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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荣宠手札-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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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却又不满意了……

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元槿仔细思量了下,当日端王府宴请,贺重凌来寻她。

她没将贺重凌的话转告给蔺君泓之前,蔺君泓兴致勃勃地和她提起这门亲事。

然后蔺君泓就去找了贺重凌。

莫不是在贺家发生的事情、见的那个人,改变了蔺君泓的一些想法?

元槿正兀自思量着,便听蔺君泓低声说道:“你的哥哥,值得更好的。”

似是让她安心,又似是在做保证,他将这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的哥哥,我必然要许给他更好的婚事、最好的婚事。元钦年纪还小,不如再等上几年吧。”

元槿不知蔺君泓这话是有什么深层的含义。仔细想了想,好似也没什么特别的。

于是她点头应下后,就将这些事儿抛诸脑后,未曾再去细思。

蔺君泓知晓元槿今日忙碌了一天未曾得闲,下了马车后,他就也不让她去想晚膳的菜式了,直接吩咐人照着平日里王妃的口味好好准备一桌,便拉了她去了明雅苑中。

明雅苑是临近花园的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的环境颇为清幽,置身其中十分舒爽。

蔺君泓就让人在这里收拾了好几间屋子,平日里无事的时候,他就和元槿一起在其中品茗读书,惬意而又温馨。

院子里有一方小花圃。

本来元槿是打算让人在花圃里面种植花草的,蔺君泓却是不愿。

“旁人种的有什么意思?园子里早种了不少了。咱们这里,就由咱们自己来种。”

蔺君泓说到做到。

谈起此事后的第二天,他就拿了不少的种子过来,和元槿一起亲自种到了明雅苑的小花圃里。

元槿问他是种的什么,他也不肯说。只道是长出来后就知道了。

如今小花圃里有不少长出了青青翠翠的苗,有的却是露了个头发了个芽。

这样每日来看看,瞧着小苗一点点长大,多了点盼头,倒是十分美妙。

今日两人瞧见又一个小苗露了头。

元槿说这个长出来的瞧着像是一株花。

蔺君泓不以为然,反而认为是棵豆苗。

两人都没种过这种东西,也不肯去问花匠答案是什么,一路又笑又闹地争执着,回了明雅苑的屋子里。

到了屋中后,此事还没有个定论。夫妻俩依然争执不休。

正当他们因此事而笑闹不止的时候,繁盛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他甚至忘记了敲门,直接就冲进了门内。

屋里的声音骤然而至。

怔怔地看着蔺君泓和元槿,繁盛恍然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赶忙又退了出去,喘着粗气在外说道:“王爷,王妃,属下有要事禀报。”

繁盛行事甚是稳重,寻常时候断然不会如此惊慌失色。即便是遇到了危险,他亦是能沉着应对。

如今他紧张无措到了这般情形,想必是碰到了什么极其棘手的事情。

蔺君泓和元槿对视了一眼后,齐齐端坐到了椅子上。

“进来说罢。”

蔺君泓将繁盛唤了进来,指了下手的一张椅子示意他坐下。

繁盛落了座,神色稍微和缓了点。

看他稍稍镇定些了,蔺君泓微微颔首,这才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繁盛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看了元槿一眼。

蔺君泓心下沉了沉,有些明白过来。

他素来极其在乎元槿。元槿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四卫是最清楚明白的。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一切,却不能不去理会元槿的感受和处境。

如今让繁盛骤然失了冷静之事,想必是和元槿有着莫大的关系。

蔺君泓见状,下意识地就想让元槿回避。

但,这个念头冒出来后,他又改了主意。

他是知道她的。

他在乎她、将她搁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如果真的是与她相关的大事、要事,他一力承担独自解决,事后被她知道了,少不得要怨他。

反倒不如自从开始就不瞒她。

思及此,蔺君泓暗暗一叹,握了元槿的手,说道:“有何事?说来听听。”

繁盛没料到蔺君泓竟是打算让元槿一起听着。

见蔺君泓丝毫都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繁盛呼吸滞了滞。他悄悄看了元槿一眼,终是按捺住诸多思绪,轻轻开了口。

“主子,今日邹家的那个水果拼盘,怕是惹出了些麻烦。”

繁盛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说道:“三皇子妃说,那拼盘的图案颇为诡异,看上去像是对皇上十分不满,在暗暗讥讽一般。皇上大怒,问那拼盘是谁做的。所有人都说,是王妃。”

第81章 9新章

元槿听闻了繁盛的话,甚是诧异,忙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繁盛的神色十分为难,“我也只是打探到了这个消息,听闻刑部已经带着人往端王府来了,赶紧过来通禀一声。”

刑部竟是已经派了人来了?

