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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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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逸之也来到了院子之中,白铭虽疲惫的靠在长廊上守护着屋里的一切,但他的笑容却依旧自信。
白铭说:“若飞在这边的客房,琳琅在那照顾着!”
如今他依旧能够心如明镜,猜出苏逸之的心中所想。对于这份豁达,苏逸之心中居然有些烦闷,即便他依旧相信白铭。他说:“带她离开吧!”
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却被不漏痕迹的掩盖,白铭对自己无奈一笑,说:“你在那,她便在那!这就是她对我说的话,当初的药王谷、吴南,如今的南国、皇宫!我根本带不走她!”
苏逸之心中感慨,其实他又如何舍得,那份牵挂至药王谷或者更早开始,他便明白再也难以放下,亦或者这一生都再也放不下。
但正因为放不下,所以明白。明白云若飞的性子,她虽然外表娇弱,但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倔强,在一些地方的执着甚至超出了他们之中的任何人。但这样的性子,只怕会被鬼修利用,到时候只怕会适得其反。
白铭见他低头沉思,便笑着说:“除非,你和他一起走!”
苏逸之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极为诚挚,话中也绝无一丝的儿戏,而这一切又谈何容易。
一起留下不可能,一起离开更加不可能。南帝信任他赌上了南国的一切,萧允言信任他赌上了储君之命,还有苏坊上下的信任以及长公主之子的身份,他如何能够放下这一切。
一身厚重的叹息,有别于他苏逸之素来的温润如玉,他说:“她那般相信你,你说的话,她一定听得进去。”
白铭笑着摇了摇头,说:“那是因为我从来不骗她,尤其是你的事。”
“我爹放在玲珑阁的东西,如果没有猜错,或许与朱雀圣女有关!”苏逸之有些无奈的说:“鬼修一直想要的就是破解当年预言的答案,找白灵风也好,要七星手环也罢,都是为了当年的预言,他要的本就是四国大乱。”
白铭不置可否,虽然他可以预知未来,纵然他如何读心善查,也不会明白当年苏钧天心中所想。但此时,他却可以肯定他与苏逸之的想法早已不谋而合。
偏偏他们二人猜测至此的事,是萧允明知道的,云若飞不愿知道的,苏逸之想知道的。或许所谓的天意弄人偏偏就是如此,一个人隐瞒,一个人逃避,而一个人却极力找寻。
白铭笑着说:“为何如此肯定?”
“还未眼见实物,又如何算得上肯定?!”苏逸之虽然这般说,但句里行间却满是确定,那是种他与生俱来的直觉,亦是他绝世公子本的才智无双。
白灵风既然可预知未来,断然不可能看不到朱雀圣女的未来。而他与苏钧天刻意将屠龙令延缓3月,救得虽然是南渝国人,但不可否认却与云家一家提前逃出吴南禁界有一定的关系。
藏于玲珑阁的东西,沈卫不可能不知道。既然沈卫可以知道,为什么要瞒着同样是师兄弟的云季尧。各种蹊跷,唯有云若飞朱雀圣女身份才得以解释得通。
打从一开始,鬼修口口声声要找白灵风破解七星手滑之谜,倘若这是为了得知朱雀圣女的消息。那苏钧天藏于玲珑阁的东西,定然也与当年那预言有关。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复仇与复国。
白铭明白他已从许多的蛛丝马迹之中查出那些被人极力隐瞒的真相,他笑得轻松,说:“说的也是!这么说,接下去你想去玲珑阁找沈老阁主要回苏家的东西,对吗?”
“这只是其一!”
“怎么说?”白铭依旧还是笑着,即便双眼已成弯月,宛如狐狸。
“鬼修一定更加急于找到我爹藏在玲珑阁的东西,特别是他知道了若飞的身份后,他更加急于破解预言,达到祸乱四国的目的。”苏逸之说:“所以……”
“所以你要我带她走?!”白铭站了起来,即便面色依旧极为惨白,却也笑着说:“你是怕她当真乱了这天下,还是怕她成为四国死敌?”
