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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荣宠手札-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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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槿的话,原先蔺君泓就不避着她,如今两人成了亲,他就更不避讳了。所以她能顺理成章地参与其中。
可是其他少女们依然不行。之前就是远远地跟在后头。
如今葛雨明他们往后头去了,恰好就和女孩儿们汇合,在一起说着话。
贺重珊之前就也坐着马车去了宫外等着。
如今她和葛雨薇她们在后跟着,望着前面的三人。
她看看贺重凌,又看看元槿,眼中的愁郁怎么也散不开。
葛雨薇笑问她怎么了。
贺重珊低叹着摇了摇头。与葛雨薇道:“你说,怎么有那么没眼光的人呢?”
葛雨薇知道贺重珊说的是元槿,笑着反问:“你在说端王爷不好?”
贺重珊顿了顿,“你没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要我怎么说才行?”
葛雨薇语气平淡地说:“我说是,她真没眼光。那你想的那事儿就能成了?不能。我若否定了你,非要说她很有眼光。你岂不是心里更加犯堵。何必呢。”
“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值。”贺重珊忍不住道:“你不知道我哥他……”
那些话差点脱口而出。但,到了嘴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贺重珊心里憋闷得难受。
哥哥怎么去求了爷爷,爷爷听闻哥哥想要成亲了,高兴成了什么样子,她都看在眼里。
偏偏太后下了懿旨……
那懿旨怎么来的,哥哥和爷爷怕是都心里有数。
两个人都装作好似没有那件事情一般。
可她知道,爷爷是真的将那事儿抛去了,哥哥却没有。
这些天来,哥哥更加忙了。忙到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连昨天,他都在处理大案要案。
但是今天他们一叫哥哥,说是来端王府,哥哥就抛下所有的事情过来了……
贺重珊想了又想,也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无法抛下。
正当她郁结难解的时候,身旁葛雨薇轻轻开了口。
“你也不必顾及着我。其实,早就死心了。”
在知道他心里能装下别人的那一刻,就死心了。
因为那一刻她幡然醒悟,他不是不会不懂去喜欢某个人,而是根本看不上她。
心高气傲如葛雨薇,断然不允许自己过得那么卑微。
所以,这些天来,已经一点一点地放下了。
贺重珊一脸怪异地看着她。
自己哪里是怕她难受?
分明是不想把哥哥的糗事说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葛雨薇的话让她忽地一怔。
葛雨薇笑着问道:“你不也放下了?”
往年的时候,贺重珊整天把视线放在蔺君泓身上,她们都是知道的。
这也难怪。
端王爷那样的男子,无论是哪个女孩儿,一旦看到了,就没法移开视线。
京里暗暗中意他的贵女,不知有多少。
贺重珊自小认识他,心中属意他,也是难免。
不过,自从蔺君泓的亲事定下后,贺重珊显然不再关注蔺君泓了。
所以,葛雨薇想,她应当也是已经摆脱了吧。
贺重珊冷哼一声,心说自己这些天心疼哥哥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去想端王爷去?
“告诉你,我可没你那么闲。”
贺重珊本想再冷嘲热讽几句。
可是转眼看到自家哥哥后,她心里一闷,想到哥哥这些天的纠结烦闷,她实在冒不出什么不好的词句来了。故而重重一叹,转向了一旁的许林雅,和她说起了话。
葛雨薇和贺重珊这样一番来回,也不过几句话的功夫。
贺重珊和许林雅凑到一起了,葛雨薇就索性与杨可晴一同往里行。走了没多久,遇到了刻意滞后的几人,大家就说笑着往里走去。
只不过,这种和乐的气氛未能持续太久。
到了午宴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小岔子。
当时大家不分男女凑到了一桌上用膳,元槿左边挨着蔺君泓,右边是杨可晴。
蔺君泓那边是清一色的少年们,杨可晴的右边则依次坐着女孩儿们。
后来,贺重凌执着杯子行到元槿的跟前,说要给元槿敬一杯酒。
旁人都觉得没甚么。
毕竟刚才顾青言他们依次都来敬过了,实在寻常。
但是,当贺重凌开口,非要元槿喝下杯中酒时,原本说笑着的众人就都齐齐停了下来,转眸望向这边。
元槿的酒量不好,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坦然说过的。
偏偏贺重凌不管不顾地,非要元槿喝下一杯酒……
这可是有些难为人了。
蔺君泓微愠,唇角勾起一抹笑,看着那一杯酒,悠悠然道:“贺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竟是想要逼迫她么?”
