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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荣宠手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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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更怒,拍案而起。

这时候,一个娇嫩的声音忽地响起,“咦?这帕子好像不是槿姐姐的啊。”

说话的正是杨可晴。

刚才被丢到地上的手帕,刚好落到了杨可晴的脚边。小姑娘好奇心盛,当即把那手帕捡了起来,仔细端详。

杨驸马当即说道:“不可能。府里又没旁人用这种,不是她,还是谁?”

“驸马这话说的,我不赞同。”元槿挺直了脊背,说道:“有些事情,不是只有‘一’或者‘二’两种答案。或许,还有其他的可能。”

语毕,她朝长公主行了个礼,认真说道:“长公主若是不信,尽可以将春华秋实叫进来细问。”

春华和秋实都是长公主派过去的人。长公主颇为信赖她们俩。此刻闻言,便即刻让两人进屋细看。

两个丫鬟仔细端量过那方手帕后,异口同声地答道:“这帕子虽然像是姑娘的,但,其实不是。”

得了这个答案后,长公主脸色稍霁。朝元槿随意地点了下头,示意她不必紧张了。

然后,长公主质问莹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莹珠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方帕子,怎么也回不过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东西竟然不是邹姑娘的。

下午去假山处寻的时候,她拿到帕子一看,见上面有个木槿花,和杨驸马商量过后,就怀疑上了元槿。

毕竟府里面以前从来没有人用这个当做绣纹。如今邹姑娘住进来,头一次见到这种帕子。

莹珠还借机去问过了春华和秋实。得到证实“邹姑娘的帕子上确实喜欢绣这个图案”后,她就感到愈发证实了他们先前的猜测。

——在旁边偷听的人,果真就是元槿。

只是他们行事匆忙,又遮遮掩掩的,根本没机会细看那手帕。那木槿花的花瓣究竟是什么形态,枝桠又是怎么伸展的,哪有仔细看过?

但杨可晴和春华、秋实就不同了。

她们三人是真正和元槿走得近的。一个因为是好友,两人是因为贴身伺候。她们看元槿的手帕,可是比旁人的机会多得多。

虽然莹珠手里头的这个也是锦缎帕子,上面也绣了木槿花。但,分明不是元槿的。

接连三人都证实这帕子并非是元槿所有,杨驸马和莹珠的脸色顿时五彩缤纷起来,极其好看了。

尤其是莹珠。

杨驸马倒也罢了。能从这个事情里摆脱出去。

但她是将东西拿过来的人,又是一口咬定这东西是元槿的。怎么看,始作俑者都是她。

可是,东西是她从假山后拿过去的没错。安排这一切的人,却是驸马爷啊!

看着长公主眼中凝聚起的戾气,莹珠开始害怕起来。

别人或许不知晓,但是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俱都知道,长公主惩罚起人来毫不手软。平日里没有冒犯她就也罢了,和颜悦色看着可亲。

可一旦触了逆鳞,打死打残都是正常的!

莹珠再也顾不得其他,哭着跪下求长公主饶她一命。

蔺君澜慢慢坐回位置,笑看着莹珠涕泪交流的模样,笑问道:“我且问你,我若是饶了你,我与大将军府又该如何交代?”

随意污蔑人,不怕。怕的是那人是邹大将军的掌上明珠。

刚才以为有真凭实据,所以责问。如今看来不过是“虚惊一场”。可是,坏话已经出了口,总得拿点处置手段来,好给邹姑娘一个交代。

莹珠惊恐至极,忙跪着膝行到杨驸马的跟前,去求他。

杨驸马的眼中闪过不忍。

毕竟是和他欢好过的女子。毕竟是在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地位的。

长公主微微侧过脸,看看莹珠,又望向杨驸马,扬起了一抹淡笑。

就是这一笑,让杨驸马骤然回神。

他扬手一挥将莹珠拨开,冷声唤了人来,吩咐道:“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伺候长公主的一等侍女,平日里比寻常人家的主子还矜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穿戴都是极好的。出门都不用自己步行。早已养的皮娇肉嫩。

