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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蛊-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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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宏喜欢这里杂乱之中的简单与纯粹,下了马便与苏逸之说:“这里我们就换匹马,轻装前行吧!这样,或许今夜就可以到北国军营了!”
苏逸之点了点头,看着蓬头垢面的他,说:“一路上倒也委屈你了,毕竟是北国之主!”
“呦,有人性了我的苏亲王!”耶律宏耸了耸肩,无谓的说:“我是女奴生下来的皇帝,这点事不在话下!”
佩服此人心中的豁达和无畏,更羡慕他对世俗尊卑的不耻,苏逸之点了点头,随意的与他坐在了茶寮上休息,吩咐那些下人去找客栈放下行李。
毕竟是公子无双,街上来往的女子都忍不住侧目一看,惹得耶律宏啧啧的戏虐于他,却不曾想苏逸之突然问:“南北僵持9年有余,南国盛传边境无一人敢待,不曾想……”
“影响多少有点!”耶律宏倒也没有顾及,说:“一开始,南国人以为要打战,尤其是在我攻打西明国后不久,这里更是乱得不行!可我交代过,老弱妇孺不可杀、牲畜农田不可毁!将士乱了规矩的我也杀一儆百,所以这里的百姓信了我,就也安心的留下了!”
苏逸之眼中流动过一丝异样,温润如玉的点了点头,说:“你带兵有方,怪不得这几年来北国如此壮大!只不过……这里理应有商人去京师,看来真相被隐藏了又或者人人自保不敢说了!还好,这场战役还未发展为民怨与国仇,林家的事也就有了转机!”
“你一开始就知道的!别说的好像今天才知道一样!”耶律宏精明的眼睛看了一眼苏逸之。
不曾想苏逸之少有的一笑,说:“不过如今印证我所想罢了!”
就在此时,一个军人带领着二个一老一少的副将走了过来,他们走近一看便惊喜的说:“真的是王爷,苏亲王!”
苏逸之及时扶住他,好不让他引来太多的瞩目。毕竟是边境,将士出入本也习以为常,只不过如果向他区区布衣下跪,实在太过引人注意。
这个将军苏逸之多少有些印象,他是林清桂的左将军,为人素有血性,杀敌无数却耿直忠孝。他见苏逸之摇了摇头,便有些意外的说:“王爷,您……终于来了!元帅真的快等不住了!”
苏逸之知他所言,也明白林清桂对他的信任,因为就在他得知林星宿一事不久,就让玲珑哨送信于林清桂,要他按兵不动且自省禁闭,不仅得以避嫌也好让众将领心服口服,为林家不平。
然此役之关键依旧在北国,故而说:“你先回去!我今夜要去北国军营,告诉元帅,我必将少将军带回!”
那将军感激的热泪盈眶,连连点头,说:“末……将,领命!”
然他离开之际,却听身边年轻的副将附耳细说,眼神惊变,看着那惬意喝茶的车夫,指着他又看向苏逸之,说:“王爷,他……”
苏逸之点了点头,也算是承认,便说:“所以,放心吧!一切还多亏了他,否则……你少将军必死无疑!”
“可……”
“回去吧,战场杀敌,比得是战术、阵法与武功,虽然血流成河却也不屑那谋虑攻心!更何况还是那最卑鄙的细作与出卖,我最是不屑!”耶律宏说:“更何况能出卖自己国土的人,如何能够保证忠心于我!”
那将军一听误会了去,拔起佩刀就说:“你什么意思!莫说你是……”
苏逸之拦住他,说:“事后我会与你解释,但如今……管好你下面的人,不得伸张!”
那将军愤然收回佩刀,匆匆行礼后便离去,然他身边的老副将却又回头打量了耶律宏一番。苏逸之坐了下去,带着玉扳指的手轻轻的敲打着桌子,陷入沉思。
耶律宏说:“想什么呢?”
“我想我知道……林星宿被何人说出卖!”苏逸之眼中有着冷漠的寒光,说:“你说的真相里,我本就有一事迟迟想不通,因为时间太过吻合,深处皇室如何得知战场上的事!”
“所以……你怀疑刚才那人?”
“他冲动毫无心机!绝不是细作首选,否则方才他定然不会过来与我相识!身边一人即便认出你,却也愿意说出,也不是细作!”苏逸之淡然的分析,说:“最后观察于你的副将,看他的年纪,到了如今却只是区区副将,想来有心蛰伏!”
