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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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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意图明显不过,但显然林家并未拒绝,一场难得的国婚声势浩大,不仅在皇宫举行,甚至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监国主婚,让人羡慕,成为一时佳话。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多年后

如今的南国动荡不安,虽源于民心所向,却不过是受人蛊惑。

不过几年,当初那人人称颂的好皇帝,如今却变成了传闻之中多疑、暴虐、刚愎自用的人。相比之下,萧允文则一时权势滔天、人人称颂,成为南国新的救世之主。

苏逸之旗下的所有产业,在萧允文的管理之下,在南国似乎更胜从前,却渐渐丢失了往日在三国的其他产业与商界的控制。

而这一切全都因为北国!

北国,这几年在耶律宏的治理下,不仅日渐壮大,也终于开始了他筹划多年的征服之路,却偏偏尤以针对南国为主。

至那一日与监国萧允文的谈话失败后,南国的边境也再无安定,唯有依靠林家父子长年累月的边境驻守,方能震慑耶律宏,已保边境安定。

另一方面,西明国的内乱终究以长孙皇后的无故病逝得以告终,却在刚刚结束内忧之时,又引来外患。北国的耶律宏率领北方铁骑,一次又一次的攻克城池,却又无心已侵占领土为主,最终只是以和解与进贡作为最终的结局,而所谓的进贡,便是吸纳苏逸之在各地的产业。

而此时最大的消息,莫过于如今的东陵国又与南国结下了冤仇,因为当初前去东陵国代表南国皇室为东陵国主守丧的皇子——萧允陵无故失踪。

南国监国萧允文大改以往温厚、谦逊的性子,不仅大动干戈,与东陵国争锋相对,还多次扬言就算是死也要见到萧允陵的尸体,要护他回皇陵,方才罢休。

苏逸之收好了这封信,挥了挥手,对身后黑衣的沈玲说:“告诉她,不要再写这些信了,我是不会再管这些了!”

“是!”黑衣女子在告别之际,却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对了公子!少阁主四国游历已结束,恐,不日回到吴南!”

“君翰吗?”苏逸之难得有了一丝的表情,欣慰琳琅终究还是治好了他的心病,说:“来就来吧,终于有人陪我喝酒了!”

黑衣女子一走,信里的事也被封存在衣袖之中,而他则继续看着那一片溪河,看着这些熟悉到习惯的风景。

普天之下,唯有吴南依旧是四季如春,这里的百姓还是那么的单纯,仿佛多年前的那场红雪与恶灵之罪,都与他们无关。

虽然如今的南国,今非昔比,可独独吴南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最初,正如前太子所应允天下与心中期盼的那样,这个城依旧绝世独立。

苏逸之站在那木槿花海之中,曾经的一幕幕也不知道在脑海里重复回忆了多少遍,也不知道被他驱赶了多少次。

然每每看到河水旁的那个墓碑之时,他的心又是隐隐作痛,他终究还是不停地责罚自己。守他陵墓,亦如这黄土之中的人那些年来对他的保护,也为自己的那一剑去做偿还。

城里的百姓开始明白,他们如今的安居乐业得益于如今黄土之下的城主,而那个日日夜夜提着两壶酒来这坟头的人,定然是他的手足,故而也对他以礼相待。

日子一天一天,木槿花依旧繁华,可偏偏苏逸之却再难那般超凡,心中百转千回的矛盾与挣扎,折磨着他,让他无法释怀,却唯有逃避。

他不会忘记,那一日,明明那般埋怨的他却还是折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云若飞被关进了天牢三重,却狠心不管。

他也不会忘记,当南国传来童楚楚的口谕,说萧允言病重之时,他内心的挣扎与担心。

所幸慕容秋水知他心性,又是小皇子的太傅,当仁不让的返回南国皇宫。

可在她离去之时,却问了苏逸之:“天牢三重,你可曾想过?”