莫说五十大板了,就是二十板子,怕是也受不住。

这样,显然是要将人活活打死了。

莹珠大骇,忙不住磕头认错。想要留下自己一条性命。又不住地含情脉脉看着杨驸马,想要祈求他的帮助。

杨驸马生怕她在长公主跟前露出马脚来,忙唤道:“堵住她的嘴。”而后与长公主解释道:“莫要让她的叫声扰了公主的雅兴才是。”说着,给长公主斟了一杯酒,亲手端到长公主跟前。

长公主就着他的手喝了。

夫妻两人相视而笑,端的是含情脉脉,眉目如春。

长公主自是不愿给元槿道歉。

不过,在端王爷的强烈建议下,她倒是勉为其难地让杨可晴代替她,给元槿端了杯茶。

杨驸马原本还想打圆场,说道:“这事儿不过是个误会罢了。只家里人说错了话,断然不会传出去。”

不过,蔺君泓却是不肯。

“敢情驸马爷觉得这是小事儿?只要是在自己家里,传不出去,便不是大事?”

端王爷唇角噙着一丝笑意,手指轻叩扶手。忽地说道:“我听说,驸马爷和刚才那个拖下去的侍女暗中私通?不然的话,驸马爷何至于会帮她说话、甚至不惜于诬蔑邹姑娘的声誉。”

杨驸马眼中划过一抹厉色,斜斜地看了眼元槿,嘴上却是笑着说道:“王爷哪儿听得?莫须有,莫须有。这话可不能乱讲。”又朝长公主笑了笑。

他没想到这事儿会出现这样大的转机,暗暗懊悔刚才太过冲动。

“我不过是在自己家里说了句罢了。又传不出去,不是什么大事。”端王爷捏着酒杯饮了一盅,淡笑着说道:“又怎么算得上是乱讲呢?驸马爷,你说是不是。”

杨驸马的笑就有些绷不住了。

端王拿他刚才说过的话来堵他。让他如何答?

长公主挥挥手,止了杨驸马接下来的话,同意让杨可晴代她端茶致歉。

——毕竟刚才那事儿事关一个女孩子家的声誉。有些性子烈的,甚至能当场悬梁自尽。

她只是有些抹不开脸面罢了。

不过,比起和将军府交恶来说,还是端杯茶的好。

至于杨驸马……

虽然他“因醉”“不小心”说错了话,但,长公主是不会让自己宝贝女儿代替他去做这事的。

于是杨驸马在端王爷的冷笑中,硬着头皮亲手给元槿捧了杯茶,道了歉。

这事儿虽然暗里波涛汹涌,但表面上看,算是就此揭了过去。

晚宴照常。

而那被拖下去的女子,则是不知了去向。

其实,元槿早在第一眼看到那帕子的时候,就意识到不是她的了。只是,她不知道蔺君泓是如何做到的。

因为那帕子虽不是她的,却和她遗失的那一个非常像。都是木槿花的图案,都是纯白的底儿。甚至连绣花的位置,都是一样。

不同的地方在于,花朵的样式、数量,还有枝叶的搭配。

当时晚宴的时候,杨驸马和长公主都喝的有点多。宴席一散,就让人扶着歪歪斜斜回了屋。

端王爷虽然也饮了酒,却神智清明,步履都不见紊乱。

元槿就上前与他道了谢。

因着刚才蔺君泓坚持让家人端茶致歉,所以,她此刻过去向他道谢,也没人去怀疑什么。

元槿借机悄悄问蔺君泓,这事儿他究竟是怎么办成的。

明月皎洁,佳人在侧。

端王爷心下欢喜,笑得肆意。不动声色挨近女孩儿,与她悄声细说。

“让繁英他们带着人兵分几路,赶紧寻了一个差不多的。找到后,他们四人一起潜入房中,悄悄换下来的。”

听了他这话,元槿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合适了。

端王四卫,她是知道的。

听说这四个人武艺高强,曾经深入敌军内部,窃取机密文书。从而导致战场局势骤然扭转。

这样强大的人,竟然来帮她找手帕偷手帕,而且,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当真是太大材小用了。

不过,长公主和驸马的院子里,人来人往的。没有他们这样的本事,或许还没法成功将东西换掉。

元槿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又是感激,又是忐忑。总觉得欠了蔺君泓很大一个人情。

偏偏这个人情,她还不了。

左思右想后,元槿知道自己也实在没有那个实力来为他做点什么。故而拿定了主意,照着之前的打算,尽尽心、表达一下诚意。

于是,在下一回看到蔺君泓的时候,元槿与他商议道:“王爷可还记得上次请你吃饭的约定?既是定在了端王府,不如,就两日后的下午吧。我负责点东西,让人送过去。如何?”

