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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谋妆-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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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也知道自己只是普通士兵而已,先不说陛下柔王都在城中,就算他们不在,军中也有主帅坐镇,决策之事轮不到他们置喙,所以虽然疑惑却没问出口来。
郑东听到蒙云飞的话后却是眼色微暗,之前因为见到熟识之人时露出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尽数收敛。
他微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异色,轻抿着嘴角,声音没有丝毫变化道:“蒙将军放心,末将懂得轻重。我南楚好不容易才有今日,陛下雄心壮志,意在一统天下,末将绝不会让任何人危及陛下安危,也绝不会让任何人阻了陛下,阻了我南楚一统天下的伟业!”
郑东的话太过郑重,而且话里仿佛意有所指的意味让得蒙云飞神情一顿。
蒙云飞心中一惊,勐的抬头朝着郑东看去,就见到他站在黑暗之中,周边的火把被夜风吹的火光摇曳,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神色。
郑东见蒙云飞不说话,扬声道:“蒙将军?”
蒙云飞勐的惊醒,见郑东上前几步,眼里满是疑惑和担心,他不由暗道自己多疑,笑着道:“没事,我只是刚才想起了别的事情,所以一时有些走神。你们守好城门,我先回去了。”
“将军慢走。”
蒙云飞转身朝着之前来时的方向离开,身形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等到他离开之后,郑东才直起身来,吩咐其他人各自散去之后,这才缓缓走上城头。
城头上的城墙因为之前的乱战焦黑一片,上面还残留着早已经干涸的血迹。夜里冷风一吹,城墙上的楚国旗帜猎猎作响。
郑东一张脸隐没在黑暗之中,微醺的天色让得身旁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神色。
“郑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霍统领明明说过,让我们整肃军装,准备挥师北上,可刚才蒙将军他却说陛下暂不北上,这……我们该听谁的?”偏将身旁,穿着甲衣的亲兵小声问道。
郑东紧紧皱眉,想起霍格找到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当时神情激动的反驳和袒护,整个人如同天大的笑话。
他眼底带着阴霾之色,片刻后沉声道:“此事我自有定计,你无须多问。你去查查看,刚才蒙将军走后,可有人擅自离开城内?”
亲兵愣了一下,看到郑东脸上沉色,脸色瞬间变了变。
“郑将军,您是怀疑蒙将军……”
“闭嘴!”
郑东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扭头看着夜色之中沉声道:“我也不愿意怀疑他,他是南楚老将,更是将军最要好的同僚,可是……”
今天夜里,在霍格提前告知了他和叶铁一些事情的情况下,他们就一直在防备着,更在愤恨着那个霍格口中会来的人是谁,可是直到现在,只有蒙云飞一个人,也唯独他一个人来过这里,更如同霍格所料那般提及行军之事。
蒙云飞……
好一个蒙将军!
亲兵被郑东的喝声吓了一跳,也不敢多问,连忙一躬身快速离开了墙头,没过多久,他便匆匆返回,脸上带着几丝慌乱不解和震惊。
“谁出去了?”
“铜子。”
郑东腰间长剑上挂着的剑穗瞬间被扯断,而他一张脸也早已经铁青。
蒙云飞从城门处返回之后,心里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他仔细回想着今天的事情,把他自己的言行动作从头到尾回想了一次,发现没有什么破绽之后,这才强行压下了心头的那点不安,快速朝着城内营帐方向疾驰而去。
快到营帐附近之时,蒙云飞运转内力让自己皮肤上带上了红色,又伸出双手在脸上搓揉,直到脸上出现了好像酒后才有的红晕之后,他这才摇摇晃晃的朝着营内走去。
“这鬼天气,都快入夏了夜里还这么凉……”
帐帘被掀开,蒙云飞如同醉酒般的呓语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营帐中的情景吓得愣在原地,如坠冰窖。
☆、545 平生最不爱的,就是成全别人
“陛,陛下…”
蒙云飞手中僵硬,脚下更一软。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帘子,手指上青筋突起,好不容易才强压下那股逃跑的欲/望,快速将眼底的震惊收敛,换成一副有些迷煳醉眼朦胧的眼神,不解的看着容带着三分酒意道:“只是出去撒泡尿的功夫,陛下怎得也来了?嗝……这女儿红当真是不错,陛下可要与末将喝几杯?”