元槿惊愕,下意识就望向蔺君泓。

蔺君泓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了声“无须担心”,而后紧紧地将她的手搁在自己掌心,又问繁盛:“刑部什么时候收到消息的?还需多久到府里?”

少年的手指修长,手很大。她的手握在他的掌心,不过小小的一团。

他的体温透过指尖缓缓传来。

元槿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暖意,心下安定了不少。

这时便听繁盛答道:“已经出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了。不过片刻功夫,怕是就要到了。”

蔺君泓沉吟片刻,说道:“你吩咐下去,门房的人将他们给我拦了。若是问起缘由,就说今日王妃太过操劳累病了,不能见外客。若有人胆敢硬闯,直接给我打出去!”

繁盛听后,双眼猛然一亮。

“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话别说的太早。”蔺君泓悠悠然道:“这些天你们都舒适惯了,怕是已经忘了仗该怎么打了吧。”

“必然不敢忘!”繁盛抱拳朝着蔺君泓行了一礼,眸中闪过嗜血杀气,冷哼道:“那些个小喽啰,咱们还不放在眼里!”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如果这点儿小事你们都办不妥,可真是妄称为我的人了。”

蔺君泓睇了他一眼,懒懒地道:“站着作甚?还不赶紧去!”

繁盛又是一揖,毅然转身而去。

先前元槿就有些担忧。不过,有繁盛在,所以她没有当面驳斥蔺君泓说出丧气的话来。

如今只剩下了她们两个,她方才扯了扯蔺君泓衣袖,轻声问道:“如果惹恼了皇上,他怪罪于你,那该怎么办?”

“不办。”蔺君泓随口说道。

话说完后,他转念一想,便朝元槿看了过来。

果不其然,小丫头正一脸愤愤地看着他。

蔺君泓哑然失笑。

他轻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真的不用担心。我这样做,反倒是让他更为放心。”

元槿初时心情太过忐忑,没有想明白。听了他的话,再一思量,顿时悟了。

——皇帝对蔺君泓忌惮已久。

蔺君泓越是冷静越是沉稳,皇帝恐怕就会更加担忧。

相反,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冲动王爷,对皇帝来说,倒是省心许多。

因此,今晚上端王爷为了护住端王妃而与刑部的人针锋相对,或许会让皇帝大发雷霆,但是内心里,皇帝应当是更为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

元槿悄声问道:“那水果拼盘的事情呢?”

蔺君泓顿了顿,笑道:“左右有我,你无需担忧。”

他也想安慰元槿说,很快就能搞定。但是,一切未知的情况下,他无法确定这事儿到底多久能够处理妥当,便也没敢贸然做出承诺。

她素来聪慧。

若他骗她,她一眼就能瞧出来。倒不如实话实说。

不过,他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因为她这次定然是被他拖累的。

皇帝何须跟个小姑娘斤斤计较?

还不是为了敲打他,又不好直接针对他,故而拿元槿下手。

思及此,蔺君泓的眉目间慢慢凝起煞气和狠戾。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抬指轻叩桌案,垂眸淡笑。

先是父皇,再是他,而后又是她。

既然对方这样不给他留后路,那他就凭着本事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

元槿知道外头定然是不会安宁了。索性窝在院子里不出去。

更何况,蔺君泓也不准元她出去。

两人恍若不闻外面的争执和吵闹,硬是一同慢悠悠地花了一副并蒂莲出来。

待到最后一笔落下,外头的争吵声还没歇止。

蔺君泓就提笔写了首诗上去。

那字写得,一笔一划,跟初初学字的孩童一般,提笔落笔顿笔,丝毫不乱,又悠然,又淡定。

好在落款写定后,外面的声响渐渐小了些。两人这才歇了再画一幅的打算。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了,繁兴求见的声音在外响起。

