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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荣宠手札-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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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决定了就好。穆效人很不错的。”元槿说道。

“我知道。”葛雨薇笑了笑,“过不多久,应当就会消息传来。我想着第一个将这消息告诉你的总该是我自己才好,这才巴巴的跑了过来。”

元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葛姐姐这一回过去,可是和以往大不相同了。”

元槿有种感觉,葛雨薇是真的变了。

之前的葛雨薇,也大气,也爽朗。

可是现在的葛雨薇,比起之前来,更进了一步。

如今的她,有种超乎想象的洒脱。举手投足间颇为豪迈。好似再没了顾忌和拘谨,只留下了通达干练,只看得到海阔天空。

葛雨薇哈哈大笑,颔首道:“真的。一路行去,见识到了那广袤的天地,见识到了战场上男儿的英姿,我便觉得,之前自己的那些担忧、那些顾虑,当真是不值得一提的。”

两人正亲密的说着话,旁边响起了悠悠然的一叹。

葛雨薇挑着眉看过去,“疯婆子,你又有话要说?等会儿等会儿。不差这点时候。”

“瘸子,你说不差就不差了?”贺重珊嗤道:“你想一个人霸占了娘娘,我偏不让你如愿。”

两人在那边唇枪舌战,元槿则是和许林雅在旁说起了话。

其实,刚才贺重珊和许林雅就是和葛雨薇一起来的。

只不过元槿看到了葛雨薇后,心里着实是太高兴了,就直接和葛雨薇说起了话。

说了一会儿后,在两个人说话的空档,元槿心绪和缓些了后,就示意宫人们给许林雅她们端来了锦杌,又吩咐人给她们上了茶,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理会她们。

所以,贺重珊那句“一个人霸占了娘娘”,倒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许林雅一直在旁看着,自然也是知晓的。

看到葛雨薇和贺重珊在那边唇枪舌战的模样,许林雅幽幽一叹,说道:“许久没有看到她们两个拌嘴了。如今再次看到,才发现居然还挺怀念的。”

她这话让元槿忍俊不禁。

“可不是么。”元槿笑道:“往常的时候总听还不觉得。葛姐姐离开后,每每大家聚在一起,我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仔细一想,才发现是她们俩的吵架声。”

这话听得许林雅失笑出声。

两人低语了会儿,许林雅拉了元槿的手去到一旁。

看看距离葛雨薇那边足够远了,许林雅方才轻声说道:“重珊和高文恒的事情,你知晓不知晓?”

元槿怔了怔,想到了贺重凌之前说的那件事,便道:“略微知道一些。”

许林雅听闻,大大的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她滞了下,又道:“我看她们两家好似不太容易成,就想着与你说一声。旁的不说,能帮一把也好。”

元槿知晓她的意思。

贺太师那边,不见得会赞同这门亲事。

而永安侯府,也不见得肯答应。

所以,得有个从中调和的力量方才可行。

“嫂嫂放心,这事儿,我已经和爹爹提起过了。”元槿轻声说道。

昨儿宴席后,元槿见到了邹宁扬。

父女两个说了会儿话,元槿就将贺重珊和高文恒的事情与父亲讲了。

原本依着贺重凌的意思,是元槿说比较妥当。可是元槿哪里寻得到机会去和外祖家讲?

只能写了几封信去到永安侯府。

如今父亲回来了,这事儿倒是有了更大的转机。

若是邹宁扬从中相帮的话,倒是事情能够容易许多。

只不过……

元槿想到昨日里邹宁扬听到这事后的反应,颇有些不解。

为什么爹爹听说她要撮合贺重珊和高文恒时,神色那么的复杂?

就好像、就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一般……

元槿正兀自奇怪着,就看到了对面许林雅脸红红的模样。

元槿知晓许林雅是因为那一句“嫂嫂”而害羞,便轻轻一笑,拉着她重新回到了之前坐着的位置。

说起来,如今爹爹回来了,先帝的服丧期也已经过去,哥哥和许林雅的婚事也要正式提上日程。

最近可真是喜事连连。

听说,就连顾青言和许林广的亲事,也已经有些着落了。

元槿本想留着几位好姐妹一同用过午膳。可是,被葛雨薇笑着婉拒。

“我今儿天亮了才回家的。”葛雨薇也未客套,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缘由,“听说她们都来寻你玩,我就跟着一起来了。家里那一大帮子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元槿刚才就听说了葛雨薇是刚刚回来不久。