谁知贺重凌居然不否认。
“是。”他坦然说道:“这一杯,我定然要和槿儿喝了。”
蔺君泓恼了。
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抬眸望向站着的贺重凌,凤眼微眯,“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有些事情太过不甘心。所以想要让槿儿代替端王爷,和我干了这一杯。”
他这话一出口,满座皆惊。
贺重凌素来孤傲,何曾说过“不甘”之类的话来?
而且,听他语气,好似有什么事情蔺君泓对不起他一般……
这可是有些蹊跷了。
贺重珊急了,腾地下站起来,高声喊道:“哥!”
贺重凌轻轻垂下眼帘,长睫微颤,低声道:“我没事。你坐下。”
贺重珊还想再说,被旁边的葛雨薇一把拉住了。
许林广觉得这话有问题。
为什么贺重凌不甘心,却要元槿替端王爷和他喝一杯?
他朝顾青言使了个眼色。
顾青言摇摇头,让他别管。
贺重凌把酒杯往元槿跟前递了递。
蔺君泓站起来,一把擒住他的手腕。
贺重凌神色淡漠,冷冷地望了过去。
元槿不知之前两个人还说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成了这个状态,赶忙站起来想要说和。
谁知她刚站起来,两个人同时说道:“槿儿坐下。”
元槿一脸的莫名其妙。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他俩的矛盾再激化,故而坐了回去。
贺重凌直直地看着蔺君泓。
“端王爷,这是你欠我的。”他一字字,铿然说道。
蔺君泓笑道:“我欠你什么了?”
“步步算计。”贺重凌轻声道。
每一步,都被算计了。
输了,只能认。
但,不甘。
“以茶代酒。”蔺君泓没有接那个话茬,坚持说道:“穆效他们和槿儿喝,都是让槿儿喝的茶。你也一起吧。”
贺重凌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忽地侧首望向元槿。
“槿儿,我只问你一句,若他不阻止,我定然要你喝这一杯,你肯是不肯?”
元槿怔住了。
她没料到贺重凌会这么问。
下意识地,元槿望向蔺君泓。
只是蔺君泓正望向别处,根本未曾看她这里。
元槿明白,这个时候,她只管说自己心里话就行了。
她仔细想了想,如果蔺君泓不阻止的话……
“我会的。”元槿点点头,“如果你非要我喝不可,我会接受。”
她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有些惊愕。
旁人怎么劝,她都不肯喝。
不过贺重凌硬要她饮,她却肯答应。
但是转念一想,所有人都有些释然。
因为杨驸马和春华那个案子,元槿一直欠贺重凌一个很大的人情。
她这样破例,情有可原。
贺重凌双眸紧闭。
许久后,他举起杯中酒,对着元槿认真说道:“敬你。”
紧接着,他一饮而尽。
贺重凌淡淡地转过身去,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再多说一句话,也不再多看一眼。
他周遭自成隔绝之地,旁人谁也无法插入半分。
直到临走前,他才再次开了口,却是叮嘱元槿要注意身体。
祝福的话,自始至终,没有半分。
元槿有些好奇贺重凌今日为何如此。但看蔺君泓好似不想对此多说,她就没多问。
友人们走后,蔺君泓就将府里的人都叫到了一处,让大家依次见过元槿。
总管把府里的钥匙还有各处的牌子尽数给了元槿后,府里的管事又将府中之事的惯常处理方式与元槿说了。
而后,账房的人又捧上了账本。
蔺君泓就当着左右人的面与元槿道:“你看看习惯不习惯这般做。若是不习惯,你想了怎么合适,吩咐下去就是。若有不明白的,尽管唤了他们问。如果有要事去办,寻繁兴他们。你尽管下手去做,不必为难。”
元槿知道,他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府里所有人听的。
她知道端王府被管理得极其严谨,也正是因为这个,王府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旁人根本插不进手来。
既保了端王府的安宁,也让蔺君泓在这里十分安心,根本不必如在外面那样处处担心。
元槿笑道:“诸事依着以前的来就是。我慢慢看看,就也习惯了。”
端王府的处事方式与别处不同。蔺君泓没料到她竟是愿意习惯端王府的处事方式。
他先是心中一动,涌起暖流。而后,心下又有些黯然。
若非外面处处危机,他这里又何必这般提防!
