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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贵女带着王爷去种田-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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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走了张二,顾欣月命李三重新打开医馆的门,继续接待患者……

然而从知晓宋景轩就是神庭中的福星姬景轩之后,顾欣月的一颗心,怎么也安稳不下来了!

带着莫名的复杂,她坐在医馆门前的摇椅上,微闭着双眸,思绪烦乱地回味着以往的种种……

张二,李三和余文进,顺子,四个人一边干活,一边不时地偷眼看过来,都为她提心吊胆,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会变成了这样?

就这样的状态下,济民医馆又忙活了十几天,才算是把齐州的瘟疫彻底地给扼制住了,染病的百姓们,虽有死亡,可大部分还是坚强的挺了过来!

就在全城解除戒严的时候,齐州城从官吏到小老百姓,都得知了一个令人气炸连肝肺,破碎口中牙的骇人惊闻的消息——

这次齐州之难,突降瘟疫,哪里是什么燕王府里的这个克星小王爷造成的?分明是京都爆发了瘟疫,皇帝想借此机会除掉燕王府,铲除燕王老王爷和小王爷,故意让新来的刺史带着染了病的锦衣卫进入到齐州,由此为借口,造谣说燕小王爷是大齐朝的克星,必须斩除,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卑鄙,无耻,残忍,恶毒!

齐州百姓们愤怒了!

尤其是那些死了家人的人家,在城门口亲耳听到刺史李靖元站在城门口讲述这件事儿的时候,就彻底怒火焚烧起来!

什么玩意?皇帝故意让人携带天花瘟疫病毒道齐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住在齐州的燕王老王爷和小王爷也命丧在这场瘟疫当中,然后就拿全齐州百姓的性命去做筹码?

狗皇帝!

皇帝老儿!

你好狠哪!

“我的儿呀,苦命的儿呀,你死得好惨哪!”齐州城门口哭嚎声震得城墙土都扑簌簌地往下掉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女人,在一个满脸落下疤痕的中年女子搀扶下,两个人哭得昏天暗地哀声不止。

这老女人的儿子,一个体壮力强的男人,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在这次瘟疫中,不幸染病走了,扔下了一夜就白了头发的老娘,以及同样患上天花,却死里逃生,只在脸上留下疮疤的媳妇和五个尚未成年的儿女!

老女人站在风中,犹如破败的棉絮,摇摇晃晃地几乎不能站立,在闻听到是皇帝害了齐州,害了齐州城中的百姓,也害死了她的儿子之后,老女人仰头望天,悲愤地呼喊着,“老天爷啊,你眼瞎了吗?为什么要让这狗皇帝害死我儿呀!”

就在老女人的不远处,有几个抱缩成一团的孩子,穿的衣衫褴褛,一边哭着,一边在烧纸,像是在祭奠什么长辈。那随风飘起,四处乱窜的纸屑,让人看者心酸,亦心寒!

宋景轩站在城头上,他的身边事新任刺史李靖元,若不是燕小王爷不准许他就这么死了,望着满目苍夷的齐州城,他真想栽下城墙以死谢罪!

“城里棺材铺子都卖空了,有的人家只能用破席子将人一卷,拉倒城外埋掉了!”李靖元身边的幕僚,带着无尽地悲愤,呐呐自语着,无神的两只眼睛,木然地看着城下这凄惨地一幕幕,心头滴血!

原本百业兴隆的齐州,经过这次的瘟疫重创,已经满目悲凉,李靖元羞愧难当,凄然泪下!

这就是他亲手造下的罪孽啊!

虽然是皇帝的严旨,命他如此作为,可看到齐州城下百姓无助悲愤地哭嚎,他还是感到自己才是他们的罪魁祸首!

是他亲手断送了这些如蝼蚁一般的百姓们的美好前程,是他亲手杀死了齐州城的民众,他——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一位!

“你不必自责,这冤有头债有主,该谁欠下的,就要谁来偿还!”宋景轩面色极其阴冷,望着皇城方向斩钉截铁地摆手道!

☆、第273章 去见一个人

齐州,全城陷入无尽的悲痛中……

顾欣月就在这个时候,将其他三个铺子也做了调整和规划。

一间用来卖蔬菜水果,一间用来卖粮食,另外一间,则开了一处带有说书的茶棚!

济民医馆已经走上了正轨,且是齐州城最大最火爆的医院。每天患者都是排着长队等候就诊。所以,这间医馆就交给了余文进和张二,李三。那个叫顺子的那年轻人,也自愿留下来做工,并且签订了雇佣协议,也算是济民医馆的一名伙计了。

顾欣月给他们的条件是,每人月薪除了固定之外,每月还有一定的奖金,年终有年终的奖金,只是,若是发现对患者蛮横无理,干活期间偷奸耍滑,不但没有奖金,还要扣除月薪。

此条件一出,余文进,张二和李三,顺子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见到患者跟见到了爹娘一样亲切,每天认真看诊,抓药,安置病重患者,工作得非常投入!

济民医馆,在短短的不长时间,就有了一个很好的口碑!

只是,顾欣月发现,来济民医馆看病的的病人,大都是男子或者是老人小孩,而女人,尤其是年轻的小媳妇和大姑娘前来求诊的少之又少!

顾欣月明白了,在这男人尊上的封建社会,女人得了病是很不容易能出来求诊的。所以,她鉴于女人看病不容易,就琢摸着,这男大夫有了,还得聘请一位女大夫坐堂才是啊。

毕竟这女人看病,在这个时代,由男大夫看诊,有诸多的不方便,所以,顾欣月决定,将偌大的济民医馆一分为二,东边几间是男科,西边几间房间,修整一下,设为女科!