听闻她这样说,元槿忙道:“葛姐姐赶紧回去吧。刚才是我疏忽了,没有考虑周到。”

“你还不够周到?”葛雨薇笑着与元槿道:“什么都替我想着了,什么都替我说着了。不过是我家的事情你还不太清楚,所以没有帮忙安排罢了。”

她说这话,却非随意乱说。

元槿看到她回来后,当即就命人准备了些物什送到了穆家。

虽然元槿没有明说,但是看到元槿是特意吩咐了孟嬷嬷亲自送过去的,葛雨薇心里便有了数。

穆效家里,虽然是大将军府,但到底比不得镇国公府这样的袭爵之家。

一般说来,是嫁高娶低。

但是,葛家和穆家结亲的话,却是葛雨薇低嫁了。

既是如此,如果葛家下聘的时候没几件很能镇得住人的东西的话,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其实若是在以往的京城,倒是也好办。毕竟穆将军府积累那么多年,家底丰厚,弄些东西来倒也容易。

可如今是在冀都。而且,很多东西都已经随着那一场地动灰飞烟灭了。如今再想寻些好物来,倒是难上加难。

说实话,现在最能寻得到好东西的地方,恐怕只有皇宫了。

元槿听闻葛雨薇这话,就晓得葛雨薇已经知晓了先前她的那番安排是何用意。

既是被发现了,元槿也未隐瞒,说道:“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准备的。君泓也有份。”

“那又如何?终归你们夫妻一体,都是在为我们着想。我就在这里代穆效来谢谢你们了。”葛雨薇轻声道。

因为她这一番出走,所以,这桩亲事安排的很急。

刚才她来宫里之前就听母亲和父亲在那边商议,好似是要将这事儿在夏天前就办妥了。

那么说的话,下聘一事就尤其的急。

想必这也是为什么元槿一看她过来,就赶紧将东西送过去的缘故。

送的早了,难免会有什么变故。毕竟人还没回来,一切都不好说。

所以,只有确认了两人已经归家,只有确认了这桩婚事定然无碍了,才好将东西拿到穆家去。

元槿看看时辰,将近午膳时候了,就与葛雨薇道:“客气的话何须说这许多?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两壶好酒来与我吃就行了。”

她说的自然是成亲那天的喜酒。

因为身份的关系,元槿是不可能亲自过去参加那桩婚礼了。只能过后再见到葛雨薇。

葛雨薇听闻,轻哼道:“即便我留下了酒,难不成你就能够喝成了?”

元槿滞了滞方才明白过来,葛雨薇这是在笑她酒量不行。

元槿哭笑不得,与贺重珊和许林雅道了别后,朝着葛雨薇丢了个倨傲的眼神,嗤道:“你只管拿来就是。到时候就看我敢不敢喝。若我喝了,少不得要问你讨一些大的好处来。”

葛雨薇哈哈大笑,“好。我等着呢。”

说罢,到底是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赶忙和元槿挥了挥手道别,这便急急离去。

因着和好友的重逢,元槿的心情着实不错。

毕竟葛雨薇一个女孩子独自出远门,即便有蔺君泓手下的人一直留意着,可是元槿一直记挂着她的事情。每每想起来,心里都有些发沉,生怕里头出了什么变故来。

如今看到葛雨薇安然无恙的回来,而且,还是精神更好了些,元槿这才放下了心。

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元槿往寝殿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看到今日里天色不错,阳光灿烂,浓烈的金色铺洒在地面上,元槿甚至不让人准备凤驾了,直接步行而去。

谁知走了没多久后,竟是偶遇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元槿的心情瞬间有点受到了影响。

转念一思量,碰到此人倒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之前没有想到罢了。思及此,元槿的心里这才又好过了些许。

因此,面对对方的行礼问安的时候,她的神色已经十分淡然且宁静了。

“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沉静的问安声传来。

元槿微微颔首,客气的说道:“王妃不必多礼,起身吧。”

