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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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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此前林星宿率领的一万大军全军覆没,让人将所有罪责都归咎于林皇后与林清桂,认为外戚不顾百姓安危,只为摄政弄权,故而才会有如今的惨烈。

自然,当初力保萧允言与萧允明两兄弟的云季尧,也受其波及在朝堂之上被朝臣孤立。

身为朝臣在这节骨眼上,云季尧也不敢去玲珑阁看望沈卫,唯有问:“你沈伯伯身体如何?”

“师伯的身体经过师尊的调理,慢慢的好了起来。就是腿,怕是再也不能走了。”

“我们几个师兄弟,就属他的武功最高,轻功更是了得。现如今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云季尧叹息的问:“你就是白铭吗?”

“正是!在下白铭,见过云太傅!”

“好,真没想到白灵风居然收了徒弟!看来他依旧对当年的事放不下!其实又怎么能全怪他呢,他如今还被困在雪山之巅吗?”

“如果师傅能亲耳听到太傅大人这么说,想必心中无憾了。”白铭难得认真的回答,即便脸色依旧挂着那惯有的笑容。

上一代的恩怨孰是孰非,云若飞自然不清楚。但是白灵风甘愿被困在雪山也要救赎,弥补自己的歉疚,可见是个愿意担当的人。

眼见二人都有些伤感,云若飞开心的说:“爹,我拜白铭为师了!”

“什么!”云季尧吃惊的看着白铭,让云若飞心中疑惑,但她却以为不过是因为北冥山太过传奇。

白铭笑着说:“是啊,我想带她进宫,以北冥山的身份进宫!”

“胡闹!绝不可能!你既然来自北冥山,你就应该清楚她的身份,怎么可以!特别是现在,如今四国都因为南渝国的复仇变得极为敏感,你们两个还添什么乱!”

云季尧的气愤和担心,让云明轩为难的出来解释。他告诉他们,昨夜他与大元帅林清桂进宫面圣,因为四国边境都已经不太安稳。

如过还不清楚当年的四国盟约意味着什么,这短短一天四国就有如此大的动静,便足够明白。

但她并没有忘记她今天回来的目的,她一直以为云季尧应该是最早知道云贵妃真实身份的人。但或许出于和萧允明同样的理由,选择装聋作哑、暗中周旋!

但当她说出她的怀疑后,云季尧不仅满脸的震惊,还斩钉截铁的说:“你们……你们是怀疑……不是她!我可以很肯定她不是云海!”

云若飞自然知道,就秣云海而言,当今世上恐怕没有比他们和南朝皇帝更为了解的。可南渝国死而复生,他们却依旧没有联想到这个南渝国的公主,也着实让她怀疑,所以才有了如今的一番谈话。

可云贵妃不是秣云海,又是谁?

白铭问出了云若飞心中的疑惑,笑着说:“为何太傅一口咬定她不是云海?”

“她一定不是!云贵妃是我和皇上亲手救下来的!你以为她是不是云海,难道我和皇上会不会知道吗?云海的肩膀之上有块胎记,但是云贵妃并没有!更何况,云海吃不得红枣,但是云贵妃却极为爱红枣糕,宫里总所周知!!”云季尧说。

从许多的身体特征到生活习惯,云季尧都一一说出二者的分别,如此大的反差也正是他如今如此肯定的依据与原因。

可云若飞却依旧不愿放弃她的设想,毕竟当初在皇宫之中,的确是有人想要陷害她,此人她极为肯定就是云贵妃。

故而她以萧允明为特例,说:“可是爹,南渝国善巫蛊,会不会是什么巫蛊导致这些奇怪的变化,就像明王那样。”

“你以为这一点,我们都没有想过吗?所有太医的诊断从未发现异常。皇上虽明知道她不是云海,但是……还是赐姓为云,给她当年没有给云海的一切名分。”云季尧叹息的说。

这天底下当真的有2个人非亲非故却长得一模一样,这一点云若飞和白铭都不相信,更何况如今在想云贵妃的身世,实太过蹊跷与巧合。

白铭浅笑的看着云若飞说:“还要进宫是吗?”

“都不准去!如果你们当真怀疑她与鬼修有关系,理应告诉皇上,让他来处理。”

云明轩听到此处,陷入两难,由始至终都不曾开口。

白铭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说:“如今的云贵妃是三皇子和七公主的养母,皇上该如何定罪,天下人又该如何解释。不知太傅大人想过了吗?