蔺君泓将他唤了进来,这才将事情问了个清楚明白。

带人来“闹事”的,是刑部的窦尚书。

窦尚书乃是御林军统领刘统领的妻舅。

刘统领是皇上的心腹。

这一次事关重大,刘统领亲自将事情知会了窦尚书,而后窦尚书便亲自点了人手前来“捉拿”。

至于水果拼盘……

繁兴月白的衣衫上沾着点点鲜红,冷声道:“不过是些菱角和菠萝罢了,竟是还能被人翻出这样多的花样,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他素来文雅,如今也这样语气冰寒地讥讽,显然是愤怒至极。

因为这个时候刚好有菱角,贺重珊觉得菱角的形状漂亮,就将菱角剥开,一切为二,放在盘子边上做装饰。

这般的做法,被皇帝蔺君淙认为是在讥讽他的脚不好,已然无法完整,必须斩断——就如地动之后那些太医说的那般,脚是必须砍了,不然命是留不下的。

近日南边送来了不少果子。有一种黄色的水果叫做菠萝。

蔺君泓知道这东西北方等闲见不到,就特意让人送了一筐去邹家。

菠萝颜色淡黄,很是讨喜。

葛雨薇见了,就把它细细切碎了,洒在水果上面当做点缀。

谁料这样的做法却被蔺君淙说成是“暗示皇权无法稳定,必然支离破碎”。

不过是盘水果罢了,竟然被他曲解成了这样……

蔺君泓极其轻蔑地嗤了声,摆摆手让繁兴下去了。

他垂眸沉吟半晌,与元槿道:“近日你莫要出府。待在家里,安全。往后的事情,我来办。”

虽然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元槿从他话语中透着的冷意已然觉察出,蔺君泓着实气得狠了。

元槿微微颔首,依偎在他身边,左思右想半晌,所有的担忧都只化成了一句话:“你小心着些。”

蔺君泓眼中的杀意慢慢收敛,转而柔和。

他含笑点了点头,轻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因为答应了蔺君泓,元槿自那天起便闭门不出。

美其名曰:病了。

这借口说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只因那日窦尚书带着人来“捉她”的时候,端王府的人就是用这个借口来明目张胆敷衍窦尚书的。

不过,这个借口不只是被蔺君泓用在了窦尚书的面前。

他甚至也用在了皇帝蔺君淙的面前。

上朝的时候,蔺君淙脸色阴沉,头一件事便是问起了昨日端王府发生的事情。

“听闻,你让家里的人打了窦尚书?”

虽然皇帝的语气听上去极为平淡,但是他的眼神凶狠,闪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戾气,任谁看了,也不会认为他真的是心平气和的。

偏偏端王爷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笑着说道:“是这样没错。”

“你大胆!”

随着一声爆喝,琉璃瓶快速袭来,擦着端王爷的发边飞了出去,砸到了门框落到了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地。

蔺君淙指了蔺君泓怒叱道:“为了个女人,竟然敢和刑部的人动起手来!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朕了!”

他这话说得极重,文武百官皆是惶恐模样,哗啦啦跪了一地。

蔺君泓巍然不动。

他垂眸低声道:“没有审案就要将槿儿带走,若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上回是那两条命案的事情。这一次呢?”

蔺君泓轻嗤一声,不屑的道:“不过是几碟水果而已。”

窦尚书养伤在家。

刑部右侍郎扬声说道:“王爷莫要混淆了事情的主次。虽说是几碟水果,不过,其中暗含的寓意却……”

“几碟水果还能看出来寓意。”蔺君泓点点头,“右侍郎大人果然好眼力。”

“王爷莫要说话太过绝对。”

沉声出口的,是贺太师。

他悠然踱步上前,看了下蔺君泓的眼色,说道:“以小见大。虽是寻常事情,未必看不出一个人的心性。”

“太师是说从一碟果子里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蔺君泓冷哼道:“那我在太师家吃过千千万的水果,难不成,我还错过了许多次看到太师心性的机会了?”

