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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贵女带着王爷去种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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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欣月听着顾满仓和张新民边走边聊,长吁短叹,心里也跟着压抑。
不过,再难的日子,也是人过的,只要全家老小能平安健康,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几个人说着聊着刚一进牛市,就被几个热情的牛贩子给围上了。
“哟,老弟,买耕牛来了?”一个瘦高个子牛贩子龇着一嘴的大黄牙,来到顾满仓跟前笑道。
另一个矮个胖墩墩的牛贩子眯着一双小眼睛,闪了闪满眼的精光,也凑过来,一脸的谄笑,“老哥,这边看看?我这些牛,那可是好岁口,你买回去就能下地干活。”
顾满仓和张新民一换一点头回应着,却也不说买哪家的,而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先在牛市上游逛了一圈,看遍了所有的牛之后,这才来到一头岁口不大的小牛跟前。
蹲在小牛犊身后的一个壮年汉子一看来了买家,忙不迭地站起身上前来陪笑道,“老哥哥,您看这牛,怎么样?不用我说,您这行家人一打眼,就能看出来牛的好赖来。”
顾满仓没搭话,而是围着小牛犊子转了两圈,这才闷声道,“这牛是你自家养的吧?这正要能借上力的时候了,怎么就卖了呢?”
“哎哟,您老公和好眼力啊,这牛啊,的确是我自家养的。”壮年汉子一脸的佩服接言道,“老哥您有所不知啊,这么好的牛,如不是家里急等着用钱,兄弟哪能舍得卖呀?”
“哦。”顾满仓没有多余的废话,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抚摸着那青色牛犊道,“说个价吧,若是价格合适,这牛我就买下了。”
那壮年汉子也是个爽利的,虽然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可还是伸手搭住了顾满仓的手,两个人暗下比划着。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牛贩子一般情况下,讨价还价,都是双方二人将手搭在袖笼里,暗自比划着。
这交易情景,还是顾欣月一次见到,不觉感到很新奇,就见顾满仓一会摇头,一会儿板起了脸色。
而那卖牛的汉子却一会儿压着后槽牙,眯着眼睛,一会儿又肉疼的表情,再然后摇摇头,继而点点头。
没有一会儿功夫,双方似乎谈妥了价格,交易结束了,都撤回手之后笑了笑。这头壮牛犊子最终花了三十一两银子买下了。
“老哥,”中年壮汉抚摸着即将易主的青牛犊,声音有些异样,叫了一声顾满仓,沉声道,“老哥,你也是庄稼人,这牛……到了你家,可不能累着了,别打狠了。它……它还小呢,禁不得打禁不得累呀。”
顾满仓拍了拍那中年壮汉,安慰道,“放心吧,我花了这么多银子买了它,还能不好好侍养?咱们家也是老实的庄户人家,这心都是肉做的,也是带血的,没那么狠心。”
就这几句话,说得中年壮汉连说得罪了得罪了。
顾欣月也没有想到,一向憨厚沉闷的大伯父,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让人听着舒服!
选好了牛,顾满仓又接着挑选了牛车。
那卖了青牛犊的中年壮汉在一旁看罢,沉思了片刻,便一狠心,又把顾满仓和张新民给叫了过去,指着靠在墙边的一套牛车,不舍地道,“老哥,既然牛卖给了你,那这套牛车……我,我也一并卖了你吧。”
墙边靠着的那辆牛车,有九成新,牛鞍子,肚带,牛鞭子等一应用具,也都配套齐全。
“说吧,多少钱卖,我也不跟你磨嘴了。”顾满仓看出来了,这中年壮汉果然是忍痛割爱挑了自家牛车的,也就不再准备与他讨价狠了。
一个安安分分地庄花人家,若是没有遭灾遇难的,谁能好好的日子不过而挑了家业?
不过,这年月,小老百姓家,谁没个大事小情,七灾八难的?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问多了也不合适,还是不过问的好!