南渝国的后主居然是南国皇宫中的贵妃,世人又该如何看待萧氏一族,三国又该如何看待这个曾经的四国之首!

云季尧震惊的不知如何辩驳,唯有沉默深思。

二人显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进宫的决定却依旧不变。

白铭喊来双儿,将云若飞易容成为一个儒雅飘逸的书生,又带着她来到了华阳居附近的院子里。

密室一如往常,陈列简单、隐蔽之极,时至今日依旧有着散不去的药味。随着烛光看去,是琳琅那绝色的脸站在那温柔浅笑。

云若飞激动地跑了过去,感激的看着她,说:“你醒了?都好了吗?”

“好了好了。”琳琅为云若飞擦干眼泪,笑着说:“听说你这眼泪特别贵重,还是不要轻易哭了。更何况,如今这打扮是个男子汉,哭了可就毁了双儿的手艺了。”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女扮男装易容了?”琳琅会心一笑说:“昏迷中,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得到,让你担心难过了。”

就在此时铜铃响,迎来了少将军林星宿,而显然他的出现就属双儿最为开心,她又是蹦跶着跑过去,毫不掩饰心中的爱意,挽着他的胳膊,尽显亲昵。

林星宿似乎已经习惯,显然也并不讨厌,仍由她揽着自己的胳膊,打量了一会易容后的云若飞,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公子你让我来这,是为了什么?”

而白铭的话似乎极为有说服力,他只是让林星宿等人稍安勿躁,毕竟还有客人未到。

至此,云若飞也就明白他的目的,他今日所做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让她与7星相认。

铜铃在响,无情也如期出现了,众人皆难以置信,唯独听无情自己说:“白公子,王爷让我带话给您。”

“以后再说吧,他的身体还好吗?”

“服了公子的药,好多了。只不过……公子知道,就快到腊冬了。”无情难过的说。

林星宿显然有些不耐放,但云若飞扯着他的衣袖,说:“星宿,这是我和白铭的意思。”

熟悉的声音,似曾相识的动作,以及那依旧纯澈灵动的眼眸,林星宿迟疑片刻便惊讶的说:“若飞?你是若飞?你这么在这里?”

想起双儿,林星宿责备的看着她说:“你为她易容?你们这次又打算做什么?白铭,你这次又要带她去哪?有我在,哪里都不准去!”

林星宿将云若飞和双儿拉到身后,怒视着白铭,分毫不让。

但白铭并无意与他起任何争执,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看来无哀是真的来不了。”

另一面,琳琅拦下性子耿直的林星宿,说:“他们想留下来,林少将军看不出来吗?”

林星宿有些被戳中心事,又听琳琅温柔的说:“在这里的每个人从出生起,就与林少将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难道这也不值得你留下来听一听吗?”

诧异的环顾众人,出自药王谷的玲珑阁女神医琳琅,北冥山的尊客白铭,明王府的侍卫无心与武功高强的总管无情,苏亲王的义妹双儿,以及身为南朝少将军的自己。这是何等奇怪又矛盾的一群人,却说着从出生起就密不可分的关系,让人着实疑惑。

白铭点头一笑,温柔的牵着云若飞坐了下去,说:“她从出生起就带来一种与众不同的身份。这里所有人的生辰都与她一样,更甚至连时辰都一样。在五行中属于赤炎火命,换句话说加上无哀,我们7人是上天注定的南方朱雀七星宿。而她正是与我们血脉相连、一辈子都需要去保护的人。”

在天方夜谭的话,由北冥山的人说出来仿佛也具有了可信性。更何况,许多人都早已知道了这件事。唯独双儿和星宿在听完白铭的话后,一时之间无法明白个中意思。

双儿是个孤儿,包括她自己在内,任何人都不知道她的生辰,可如今白铭却说她与那些人都是赤炎火命,这一点让她怀疑白铭话中的可信性。

白铭见她眉头紧锁,笑着说:“苏老爷领养双儿,老阁主收留琳琅,以及我师父收我为徒,我们每个人之所以有着如今的身份,都有着共同的理由。那就是因为她,因为朱雀圣女和这个……七星手环。”