对方应了一声后,缓缓站起身来。

身量高瘦,容长脸,相貌清秀,正是定北王妃沈氏。

说实话,沈氏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巧的就遇到了元槿。

其实,她这一趟过来,最主要的还是来寻蔺时谦的。

因为定北王蔺时谦最近有许多政事要和蔺君泓商议着来,所以,蔺君泓就在宫里单辟了一个宫殿出来让他住着。又安排了宫人过去照顾着。不然的话,每日里光是从冀都的定北王府到宫里来来回回走着,就要浪费许多的时间。

蔺时谦就也没有太过推拒。谢过了蔺君泓后,就暂且住了下来。

毕竟,这么大个宫里,如今就没几个主子在。如今最不缺的,就是住的地方了。

昨日里定北王妃到了后,蔺时谦并未让她住在宫里,而是让人将她送去了蔺君泓前些日子赐下来的冀都的定北王府。

沈氏昨日里去了王府。可是今儿一早,她就又进了宫。

原因很简单。

昨日她肯过去,是因为她以为蔺时谦不过是在宫里住个一晚上罢了。

今儿又过来,是因为她知道了,定北王压根就不在王府住,最近一直是住在宫里的。

沈氏本就不是宽亮的心性,凡是钻了牛角尖后,就会越想越心里不舒坦。

一思及宫里头有那么多漂亮的宫女,她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当即就让人往宫里递了消息,说要进宫来。

因为事关定北王府,这消息就直接送到了蔺君泓和蔺时谦的跟前。

蔺时谦从昨日里沈氏的那一番作态后,后有些恼了。听闻沈氏今日甚至追来了宫中,他觉得厌烦,未曾理会。

蔺君泓没见蔺时谦表态,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让宫人先把沈氏带进来再说。

原本宫人带着沈氏不是走这一条路的。

只是沈氏先是让宫人带着她去了一趟蔺时谦住着的那个宫殿,而后她又往那边给皇太后和徐太后都请了安,这才兜兜转转的行到了这个时辰、走到了这个地方。

说实话,元槿和沈氏对对方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元槿是因为之前看到了沈氏的所作所为,所以对她有了很直观的看法,故而这般。

而沈氏,则是因着对河阳郡王妃另有看法,又听河阳郡王妃与皇后娘娘关系不错,这便对元槿的印象打了折扣。

其实元槿一直觉得,河阳郡王妃为人不错。最起码,说话直爽,不遮遮掩掩的。

可是,正因为她的这一分不遮遮掩掩,反倒是让沈氏不喜。

沈氏是沈国公府嫡出的女儿。

在她看来,身为大家女子,行事说话的时候,需得对得起这贵女的名头才好。旁的不说,这低调和矜持便是第一位的,等闲不能抛弃了去。

偏偏河阳郡王妃并非如此。

认真说来,河阳郡王妃和沈氏两人年岁相差的不算多,可是却差了一个辈分。

沈氏到底是娇养长大的,在家里横行霸道惯了。看到比自己小一些低一辈份的河阳郡王妃的时候,难免就会忍不住“指点一二”。

一次两次就罢了。每每都如此,两人就生出了嫌隙。

沈氏知道,但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在河阳郡王妃看来,都是带着股子骄矜的。

而河阳郡王妃也明白,自己身为旁支的女儿,无论做的如何再好,看到了沈氏的眼中,那都是等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长此以往,两人的关系虽然明面上看好似没什么,实际上很有些暗流涌动的意味。

也因着这个关系,沈氏对元槿就也没了什么太好的看法。毕竟“人以群分”这个道理她还是知晓的。

元槿和沈氏都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既是不喜欢对方,就也没了继续互相敷衍下去的必要。

因此,这般的行礼问安后,两人都不准备多说什么,颔首示意后各往各的方向行去。

不过,走了几步后,元槿便发觉了不对劲。

她慢慢转回身去,望向沈氏身后跟着的那个纤瘦身影。

秋实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疑惑地唤了她一声:“娘娘?”