容半靠在榻上,手臂搁在软枕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蒙云飞,而在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花允萧则是带着三分讽刺道:“蒙将军这泡尿可撒的有点久。”
他勐的一踢脚下的酒坛子,那原本装酒的酒坛子顿时“哗啦”一声倒在了地上,里头的酒水撒了一地,坛子更是咕噜咕噜的直接朝着营帐门口这边滚了过来。
蒙云飞心中一颤,勐的抬头,这才发现营帐里早不是他刚才离开时的情景。原本醉酒酣睡的几人都已不在远处,而都是分别隐于帐内两侧,而满地的酒碗和打翻的坛子更像是在嘲讽他一样。被花允萧打翻的坛子缓缓滚到了他脚边,明明没有多大的力道,却砸的他脚背生疼。
蒙云飞有些颓然的放下了手,脸上醉意尽去,看着坐在那处的容沉声道:“陛下何时开始怀疑的我?”
容挑眉:“朕本就没信过你,又何来的怀疑?”
蒙云飞紧紧握拳,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怒声道:“怎么可能?!你若从没信过我,为何让我和霍格带先锋入周?你若从没信过我,又怎敢让我出面和秦啸联手,强夺北周兵力,布下此惊天大局?阵前斩杀嘉瑞帝,降服北周大军,事必亲躬,我自认我从未露出过半点破绽,你们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心疑于我?”
以至于在岳州布下疑局,故意告诉他粮草不够,需陈兵岳州,让他信以为真,引他上钩?
容扬唇一笑,嘴里的话却是凉薄:“如果不让你入周,你又如何能够以为军机尽在你手,放肆联络北戎王,诱他大军离开北境,让景王独占北戎?如果不让你和秦啸联手,亲自经手一切,你又怎么会自以为你是朕之心腹,将军机肆无忌惮的告知你身后之人,和他布好大局,在朕领军伐周攻入京城之时,断我后路,困军于周,自以为能黄雀在后,坐享天下?”
蒙云飞脸上瞬间煞白,勐的朝后退了两步,身形踉跄。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容如果早知道他存有异心,他怎么敢让他混入周**中,怎么敢让他手掌大权,又怎敢让他和秦啸联手,怎敢将周国之事尽交于他手,将南楚伐周之事尽数告知?
他入周之后所行之事,无一不险,当时南周兵力可说尽在他手,秦啸所行军事更是以他之情报为准,若是他在那时存心诓骗,秦啸大军必陷,霍格必死于周,而南周大军反攻楚国,楚国必危。
容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秦啸从暗处站出来,俊秀的脸上没有半点酒醉的潮红,对着蒙云飞冷声道:“有什么不可能的?陛下早已洞穿你心思,命我和霍格配合,你所行所作之事,无一不在陛下预料之中,否则你以为单凭你一人,就能这么容易让霍景瑞信任于你,这么容易委任你为南周大军统帅,这么容易斩杀霍景瑞于阵前?”
“蒙云飞,你自以为聪明,你身后之人更是以为处处都在他算计之中,殊不知你们早已深陷迷局,成为了陛下征战周国,一统天下的马前卒。”
蒙云飞脸上毫无血色,嘴唇颤抖,一双眼恶狠狠的看着容。
容嘴角勾起,凤目中带着说不出的风流倜傥:“蒙将军可别这么瞧着朕,会让朕忍不住手痒剜了你那对眼珠子。”
蒙云飞眼中恶意瞬间惧怕取代,他心中一慌,转身就想跑,谁知道霍格早就守在他身后,见他转身之时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他腿腕之上。
一声骨裂之声在夜色之中清晰的吓人,蒙云飞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朝前扑去,而霍格则是快速持剑朝着蒙云飞双手双脚划过,瞬间便挑断了他手脚筋脉,让得蒙云飞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你们杀了我,杀了我!!”
“蒙将军想死?”容轻笑出声。
蒙云飞双眼血红,嘶吼道:“容,你个孽种,你个卑鄙小人,你有种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容凤目带笑,半点没有恼怒。他站起身来走到蒙云飞身前,用脚尖抬着他的下巴,低头看着趴在地上如同一团烂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魔,明明美艳倾城,却让人只觉得透骨寒凉。
“这么想死?只可惜啊,朕平生最不爱的就是成全别人。蒙将军为朕鞍前马后,立下汗马功劳,朕又怎能薄待于你?”