苏逸之沉默不语,只是再次说:“带她走吧。”
白铭笑着说:“不用你苏逸之,我们七子也能保住圣女!她要留,我就陪着她,她要走,我便带她走。”
白铭说完便朝着云若飞的房间走去,此时苏逸之再也无法不闻不问,说出了长期萦绕在他心中的疑惑,说:“你们和允明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帮着他,他又为什么要帮着我,你们所有人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恰在此时,白铭眼前的房门早已打开,云若飞双眼红肿的站在他们二人的面前,她看着苏逸之,即便中间隔着白铭,她却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第九十二章 惊人推测
在屋里,苏逸之与白铭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但终究是历经生死患难的人,又怎么可能被那只言片语曲解了苏逸之的用心良苦。
他让她走,说是为了天下却也为了她。
鬼修不会放过她这个背弃了南渝国的圣女,就如同不会放过苏逸之这样的罪臣后人一样。
苏逸之是聪明的,他没有白铭那种预知未来的能力,却有着超乎寻常的推断与谋略。他明白鬼修复仇的执着,理解圣女与七星手环之间的预言,甚至察觉到被人为切割的支离破碎的当年。
白铭依旧笑得轻松,永远都笑得仿佛置身事外,却偏偏还是走了过去,习惯的拍了拍云若飞的肩膀。
屋里的琳琅见他这般,眉间担忧的折痕散去,说:“既然姑娘醒了,我便回玲珑阁,省的师傅惦念。”
白铭打着哈欠送走了琳琅,却疲惫的合上房门,刻意阻隔了他与他们二人之间的尴尬。
两个人,不过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却被云若飞那灵动的笑容打破。
她笑得尽是善解人意,直至让素来超脱到不为所动的苏逸之竟有些失神与无措。
她说:“事情,都定了吗?”
简单的一句话,竟让堂堂绝世公子的他觉得有些堂皇,甚至分不清她问的是什么。他又是站在那不远不近的距离,过了也不知道大概多久,竟只是点点头。
“可是,我不会走!”云若飞依旧穿得单薄,却毫不犹豫的走向苏逸之,脸上依旧是那倔强的笑容,让人动容。
如今的她长发及肩,毫无修饰的乌发更显五官精致与小巧,但偏偏嘴上的笑容却让人怜爱。她望着苏逸之有些迟疑的眼睛,不加掩饰的说:“你去哪,我去哪,我们还要看明年的木槿花开,记得吗?”
一个女子竟这般的在一个男子面前诉说情话,没有矫揉造作的欲拒还迎,也没有孤高清冷的自爱自怜。唯一有的,是属于她特有的坦荡与款款情深。
纵然苏逸之是那种什么都云淡风轻的超凡之人,却也无法摆脱她设下的这张情网。他一把将云若飞揽入胸膛,小小的她,在他胸膛不过一半,却不知什么时候起竟占满了他心中所有的位置。
他紧紧地抱着她,什么也没说,渐渐感觉到胸膛的温热后,试图拉开距离为她拭去泪水,却听她倔强的说:“就让我在这把话说完。”
想起当初在吴南,似曾相识的倔强,苏逸之竟心中踏实,她依旧是那个云若飞。
在他怀里的云若飞,看着那腰间的如月环佩,说:“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你不能拿走我对你的好。不要担心我,我既然是朱雀圣女,当年死不了,如今也一样。”
“死”之一字何其可怕 ,苏逸之脑中想过当初在药王谷的两剑之伤,心中后怕。
20年前北冥预言,让她身份暴露,引来四国屠龙令。南渝国全国覆灭,早木不生,归于吴南却设下禁界,沦为废城。
20年后恶灵复仇,预言重现,引来四国大乱。南渝国后裔复仇,皇族血脉凋零,四国天下岌岌可危。
她与生俱来的宿命,即便是北冥山的预言,苏逸之也想凭一己之力去更改。单单只是活着,对于不死之身的朱雀圣女而言又有何难,他要的便是她安隅一生。
苏逸之放下那份眷恋,对云若飞说:“当年老师隐瞒秋氏城主的身份,带着你们来这南国,为得便是你能够过着平凡女子的生活。”
“平凡的生活也好,惊险的步步危机也罢,你在哪,我便在哪!”云若飞抓着苏逸之的手,暖入人心的温热,让人无法放开。
她笑着说:“我信七星可以护我,我也信你可以运筹帷幄、全身而退,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那双红肿的眼中依旧含着眼泪,那种殷切的希望竟是那般的不容人拒绝。偏偏越是目不转睛,眼泪却一直固执的不流下来。
苏逸之知道她的倔强,更明白她的能力,倘若不是出自她本意,任何人也都阻止不了她。然而他最放不下的却是心中的那股舍不得,他舍不得拒绝眼前的她提出的每个要求。
而再一次,苏逸之选择了妥协,亦如当初她执意进宫一样。
他心中开始嘲讽自己,他总是不理解白铭为何总是会对云若飞言听计从,其实想想谁又能拒绝她。
他无奈的点头,眼中满是宠溺,揉着她冰冷的小手,满是数不清的温柔。
一个总是清冷淡漠的人却在为她驱赶寒冷,云若飞心中早已温暖炽热,无憾此生。
恰在此时,苏逸之问:“能告诉我,那本名册你们是如何从允明那里得到的吗?”