名为三重,实则是云若飞。不可想,却何来不曾想。

他依旧记得初进天牢之时,她的害怕与恐惧。每每想到此处,心中便揪心疼痛,却偏偏更加难以释怀。

虽然,他知道她死不了,也知道三重对她而言或许是难得的净土,即便饱受折磨。可他知道这又是她的另一种安排,另一种她最信任的白铭对她的安排。

但凡想到那一日,他在屋外,听到云若飞西斯底里的哭声,他便知道,白铭早已在她的心中无可替代。

远方,一蒙面女子在另一女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知道她们是谁,因为今天是他的死忌。

名扬即便头戴面纱,却再也难以掩盖病容与丝丝白发,她看到苏逸之,欣慰一笑却难掩眉间哀伤。

双儿在萧允明的坟头放好了酒水、精致的小菜,以及数枝梅花,说:“王爷,这是秋水姑娘今年为你折下的梅花,让我转告你,府里的梅花,依旧开得很好。”

名扬红了眼,笑着说:“难为秋水,藏在玲珑阁,心里却一直惦念着那梅花,每年为你采摘!”

苏逸之洒下酒水,依旧不动声色,却站在继续看着他的墓碑,清风吹起坟头上的草木,亦如那个狂妄的男子,站在那笑得无法无天。

双儿眉头一皱,正准备开口,却听苏逸之先说:“你现在是林家媳妇,又是允文的义妹,以后还是小心点!”

双儿知他依旧知道如今的局势,低着头,说:“名义上的林家媳妇,星宿常年在外打仗,他不过是拿我要挟星宿他们罢了。”

苏逸之仿佛听了进去,却偏偏又似乎若无其事,只是喝着酒,说:“你沈大哥这几日也会到吴南,到时候见见他吧,听说……他要与琳琅成亲了!”

“真的吗?”双儿欢喜的说:“好多年没见了,虽然沈冰姐姐总是说琳琅陪着无碍,可是我们心里却还是想着,毕竟……不过真是太好了!”

名扬笑着点头,却难掩痛楚,又咳了起来。

苏逸之紧张的追问,说:“他不是答应给你解药了吗?”

名扬摇了摇头,说:“给是给了,可……难治根源!他本就擅长用这种手段。”

苏逸之随着她的眼神看了一眼墓碑,眼中的冷漠又一次被怒火与仇恨取而代之。

想起几年前,慕容秋水来信,告知鬼修的真实身份,以及那些宫墙之内的尔虞我诈之时,他曾想质问南帝,更想亲手执剑杀了鬼修。

可偏偏慕容秋水一次次劝告,口口声声说,苏家之人不杀秣家皇族,是萧允明坚持了一辈子的事。故而她绝不允许因为此时的意气,让他生前的付出功亏一篑。

苏逸之懂她的依旧坚持,也同意她这处心积虑的复仇之计,毕竟是顺应天命,只愿那造王的取而代之,真的可以杀他满门,再灭他野心。

思之再三,加上名扬的毒难以有药,而且鬼修谈判以她之命换苏逸之的安分,所以唯有隐忍。

只不过,萧允言的遗腹子,他无论如何都要舍命相保,故而那次,他暗中使计让太子妃假死埋葬,实际则藏身于玲珑阁中。

也就因此,与慕容秋水多年来有了书信往来。

见他眉宇折皱,名扬无奈摇头,说:“罢了,我无碍!只不过……”

见她左右为难、欲言又止,苏逸之便知道她又要提起谁,转身说:“回去吧,今日我答应了林伯,为他修葺屋顶。”

双儿与名扬相互看了彼此一眼,有些意兴阑珊,知他依旧回避着所有关于云若飞的事,故而也只是继续跟在后面,选择不言不语。

吴南的街道人来人往,许多人看到苏逸之都热情招呼,而他也难得的微笑点头,似乎生活过得极为简单,极为舒适。

名扬纠结,终究为母有私心,更加犹豫告知与否。

可双儿速来急躁,又与云若飞血脉相连,加上林星宿的再三托付,故而心中焦急,心不在焉。

准备着晚餐,名扬走进厨房,对双儿说:“双儿,你是不是怪我私心太重?”

双儿停下了手中的活,思虑片刻,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做起了菜。

名扬说:“我有两个孩子,一个孩子已经走了,我只剩一个孩子!谁登基和我没关系,谁做皇帝,我也不在乎!鬼修能够遵守约定,还逸之这片吴南净土,我也觉得够……”

“他不过是不愿意大臣和百姓,说他不敬重前太子,不顾及兄弟之情!”双儿气愤的丢下锅盖,说:“毕竟,当年殿下对天下人说吴南已属南国,也再三说过,保吴南净土!他不过是想继续伪装他忠厚、谦逊、孝义的形象,继续假仁假义罢了。”

名扬无奈摇了摇头,说:“自古帝王手段都是非常,有其父必有其子,允言不过是像极了青梅的善良罢了!”