贺太师眉眼骤然冷厉。

两人僵持不下正要继续驳斥,龙座上传来了蔺君淙怒极的呵斥:“端王爷莫不是逍遥太久,早已忘了君王法制、早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蔺君泓缓缓收回视线中的血腥之意,朝着龙座上的人行了一礼,“臣,不敢。”

“朕看你不是不敢,而是十分敢。”

蔺君泓还欲再言,顾阁老抬手阻了他。

顾阁老拧眉淡声道:“王爷太过鲁莽了。”

蔺君泓硬着声音说道:“若是捉我,那无所谓。放马过来就是。动槿儿,万万不可。”

他十分执拗,扭头看着右脚侧边的地面,“槿儿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还望皇上明察。”

他这话一出,殿内一时间静寂无声。

谁也不想沾上那事。谁也不好再随意开口。

蔺君淙微微扬了眉,望向蔺君泓。

半晌后,皇帝沉声说道:“昨儿的事情,你先说说。”

“槿儿病了,受不得累,入不了刑部审案的大堂。”蔺君泓说道:“昨日里去邹家的宾客那么多,她一个人哪里应付得过来?刚回到家就病倒在床了。”

蔺君泓的语气转为阴狠,“偏偏有些人不识好歹,不只诬蔑她,而且非要扰了她的休息……”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几人给打断。

“既是皇上的旨意,王爷怎可任意妄为!”

以贺太师与顾阁老为首,几人直叹蔺君泓行为不妥当——即便不知晓那是陛下的旨意,也断断不应该殴打朝廷命官和衙役。

蔺君泓将一声冷笑作为反击。

不过,旁人只听到了蔺君泓不住地不尊君、驳斥君王、和众官员唇枪舌战。但蔺君淙却发现了不一样的味道。

蔺君淙发现,这个端王,很疼爱他那个小妻子。甚至到了能为她和刑部的人公然大打出手的地步。

一个能为了自家女人而失去了理性的男人……

倒是不足为惧。

但,“不足为惧”的前提就是,得留着那个能牵制住他的那个女人才行。

一旦将那个女人掌控在了手里,那么这个男人就也跑不掉了。

百般思绪涌上脑海,蔺君淙忽地觉得,那个小姑娘暂且留上几天也可。

他得看清楚、想清楚,再做定夺。

蔺君淙正凝视着眼前的桌案兀自思量着,突然殿内响起了蔺君泓的请求声。

“求陛下宽限臣几日。”蔺君泓铿然说道:“待到臣妻痊愈,再另行判决此事。”

“万万不可!”贺太师往前迈步劝道:“陛下,端王爷此次行事万分不妥当。如今更是逾矩提出无理要求。若是陛下应了,往后旁人再行效仿,又该当如何?”

“臣倒是觉得此事可行。”顾阁老说道:“若是寻常时候就罢了。端王妃一案尚无定论,此次端王妃病倒,或是可以先行休养,再商议此事。”

“可是……”

“准了。”

蔺君淙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贺太师言之有理。不过,朕倒也可以看出端王的一片苦心。既是如此。”

他转向蔺君泓,“不过,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朕要她痊愈!那件事情的真实缘由和来龙去脉,务必给朕交代清楚。而你,官降一级,罚俸半年。待到此案审理妥当后,再重任宗令。”

听着蔺君淙那威严的命令声,蔺君泓眼帘低垂。

“是。”

他平静地应道:“臣谨遵圣旨。”

蔺君泓降职的旨意还没下多久,拘在院子里的元槿就知晓了此事。

而且,元槿还知道了蔺君泓和百官的争吵应对。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蔺君泓告诉元槿的。

而是葛雨薇。

今儿早晨蔺君泓离家后,还未归家。反倒是葛雨明抽空回去了一趟,将这事儿和葛雨薇说了。

葛雨薇就拉了许林雅、贺重珊来看望元槿。

具体起因,她们是不知道的。

许林雅向许林广旁敲侧击了半晌,许林广也没告诉她。后来还是许太太将这事儿大致的和许林雅说了声。

女孩儿们听了,十分愤懑。

许林雅那么好脾气的人,此刻也是动了怒。

见了元槿后,几人稍稍一说,许林雅柳眉倒竖道:“这可真是明晃晃的诬蔑!绝对不能就这么罢休!”

话一说完,不待旁人开口,她复又说道:“原本说要提前想出水果摆放法子的就是我。若要处罚,也是找我,凭什么要赖到槿儿身上!”

“谁说全是你的主意了?”葛雨薇性子直,当即恨声说道:“那菠萝的摆放本是我的主意。如果惩罚,头一个算到我的头上!”