若非是端王妃,她又何必改了以往的行事习惯?
蔺君泓心中疼惜,执起她的手轻轻吻着,说道:“往后我必不让你如此难做。”
他不管不顾,想亲就亲了。
但元槿在众目睽睽下,还是很有些不好意思的。
偏偏眼前的都是他的手下,她不好怨他什么,免得落了他的面子。
故而只能硬生生在各色的目光下,任由他这般做了。
最后脸红闹得通红,反倒被他笑了会儿。
好在接下来没多久,就是各处田庄铺子的人来见过当家主母。元槿倒也没来得及害羞多久,就又重新投入了会见之中。
她没料到,蔺君泓居然有那么多的产业。
原本单看明面儿上的就已经很多了,如今待到各处的管事们一一来禀,她才晓得那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元槿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长长的单子,有些缓不过劲儿来,转头望向蔺君泓。
蔺君泓不想瞒她。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解释,只得简单说道:“原先父亲很看重我,所以赏赐了我很多东西。然后我就积攒起来,买了田庄铺子。有时候遇到会做生意的人,就请了来当管事。久而久之,就那么多了。”
元槿默默地理了理单子,暗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
总有些人,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好。
打仗也行,文课也好,音律也极佳……
如今才知道,就连做生意,都是一把好手。
好似没什么能难得住他一般。
这真的是需要天分,羡慕不来的。
于是她干笑着赞了几句后,只能闷头去看单子了。
没多久,头上被轻叩了下。
元槿怨念地抬起头来,却见蔺君泓正笑着看她。
“怎么这个模样。这是嫌弃我了?”端王爷一本正经地问道。
元槿哭笑不得。
“不嫌弃就好。”蔺君泓帮她整着桌上的东西,“往年的时候,我赚了大把的银子,却没处花。结果攒了这么多。理起来是有些麻烦。”
他这话说得随意,语气也十分淡然。
不过元槿听了那个“没处花”,倒是很用心地想了想。
蔺君泓其实是个十分随意的人。
他并不是太注重这些外在的东西。衣物装饰,都是很不错的,但不是顶级的。
吃食之类,就更随意了。有什么吃什么。
如果她在的话,厨里还会置备些特别的东西。如果她不来,压根就是很家常的饭菜。
这样说来,蔺君泓好似是真的没甚花钱的地方。
……想想也挺可悲的。
他根本就没有特别的喜好。也没有特别关注的事物。
不是不愿去寻找自己喜欢的,而是没时间。
大好的青春年华献给了战场,成日里不停地打仗、守卫河山。
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如同京中的世家贵族子弟那般肆意玩耍,锦衣玉食。
可是,最后的结果呢?
他因着各种各样的缘故不得不离了战场。
而今又要被皇帝任命到宗人府去。
元槿越想,越是心酸。
她都没发现自己是什么时候握紧了蔺君泓的手的。
不过,缓过神来后,她万般坚定地说道:“你放心。往后——”
她本想说,往后我和你一起,必然会照顾好你的。
但是仔细想想,又很有些心虚。
因为,两人相识以来,好像都是他在照顾她。而她在他的体贴呵护下,还没机会照顾他。
……等以后她做到了再说吧!
现在讲出来,好似是个空口白话一般那么不可靠。
谁知蔺君泓听了她前半句话后,很是耐心地在等她后半句说出来,“往后怎么样?”
元槿眨眨眼,相当镇定地说道:“往后,有我在,你就不怕没人帮你花钱了。到时候万一给你用光了,别后悔就行。”
蔺君泓没料到她居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忍不住笑着戳了戳她嘴唇。
“尽管用。旁的不说,养你还是很足够的。”
指尖感受着那润润的柔软,他倾身而至,喃喃着吻上她的唇。
“你这小丫头。就是嘴硬。”
刚才她眼中的怜惜,他看得一清二楚。
偏她不肯说。
可是,即便不说出来又如何?