元槿盯着看了会儿,压低声音问秋实,“你看看,那灵犀走路的姿势,看上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

第102章 9新章

秋实之前没有去留意灵犀。听闻元槿说起,她才记起来好似定北王妃身边的那位妾侍是唤作“灵犀”这个名字的。

秋实这才将视线挪到了灵犀的身上。仔细看了几眼,确实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且不说她每一步的跨开的幅度都太小了点。凝神细瞧,还能发现她迈开步子的时候身子是有些乱晃的。

正因为这两个缘故,她只能拼了命的加快步伐,比旁人更频繁的挪动脚步,好让自己不至于落单。

可是,这样一来,走路之时她身子晃动的样子偶尔就会很明显。

“确实是有些不对。”秋实凑到了元槿身边,想了想,低声道:“婢子瞧着,她倒是有些像身子哪里不舒服,受了伤一般。”

秋实在长公主府做的时日比较久。

明乐长公主是个严厉的。平日里府中的仆从但凡有了错处,必然会收到惩罚。

时日久了,少不得有些人就会受伤。

秋实见得多了后,对受伤之人会有何种表现,倒是十分清楚的。这才看了看就发现了端倪。

“受伤?”元槿思量了下,确实如此,颔首道:“原来是这样。”

怪道刚才看见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经过秋实这样一提醒,自己再想想,果然如此。

试问定北王的侍妾,受了伤为何一声不吭的还要拼命掩饰着急急跟着往前走、连歇一歇都不敢?

想必是定北王妃不允许她歇着的。

只不过,灵犀受伤一事和沈氏有没有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元槿本也不是爱盯着人乱看的性子。不过因为之前听到的有关灵犀的消息太多了些,不由自主就对她多关注了点。谁曾想,刚才不经意的去看,竟是发现了这一点。

元槿正往那边看着,谁料一道视线忽地直刺过来。

那视线如有实质,带着让人发寒的冷意和戾气。

元槿猛然一怔。再去看,那人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前行了。

“……走吧。”元槿顿了顿,回转身子,继续往寝宫方向行去。

秋实不解,问询道:“娘娘不准备——”

话说到一半,秋实忽地顿住。

元槿即便发现了灵犀身子不妥当,又能如何?

虽然贵为皇后,但是,旁人家的家务事,她是管不得的。

更何况那是定北王府上的事情。定北王妃又是那样的性子。

思及此,秋实终是一句话也未再多说,乖顺的跟在了元槿身后,急急的朝着寝殿行去。

沈氏带着人去到蔺君泓和蔺时谦那边的时候,午膳已经摆上了。

听闻定北王妃到,蔺时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重重的将筷子拍到了碗上。

听闻那极其清脆的一声,蔺时谦回过神来。再望向蔺君泓的时候,眼中就带了几分歉意。

“实在抱歉。”蔺时谦低叹道,想了想,还是稍微解释了下:“刚才一个控制不住,竟是拿筷子出了气。”

蔺君泓也眉心微蹙。

之前沈氏说要见蔺时谦,蔺时谦不愿搭理她。还是蔺君泓下了命令让人将她带过来。

可是沈氏倒好。

在宫里晃悠了那么一大圈,还去两位太后那里转了转,这才终于想起过来了。

即便沈氏的辈分高了那么点,但是,他是君,她是臣子之妻,再怎么样,君臣也要高于叔侄的。

蔺君泓待蔺时谦礼让,那是因为蔺君泓对这位叔父有种发自于内心的尊重和敬佩。而不仅仅是那“叔侄”二字的束缚。故而蔺时谦即便做了什么不太妥当的事情,蔺君泓也能一笑置之。

而且,他知道,蔺时谦为人耿直。如果偶尔有出格之事,也绝非故意如此。

但沈氏这般就截然不同了。

很显然,沈氏明知道应该怎么做,却故意要对着干。

蔺君泓微微蹙眉。

他所想不透的,是沈氏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说沈氏是为了违抗圣意,这着实犯不着。若说沈氏是想气一气蔺时谦,可这样一来,惹了圣怒,得不偿失。

这般说来,沈氏究竟是为了什么?

蔺君泓一时间琢磨不通。索性暂且将这事儿搁在了一旁,稍后再想。

待到沈氏带了人进到屋子里来后,蔺君泓总算是明白过来,沈氏此举的用意。

因为蔺君泓看到了沈氏身后跟着的那一瘸一拐的女子。

那女子容貌秀丽,年龄比沈氏要略小一些。作妇人打扮,但是,对着沈氏的时候,态度尤其的恭谦。

蔺君泓知道,这个是定北王的侍妾。名字……

槿儿好像说过。大概是,灵犀?