“可皇上终有一天会死的!这样下去,难道鬼修是萧允文,是如今南国的监国,未来的皇储,以后的南帝,这些你真的可以视而不见吗?”双儿质问,说:“如今,他没有玉玺、没有兵权,便想法设法巴结官员!整个朝廷唯有林家是皇上的人,却被派去前线。皇上孤立无援,所幸还有兵权所在!”

双儿急红了眼,说:“如果星宿他们战败呢,如果被陷害呢?还谈什么保卫国土,公主,他们也是林皇后的亲人,难道你真的要看他们被鬼修害死,再来说什么为时已晚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杀了云季尧

与每年一样,苏逸之、名扬与双儿围桌吃饭,却安静非常,大家都沉默不语,而名扬更是食之无味。

她心里还在想着双儿的那些质问,纵然她护夫心切,过去总是冒失冲动,可她今日所说的话,却都句句属实。

当年林青梅为她无法生育,为后多年,虽不是宠冠后宫却是南帝最敬重的女人,可偏偏唯有一子不仅被人所害,就连孙儿也流浪在外。

如今不仅林氏被逼上了前线,唯有以搏命去保命,纵然护国保民本就应当,可却难保后方失守,毕竟山远路长,有太多的可能,更何况,如今京师全是萧允文的人,前几日又下了那样的旨意,着实令人后怕。

苏逸之放下了碗筷,便安静的起身,自顾自的离开了饭桌,仅留下名扬与双儿。他看得出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欲言又止,也懂或许京师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既然慕容秋水没有说的,想必也是一些他不想知道的事。可偏偏越是这么想,那个娇小的女子便总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心中居然又开始隐隐作痛。

屋顶之上,整个吴南几乎可以尽收眼底,那点点烛火,安静的非常,也让他思绪多少有些平静。

然此时,一个男子,身穿刺目的红衣,堂而皇之的站在小巷之中,虽然距离甚远,却依旧看着苏逸之的方向,笑得轻狂、坦荡。

苏逸之嘴角轻扬,飞身到了他的面前,说:“他们说你明日到,怎么提前来了?”

“没办法,你知道琳琅是个大夫!吴南、药王谷太多的草药,她激动地恨不得日行千里!”沈君瀚笑得丹凤眼极为好看,说:“正好,看看苏伯母和双儿!”

沈君瀚依旧那般潇洒与自命不凡,只不过如今的他,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份沉稳,少了几分以往的轻狂与冲动。

他说:“对了,我们从临县过来,听说了关于云丫头的事!”

话还未说完,苏逸之便转身朝着吴南唯一入口的地方走去,显然是在刻意回避沈君瀚,却忘记了他终究是那个厚脸皮又死缠烂打的玲珑阁少阁主。

而他虽然知道苏逸之依旧没有放下当年之事,可还是追了过去,无赖的说:“去哪?”

“去看看琳琅!”

二人并肩而走,沈君瀚满足的看着依旧安居乐业、夜不闭户的吴南,说:“吴南如今依旧如此,也不枉费这些年来,我们的努力!”

苏逸之眼睛眨了眨,只言片语的说:“那是因为他。”

二人沉默,却看到此时琳琅正背着药箱,盈盈的朝着他们走来,依旧是那般的婀娜,如今却更添风情。

迷人一笑,媚态依旧,倾国倾城。

她走到沈君瀚的身边,趁着烛火看了看他的脸,温柔的说:“把手伸过来,我看看。”

沈君瀚知道她定然发现他方才偷偷运功,笑着后退,说:“苏麻袋,走,我们喝酒去,快点!”

眼看他转身要跑,琳琅笑得愈发温柔,说:“如果你今晚真想和公子喝酒,那就乖乖的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沈君瀚笑得讨好,哪里是曾经那叱姹江湖的玲珑阁主,就像个小孩一样把手伸向琳琅,说:“媳妇,我晚上可以喝酒吗?”

琳琅娇媚一笑,为他把脉后,小心翼翼的递给他一粒药王,说:“把药吃了,半个时辰后,才可以喝酒!”

“好勒,多谢女神医,多谢媳妇!”沈君瀚搭着苏逸之的肩膀,说:“走吧,走……喝酒去!”

琳琅看苏逸之依旧未动,莞尔一笑,说:“公子放心,这些年来,少阁主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开玩笑,我都可以打死几只老虎了,内力也恢复了一两层!”沈君瀚嘚瑟的一掌打在苏逸之身上,说:“如何啊?”