他知道她心里有他,这就够了。
第二日一早,元槿全身倦懒,赖在床上不想动弹。
蔺君泓这次不敢晚叫她了。
天刚蒙蒙亮,他就亲自给她穿了衣裳,开始准备梳妆打扮。
今日是回门日,可是不能误了时辰。
不然的话,如果邹家人知道他把小妻子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夜又一夜……
岳父大人和大舅哥怕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第62章 9新章
因着邹宁扬即刻就要启程往福建去上任,所以将军府里如今忙碌一片。
“幸好早先听了槿儿的,已经将一批东西送了过去,不然的话,如今怕是更要忙乱。”
邹元钧边和蔺君泓往里行着,边如此说道。
之前邹宁扬想要全力准备女儿的婚事,没有将自己的事情提上日程。
还是元槿坚持着帮父亲整理了好些东西,又让人早早地就往福建去了。
如今邹元钧说的,便是这件事。
今日是元槿回门的日子。
他和邹元钦都往国子监和清远书院告了假,专程看望妹妹。
兄弟两个从一大早开始,就派了人去大门外候着,看看小夫妻俩什么时候归家。
等了些时候,人还没来。俩人坐不住了,索性亲自出马,轮流往外头去看。
结果,这一回邹元钧过去的时候,脚还没站定呢,就望见王府的马车往这边来了。
蔺君泓这次没有骑马,依然是和元槿同坐在车里。
邹元钧本还疑惑为什么要这般,初初想了下没有明白,便高兴地迎了过去。
可是,看到妹妹半睡半醒地被端王爷抱下了马车后,邹大公子的笑容就有些撑不住了。
“你们这是——”话问到一半,戛然而止。
虽然邹元钧未曾娶妻也未曾纳妾,但是作为男人,一些事情还是多少有点了解的。
他瞪着蔺君泓,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元槿没有发现大哥的异状。
看到哥哥后,她十分高兴,精神都好了许多,笑着说道:“大哥怎么过来了?”
她面颊微红,气色极好。声音娇娇软软的,比往日里还要娇媚动听许多。
邹元钧看她笑得开心,心里头这才舒坦了些。
又看蔺君泓扶着元槿站好后,躬着高大的身子,细细给她整理着衣裳下摆,又不时地前看后看,将每一处都照顾妥帖,十分用心。邹元钧方才暗松了口气。
元槿双腿发软,走路姿势都有些和平时不太一样。
蔺君泓初时还握着她的手,让她借力往前走。后来发现这样她依然不舒服,索性将手臂微弯,让元槿勾着他的有力的手臂前行。
邹元钧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脸上忽地泛黑忽地发白,缓了许久,终是自欺欺人地不去留意这些了。
只要妹夫对妹妹好,别的他不强求。
他暗暗思量着,过会儿少不得要帮着掩饰几分。
省得父亲发现后离了家都还要担心妹妹,无法安心。
邹元钦年纪还小,又是镇日里光知道读书的,丝毫都未开窍,自然是什么都瞧不出来。
但邹宁扬又怎会不知?
即便有邹元钧在旁半遮着打掩护,邹宁扬还是一眼就瞧出了元槿的“不对劲”。
邹大将军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只可惜他是父不是母,无法对此事过多置喙。
他心里头闷着一股子气,缓了好半晌,待到小夫妻俩行礼问安后,才好不容易平息了些。
邹宁扬是大男人,又是武将。虽心中挂念着女儿,到底说不出那些什么教导夫妻俩要和睦的话来。
他只是点点头,与蔺君泓说道:“你要好好照顾她。”
蔺君泓紧了紧握着元槿的手,诚恳道:“父亲放心,我会的。”
邹宁扬点点头,看女儿站着也辛苦,就有些僵硬地唤了人来,扶着夫妻俩坐下。
蔺君泓不耐烦让丫鬟婆子近身,一句话不说,冷眼一扫,就没人敢靠近了。
周围没了闲杂人等,端王爷舒坦了许多,这就环顾了下四周。
如今已经是春日,虽然天气转暖,却依然有些寒凉。虽然有些椅子上已经撤去了锦垫,不过,还有好几张依然铺着。
蔺君泓特意选了有锦垫的椅子,让元槿挽了他的手臂,走到那椅子旁。低声说了几句,让小妻子在那软软的垫子上坐了。
邹宁扬初时还冷冷地看着,到了后面,神色终究是真正和缓了许多。
邹元钦看父亲和大哥都光盯着看不说话,就说道:“姐夫,莫少爷这次考的如何?”