中年壮汉再次咬了咬后槽牙,大手一摆,要了一口价,“老哥,这挂牛车我没用多久,各种物件都齐全,这么着吧,我只要十五两银子,你看怎么样?再少了,我……我也……”
中年壮汉话一脸的难色,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满仓摆手给打断了,“老弟,你不用多说,十五两银子,我也不还价了,咱们就这么定了,”
一头牛三十一两,一辆车十五两,再加上那些衣料布匹八两,这么一下来,顾欣月刚到手的六十两银子就花得只剩六两了。
不过,好在顾老太太怀里还揣着四十多两呢,也就不怕卖笔墨纸张书籍而没钱花。
依着顾满仓的意思,打算再换一具新耕犁,因为家里的那把耕犁已经陈旧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将今年的庄稼种下来。
☆、第63章 连氏伤心
顾欣月拦住了他,“大伯,这距离种田还有几日,咱先不着急。等回去之后,您和我爹上山砍几棵木料回来,雇个铁匠师傅回来,月儿要打造一副新式的,省时省力,又能增产的新耕犁来。”
“哦?新耕犁?”作为庄稼人,顾满仓和张新民对耕犁是有着独厚的感情的,所以一听顾欣月说要做一种新式样的耕犁,登时都来了兴趣和精神,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
“月儿,你说的那种耕犁,真的那么好用?还能增产?”顾满仓迫不及待地问道。
顾欣月点头,“大伯,您放心吧,月儿所设计的耕犁,保管您用了会拍手叫好。不过,这东西是属于机密的,不能对外泄露。等回去,就给新民叔和咱们家都打造一具,其他的若要用,就得花钱来买。”
“月儿啊,你可不能光想着赚钱,不顾手足之情啊,新耕犁若是好用,怎么地也不能落下来了你二爷爷家。”顾老太太很是注重亲情的,便教导顾欣月道。
顾欣月当然不会反驳了顾老太太,就笑咪咪地点点头,“嗯,听奶奶的,也给二爷爷家打造一把。”
说起这个二爷爷顾尊荣家,为人都还是不错的,拉巴他们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牛买了,牛车也买了,套上车一试,真别说,这壮牛犊子还挺听话的。
“兄弟,咱们先去把这耕牛和车辆的手续到府衙报备一下,办一下变更手续吧。”顾满仓是个谨慎的人就对中年壮汉道。
其实不用顾满仓说,按照大齐朝律例,买卖耕牛也是要到府衙备案的,否则私下买卖,一旦被查出,要受责罚的。
这一点中年壮汉很清楚,就点头答应了。
于是一行人赶着牛车,就奔县衙而来。
临上车时,顾欣月还管牛贩子们要了几捆稻草铺在了车上,才与林氏搀着顾老太太坐上了车。
“奶奶,您坐稳了,看咱们家的牛车舒服不?”顾欣月看到大伯父,大伯母眼里都是笑,满脸的喜色,也很高兴的,就笑着故意问顾老太太。
“嗯,舒服,不错!”自家有了耕牛和牛车,顾老太太当然也是高兴啊,就很配合地点头回应着乖孙女。
“奶奶,大伯,新民叔,您们去县衙报备,我和大伯母去买些笔墨纸张来。咱们一会儿在锦绣坊会合。”绕过闹市的时候,顾欣月让顾满仓和顾老太太去县衙,她则和林氏去墨宝斋。
顾老太太将怀里的四十两银子悉数都交给了林氏,“呐,这钱你都拿着吧,买读书用品很贵的,别短了钱到时候不好看。”给孙子们买书买笔墨,老太太还是舍得花钱的。
林氏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揣好,就和顾欣月进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墨宝斋。
看着大伯娘一直用手紧紧的护着腰间的荷包,顾欣月不禁暗笑,大伯娘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腰间有银子哟!
“哟,二位请进,不知是买纸张还是买书籍?咱们墨宝斋虽然是价钱不菲,可东西都是好东西。”墨宝斋的伙计很会说话,婉转地告诉顾欣月和林氏,这地方可不是你们乡下人该来的。
顾欣月才不理会伙计好心地提醒呢,转了一圈,最后指着书架上的那一排书道,“这几本书,一样给我包一本。普通宣纸给我来一刀,笔墨各来五套。”
墨宝斋的小伙计一听,惊得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瞅着顾欣月只抽了两口凉气,这才忙不迭地取下那书架上的《三字经》,《千字文》《春秋》《论语》各一本,然后又麻利地挑出五套笔墨和一刀普通宣纸来。
“这位小娘子,您要的都包好了,一共是四十八两纹银。那个……本店本大利小,概不赊……”“欠”字小伙计还没等出口,顾欣月“啪啦”一声,就把那四十八两银子拍在了桌子上,直接就将欠字给他噎回肚子里了。
其实,就在顾欣月把那银子递给墨宝斋老板的那一刻,林氏的心脏都抽抽地差点没蹦出来,她是真心疼惜那得来不易的银子啊!