耶律宏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却瞬时间眼中嗜血,说:“杀还是留?”
苏逸之说:“留,好好利用!”
二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便在集市买了两匹好马,即刻启程去了北国战营。
然毕竟是军营,守卫拦下他们,严阵以待的打量着两个人,却不曾耶律宏高举皇帝令牌,让他们震惊的连忙跪下,高呼:“吾皇万岁!”
“鸿烈元帅在哪里?”
“这……”那侍卫依旧有些无法相信,有些支支吾吾,却被北帝一声呵斥,慌张的说:“在主营之中!”
北帝点了点头,便带着苏逸之立即前往主营,然他手中令牌一路虽畅通无阻,却还是在主营帐前被拦了下来。
四名彪形护卫拦下耶律宏,虽然因为令牌跪在地上,却据理力争的说:“末将有罪,可元帅在商议军机要事,命任何人不得打扰!”
“难道,朕也不可以吗?”
有三名护卫有些胆怯,却不曾想那脸有疤痕的护卫又再次说道:“军命在身,皇命亦可不受!这是北国铁律!”
“很好!居然敢阻拦朕!”耶律宏故作残忍的说:“你叫什么名字?”
其他三名以为耶律宏要那护卫的命,想要求情,却不曾想那刀疤护卫说:“在下完颜珉!”
耶律宏爽朗一笑,喊道:“鸿烈,出来!鸿烈……”
几字声音,军营人人看了过来,而鸿烈元帅也早已拉开帐门满心欢喜,说:“皇上!”
“你的人拦下了朕,说只听你的!”耶律宏耸了耸肩,无奈的说:“皇帝当得真没意思!”
“皇上,这是军营!”鸿烈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埋怨北帝的胡言乱语,却又怕他又开始胡说,不顾君臣之别,居然直接拉了进去。
苏逸之虽然也跟着进去,心中却感叹耶律宏治理军级何等严明,更加佩服他居然敢如此放心的把军权全权交由鸿烈不止,甚至敢放出——战场,皇命亦可不如军令铁则!
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与那些古往今来的君主所背道而驰的做法。虽然常说将在外,皇命亦可不受,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苏逸之有感而发,又想起林家军的无奈,说:“如今四国,皇权为重,不曾想北国的战场,皇权居然不如一个元帅的命令!”
“你也觉得吧!”耶律宏赖坐在主位上,和无赖一样吃着瓜果,委屈的说:“我和你说,北国的皇帝最为没意思了,这些人,这些人,他们都是爷!”
“皇上!”几名大将军还是认得苏逸之,毕竟此前早有书信,可平常北国胡闹惯了也就罢了,如今终究有外人在,君王之姿怎可如此,故而异口同声的劝阻。
“行行!”耶律宏端坐其位,说:“说正事吧!林星宿如今在哪?”
一名大将军回话,说:“启禀皇上,如今林星宿正在末将的军营之中,军医正在给他疗伤!”
“又惹事吗?”
毕竟此前林星宿想要离开,无奈被北国的将士打伤拦了下来,想起此前的先例,北帝便问。然鸿烈却说:“不是,本来他在我军营疗伤,我给他看过皇上的信后,便安静的等皇上和苏亲王!可……”
见鸿烈有些欲言又止,耶律宏说:“他是朕的兄弟,朕打算倾尔等之力,全力辅助于他,为南帝夺权!”
群臣面色各异,鸿烈却也极为震惊,可他震惊的却是一个可以被耶律宏这样的人称为兄弟的人。毕竟他跟着他从小兵到入宫夺嫡再到登基称帝,他只知道被他称为兄弟的人除了他自己,只有以前那个月牙眼的白面书生。
一个大将军说:“皇上,臣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不要说了!”耶律宏此时的眼中有着帝王的光芒,不再是那般痞气,精明的说:“朕说过,统一四国朕现在不想!别和朕说什么时机正好,南帝当年于我有私恩,而且我也答应了兄弟,我不会动南国江山分毫!你们几人知道便可!谁若是说了出去,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鸿烈知他有些生气,瞪了一眼那名多嘴的年轻将军,说:“拉出去,砍了!厚待其三代后人!”
本以为的求饶并没有,那名年轻的将军心服口服的叩首,说:“谢皇上!多年兄弟,也就不劳烦了,省得惹得将士心慌!”
说完,他便拔刀准备自尽,却无一人阻止。
苏逸之顺势打走他手中的刀,说:“如此忠臣,为何要杀!你自己不像个皇帝,难道还要他们不像个将军,你要北国乱吗?”