双儿和星宿依旧无法理解,云若飞解释说:“星宿,旁人不知,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怪异。或许正如白铭所言,我所有的诡异正因为我这离奇和匪夷所思的身份。”

“不可能,生死有天命,这我明白。可这等怪力乱神之说,让我如何信服。”林星宿第一次质疑了云若飞的话。

白铭浅浅一笑,对林星宿说:“我并不想见她哭,但是为了让你相信,唯有如此了。”

无情的剑滑破手指,琳琅会意的施针刺激,当炙热的眼泪流了下来,同样的方法却最为直截了当,林星宿与双儿无话可说。

白铭笑着说:“林少将军可看明白了?她的眼泪就是不死鸟的最好证明,她的泪水却只可以救我们几人,因为我们是朱雀七星。”

白铭歉意的冲着云若飞笑,拿出琉璃瓶接下了她的每一滴泪水,小小的琉璃瓶,装了几滴的眼泪,却越发晶莹透亮。

云若飞开始害怕,因为白铭不同以往举动,以及他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无奈。

忽然电闪雷鸣,就连密室都听到了极为吓人的打雷之声,让人心中惶恐难安。不知初语是否收到了惊吓,竟飞出衣袖叫的哀戚,一直喊着:“不要,住手!白铭!”

初语企图去夺取琉璃瓶,然而白铭却已经稳稳地收入衣袖之中。

林星宿本能的拔出长剑,却被无情阻止,无情质问:“你做什么?”

“这是我要问的话,既然若飞的眼泪如此珍贵,你在做些什么?”林星宿说。

白铭笑着推开无情和林星宿的剑,说:“七星本就为一体,都收起来!”

云若飞抓住依旧哭泣的初语,好像要失去什么一样,惶恐的问:“白铭,你这是……?”

他还是拍了拍云若飞的肩膀,亦如往常一样,问:“还信我吗?”

云若飞马上点头,她当然信。

因为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人比白铭更值得信赖,可而今她却有些不安,那是白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她的不安。

白铭笑着说:“我要你们每个人的一滴血!”

他的话总有种魔力,如今就连林星宿都不在反驳。琉璃瓶赤红灼目,白铭又说:“我与她决定以北冥山人的身份,进宫与四国一起调查鬼修的身份并偷偷杀了她。虽然有违你们王爷的托付,但毕竟这是若飞的意思,我唯有支持她的每个决定。”

无心坚定地说:“我早就想杀了鬼修,是他害得我们王爷……”

“住口!”无情说:“虽然是云姑娘的决定,我们本应协助!但王爷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请恕我们只能做到不多加干涉!”

白铭欣慰点头,对琳琅说:“琳琅姑娘心细如尘,劳烦您回玲珑阁,辅助少阁主守护苏老爷交托的遗物。只要它还在,众人皆会平安。”

“明白!”

“林少将军你身为南朝将军,有着自己的仁义和忠孝!但是……这封信还请林少将军留着,他日需要白某人出谋献策之时,还请再打开!切记!”白铭叮嘱道。

“白铭……”云若飞不安的说:“白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回去了吗?”

“当然不是,师父怎么可能扔下小徒弟不管!我还没教你个一招半式!”白铭笑着说:“就此拜过吧,我要带着这麻烦精进宫了。”

第六十二章 皇宫尊客

太子萧允言在京城百姓的围观和指指点点中,与苏逸之二人带着上千护城军与宫中内侍官一同来到云府。

而白铭带着云若飞,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宫廷尊客的轿子,堂堂正正的进入宫廷。

路上的人纷纷侧目看了过来,纷纷好奇云府究竟有了什么样的贵客,居然需要当朝太子以及名震四国的苏亲王亲自接待。

云府的二小姐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宫中尊客,当真是贵不可言。

路过苏逸之的身边,听到他轻声说:“要多加小心!”