四十八两纹银哪,一撒手,就没了!
可一想到这些东西是为了让家里几个小孩子识字做学问的,她也就不多一句废话,帮着将东西拿好,才和顾欣月出了门。
“大伯娘,”顾欣月指着不远处的糕点店笑道,“您等下,我去买点糖果糕点,不然咱们空手回去了,小老叔和弟弟他们会失望的。”
林氏就笑了,这丫头,想的倒是周全,当下点头同意。
没用多大会儿功夫,等顾欣月出来的时候,两只手上都拎着几个油纸包。
林氏看见,又是一阵心绞痛,这孩子,太能花钱了,大手大脚的败家啊!
“嘻嘻,大伯娘,您别心疼这银子。我跟您说啊,这赚银子啊,就是用来花的,不然放在哪儿,长毛了也是死物,毛用没有!”顾欣月见林氏心疼地嘴角直抽抽,忙笑呵呵地安慰道。
得了,这一趟门出的,顾欣月费劲巴拉赚得几十两银子,就这么花得差不多没了,一行人回到家之后,才发现,他们又要过上了兜比脸还干净的了贫穷苦日子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钱是顾欣月赚的,而且她又没独自乱花一文钱,家里人谁也不好说句不字。
只不过,连氏一连两天都没给顾欣月好脸色。
闺女这一趟出门,不但又赚了不少钱,而且还给家里买了耕牛和牛车,可一文钱都没让她见着,这能让她高兴了吗?
躲在自己房间里的时候,连氏没少朝着自己男人顾怂瓜抱怨,闺女大了,就跟咱们离心离德了,连赚了银子都没说给咱们这做爹娘的一文钱,太不像话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说着骂着,就开始抹眼泪。
顾怂瓜闷头听着连氏的抱怨,好半天才叹口气道,“连英啊,你觉着咱们家现在的日子不好吗?啊?儿子省心,闺女懂事孝顺乖巧,你这做娘的,怎么这么多的怨言呢?”
☆、第64章 矛盾升级
“我?”连氏噎了一下,她总不能说,那么多的银子,就不能省下来几两给他外祖父母孝敬些吗?
连氏也知道,这个家,是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当家,所以,她就是抱怨闺女不跟她一条心,也不敢明着难为顾欣月。
不仅连氏暗生闷气,甩脸子给顾欣月看,就是得了好处的顾欣珍和顾欣媛,也没感激顾欣月为她们添置了新衣裳,反而明里暗里数落她肯定是自己藏了私房钱。
顾家的内部的矛盾不久再次爆发升级了!
而对于便宜娘亲没给自己好脸色,顾欣月很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她把银子都花光了,却没给她外祖父那孝敬几两吗?
可凭什么顾家一旦的了点什么东西,就得给外祖父家?
孝敬老人是应该的不假,可也得有限度的好吧?他们家又不是没有儿孙,何至于盘剥女婿家的那点维系温饱的东西?
不过,对此,顾欣月也不在意,反正他们这个家,有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镇着,谁有翻不了大天去。只要她不说将东西送给谁,爷爷奶奶也非常默契地装聋作哑不问。
至于顾欣珍和顾欣媛姐妹俩,顾欣月更是没放在眼里。她们无理取闹,只要没触及她顾欣月的底线,她是不会斤斤计较的。再说了,就凭自己前世是个小衰神的身份,跟她们计较,简直就是自降身份没品位。
所以,这段时间,因着家里现在又回归到几天之前的穷苦贫苦的日子了,她最要紧的不是跟连氏和顾欣珍,顾欣媛斗嘴斗气,而是要抓紧时间,将那新式耕犁打造出来,好投入到使用中去,以此争取再赚点钱。
当然,还有那大件的绣品也能赚银子不是吗?