耶律宏耸了耸肩,说:“我知道你会救他,更何况……我们军营素来如此,他们跟着我一路打战至今,了解我的性子!对了,现在苏亲王救了你,你还帮不帮他!”
苏逸之心知北帝为他设下此举,心中感激却无奈的看了一眼耶律宏,扶起跪地感谢的将军,说:“是不是有刺客要杀林少将军!”
第二百零三章 诛心之战
时隔九年之久再见林星宿,他依然不是当年京师人人追捧的少将军。
当年虽故作沉稳却心中热火,是非曲折心中自可断黑白,可如今那份非黑即白的忠义变得矛盾,而那时耀星刚毅的眼,也变得越发深沉稳重。
曾经令人艳羡的尊荣如今早已不再,那黝黑的脸上却有着刀刻的沧桑,让人明白这些年来他都如何的小心翼翼,承受着何等的压力。
苏逸之心想,就连双儿那样的人都会变得那般,看来他不在的那些年来,他们是如何一步步挣扎在自我与大义之间。
他心中微微惋惜,曾经他认为世上纯粹之人,双儿、星宿也算其一,只可惜事与愿违,二人早已不是当年,但也算是另一种的蜕变。
察觉苏逸之的观察,林星宿看了他一眼,又遂而别过头去。
然就那一眼,苏逸之却捕捉到了一种一闪而过的矛盾,而更多的却是怨愤与怀疑。当然,为了这些年他的自我放逐与抛弃一切,将所有都丢给他们却承受。
兴许正是因为昨夜的那次刺杀,如今的整个军营内外全是人,林星宿不去看自己受伤的胸膛,而是别着头一句没说,手慢慢握成双拳,而自己较劲。
和自己较劲?想到这里苏逸之无奈的苦笑,本以为他们青梅竹马就连情绪发泄也都一样,然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耶律宏摒退左右,对他说:“既然留下来,就是信他,为何还要有所顾忌!”
直点其心,褪去客道,到让人越发沉默。
半回,林星宿依旧看着案几上的烛火,低层的声音那般浑厚,说:“双儿……叫你回来的吗?”
“她很担心你!”苏逸之上前几步,拿起了那暗器,观察着说:“却依旧不会为了你,为难我这苏大哥!不过……我想回来了!”
“呵呵……当初我们众人何等信你!而你却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全然不曾想她身份如同鬼怪,生死早已难料,却还决然离去!然后呢,三重门,地狱的痛苦煎熬去换云府一家软禁!太子死了,皇嫂死了,皇上昏昏沉沉,有心无力,孤掌难鸣!”林星宿气愤的一拳打在床上,继续发泄他的情绪,说:“林家有兵权,却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双儿无奈为郡主,却处处受制于人;与我有婚约,却在大婚前一**我出征!南北时有战役,所幸都是明刀明枪的较量,百姓倒也太平!”
苏逸之听着林星宿静静的说着这过去的九年,发泄着他所有的怒恨,即便这根本不像他。
见他沉默,又说:“你以为我为了谁?双儿是我妻子,苏府我不得不管;若飞是我手足,云府我必须保护!皇上有心交代,可我们虽力所不能及,却也尽心尽力!可是我们只是个军人,与萧允文我们如何斗智斗勇,我们如何与他尔虞我诈!你知道我和我父亲怎么撑下去的吗?因为他和皇上依然信着你,信着你当初对姑母的承诺,信着你一定会让望儿登基称帝,夺回太子失去的一切!救回属于他的江山、社稷、亲人、朋友……还有尊师知己!九年,你知道九年意味着什么?”
耶律宏是聪明之人,他沉默看着一切,听着所有,却不曾开口说过半句。他也是个军人,他懂各种的心酸与无奈,因为林星宿在渐渐的变成曾经他最为不耻之人。
苏逸之却淡淡的说:“我回来,为得也是如此,可……我想完成我承诺的同时,也替那个人完成他活着的意愿!”
“只是承诺和明王吗?”林星宿说:“若飞呢,难道你还怨她瞒着你,她都是为了你好啊!”
“可我不想要她为我失去一切,也不需要!”苏逸之淡然的说:“这些是她一人所想,何必强加于我!”
林星宿抬眼诧异的看着这样的苏逸之,曾经淡然却心怀天下、温润如玉;可如今,虽有血性却冷漠残忍,眼睛曾经是淡如水,如今却寒如冰,他颤颤的说:“当真是绝情至此吗?”