云若飞有些答不上来,只是回过身,求助的看着那个紧闭的房门。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却偏偏被苏逸之看在眼里。
他说:“那一日白铭来吴南寻你,之后便消失了,难道说就是按照这本名册去铲除上面的细作和暗影吗?”
云若飞笨拙的点了点头,却始终未曾转身。
“这么说,你们一开始就知道这本名册的存在?我真的想不通允明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逸之的声音依旧温润,但话中似有似无的失落与困惑却让云若飞心中有着难以言喻的为难。
他是知道萧允明的,那样残忍、专横又独断独行的人又哪里会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可是更多的真相,就目前按照他有限的认知,的确很难去判定真正的理由。
苏逸之素来不爱刨根究底,就连他自己也都奇怪为何对萧允明的事总是挂心与留意。
可是他又如何想得到,那双生子之间的心心相惜,绝不是某种蛊毒改变了容貌就可以断绝的。
云若飞做不到更多的欺骗,唯有继续凭借那残缺断片的只言片语来隔断所谓的真相。她无奈的说:“像他那样的人,世上又有谁值得他那么做。定然不是血亲便是所爱。”
“你是说……”
云若飞自知她着实不擅长欺骗苏逸之,故而始终没有转身,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说:“当年秋水姑娘被鬼修利用向你投毒,明王无奈之下与鬼修合作,得到解药救赎秋水姑娘的痴心。鬼修想要找到白灵风又想要苏老爷的遗物,如果不是为了皇上,明王又怎么可能会做到如今的地步。”
看似合情合理,苏逸之也沉默不语,可他始终觉得事情远没有如此简单。
兴许察觉到他还未散去心中困惑,云若飞又说:“你,富可敌国,又是名扬公主的独子。相比之下唯有他那样的弃王成为吴南城主来得好,否则如何保皇上的南国江山。单单……单单不杀云贵妃,此举就是为了南帝,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看着那依旧倔强的背影,苏逸之想起了很多。当初药王谷一役,萧允明一句话便让云若飞奋不顾身挡下那一剑,故而问:“所以……你当初……”
谎言越来越多,多到已经超乎了云若飞的本意,她再也无法继续,只是背对着,让自己好过一点。
云若飞的不置可否,苏逸之依旧选择相信。
只不过从王静的死开始,他便一直觉得有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他调查的边境。可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只不过他也有些无奈于这份从不曾有过的疑心,故而鲜有追问。
察觉到身后的安静,云若飞也终于转过身,看到他依旧眉头紧锁,压力难以消散,便心疼的用手扶平他的眉心,温柔的说:“明王的事别在挂心,他速来自负,也不喜欢旁人为他担心。皇上速来疼爱他,定然会为他做好最好的……打算。”
可不知为何,此话刚刚说出口,云若飞心中却想起那双星预言,不由得就连话都有些迟疑。
但苏逸之没有察觉,只是嘴角扬起,握着她的手,温和的点了点头,说:“当务之急,是鬼修!还记得当初我们找沈冰确认无情剑法派别一事吗?”
云若飞心中一惊,却依旧故作冷静的说:“记得。”
“此前被身为替身的云贵妃误导,也曾在宫中设局试探。虽然现在知道无情是七星之一,但毕竟会天龙灵剑的人寥寥无几,此前我居然怀疑是沈伯伯逼于无奈教他们武功,现在想来实在太过多心。”苏逸之无奈一笑,却让云若飞心中痛楚。
他继续分析说:“所幸君翰发现真正的鬼修也会天龙灵剑,如此说来倒也解释得通。只不过……”
云若飞有些紧张的问:“只不过什么……?”