转身与他相视一笑,二人之间的默契竟是这般使然,让她心中感激。

白铭煞费苦心,故意让四国都知道北冥山尊客已下山的消息,只为它的千年规矩不被破坏。只不过南国近水楼台请的尊客,三国倒也不会有太多意见。毕竟北冥山不涉国政的规矩,是铁一般的准则,不会有任何人去怀疑。

白铭见她似乎有些不安,便让她闭眼休息。

但她偏偏就是不愿意,至从那一日电闪雷鸣后,云若飞就一直都看着白铭,那种患得患失就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似乎只是她的本能,亦如初语一样。如今初语只要是在无人之时,倒是越发粘着白铭。

更何况,鬼修一直都在想办法找到白灵风,而如今白铭这样的捷径她又如何没有想到。如果云贵妃真的是鬼修的人,定然不会放过北冥山的这位尊客。

所以,白铭此次进宫,无疑是自投罗网,可是这一点他绝对不可能没有想到,云若飞不安的抓住他的手说:“白铭,不然我们回去好不好?我怕鬼修不会放过你!”

白铭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的不安说:“我自然有办法,更何况,你也是他的目标,你都不担心,我怕什么?!苏逸之太过紧张你,虽然聪明但终究不了解内情。到时候你想找个人商量都没办法!为师我可不笨!”

“可是……白铭,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想见你有事!”

白铭浅笑,打开车帘,说:“最主要的是,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马车停,宫门厚重的声音响起,云若飞看了一眼笑得轻松的白铭,她明白已经没有回去可言。云若飞极为认真的说:“白铭,你一定不可以有事。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像你师傅一样被困在雪山之顶,答应我!”

“哎呦,我的好徒儿还真是孝顺!这点像他师父!”

“别玩了,我说的是认真的。”

“好啦,答应你!我可比我师父聪明!”白铭说:“走吧,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但是凡事都要与我商量后在行动!”

南帝依旧在他的龙椅之上,白铭和云若飞直径坐上了客座,因为北冥山本就与四国皇族平等。老皇帝打量着白铭,问:“你就是白铭?”

“正是!”白铭笑着说:“这位是我的徒弟,云若飞。”

南帝有些意外,何时开始这云若飞竟这般摸样,而且还成为北冥山的人。

老皇帝意外的说:“原来你就是新一任的尊主!当年朕登基时候,问得还是你师父!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白铭依旧笑谈风云,云若飞着实想不到他居然是北冥山的尊主!此前,她还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北冥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才可以跑下山来陪在她身边,帮着她。没想到眼前这个文弱书生,笑得没心没肺的人居然是千年仙山的尊主!

白铭似乎感受到身后疑惑的眼光,不惧场合与时机又拍了拍云若飞的肩膀以示安抚。

南帝也算看明白了云家二小姐的奇遇,说:“你此番前来,为得是什么?”

“为了完成师父未完的遗愿。”白铭笑着说:“皇上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南帝语塞,白铭又笑着说:“殿下,不知三国君王何时来这南朝?”

南国边境如今并不太安稳,尤其是西明国!更何况南帝还写了手书交由三国君王,事关南渝国,他们必定会出席来这南朝共同商讨。

白铭的问题,让萧允言有些为难,他说:“只怕这几日就会到我南朝,商谈南渝国一事。”

“我想应该会比预期的快!毕竟如今不止南渝国一事了。”白铭笑着说。

堂上之人皆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南渝国和北冥山,这样的消息让三国君王如何坐得住。这便是如今堂上所有人共同的目的,四国早一日聚首和谈,更加有助于安定民心、稳住如今四国动荡的局面。更何况此次和谈,定的是南渝国之事,请的却是一份免死之令。

庆礼亲自带着他们到宫里的别院,有别于那些繁华富贵,这里清雅安静与众不同。

这别院有些岁月,却看得出受尽照顾,每一个地方依旧都有着保养的痕迹。而院子的最里头,有一房间被锁了起来,但本就只有云若飞与白铭二人,倒也没有多去留意。

夜里,一声比冬夜还要寒冷的客气,意味着不速之客的带来,不仅乱了这宁静也断了人的思绪。清冷俊秀的宫女,打着宫灯独自一人站在房门口,不苟言笑的她打量着云若飞。

不知是否是她多想,竟觉得此宫女眼里的敌意与敬意似乎都各占一半,她冷漠的说:“请问尊主在吗?”

这个宫女是云贵妃身边的侍女,因为此前曾送给她红枣糕而有过一面之缘。

云若飞自然认得,说:“还不曾知道你的名字?”