苏逸之只是看着暗器,说:“的确是萧允文的人,真没想到他们的速度如此之快!”
耶律宏无奈一笑,看出苏逸之的故意,明白他要林星宿恢复所有的理智,也要林星宿继续怨他。
不让人原谅自己,古怪的让人无奈,耸肩说:“再快又如何,在我北国的军营,还由不得他!对了,林星宿,你知道你为何会在我北国军营吗?”
林星宿依旧看着苏逸之,却见他根本无意回答,心中纵然气愤却因为北帝于他有恩,说:“我听鸿烈元帅说了!”
想到背后的真相,林星宿愤然的又一拳砸在床上,不过区区几个字,他说的一字一顿,即是他的委屈也是他的耻辱。
然而,苏逸之却淡淡的说:“老师与林大元帅,是皇上的左右臂膀,也是文武大臣心中的股骨栋梁。这些年我听秋水说了不少,虽然皇上名望不及当年,但终究百姓心怀感恩,更何况南国还无大事发生,故而也没有太多的民怨!”
“秋水!”林星宿多年来在边境打战,虽然听双儿说过她为了望儿得以保全,一直藏身于玲珑阁,却不曾想她居然一直与苏逸之还有联系,故而有多问了一句:“望儿可还好?”
苏逸之点了点头,终究人的牵挂远远胜过他心中的怨恨,就犹如只要有希望的活着,人也就容易原谅一些伤害。
林星宿收起眼中的那份激动,说:“听你这么说,你这次回来,多半也是为了望儿?”
“为了活着的人能够活下去,为了死去的人,不曾辜负!”苏逸之淡然的说:“萧允文想称帝,皇上在位迟迟不肯,而虎符与玉玺也没了踪迹。他心中极度自负,容忍不了后人说他弑父夺位,故而算尽心计,攻于人心,如今万民所向,只差皇上传位于他,名正言顺!”
“我们斗不过他!”林星宿无奈的说:“军队是百姓的军队,杀了他,江山便乱,不杀他,军队强攻皇城,他挟天子,我们反倒成了叛军!”
“星宿,你真的变了!变得越发像个大将军!”苏逸之有感而发,短短几年,当年的那场红雪让多少人刻苦铭心;多年的压迫与无奈又让多少人成熟,他说:“所以,我们需要北国!而云林两家需要忍辱负重!”
“你的意思是……”
“老师的罪名是勾结北国,互通消息!案子由田敏主审,罪名由萧允文所定,本要处以极刑,但我以玉玺和虎符为条件,将老师送去荒芜!我就等这木已成舟,坐实这诬陷朝臣,实为萧允文一罪!”苏逸之淡然的说:“设局陷害忠臣,林家满门牵连,上万将士枉死,其为萧允文二罪!设计夺取虎符玉玺,杀害皇子萧允陵,其为萧允文三罪!”
“北国与西明国难忍诬陷,出师索要公理,四国混乱,国危大祸,其为萧允文第四罪!”耶律宏振奋的说:“听到这里,林星宿,你明白你要做什么了吗?”
苏逸之也随着耶律宏看着林星宿,说:“既然是攻心之谋,我们就诛心之战!北帝在南国终究没有上升到国仇,所以……届时望儿有你所保送进朝堂,星宿入北国军营也就名正言顺!”
林星宿诧异听着这环环相扣的复仇之计,说:“你让北国保送望儿进朝堂?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望儿是个傀儡皇帝?”
“皇上还在……何来傀儡一说!更何况望儿与北国的渊源早在允言在世之时就种下因果,这样只会保证西明国和东陵国不敢再望儿幼小时有所企图!”苏逸之谨慎布局,将手中的暗器放下狠狠地插入案几,说:“所以,你不能死!将来,你必须辅助望儿登基称帝!”
林星宿感受到肩上苏逸之少有的亲昵,别过头去,说:“这是我的本份!可我林家世代忠良,判臣之罪……我如何有脸目见我父亲!”
“他已知晓,而且……你们如果不已此罪入刑,难保萧允文对我的信任,日后也怕他在对你们动手!”苏逸之淡淡的说:“活着……终究比什么都好,名声一时好坏有何重要?后世之人自会评判,皇天后土亦会知真理存正!”