苏逸之说:“只不过,天龙灵剑是玲珑阁自创的上层武功,而剑谱随着秣师叔的自尽也早已遗失。所以,鬼修如果也会天龙灵剑,倘若不是沈师伯传授,那便是云贵妃。”
“当然是云贵妃的可能性更大了!”云若飞极为肯定的说,毕竟他们都很清楚,云贵妃是当年的秦霜,亦是秣云海的亲妹妹。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还记得当初林皇后的话吗?没有人知道秦霜的身份,恐怕就连白灵风也没有想到。即便秦霜在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剑谱,可你知道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
听到此处,云若飞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逸之,她顺着他的话,说:“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秣师伯在死之前,就已经与秦霜相认,会不会是……难道说鬼修就是……云海的孩子。”
云若飞将苏逸之的推论完成后,又难以置信的摇头,说:“可……这不可能。秣师叔武功高强,尚且坠崖身亡,更何况是两个孩子……两个……孩子?!”
第九十三章 原来如此
提到两个孩子,云若飞脑中竟有了一种让她都不敢继续往下说的设想,在看苏逸之的眼神竟与她那般神似,心生恐惧。
当年的秣云海生下一男一女,却为了报复南帝的失信与国仇,竟带着无辜幼子跳崖自尽。然而这两个孩子倘若还活着,那么他们如今的身份也就可想而知了。
即便有着这样或那样无法解释的情况,可惊人的相似依旧让人怀疑。但偏偏云若飞是个偏执的非要个结果的人,固执的说:“既然当初是皇上和沈伯伯亲手埋藏秣师叔和他们的孩子,那便去问个清楚。”
苏逸之自然明白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格,便带着她一同去了玲珑阁。
一路上云若飞想起了许多她也曾经有过疑惑的点点滴滴,其中的蛛丝马迹似乎也在督促着他们推论的可能性。
心急之下策马而驰,再见玲珑阁,依旧在那碧波之上,宛如海市蜃楼。而那曾经被鬼修损坏的铜镜如今也早已修好,重新立于岸上。
玲珑玉哨响,明镜阁的弟子恭迎引路,云若飞又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不过短短数十日,一切都已经改变。
苏逸之从南国边缘化的王爷,竟成为了四国的中心;而她云若飞也从一个养在深闺人的女子,变成了南渝国报复四国的关键。
七星手环、朱雀圣女、南渝雀蛊、七星宿命,这一切就如她无影怪人一样荒唐,却真切到让人不容置疑。
刚走出明镜阁,天生便远远地向她跑来。还来不及问他为何一直待着玲珑阁,却见他笑得憨厚,眼里满是自豪。
云若飞宠爱的摸了摸他的头,算是褒奖他遵守了当初的承诺,一直保护着那落水阁中的锦盒。却因为身旁的苏逸之什么也说不得,默契的相视一笑。
初语从袖中飞了出来,欢喜的和天生重聚,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云若飞和苏逸之心中的忧虑。
二人未进红阁,却见云季尧推着沈卫的轮椅出现在了大门之外,似乎等了他们许久。云季尧一见云若飞,皱眉问:“你怎么也来了?”
云若飞迟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苏逸之,说:“我和逸之有些事,想来问问沈伯伯。”
沈卫虽极为克制,但他紧抓着轮椅的手却被云若飞看在眼里。她开始担心,三个人究竟能否默契得恰到好处,继续不公平的瞒着苏逸之。
恰在此时,沈君翰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咋忽的说:“这大冷天的,怎么都喜欢站在外面说话?”
沈卫有些堂皇的说:“是啊,进去,进去再说吧。”
“爹,我来吧!”云若飞快步上了台阶,抓住了那轮椅的把手,将活揽了回去,却在敲到好处之时,不漏痕迹的与他们二人摇了摇头。
沈君翰又换了一身的红衣,无聊的坐在地上,吊儿郎当的说:“终于是都到齐了,现在人来了,可以说了吧!”
苏逸之说:“看来,沈伯伯是知道我们要问什么?”
沈卫拍了拍身后推着轮椅的云若飞的手背,叹息着说:“当年的事,恐怕就属我最清楚!你能想到来问我,我当然也就知道你要问什么?”
“还请沈伯伯详尽告知,鬼修会天龙灵剑,应当不是沈伯伯所教才是!”
