军队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那将军气得拔出了刀剑,说:“反正两个我留一个也一样可以严刑逼供!我就杀了你,省得你回头受罪,你也应该感激于我!”
然刀剑刚刚举起,琳琅本不愿打草惊蛇,却实在心急,故而衣袖之中的暗器发出,毕竟是善毒之人,马上一针封喉。
那个洋洋得意的将军马上双眼恐惧,意想不到的跪倒在地,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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