耶律宏精明的看着林星宿,却也不多说一句,反正他本也不是在乎他人如何看他之人,但他却能够理解像林星宿这种早被世俗洗脑之人。
可终究忠义之下,他还有许多的牵挂,说:“判臣之罪,九族大罪!双儿怎么办?”
“我说过我是为了大家的活路而回,只要林元帅交出虎符,又在军中在无影响力,自然而然萧允文也达到了目的!”苏逸之眼有冷光的说:“但难保他日后来算账,所以……回京后你与双儿早日成婚,以她的郡主之尊与苏府关系,保你们林家一时的安全!”
林星宿无奈摇头,想不到他堂堂七尺男儿,到最后居然要靠所爱的名声得以保命,笑到这里,他似乎能够理解苏逸之的一点点感受,低着声音说:“你去看过若飞了吗?”
苏逸之敲着桌子的手停滞,淡然的说:“天牢之中不宜进,若飞在那三重门也算安全!萧允文称帝是其野心的后路,他真正的目的还是那南瑜国的圣物!这对你们做的这些,就是为了逼若飞交出七星手环或启动圣物,毕竟那圣物可以颠倒乾坤,自由回到任何起点,逆天改命!”
一直安静的耶律宏嘲讽一笑,说:“懦夫!”
第二百零四章 去北冥山
营帐外依旧安静,安静到苏逸之能够清楚的听到将士巡逻的步伐。
懦弱的人世上比比皆是,不过就是人之本性,心中所求,倘若求而不得,唯有觊觎那鬼魔乱神。
他卷起营帐的幕帘,眺望着不远的地方,说:“人,总是难逃心中牵绊,不过都是一种yuwang!”
而他身后的二人没有应答,他们低头想的是自己的那份心中所求,再次震撼于那被封印的神秘力量,也无奈于“死”字一事,对人而言纵然在劫难逃,却也是有生之年在所难免。
心中遗憾,企图改命,为情为名为理,的确终究只为心中所好。
此时,方才被苏逸之救下的康将军带着一黑衣玲珑哨匆匆赶来,他们入营帐之后,那黑衣女子便对耶律宏点了点头,朝苏逸之行礼说:“如公子所料,那奸细的确飞鸽传书去了南国京师!”
苏逸之点了点头,接下她递过来的信,打开一看,眼有寒光!
耶律宏笑着说:“是不是说你我之间关系如何了得,我军营兵力如何,林星宿终究没能杀死!”
“是不是那个细作害得我军粮草被烧,还引我入局?”林星宿激动的说:“是谁,到底是谁?居然我林家军里有这种人,我和我父亲一点都没有发现!”
“是左将军身边的副将——人称老活佛的费将军!”苏逸之说:“你父亲信左将军为人,其忠义耿直确实可信,但却不知他身边的副将,更何况此人有意隐藏,你又如何能发觉!”
林星宿气愤的又是一拳,却听玲珑哨又说:“另外云水洲的玲珑哨来信……”
“此事日后再议!”苏逸之不愿将救下云季尧一事告知林星宿,却说:“可曾按我吩咐去做!”
玲珑哨点了点头,说:“按公子所说,全面监视费将军,那份信也被掉了包,只说军营之中对林家的不满,以及您的到来!”
苏逸之满意的点头,而耶律宏则说:“还真是攻心上策!”
康将军带着玲珑哨离开,而苏逸之也随之准备走,耶律宏多嘴一问,却只听他说:“好好疗伤,隔几日我带你回营,只怕再无安好!”
看着他清冷、淡然的背影,林星宿有些话想问,却无法开口。耶律宏精明的眼睛看出始末,却碍于终究是旁人之事,也不愿太多干涉,只是说:“去相信他吧,我觉得他是除了臭小子以外,难得让我信服之人!只不过臭小子牵挂的不多,而他……心系天下!”
“心系天下!”林星宿重复了几句,心中酸楚,说:“如果,若飞的七星手环真的可以启动圣物,天下乾坤逆转,他……是选择现在的天下,还是若飞?当初不过萧允明,他已经背弃了若飞一次!”
耶律宏耸了耸肩,可眼里却是对林星宿此话的不肯苟同,说:“什么叫不过萧允明,他苏逸之还没有懦弱到仅仅只是将杀人之罪去转移,各种情恨,只怕只有他们二人才最为清楚!你我不过是外人!”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军营地处山境,荒凉之中却也是难得的景致,寒风之中却星空浩瀚,可这样的风光白铭只怕再无缘所见。
想到此处,耶律宏心中莫名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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