两日后的下午,刚好就是元槿歇息的那半天。

原本这一回正好遇到了十五天一次的国子监休假。她打算回家和大哥团聚的。但是出了这一回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认真答谢下端王爷。故而择了这一天最有空的时候,来好好置办酒席。

蔺君泓听闻后,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面色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端王府,端王爷一改之前的淡定从容,急急去了书房,当即让人唤来沈章,“两日后的下午,原定下的是什么事?”

沈章回忆了下,道:“与吏部的何大人见一面。”

“嗯。推了。”

沈章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琢磨后明显一怔,赶忙劝道:“王爷,何大人可是百忙之中——”

“推了。与他的见面,另行安排。”

端王爷轻叩桌案,凤眸微眯,淡笑道:“那一下午整个的全空出来。什么事情也不要安排。”

难得小丫头肯牺牲陪伴家人的时间来见他。

这可是头一次,她把他放在了家人之上的位置。

如此大好的机会若是错过,还指不定有没有下一次了。

第34章 8新章

这天是约定好的去端王府的日子。

一大早起身后,元槿先练了一张大字。看看时间还早,就又抚了会儿琴。

公主府的仆从做事效率倒也快。

那日元槿的琴刚被摔坏,当天下午拿去修,第二日就将琴取了回来。虽然音色大不如前了,元槿也不在意,照常用着。

先前哥哥说要送一把过来,迟了这些天没送到。

因着修好的琴在手里了,没耽搁事儿,元槿便没多想,也没遣了人去问。打算今日去完端王府后,绕到将军府过一夜,明日早晨回来的时候带上就好。

正这样想着呢,外头突然传来了春华急慌慌的声音:“姑娘,国子监祭酒谢大人来了,指明要见姑娘,如今正往这儿赶着呢。”

元槿从未见过这位谢大人。但听人已经在路上了,便赶忙进了卧房,让春华秋实伺候她更衣。

谢大人年过花甲,十分消瘦。穿着一袭长衫,颌下蓄了长须,很是仙风道骨。手里抱着个布包的长条状物。

府里的仆从要接过他手中之物,他也不肯。亲自抱着一步步往里走,让人引了进到轻烟小筑,上下一打量,扬声问道:“邹姑娘可在?”

卓妈妈急了。听说这位是朝上的大人,依然黑了脸,声音紧绷地道:“内宅中都是女眷。大人无故在府里乱闯,终究不妥吧。”

她倒不是为了元槿鸣不平,而是觉得这位大人太过于小瞧公主府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能闹出什么事来?”谢大人淡淡一笑,捋须说道:“早几年我在小皇子和明乐公主府里乱闯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儿呢。”

他说公主,并未说长公主。至于小皇子……

先皇在的时候,小皇子便是如今的端王蔺君泓。

卓妈妈神色一凛,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谢大人,正是教端王爷习笛的先生。

当时王爷年少,还未分府单过。所以时常来胞姐明乐公主的府里跟谢大人学习。

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谢大人用的是往年的称呼。

卓妈妈这才敛了神色,恭谨许多。

此时房门开合的声音响起。

谢大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未再搭理卓妈妈,而是视线一转,望向了刚刚出屋的女孩儿。

她身穿米分色衣衫,身姿袅娜。五官精致,双眸澄澈,顾盼神飞。端的是好相貌、好神采。

谢大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中抱着的用布巾好生裹起的物什搁到了院中石桌上,笑问道:“丫头在学琴?”

元槿听说过这位国子监祭酒,知晓他擅长音律,尤其擅笛。世人送他“玉面笛仙”的雅号。

所以听闻他问起学琴一事,倒也没觉得太过突兀。老实答道:“刚开始学。还未能成曲。”

这话一出来,谢大人的脸色颇为好看。青了红,红了白。

半晌后,他深吸口气,缓缓吐出。而后,用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臭小子。居然敢讹了我的琴给个才刚学琴的娃娃。真是……暴殄天物。”

他努力了半晌,好不容易平定了心情,认命地叹了口气,桌上之物的布包打开。

顿时,一张琴显露在了众人眼前。

谢大人宛若谪仙的面上此刻带了几分不甘愿,抿着嘴说道:“呐,东西给你了。我走了。”说罢就要拂袖离去。

元槿莫名其妙。

这琴一看就知不是凡品。更何况,由祭酒亲自送来,可见他对此物很是珍视。既然如此,哪敢随意乱收?