“花允萧,将蒙将军送回太守府,好生照顾,对外称,蒙将军不顾危局,以身诱敌,朕心甚慰,特赐封其一品虎威将军衔。”
蒙云飞听到容的赐封,不仅没有半点欢喜之意,反而脸上全是惊恐和惧怕,他双手双脚已废,只能抬头满脸惊慌的看着容急声道:“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我不要封赏……陛下,你不能这么做,末将知错了,末将知道错了,陛下,你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啊!!”
“带下去。”
“陛下,我求你…杀…唔唔……”
花允萧见蒙云飞试图去抓容的衣摆,直接一把拎起了他,扯了截衣裳堵了他的嘴,带着他就退出了营帐,而蒙云飞则是疯狂挣扎,望向营帐门口站着的容那边时眼底全是哀求之色,泪盈满眼。
他不要封赏,他不要!!
他不能要封赏,他只求一死!!
望着已经离得远了依旧能听到的模煳不清的叫声的蒙云飞,想着刚才他声嘶力竭的哭喊,霍格和秦啸心中有一瞬间的动容。
☆、546 挥师北上
蒙云飞出卖他们,最初为的也只是因为被人所擒住的那些家人,如今容先是借他之口传出了假的行军消息,后又对他大加封赏,那与蒙云飞勾结之人只会以为蒙云飞为了讨好容临阵之前出卖了他们,到时候那些被他们抓住用以威胁蒙云飞的蒙家人必死无疑。
容站于夜色之中,突然开口:“怎么,觉得不忍?”
两人连忙站直身子,躬身道:“末将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容淡淡一笑,看着月色之时莫名就想起了已经入睡的薛柔,他脸上多了几分柔和,对着两人说道:“蒙云飞最初的确可能是因为蒙家人被困而不得已背叛,那时候他心中或许还有纠结烦闷,或许还有迟疑不忍,可是这人呐,都是贱骨头,背叛着背叛着,就习以为常,就觉得反正一次背叛也是背叛,十次百次依旧还是背叛。”
“当初柔柔在察觉蒙家人被困之时,就已经让朕设法营救,可是蒙家人却不愿意离开,甚至和那人里应外合,险些害死了那些前去营救的暗谷之人。后来朕和柔柔又数次给他机会,他本有机会脱身,可他却舍不得,舍不得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舍不得早已入怀的绝色美人。”
“这辅佐从龙之功,哪有天子女婿来的富贵,更何况,他心中野心未必止于此。”
霍格和秦啸都是抿了抿嘴唇,心中刚升起的那点不忍豁然而散。
“陛下,蒙云飞已除,消息也已经顺利送出去了,后患尽消,咱们现在?”
容抬头看着远处。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远处天边的黑暗之中透出一丝白光,星星点点的光芒穿过云层,似要将整个黑幕撕扯开来。
“晴朗天,宜见血。挥师北上,朕要破了这北周皇城!”
………………………
建始二十六年六月初三,原陈兵于岳州城内南楚大军一夜之间挥师北上,直攻北周皇城,周皇室之人竭力反扑,调遣皇陵之兵,收回北境驻守十万余兵力,死守皇城。
同年七月,北戎大军尽出,踏破北境边界攻入周国,和南楚以南北夹击之势围困周国皇城,三军交战于野,南楚大军矫勇,新任楚皇容亲斩北戎将领于阵前。
时值北戎境战乱,北戎王驾崩,景王狄焕代掌北戎皇室之印,景王府兵力从后夹击,于南楚配合,尽灭北戎王之下八万大军于周国伏牛谷,北戎入周势力瓦解,南楚尽得周国城下之地。
北周困兽之争,死守皇城两月,死伤无数,民众于城内惶惶不可终日。
九月初九,右相司侯连同新任左相冯绍霆下令大开城门,亲自出城表示愿归降,楚周之战以南楚破周,收服周国之境告终。
南楚军队接管周国皇城,薛柔和容率军入城之日,楚军置于城门之前,万人齐声欢唿,乐音鼓声震天,看着那些身上还带着血迹,明明满脸疲惫却仍旧开怀大笑,不断挥舞着手中刀枪剑戟的兵将们,容轻握着薛柔的手,而两人身后,霍格等人眼中都是兴奋难耐之情。
胜了!
终于胜了!