“莫书涵?”
蔺君泓问了声后,又顺手从旁边给元槿拿了个靠枕塞到背后倚着,这才择了紧挨着她的位置坐了,说道:“应当是没问题的。”
邹元钦微笑着点头,“也是。莫公子若考不中,旁人怕是更没戏。”
这样一打开话题,邹宁扬和邹元钧就也顺着科举一事接上了话。
一时间,气氛倒是极为和乐。
不多时,有人来禀,说是老太太来了,正在府外候着。
邹宁扬微微蹙眉。
邹元钧暗暗郁闷——祖母好似病得时日稍短了点。早知如此,应该持续到回门后才好。
再不甘愿,面子上的事情终究是要做一做的。
邹宁扬就让人将老太太请了进来。
比起往日来,老太太已然憔悴了许多。
虽然看上去没甚大碍,但是脸上的皱纹深了不少,而且,脸色也开始泛黄发黑。一看便不是富贵祥和之貌。
邹宁扬让人看座,而后问道:“不知老太太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当初老太太走,他就和老太太说清楚了,还特意快速寻了人来做了个见证,签字画押。
——他给老太太管着的那些田庄铺子,原本是为了全家人吃用,特意划到了公中让老太太支配的。如今,就尽数送了她。还有二房现在住着的宅子,也送给了二房。
白白地给了他们这许多东西,只一个交换条件。
往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虽然这事儿上看似是邹宁扬吃了亏,赔了不少银钱田庄铺子进去。
但这些对邹宁扬来说,远不如一个“平静”来的重要。
田庄铺子,他根本不缺。
银钱,他多得是。
他只希望儿女能够安安稳稳顺顺遂遂地过着,不要有闲杂人等过来打扰。
至于赔些东西,无妨。
他再赚就是。
自己身强力壮的,再怎么着,都能让孩子们过舒坦了。
所以,如今看到老太太特意选了元槿回门的日子过来一趟,他的脸色到底有些不太好看。
若先前挣扎着说要参加婚礼是想给孙女儿一个祝福,那么回门这一天专程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邹宁扬说话的时候,语气颇有些不善。
老太太发现了,顿时气得有些呼吸不畅。
不过,转眼看到气定神闲坐在一旁的端王爷,她到底是扬起了个笑来,端端正正地往前行着,在上首的位置落了座。
“我过来是想送张请柬的。”
老太太神色慈爱地说道:“之逸的事情算是定了下来。就在一个月后。想着你们或许还不知道,就特意来了一趟。”
她跑到二房那边,为的就是阻挠杜之逸和邹元桢的亲事。
果不其然,杜家人听说后,坚决不同意杜之逸娶邹元桢。
而后杜家人快速地给杜之逸安排了一桩婚事。
老太太对此很满意。
此时她让身边的蒋妈妈把请柬拿了出来,又让蒋妈妈分派下去。
蒋妈妈老脸通红,低着头先是走到了邹宁扬跟前。
邹宁扬扫了一眼,往后一歪身子,直接靠到了椅背上,远离那通红的纸张。
“我等下就要去福建了。一个月后的事情,与我无关。”
老太太就使了个眼色,让蒋妈妈给邹元钧。
谁知邹元钧头一扭,拽着邹元钦说话去了。而且口若悬河,毫不停歇,直接把这几个月的时事给捋了一遍。
邹元钦也很给面子。
论时事,他不如在国子监读书的邹元钧。不过,他走偏门,愣是从京兆府的奇事说到了刑部的疑案,而后话题一转,绕到了大理寺的重案。
蒋妈妈站在两人面前,十分尴尬。
她在老太太的示意下,转身要往元槿那边走。
谁知元槿听到邹元钦侃侃而谈的话后,忍不住笑了。
她没有看到蒋妈妈过来,已然和蔺君泓低语道:“我都没发现哥哥那么能干。往后见了贺大人,我可得向他举荐一番才行。”
蔺君泓一听元槿提到贺重凌,顿时嗓子眼儿里就开始泛酸,轻哼道:“大理寺、刑部和京兆府诸多官员,哪里只他一个?到时候看看谁有空,叫了来就是。何必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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