元槿忙扬声唤住了谢大人,恭敬问道:“请问此物是何人所赠?”

谢大人含含糊糊说道:“嗯……一个学生。”

学生?

元槿默然。

国子监祭酒……国子监……

难道是大哥?

可是大哥应当还不至于能请得动谢大人亲自送琴吧。

元槿正兀自疑惑着,卓妈妈却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难掩惊讶地说道:“端王爷?”

“他?”

谢大人扫了眼元槿,高深莫测地捋了捋胡须,“端王?他请得动我吗?”

卓妈妈这便暗自嘀咕开了。

听谢大人的意思,好似不是端王爷送的?

她这便放下了心。

只要不是端王爷所赠,其余谁送的,与她们又有何干。

于是卓妈妈把旁边伺候的人尽数叫走了。只留了两个在屋檐下站着,两个在院门口守着,远远地看着这边。

元槿实在猜不出是谁送的了,只能愈发恭敬地询问谢大人。

“小丫头不必忧心。我这琴原本是一对。一只玉笛,一把琴。多年前,玉笛被人给抢了。如今这琴落了单,送你也正合适。”

谢大人说道:“你问我,我是不肯说的。只因我是和人比试笛音输了,这才不得不把琴让出来。你如今逼我说出琴是谁送你的,等同于逼我说出我是输给谁了。岂不是要我难堪?若你不愿让我无地自容,就准许我好生地把这个秘密搁在心里吧。总之这琴是你的了。往后好生用着,莫要糟蹋了它才好。”

转念一想,这丫头才刚刚学琴,谢大人又道:“你平日里在屋里练习时用它便罢。莫要拿着它随意挪动。若一个不小心碰伤了,得不偿失。”

元槿细想他前面那话,好像有点道理。可是七绕八绕的,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她明白,没有无缘无故的相赠。更何况,这位谢大人她当真是一点都不认识。

最终依然婉拒道:“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无功不受禄。未曾……”

“我东西送到了。你愿意要,便拿着。不乐意,就扔了它。如何?”

谢大人最后也来了气,不和她好好说话了,拂袖而去。

元槿头一次见到硬塞给人东西的。

而且,还是极好的、买都买不到的东西。你不收,他还生气。

元槿怔怔地看着琴,半晌回不过神来。眼看着上课时间要到了,再不动身怕是要来不及,忙让秋实将琴搬到屋里放好。

谢大人出了公主府,走到转角,听到有人唤他,才发现繁盛和繁兴正在路口,也不知已等了多久。

两人忙上前给谢大人行礼。

繁兴说道:“属下去得迟了,还望大人莫怪。”

“不是你们去得迟了。是我特意早早地将东西送来的。”谢大人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我不是为了他才跑这一趟。不过想看看他讹诈了我的琴是送给谁罢了。”

繁盛繁兴对视一眼。

繁盛走上前来,拱手问道:“大人意下如何?”

谢大人思量了下。

那姑娘是个好的。相貌灵性都极佳。

非要揪出一个不足来,那便是,她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想到过端王。

莫不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

嗯,这可是妙极。那小子风光了那么多年,是该遭遭挫折了。

谢大人捋着胡须,好一派仙风道骨的出尘模样。微微一笑,高深莫测,“还不错。”

尔后一个字都不再多说,挥了挥手,也不让他们两个过来了,独自负手踱步前行。

元槿去到沧海阁后,看姚先生还没到,便轻声问杨可晴,那琴有可能是谁送的。

关于今日这个送琴的事情,杨可晴也略有耳闻。毕竟谢大人是一路直冲进去的,整个府里俱都知晓了。

面对着元槿的询问,小姑娘很是认真地思索了很久。但,她思量之后,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除了小舅舅外,我想不出其他人了。”