“呵……说的好像真事儿似的。谁不知道那菱角才是真的戳了软肋?”贺重珊冷笑道:“出那主意的,可是我。”

三人在这边争执不下,元槿赶忙过去,试图止了她们的话头。

谁知她们几个太过气愤,平日里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这个时候却怎么也不肯买她的账了。

元槿左劝右劝都没有成功,实在无法了,气着大声喊道:“你们就闹吧。闹到最后,也是算到我头上!”

这一声吼果然奏了效。

三人讷讷地转过身来,都看着这个平日里揉揉顺顺的、一生气就吓到人的端王妃。

元槿见她们终于肯听她讲了,这便轻轻一叹,说道:“姐姐们不必去想办法了。这一次,根本就不关你们的事。”

葛雨薇辨道:“可是……”

“如果不是水果拼盘,想必还有包子拼盘、馒头拼盘。都不成了,还有粥、还有汤。总有一个能扯到我的头上来的。”元槿轻声说道。

听了她的话,女孩儿们齐齐怔了下。稍一细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一次的事件,针对的根本不是水果拼盘,而是元槿。

就算没了这个东西,那“有心之人”势必还要寻了旁的和她有关的东西来让她陷入其中。

“就算如此那又怎样?”许林雅握了元槿的手,急急说道:“终归是要将这一次的事情讲清楚。而后再有旁的,细细分辩就是。”

元槿还未开口,贺重珊在旁摇了摇头,已然说道:“没有那么简单。”

贺重珊的哥哥专司刑狱,她祖父是当朝太师。耳濡目染下,她对朝政上事情的了解,远比旁的女孩儿要多。

“想要搞垮一个人,定然是早已一步步布下了局,而后寻个突破口,一击即中。槿儿这一次,拼盘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之前皇上定然已经对她、对端王府存了疑,这才能够被人煽风点火,仅凭着一个拼盘就认定她的错处。不对,即便不是她的错处,也得说成是她的错处。”

贺重珊的话一出口,葛雨薇和许林雅就都沉默了。

其实,她们也隐隐感觉到了,这件事是针对的元槿。

但是她们心里总是愧疚的,总是存了个念头,想要挽回这个局面,想要帮一帮元槿。

如今被贺重珊戳破这个事实后,大家的心里除了难过,更多的还是愤怒。

愤怒于元槿遭受的不公平待遇。

愤怒于,那上位者对端王府的忌惮和打压。

这件事看似是针对的元槿,其实,还不是针对的蔺君泓?

旁人或许不知,但是她们这几家的孩子是和蔺君泓一起长大的,对他甚是了解。

别人只看到了端王爷那风光无限的一面,谁曾看到过他的努力?

同龄孩子在玩耍的时候,他在读书在习武。

同龄孩子在父母怀里笑闹的时候,他辗转于师父们的家里,继续读书,继续习武。

从没看到过一个人那么有天分,而且还那么努力。

他的成功,简直是必然的。

思及往日重重,许林雅终是按捺不住了。

她秀眉紧拧,米分面上满是毅然决然。

“我不能看着槿儿就白白遭受了这个冤屈。我去寻我爹爹,让他帮忙想办法。他若是没办法,我就去求,求旁的叔叔伯伯们,终归是有法子的!”

说罢,她急急说道:“槿儿,你等我,我定然要保你无恙。”

尔后竟是不等元槿开口,便拎着裙摆快速跑走了。

葛雨薇也道:“槿儿,你放心,我回去也寻人帮忙。清者自清,无需太过担忧。”

贺重珊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了好半晌,最终低低一叹。

“我找我哥哥去。”贺重珊语气复杂地说道:“你放心,我哥哥就算是拼了他这条命,也定然保你无恙。”

元槿心里一跳,总觉得她这话说得太重了些,而且好似是话里有话。

她再细问,贺重珊却是一个字儿也不肯多说,摇摇头拉上葛雨薇,转身就走。

友人们走后,元槿坐在书房,思量着这两日的一些事情,越想越是烦闷。索性将手中书册丢弃一旁,唤人拿了些点心和果子,慢慢吃着。

感受着那甜甜的味道,她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元槿很想做点什么。但是,又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她知道,蔺君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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