忍着肩膀上的隐痛,苏逸之的心里却满是欣慰,只是稍微松动了肩膀,和以前一样,依旧是一人往前走去,不顾身后那吵闹的沈君瀚。

沈君瀚转身看了一眼琳琅,却见她眼中的担忧,也明白她依旧惦念着此前在临县听到的消息,于是安慰的朝她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让她先回去。

两兄弟对方才说的事倒是只字不提,可沈君瀚却闹腾的依旧坚持搭着苏逸之的肩膀,两个人也就这样推推拖拖的走到了河边。

鼻尖都是花香,却偏偏苏逸之只是看着河水发呆,故而沈君瀚烦躁的一个石头扔到河水之中,打破了原有的安静,引起波纹,借题发挥的说:“你以为这水安静,实际只是你不愿去打破假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逸之席地而坐,喝了一口酒,故作无趣的说。

然沈君瀚去野蛮的夺过他手中的酒,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看着不远处萧允明的墓碑,说:“他在这里躺了快10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苏逸之机械的拿回酒,喝了几口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看着那河水,他不会忘记曾经有个女子,一头短发却清灵可爱,无助的蹲在地上哭泣,那般惹人怜爱。

沈君瀚见他依旧只是看着前方,无奈的躺在地上,说:“这是萧允明的选择,纵然是你举剑,可终究是误杀!”

一阵沉默,苏逸之说:“杀了,便是杀了!他用命,护我!而我却杀了他!”

“可你要知道,是他挡在了你的剑面前,真正杀了他的人是鬼修,是如今的国监萧允文!”沈君瀚看着天上的星辰,说:“你觉得自己有罪,我觉得你最大的罪,是放着那个折磨你和他这么久的那些人不管,你懂吗?”

蹦,苏逸之手中的酒瓶碎裂,可他依旧一句不说,只是看着前方那清澈、安静的河水,心中血气上涌。

清风带来了木槿花瓣,他心中的某一东西又再次被点燃,眼如寒霜。

沈君瀚无奈的起身,却依旧坐在地上,说:“你以为躲在这里,你就忘得了她吗?如果你忘得了,何必每日都来这木槿花海!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逸之气恼的起身,准备离去,却又听他说:“你究竟是怨她瞒着你,还是怨她更信白铭!”

“无所谓!”

“哈哈,好一个无所谓!”沈君瀚依旧坐着,说:“苏麻袋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这样,如果我是云丫头,我也选择不告诉你!你看你为了萧允明,堂堂四国首富,家财散尽不说,还让自己困在这吴南,每天过着酒鬼一样的生活。”

“这里是我的故土,我本就不喜欢那些阴诡谋事!”

沈君瀚站了起来,说:“你如果是向往云淡风轻,留在这吴南,做兄弟的自然支持你,谁如果打扰你,我定然不放过他!可你扪心自问,你如今在这里,究竟是为了谁,为了他,还是为了她,又或者,根本就是为了自己!”

苏逸之举步离开,说:“这十年来,你连性格都开始像个女人!”

沈君瀚气急败坏,追了上去,和苏逸之打了起来,却不过20招,便被他打飞在地上,口吐鲜血。

苏逸之看着地上的鲜血,有些懊恼,还未开口,兄弟的默契,让沈君瀚笑着说:“当年在临县那一掌,我算是还你了!”

说完,慢慢的站了起来,干净利落的擦拭嘴角的血,说:“不过我可告诉你,千万别告诉琳琅,省得她……”

“告诉我什么!”琳琅在月色之中走了出来,埋怨的看着沈君瀚,一步步走了过去,习惯性的为他把脉,却说:“吴南清净,可10年了,公子!为何您的性情却不如以前那般纯澈了呢?”

苏逸之看着琳琅推开沈君瀚的外衣,就地为他施针,心中有些愧疚,却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墓碑。

人人都说他苏逸之是四国绝世公子,吴南人当他是救世之主,江湖人视他为四国恩人。

故而他虽然淡漠如风,却重来都是当仁不让,因为,他以为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他以为他是最值得被信任甚至托付的人。

可她不仅不信他,而且甚至所有人都不信他。最为讽刺的是他所谓的运筹帷幄,原来旁人早就设下了结界,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她是他最爱的女人,却信了别人,即便为了自己。

然琳琅依旧娴熟的施针,却清清楚楚的说:“你我都是凡人,何必为难自己!你只要记得,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还你云淡风轻!你又曾想过,她的痛苦!毕竟爱一个人,却不能对他坦白,你以为她好过吗?”