“的确不是我所教,云海与我一同创这套剑法,她留着手杂,而我们玲珑阁则将剑谱藏于密室之中。”沈卫叹息着说:“云贵妃的事,此前丫头传来信件,我是知道的。我当真没有想到,云海居然还有个妹妹。更没想到,当年居然是她把我引入药王谷,囚禁我多年,她们实在是太像了。”
话音未落,沈君翰一拳将地上的石头锤裂,愤然的说:“什么时候,可以杀了她!苏麻袋,我快没有耐心了!”
沈卫无奈的说:“你这孩子,永远做事都这么莽撞!”
“可是,爹……”
“好了,你们这次来,我也听云师兄说过。当年云海怨恨自尽,碍于当时的屠龙令和云海的身份,是南帝与我以及玲珑阁的弟子一同搜救,大约找了一天一夜,才在悬崖下的河水之中找到了她的尸体。所以……我很肯定,云海早已离开人世。”
沈卫虽然说得极为肯定,但眉眼间的痛苦却更为真切,要他不断地去提醒自己所爱早已离去,的确太过残忍。
云若飞想起北帝就曾是死而复生的棺材子,故而说:“会不会是某种毒药,假死现象。”
“不可能!”沈卫斩钉截铁的推翻了云若飞的假设,但面对所有人疑问的眼光,他却有些犹豫。
随着云季尧的叹息,他解释:“因为,你沈伯伯在云海的墓前守了整整3月,直到大师兄将他劝了回来。”
听到这话的沈君翰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沈卫,心想倘若不是心中挚爱,普通师兄妹又如何会在墓前守候三月,不肯离去。可既然秣云海才是沈卫的挚爱,那他沈君翰的母亲又是什么,而他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此处,他便愤然的站了起来,而苏逸之却早已察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宽大的衣袖虽遮住了他的动作,却难掩他们二人之间暗中的逐力。
兄弟之间的默契,让他随着苏逸之的眼睛看着痛苦自责的沈卫。容貌已毁、武功尽失、双腿已废,堂堂玲珑阁主竟若得这般田地,身为子女又需要计较什么。
最终,沈君翰负气的转过头,也无奈的闭上眼睛,一屁股赖坐在地上,不发一语。
云季尧点了点头,赞许的看了一眼苏逸之,接着说:“所以,当初我们看到秦霜之时,也震惊世上竟有如此相似之人。但我们都很肯定,她不是云海。”
“那么爹,当初云海死得时候,他那两个孩子当真也……”云若飞顾及的看了一眼沈卫,接着说:“毕竟鬼修也会天龙灵剑,既然不是沈伯伯所教,定然是秦霜。可秦霜又是怎么拿到剑谱的。”
沈卫转身看着扶着他轮椅的云若飞,他眼中有种震惊的恐惧,他说:“……我好不容易才让……他们一家人死后能够聚在一起,不可能……那两个孩子绝无活着的可能。”
沈卫气恼的拍了轮椅扶手,尽是无能为力的气愤与无奈。
听到此处,云若飞心境有些复杂,即对那无辜死去的两孩子有愧,又庆幸于此前他们的推论是错误的。毕竟萧允宁是云明轩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她又如何能够见他大哥就此陷入两难。
苏逸之又问了句:“之前药王谷一役,云师兄深陷敌营却可以全身而退,我以为……是因为允宁。”
云季尧还未开口,沈卫却马上说:“我都说了云海的孩子,早在20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逸之不敢!”苏逸之话锋一转,摘下他的如月环佩,便问:“沈伯伯,今日来,还想问问我爹寄存于玲珑阁的遗物。”
沈卫堂皇的看了一眼云季尧,说:“本就……就是你苏家之物,也无不可!但……此物存于我玲珑阁最为隐蔽之地,机关也由我和师兄所创,倘若没有完整的钥匙,根本无法取出。”
云若飞紧紧的抓着轮椅扶手,看着苏逸之疑惑的眼睛,听他说:“难道,这不是全部的钥匙吗?”
沈卫别过头去,说:“不是!”
苏逸之疑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季尧,当初的遗书残缺不全,没想到竟连钥匙也是不完整,他问:“老师,这……”
云季尧此时也明白那一半的钥匙在谁手里,但萧允明倾其所有只为将这个秘密守住,他又如何能够辜负。便编了一个谎话,随口说:“当年屠龙令震惊天下,我又因为若兰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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