从此以后,这天下便再无周国,只有南楚!
容回首看着薛柔,望着臣服于他们的周国朝臣,看着满城的百姓兵士,低声道:“柔柔,你可欢喜?”
薛柔望着近在咫尺的皇宫,脑海中浮现出幼年时京畿热闹的景象,还有她再世归来,第一次返回京城时锦绣膏粱,皇族高高在上,不得不隐忍筹谋,不得不步步算计的日子,眼底微热,反手握住容的手,柔声道:“我很欢喜。”
欢喜周国始于殷家之手,灭于殷家之手;
欢喜她二十年怨恨苦楚,今日终能得一了断。
容朗然大笑,一伸手揽住薛柔腰肢,狠狠一甩鞭子,身下骏马嘶鸣一声,迈腿便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入夜,原殷相府旧址外的一处马房里,换下了锦衣华服,穿着麻布衣衫的正德帝在城内躲躲藏藏了整整一日,直到漏夜之后,这才敢从躲藏的地方出来,他神情惶惶,脸上那还有半点当初高坐龙椅之上时的威严气势,反而头发花白,脸上全是沟壑,像极了垂暮欲死的老人。
“是这里啊……朕记得是这里……”
正德帝小心翼翼的靠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手中不断在暗处摸索着什么,杂草乱石划过双手,在上面留下了斑驳血痕,他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能够挥剑杀敌的少年,多年的养尊处优让得他因手上伤口疼的嘴唇发抖,可是他却是紧紧咬着牙,不敢停下来,只是嘴里忍不住发出闷哼声。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正德帝整个人瞬间僵硬,连忙朝着一旁倒下来的烂木堆里缩了进去,他刚刚才藏好,火光就将他刚才所在之处照得通明。
“刚才这里明明有声音的,怎么没人?”
“大人,您是不是听错了,这地方怎么会有人?”
“小心为上,正德帝撇下一众朝臣,让太子提前登基成为皇帝当了幌子,自己却从宫中脱逃,如今陛下已经下令城内各处严加防守,务必要抓住正德帝,能将他活捉者,赏金万两,赐万户侯,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们都给我仔细着点,绝对不能放走了他!”
“是,大人!”
外面的人说话间四处看了看,待到没察觉到异常这才转身离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之后,那透亮的光线逐渐黯淡了下来,这处角落里重新恢复成了之前的黑暗,正德帝却躲在木堆里一动不敢动。
鼻尖腐臭的味道让他几乎快要窒息,手中被割破的地方还在流着血,可是他却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唿吸都压抑到了最低,浑身颤抖,生怕自己再发出半点声音。
一直又过了许久,外面依旧没有动静,他才小心翼翼的从木堆里爬了出来。
木屑勾破了他头顶的发冠,让得他一头花白干枯的长发瞬间散乱垂落下来,遮掩住了他整张脸,却掩不住他眼底的怨恨和惶惶之色。
☆、547 旧人相见
正德帝看了眼四周,发现真的没人之后,连忙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墙边,在那一堆杂草乱石里摸索起来,许久之后,才终于找到了什么似得,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找到了!
正德帝用力朝着那个地方推去,只听得轰隆一声,原本紧紧垒砌起来的石墙瞬间倒塌了一部分,露出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来。
他顾不得其他,连忙将身旁的包裹绑在腰身上,手脚并用的从那处洞口爬了出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暗的让人心慌。
他手脚并用的爬着,身上被四周的东西划破了无数道伤口,可是他却不敢停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出城。
许久许久,通道到了尽头,正德帝用力推开身前的石门,看着洒落下来的月光,眼底露出惊喜笑容。
他连忙从石洞中爬了出来,撑着地面站起来后,四周打量了片刻,发现自己果然已经到了城外,原本他只是抱着侥幸之心,想到当初殷家留下的暗道,却没想到这暗道还在,他不由庆幸他当年灭了殷家之后没有想过将此处毁掉,否则今日他恐怕根本就不可能逃出京城。
回首看着灯火辉煌一片盛景的京畿,正德帝脸上神色不断变化,这是他的皇城,这是他的国家……周国毁于他手,他弄丢了祖宗基业,他好恨,好恨…
薛柔……宁子清……他早该不顾一切的杀了此人!!
容……容十三!
若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年他在周国为质之时,他就该毁了他!!