苏逸之转身要走,因为胸口之中早已有了一种难以纾解的苦闷,嘴里似乎也有了丝丝血腥。

然琳琅此时却说:“3天前,皇宫之中传出消息,说萧允文,要杀了云季尧!”

苏逸之口吐鲜血,单膝跪地,神志开始出现了模糊。

双儿从暗影之中跑了出来,慌张的说:“琳琅,怎么办?”

“双儿,你怎么……”苏逸之自嘲一笑,说:“原来,这就是你白日里要告诉我的事!我都忘记了,你们是七星子!”

话音刚落,苏逸之便倒地,昏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10年之约

苏逸之醒来,已是10天后的事。

那日,吴南依旧如以往的平静,只不过他醒来之时,却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过的轻松,而鼻尖也有一种极为熟悉的药味。

眼睛依旧不适应如今的光线,却还是看到了案几旁的沈君瀚正左右对弈,极为投入。然轻微的举动,即便是如今的他,依旧能够轻而易举的听出,所以他没有抬眼,就问:“你这一睡,还真是久了!”

苏逸之起了身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景致,方才发现他似乎对自己的卧房都感觉到极为陌生,悠悠的问:“几日?”

“10日!”沈君瀚虽然故作轻松,却不漏痕迹的看了一眼苏逸之,发现他稍纵即逝的慌张与沉默,心中无奈却又欣慰,终究,他还是那个有血有肉的人。

苏逸之起了身,打开房门,却看到庭院之中没有一人,心中越发觉得惊慌,却依旧固执地一句不问,只是又回到房中,开始穿戴。

动作依旧优雅,似乎没有一丝的慌乱,却也奇怪沈君瀚难得的安静与耐心。

一路上,吴南的百姓依旧热情的与他打招呼,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然而他却比谁都清楚,这只是仿佛。

沈君瀚跟在身边,一路安静,却还是飞笑张扬,引来路上多少女子的爱慕,而他也如同以往一样,显然极为享受。

然而,来到萧允明的墓碑面前之时,他却看到一个清瘦却气质非凡的男子,即便不知她是谁,却能从她身旁的玲珑哨与一身劲装的无心,猜出她真正的身份。

玲珑哨朝着沈君瀚行礼,说:“属下参见少阁主、公子!”

“起来吧!”沈君瀚慵懒的抬手,说:“什么时候到的?”

“昨夜!”玲珑哨有些迟疑的转身看了一眼,恭敬地回答。

近10年了,无心似乎依旧放不下对沈君瀚的怨怼,由始至终对他都不予理会,即便沈君瀚也无所谓她的态度,却绝不能够容忍女子对他的视而不见,说:“这么多年了,至于吗?”

无心怒目而视,想起当初他假扮苏逸之惹起的麻烦,心中便替萧允明和慕容秋水的缘分感到不值,气愤的说:“你……”

秋水越发清冷,依旧没有回头,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冷冷的喝止,同时问:“怎么这些年了,少阁主还是怎么爱招惹女子!不知道,琳琅姑娘该做何感想?”

终究心中有三分歉意,尤其在知道了萧允明的隐忍与付出后,沈君瀚对他唯有敬重,故而也有些忌惮慕容秋水,所以不乐意的负手而立,倒也安静。

苏逸之走了过去,看到地上满满的梅花,说:“看来,王府的梅花你确实打理的很好!”

“王爷的东西,我都会保护的很好!”慕容秋水看着那墓碑,说:“就如同,王爷敬重的人,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被人陷害!”

慕容秋水见他故作不明所以,继续说:“13天前,护城军居然说云季尧违背圣旨,私自出逃,甚至勾结北国,择日问斩!”

苏逸之依旧沉默,却惹来沈君瀚的自嘲一笑,说:“算啦,这个在10天前就告诉他了,他现在是打算隐居于此,不是望儿的生死之事,他不会管的!”

望儿是童楚楚与萧允言孩子的小名,她终究没有逃过诛心蛊的损害,耗尽心力生下孩子后,便撒手人寰,可临死之前却再三嘱咐慕容秋水,这个孩子是南国的希望,也是萧允言与她的希望。

慕容秋水转身看着如今的苏逸之,说:“既然你受人之托,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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