元槿今日已经听到第二个人猜是蔺君泓了。谢过杨可晴后,她暗暗沉吟。

不过,杨可晴对于那个琴的事情,并没太放在心上。

她心里惦记的是另外一件事。

整整一上午,她都有些魂不守舍。东张西望,大眼睛四处乱转。

姚先生本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也诸多容忍。但今日看她实在是走神走得太不遮掩了,于是姚先生毫不客气地把她叫了起来,罚站了一盏茶的时间。

小姑娘委屈得很。但是当着姚先生的面不敢声张。待到中途下课,才抱着元槿的胳膊晃来晃去,泪水在眼眶儿里打转。

元槿故意板着脸没理她。

杨可晴晃了半晌,发现元槿不似平常那么哄她玩了,就有些赌气。嘟着小嘴巴坐到椅子上,不住都用脚踢着桌椅。砰砰砰,闹出挺大的动静。

元槿还是不理她。

许久后,杨可晴自己先没了脾气,抓着元槿的手委屈地道:“槿姐姐不理我。”

元槿笑着回握了她的手,问道:“我哪里不理你了?”

见她终于肯搭话了,杨可晴暗松了口气的同时,更觉得委屈了,“刚才,还有刚才的刚才,还有上课的时候。”

“该玩的时候,我自然和你好好玩。上课的时候,要好好听讲,不能说话,不能乱动。不然的话,姚先生那么辛苦地教习,你却什么都学不到。”

“那刚才呢?”

“刚才啊,刚才是你需要反省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你要想想为什么姚先生会生气。然后,下定决心改正。做完这一些后,我自然还和以前那样和你玩。”

杨可晴垂头丧气。

她觉得槿姐姐变了。变得和娘一样爱讲大道理了。

不过,娘讲的大道理没意思。槿姐姐讲的……虽然也没有意思,但是,她起码能接受。仔细想想,还是槿姐姐这样好。

于是小姑娘又欢天喜了。叽里呱啦和元槿说了起来。

元槿这才知道,小姑娘这分明是将要去端王府玩了,太过高兴,压根就没法把心思搁在学习上。

不多时,下一堂课的时间到了。

杨可晴顿时神色恹恹起来。

元槿笑着在她耳边说道:“你这堂课可得认真听。不然的话,怕是会后悔的。”

“为什么呀!”杨可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我会后悔呢?”

“如果你走神,等会儿还得罚站。处理了罚站的事情,势必要耽搁了先生授课的时间,怕是要将课堂延后。我想得到了这样的结果,你恐怕会后悔吧。”

杨可晴很仔细地想了想,再想了想,最后发现,元槿说得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于是这一堂课,她小腰板儿挺得笔直,片刻也不敢走神,实打实地把整堂课的内容都仔细听过、记在了心里。

结果,这一回姚先生不仅没有拖课,更是难得地提早下了一小会儿。临末了的时候,还赞了杨可晴几句。

虽然被夸赞的话语无非是“有进步”之类干巴巴没有什么营养的话,且姚先生讲这些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没甚喜悦颜色,但杨可晴依然心里头美滋滋的,十分高兴。

小姑娘的喜悦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离开公主府。

先前蔺君泓就答应了他们,去端王府里一起相聚用餐。

这可是极其难得的好事。

杨可晴打扮一新,穿着漂亮的新衣裳,坐在自己好看的小马车里,就往端王府行去。

元槿没有和她一起走。

因为,今日的宴请,原本就该是她做东道。所以她需得去好的酒楼里点一些吃食,让他们送到端王府去。

杨可晴知道这些,很是自然地与元槿道了别。

元槿就让车夫往酒楼驶去。

谁知走了刚没多久,车子就被人拦了下来。

看到骑在白马上的那个高大身影,元槿是彻底服气了。

她将车窗帘子拉高,自己仰起头去看马上的少年,问道:“王爷可是不爱走寻常路。惯爱拦人马车。”

蔺君泓一听她这话,不禁莞尔。

小丫头这是还记着上一回的事情呢。旧账新账一起算,这回可把怨气直接说出来了。

端王爷心情甚好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元槿完全没料到他居然将她刚才那句话应了下来。先前准备的反驳的话一时间哽在了喉咙里,竟是没机会说出来了。

女孩儿气闷的时候,双眸晶亮,满含嗔意地看过来。双颊米分米分的,透着一股子郁气。

怎么看……怎么招惹人。

端王爷凝视了片刻,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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