“月儿啊,你说的那个什么新式样的耕犁,什么时候打造啊?”顾满仓这两天急得直转磨磨,见顾欣月不吭不哈,他就着急上火抓耳挠腮的,这天趁着吃午饭的时候,就忍不住问道。
一听这事儿,顾老爷子也忍不住抬头瞧着顾欣月,意思跟他大儿子一样,都着急了。
那天从镇上回来,顾老爷子看到自家买了耕牛,就乐得两天两夜没睡多点觉,而后又听大儿子跟他说起顾欣月要打造新式耕犁的事情,就更激动了。
不过,顾老爷子到底是当过侍卫长的人,遇事儿能沉住气,见顾欣月不提打造新耕犁的事儿,他也不问,就等着乖孙女自己高兴了,说要打造新耕犁了,他再出头坐镇。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顾欣月没动静,他能沉得住气,但是大儿子顾满仓却沉不住气了,今儿个趁着吃饭的时候,就开了口,他也急忙看向宝贝孙女,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爷爷,大伯,这两天我在考虑,这打造新耕犁,是不是让我哥哥回来啊?”顾欣月咽下最后一口饭,就道,“我哥在外祖父家学木匠技巧,道路远不说,还得麻烦人家。这样时间长了不好。”
欠人情也还不起!这句话才是顾欣月想说得。
在顾欣月原主的记忆里,大哥顾永安是九岁去的外祖家,今年十二岁了,三年来,顾家为此可没少往外祖家送东西。
只要是家里但凡有一点吃的用的,都得给外祖家送去一些,就这样,连氏还不满意呢,总以为老顾家欠了她娘家几千吊钱似的。
为此,顾欣月就想借此机会,将大哥叫回来,然后让他跟二爷爷家的顾满意学。
二爷爷家的这位满意叔,不但会做铁匠活,而且还懂得木匠做工,为人仗义直率,所以既然奶奶在镇上说,希望她能帮一把二爷爷家,那何不请满意叔来做这个新式样的耕犁?
顾欣月明白,自己只说请满意叔来做新式样的耕犁,而不用自家二伯,爷爷心里一定会有想法的,可她就不想用他!
“欣月,”连氏不等顾老爷子开口呢,就急了,尖声嚷道,“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啊?你哥哥在哪学不是学?
再说,他都给你外祖父学了三年了,什么东西都懂一些了,这会儿你让他回来,怎么跟你外祖父交代?
这将来你哥哥学成了,该感激谁?孝敬谁?啊?你小孩子家家的,想一出是一出的,这个家,没有你小孩子插嘴的份。”
连氏这一嚷嚷,顾老太太不爱听了,把脸一沉,道,“连氏,听你这意思,我孙子是卖给你们家了?嗯?怎么来去还得你们家说了算了做了主了?
我孙子在你们家学了三年是不假,可不但没给小工钱,还得每年都得交给你们家六十斤粟米,二斤白面,二斤猪肉,你说,这算不算我孙子孝敬他外祖父了呢?”
在大齐朝,匠人是属于贱业,有点田地,能吃上饱饭的一般人家的孩子,没有几个愿意学做匠人的,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到师傅家学做匠人的学徒工,不但供吃供喝,还要给稍许的工钱的。
而顾永安是因为跟着他外祖学木工,不但没有工钱,反而还得时常要给外祖孝敬礼物,顾家人虽说有所不满,但是念着都是亲戚,也就忍忍就让了过去。
谁知道,顾家人的大量,却让连家得寸进尺,变成了他们孝敬他是理所应当的!
“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永安在他外祖家学得好好地,干嘛要他回来?他回来谁教啊?另外这学技巧,一个师傅一个令,咱永安跟他姥爷学了这些年,再换给人教,恐怕他会接受不了的。”
不得不说,连氏这会儿脑子挺快,说得也在理。
可顾老爷子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慢吞吞地道,“连氏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木匠这活计吧,万变不离其中。永安回来跟他满意叔学,也就是那些套路,所以啊,这点你不用担心。”
“爹,咱们家有现成的木工,为啥还要请满意兄弟来?这不是欺负二郎人老实吗?”正在低头吃饭的顾周氏一听做新式样耕犁不用她男人,顿时就急了,不等顾满金开口,她就急眼嚷嚷上了。
☆、第65章 吵成一团
“爹,二郞的手艺如何,您老也是晓得的,为啥就不能用他啊?再说,让二郎来教永安,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孝敬礼给谁不是给?若是二郎教永安学手艺,这孝敬礼咱们也不用算的太多,一年给一两银子就中。”
顾满金也想冲着顾老爷子表达自己不满来着,可周氏一开口,他就捧着饭碗,低着头只顾着吃饭,根本就不搭话。反正什么事儿有自己的婆娘出头就行了,他们也不会吃了亏去。
连氏见周氏要孝敬好处,当下又急眼了,将手里的筷子往饭桌上一拍,嚷道,“孝敬?二嫂,都是自家人,你还好意思要孝敬?