灵犀的状况当真算不得太好。

可以看出来,她极力在忍耐了。努力在让自己的身形放稳当,努力让自己的仪态看上去没甚不对的地方。

可即便再用心,身子出了问题,那就怎么也遮掩不过去。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边滑落下来,顺着下巴滴到了衣襟上。仔细去看,她衣裳上已经沾染了许多湿意,想必是之前也流了不少的汗都滴在了上面。

如今天气还有些凉。穿的不算太厚的情形下,出那么多的汗,要么就是身子虚的厉害,要么就是身子太不舒服了,疼得难忍。

很显然,灵犀此刻的状况下,属于后者。

蔺君泓看了眼蔺时谦,见到对方脸色阴晴不定,蔺君泓便选择了保持沉默,一个字儿也没说。只自顾自的拿着杯子浅酌,偶尔望向窗外,看一看那青碧的树枝嫩芽,再望一眼远处的宫殿,算算自家小妻子这个时辰应该在做什么。

蔺时谦之前便是顾忌着蔺君泓在场,所以未曾开口发怒。

如今看蔺君泓摆出了事不关己的态度来,蔺时谦心下感激的同时,剑眉骤然拧紧,望向沈氏,轻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罢,蔺时谦视线朝灵犀身上溜了一圈,而后又折转了回去,落在了沈氏的身上。

沈氏看到了蔺时谦那责怪的目光,心里顿时寒冷如冰霜。

她有心想要即刻反驳回去,可是沈氏终究还是有些顾忌蔺君泓的。

再怎么说,那也是当今的圣上。生杀予夺的大权,掌控在他的手里。

沈氏稍微瞥了一眼蔺君泓,看到他根本就神游天外,丝毫没有理会这边,于是胆子就稍微大了点。

只不过,对着皇帝陛下,沈氏有些话并未像在定北王府的时候说的那般直白。

方才已经想了一路,如今看到了蔺时谦,沈氏早已想好了措辞。

她朝着蔺时谦盈盈一拜,语气平静的说道:“昨日里灵犀一直在等着王爷回来,翘首以盼。可是等了一夜王爷也未曾归来,所以,身子有些受了累。刚刚在宫里走了走,她这便有些熬不住了。”

灵犀脸色煞白。

她看了看神色笃定的沈氏,又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的蔺时谦。

最终,在蔺时谦询问的望过来的时候,灵犀低下了头,什么都没说。

蔺时谦望向沈氏,“你没和她说起,我晚上不回王府?”

“说起了。”沈氏叹道:“可她思念王爷,终是无法放下,所以这才一次次跑到外头去看。结果,被夜风吹得受了寒,这就有些受不住了。”

她这话一出来,蔺时谦神色陡然一变。

就连蔺君泓,也往这边看了过来。

蔺君泓朝着灵犀的双腿扫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早已看了出来,这个叫灵犀的,分明是腿上受了伤。若是没看错的话,伤在膝盖。瞧着这晃着身子的模样,应当是跪得太久了所伤。而后没有得到很好的休养,又走了一路,这才成了这般样子。

蔺君泓自小习武,不过几眼就看了个分明。

他知道,以蔺时谦的本事,定然也已经看出来了。

蔺时谦不挑明,他身为局外人,自然也不好多管什么。

蔺君泓神色丝毫未变,继续望向窗外的垂柳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的宫人们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呼。

原来灵犀竟然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灵犀走了这一路,身子早已疲乏。看到蔺时谦之后,她神色骤然一放松,自然是支撑不住。

好在蔺君泓身边的几个公公也是有功夫傍身的。看到灵犀要不好,赶忙掠身而至,又齐齐伸出手去,这才在她落地前堪堪的将她接住。

说实话,寻常人家里,妾侍根本算不得什么。倒了也就倒了,根本没人在意。

灵犀这般受到旁人的关注,主要还是因为她是定北王的妾侍。

毕竟王爷这么多年来,除了定北王妃外,只纳了灵犀一个人。每每提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大家都觉得,王爷和王妃固然是感情极好,可是想必对这灵犀也是有几分爱护之意的。

因此,看在蔺时谦的份上,旁人对灵犀的关注就也多了几分。对待她的时候,比起对待旁人家的寻常妾侍,要稍微好上一些。

至于蔺君泓宫里的这些人……

他们的责任便是护好陛下。

他们自然也知道灵犀此人。

虽然他们有和旁人一样的顾虑在,但他们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那就是陛下的意思。

蔺君泓和定北王关系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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