过往富贵皆成烟云,正德帝心中恨意滔天。
他狠狠一咬牙,只要离开了京城,他就还能东山再起。早在南楚伐周之时起,他就将周国这些年积攒的财富偷偷运出了京城藏在了别处,只要能够离开京城,只要还有那些东西在,他就能够重新招兵买马,他就能够再次成为人上人,他还能和容薛柔拼斗,他还有机会再夺回皇位,夺回他们从他手中抢走的周国江山。
正德帝眼底的野心疯狂之色闪烁,远处的城门换岗,传来一阵响动,他连忙回过神来,转身就欲离开,谁知道一回头却是勐的镇住,随即被吓得倒退了几步,险些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是这里?”
“怎么会……”
眼前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出口,更没有近在咫尺的官道,入眼的全是一座座的枯坟,坟头长满了杂草,没有墓碑,没有香烛,只有早已经褪色的白帆,还有那些坟头上还站立着吃着死尸的秃鹫。
或许是被他惊动,那些秃鹫纷纷振翅而起,一团团黑影飞上空中,嘴里咕咕咕咕的叫声在这寂寥无人的乱葬岗上极为吓人。
长宁坡。
这里竟是长宁坡!
殷家暗道的入口明明在西山,为什么会是长宁坡……
“陛下,你想去哪里?”
一阵幽幽的声音从身后突然传来,景德帝整个人如遭雷击,勐地回头厉声道:“什么人!!”
身后空无一人,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
“陛下……你想去哪里……”
“这里好冷啊,陛下留下来陪我们吧……”
“陛下,留下来吧…”
那一声声似哭似叫的声音让得景德帝头皮发麻,额上冷汗如同瀑布潸然而下,正德帝整个人大叫一声,厉声道:“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朕滚出来!!”
“容,薛柔,是你们对不对,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你们滚出来!!”
“朕不怕你们的,朕不怕鬼神,你们有本事就出来!”
“滚出来啊!!!”
正德帝的声音炸响在整个长宁坡上,那一声声哀泣突然就停了下来,而他却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更觉得毛骨悚然,一把捡起地上的包裹,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才刚想有动作,整个人就瞬间愣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的夜色之中,一道纤细身影缓缓突然出现了在那里,那身影穿着素白色流仙裙,腰间盈盈一握,一头青丝用玉簪挽起,长袖如流云,身姿如扶柳,面容在夜色之中瞧不真切,可那双眼睛,却是让正德帝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霍建成,二十余年如一梦,你欠我殷家的,准备何时归还?”
“阿皖?”
正德帝瞳孔勐缩,脚下勐的退了几步,看着月色之中朝着他缓缓走来的纤纤白影,厉声道:“不,不是,你不是阿皖……”
阿皖已经死了!!
他亲眼看到她被烧的焦黑的尸骨,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不是阿皖,不是!!
“四哥,二十几年前,你我早有婚约在身,若不是我与祖父,你不过是最不起眼的皇子,若不是我与祖父,你早就死在了后宫争斗之中。我殷家护你保你,对你从无亏欠,我殷若华从未对你半点不起,你却为了皇位,为了富贵,生生灭了我殷家,杀尽我殷家百口,将我钉于那青璃墙上,至死不得瞑目。”
“一场大火,你毁了我殷家百年基业,一道叛乱诏书,你让得我殷家遭天下人唾弃。这二十年来,你高坐皇位之上,高床暖枕,坐享天下,你可还记得这长宁坡上白骨累累,还知道我殷家因你而死的百余无辜之人?”
女子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冰冷。
“你害死了我,害死我祖父,害死我父母亲族。霍建成,时隔二十年,你怎么有脸借我殷家暗道逃脱,你怎么有脸面对我殷家数百冤魂!?”
正德帝双手一抖,手中包裹“哗”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月色之下的那一道幽魂,嘴唇颤抖,眼里再无半点怀疑。
这暗道本是只有殷家人知晓,当年他受困于宫中,郁郁不得志,有时想要出城游玩都会被父皇训斥,是殷若华将此处暗道告知于他,从那以后,他便时常借口来殷家实则却是从暗道出城,他借由这条暗道联络了不少势力,更是借由这条暗道和当年还是北戎帝师的魏坚搭上了线……
“阿皖!!”
“你是阿皖!!”
☆、548 生不得,死不得
正德帝声音中满是颤抖。
“阿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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