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可就好好掰扯掰扯了。现在,你们家几口人吃的,穿的,可都是我闺女赚回来的,这个你给钱了吗?
而且这回月儿去了一趟镇上,又是赚银子,又是买牛买车的,还给你们都买了衣料子,这事儿你咋不说说呢?”
周氏被连氏堵得没话了,讪讪地道,“咱们又没分家,月儿赚的钱,就是公中的,我凭啥不能吃不能穿?”
连氏一看周氏一副天经地义不讲理的样子,气得饭也不吃了,非要跟她掰扯清楚不可,愤怒地道,“二嫂也知道没分家啊?既然没分家,你们能吃我闺女的,穿我闺女的,为啥我儿子回来给他二伯学匠艺,你们就得要孝敬?”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连氏说得太难听了,几乎是一竿子把全家人都捎上了,让人听了,认为顾家的现在,都是顾欣月在支撑着,而且这些人都是白吃饱,废物,离了她闺女就得饿死穷死。
连氏的口气,容易使人产生一种寄他们三房篱下,不得不受这份委屈的错觉!
顾欣月微微皱眉,二伯娘没脸没皮,一副吃人不吐骨头模样,她便宜娘也不是个善茬儿!
而从连氏和周氏一开始掐上,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也都没吭声,他们坐在那儿,就那么听着,倒是要看看,这女人吵架,他们的儿子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果然,一惯性抢先开口的是顾满金,听了连氏那一口一个吃顾欣月的,穿顾欣月的,他就听不下去了,冲着连氏一瞪眼,“什么叫吃月儿丫头的,穿月丫头的?啊?没有她二伯我给牵线搭桥,月丫头能认识王管家啊?
没有我帮着她认识了王管家,月丫头能一下子就赚了几十两银子?哼,你们还好意思说是月丫头赚的银子?她通过我赚了银子,也没说分给我一文钱的好处,你还好意思嚷嚷?”
顾满金这话说得,更是理直气壮大言不惭,就好像卖侄女求荣的不是他,而是在做好事儿一般。
这么无耻的二伯父更不可救药了!顾欣月横眉立目怒视着他,却强忍住了揍人的冲动,抬眼看了看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
两个老人家被顾欣月不经意似得一瞥,瞅得浑身不自在,他们儿子造的孽,还这么死不悔改的一副丑恶嘴脸,让两个老的有心袒护他一二,都说不出口去!
此刻,堂屋里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一般地令人紧张窒息!
而不提这茬还好,顾满金一提将顾欣月卖了的事儿,原本要斥责连氏的顾满银登时就火大了,冲着顾满金就瞪起了眼珠子,喝道,“二哥,你不提这事儿,我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可你既然提了这事儿,那我就跟你掰扯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啊?月儿赚了钱,是你从中搭的桥牵地线?二哥,你红口白牙的,说出的话,怎么就不脸红呢?你那是牵线搭桥为了让月儿赚钱吗?啊?
你丧尽天良要卖了我家闺女,若不是月儿机灵,她现在是生是死都不晓得了,你还好意思提着茬口?”
顾满金见三弟急眼了,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顾满银骂完了顾满金,又转过头来厉声呵斥连氏道,“月儿是你闺女,可也是爹娘的孙女,别说她赚了几十两银子,买了牛买了车,就是赚几百两银子几千两银子,那也得是顾家的!
咱们这个家,既然没分家,那就没有谁吃谁谁穿谁的说法。连英,我顾满银别的话没有,只有一句,若是让我再听到你说这生分的话,别怪我当着孩子们的面,不给你留情分!”
连氏被骂,自然是不服,她的闺女啊,赚了钱,凭什么就不让她说几句啊?可一抬头,见自己的男人眼珠子都红了,吓得话到嘴边也嚷嚷不出来了,只得缩了缩头,没敢吭一声。
自己男人啥样,自己是了解的!
顾满银别看平时啥事都顺着连氏,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就他那火爆脾气,一旦发作,十头牛都拉不住!
所以,连氏是从心里畏惧自己的男人的!
这顿饭吃的,又拍桌子又瞪眼的,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出奇的没有开口发怒,而是冷眼瞧着二房三房吵闹。
堂屋里的气氛,一下冷清下来,就显得更加格外压抑!
直到这时候,连氏,周氏和顾满金,顾满银才意识到,他们今儿个又争又吵的,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可都没说话啊,连个制止的意思都没有,顿时都慌了。
顾满银是个干脆的性子,放下饭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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