“云宫,名伶”

名伶自带一丝傲气,兴许这就是云宫之人自带的傲慢,为回敬这份不客气,云若飞也说:“皇上说过,除了他和殿下,任何人我们都可以不见的。姑娘请回。”

欲关上的房门却被制止,名伶说:“云小姐等等。皇上的旨意我们自然不敢违背!只不过……贵妃娘娘也想尽地主之谊邀请尊主去云宫品茶,还望小公子通传。”

“地主之谊?就论这皇宫的主人还轮不到云贵妃,那也是皇上和皇后。”

“小公子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名伶有些不满的说。

见名伶已经懒得伪装与周旋,云若飞说:“后宫都是女眷,就连皇子出入尚且需要传召和旨意,你让我师父去云宫,让旁人作何他想!还请转告云贵妃,我师父一点也不想见她。”

“是谁惹我徒弟不高兴了!”白铭似乎无所事事的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名伶说:“有什么事吗?”

“尊主有礼,奴婢云宫名伶。”

白铭:“如果云贵妃真的想见我,让她来我这。至于你,还是回去!”

云若飞有些诧异白铭反差的言行,往日的他总是平易近人、彬彬有礼,甚至永远都带着笑容,如今竟然对云宫的人如此置气,但她心想或许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北冥山尊主。

眼看名伶背影落寞,渐渐走远,白铭脸色忽然又明朗起来,含着笑说:“带你去个地方?”

转身之间,又回到了熟悉的白铭,云若飞竟笑了出来。反正不论是哪个他,白铭永远都是她最相信的人如此便已足够,附和的问:“这次又是什么地方。”

虽然这么问,但她很清楚,无论是什么地方,云若飞都会放心的跟白铭走。而这一次跟着他在诺大的皇宫里,奇怪的是一路上居然都没有遇见任何人,过了不久就来到甚至连烛火都没有的地方,长长的石子路让人越发觉得阴冷昏暗。

疑惑的云若飞,将宫灯凑近一看,果然是瑜飞小院,南朝皇宫里的禁地。

极为安静的石路长廊,就连宫灯里蜡烛的火花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昏暗的灯光下,那些掉了漆、残缺不全的朱雀图腾变得格外狰狞、恐怖。冬夜的风凌厉呼啸,宛如女子哀哭让人不寒而栗。

肩膀又重了几分,又是白铭善意的安抚,他笑着鼓励云若飞进这禁地,说里面有人在等着她。虽推门而入却疑惑这宫里又会有谁是她要见的?

然而月色白光都不及风寒之中的苏逸之,白衣白裘独自站在这破败的院子,别具一格自成一景。

转身再看,白铭已经不见,原来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她说完白天不便说的话。他猜到了她的担心和顾及,特意安排她与苏逸之在此见面。

苏逸之一步步走了过来,摘下披风温柔的为云若飞穿上,并系好系带。看着他睫毛上的霜冻,便知道他在这里等得有多久。他问:“为什么非要进宫来?”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云若飞说:“鬼修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

“白铭对你还真是言听计从,什么都会告诉你,什么也都会答应你。”苏逸之说:“鬼修的目标又岂止只是我一人,你们真的是太乱来了。”

云若飞见他温柔,只是笑着享受这份宠溺的责备。

苏逸之笑着说:“这宫里一点都不安全,行事要多加小心。”

说完,苏逸之取出御龙令交给云若飞,叮嘱她一些宫中的细节以及可信的人,而其中一个便是南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庆荣。

庆荣当年是南帝还是皇子之时身边的总管,不仅看着南帝长大,对于名扬更是疼爱,故而爱屋及乌。

摸着那冰冷的御龙令,云若飞自然知道它的分量,要知道萧允明如今的不死就是因为这块令牌。

她没有将他还给苏逸之,因为她知道这是他的心意亦是他的牵挂,故而将它收了起来,说:“我替你保管着!”

苏逸之嘴角上扬,伸出了他修长好看的手,温柔的说:“随我来!”

这个动作如此简单,但二人一路走来并不容易。经历生死与困境,二人之间虽然总有着这样那样的事,但珍重对方的心却从未减弱分毫。

云若飞开心的应允点头,将他的手放入他温暖的掌心之中。

第六十三章 联手白铭

瑜飞小院正厅虽败落却整洁,从那毁坏的家居和器皿上可以看得出设计之人的用心良苦。

苏逸之牵着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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