“什么?济民医馆设立一个专门给女人看病的地方?这……”余文进和张二,李三,顺子几个人闻之这个消息,面上呈现出几分难色。

设立女子医馆,专门给女人看病?这是不是有欠考虑啊?哪家女人有了病,能跑到医馆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就诊?不要说她们家里人不能允许,就是她自己一旦出头,这清誉受损,也无颜于世啊!

顾欣月才不会气馁呢!

万事开头难!只要她宣传到位,就不怕没有女人上门来求医的!

女人难言之隐的病,当然也是病啊,也需要治疗啊,所以,关于这方面的宣传,只要是下了功夫,就一定能见成效的!

于是,在燕王府的老少两位王爷忙着政事的时候,顾欣月就忙着招聘女大夫,忙着开铺子,忙着赚钱了。

“小娘子,您说这管用吗?十几张的告示,小的几个都贴到城门口去了,您说的女大夫和说书的,能来咱们济民医馆应聘吗?”张二人很机灵,跟着顾欣月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不少新鲜名词,而且说得那叫一个溜啊!

顾欣月嘴角一扬,点点头,“当然,咱们给的月薪那么高,没道理这些人有钱不赚嘛!”

李三正捣药呢,闻言接茬道,“小娘子说了,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咳咳……”余文进刚打发走一个患者,一听这话,忍不住被自己口水给呛了。

这将近一个月来,他算是认识了顾家这位小娘子,做事不但果断有章程,而且满嘴的新鲜话不少,这不,好好地一个张二和李三,就被她给怪带坏了!

“可这都好几天了,别说女大夫,就是那说书的也没人来呀。”张二略有失望地摇摇头,然后有转头问顺子,“你弟弟在卖蔬菜水果那边的铺子干得怎么样?还那么胆小不敢见人说话?”

顺子的弟弟自打天花被顾欣月治好了以后,就被顾欣月安排到了蔬菜水果铺子去干零杂活。

因为这孩子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死了,所以病好了以后,一开始不敢出来见人,更不敢抛头露面。被安排到蔬菜水果铺子之时,那怯怯地样子让性急的张二恨不能上去踹他两脚。

于是顾欣月就给他做了几天的心理疏导,这孩子才算是安下心来,胆子略壮了些。

顺子见张二很关心自家弟弟,心里非常舒服,笑道,“小郎他现在好多了,在蔬菜水果铺子那边干得挺起劲儿的。若不是有顾家大郎担待着,他哪能这么快就喜欢上那里了?”

惠民蔬菜水果铺子,现在交由顾永林在管事。十三岁的顾永祥和顺子的弟弟,也就是名唤泽子的小男孩,帮他打下手,三个人把个蔬菜水果铺子经营的非常不错,令顾欣月很满意!

这天,出去转悠了好几天的顾欣月回来了,然后让顾永林给她准备了几样时令蔬菜和水果,又买了两匹尺头,以及一些糕点,让张二用小毛驴车推了,直接就奔着齐州城的东边一处非常僻静的巷子而去。

张二赶着小主人新买来的毛驴车,载着这些厚礼,一边朝城东而来,一边想问顾欣月这是要去哪里,给谁送这么厚重的礼物。

要知道,现在的齐州城,当属顾欣月开的蔬菜水果铺子最是火爆兴隆了。城里经过这段时间的修整养息,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百业也逐渐走上正轨了,可谁家的买卖都没有顾欣月所开的铺子兴旺。

尤其是她的蔬菜水果铺子,卖得都是时令东西。这些蔬菜水果不但新鲜味道极佳,而且价格再高,每天都供不应求的,因此上张二才心疼车上的东西要白白送给了人家。

顾欣月似乎看出了张二的心思,笑道,“你心疼这些东西白送给人是吧?”

张二也不隐瞒,点头承认,“小娘子,咱们这一车东西,最少得值几吊钱呢。这样白白送给人家,可惜了。”

顾欣月摇摇头,“人才与银钱相比,是没法相提并论的。今儿个咱们送人家这些东西,是表示一份诚意。所以啊,这东西不在多少和贵贱,只要拿出诚意让对方看到就好。”

“是,小娘子。是小的想浅了。”张二倒也实在,当下歉意地道了一句。

顾欣月笑了,“你知道咱们今天去见的这个人是谁吗?”

张二一愣,见小主人考问自己,便稍愣怔片刻,就缓过神来,瞅瞅车上的东西,道,“一定是很重要的人,若不然小娘子您不可能要送这等贵重之物!只是,是谁,小的就猜不出来了。”

☆、第274章 姐弟深仇

张二说着,打量了一下他们来的地方,忽地叫道,“小娘子,这……这地儿不是府衙后堂的小巷子吗?刚才觉着这里行人少,怪冷清的,一时没注意也没想起来,原来您这是到了州府衙门后堂这条街上来了。”

“聪明!”顾欣月小有得意的笑着夸奖道。

张二逃难来到齐州城比较早,自然是对这里的情况要熟悉得多。

“小娘子,您到这里……这儿除了府衙后堂之外,没有什么人家,您要给谁送礼呀这是?”张二糊涂了。这儿是齐州府衙衙门后堂,是刺史以及刺史家眷和一些官吏家眷所居住的地方,看情形,没有她家小娘子要见的人哪。

齐州府衙因为是大齐朝的发祥地,所以这里的府衙布局十分宏大严谨,气势壮观,它地处齐州的城东,也就是齐州的中心点。

不过,虽然这座州府衙门地处齐州城中心点,却因为占地面积相当宏达,又加上人们习惯性对衙门口有生以来的惧畏,从而使这儿的附近根本鲜有行人过往。

而府衙办公的前堂就有一百六七十间房屋,后面家眷们住所也是有不下二百多间。使得这里真正是庄重,森严,神秘!

张二赶着驴车来到后角门处,喝住了毛驴,下了车,将毛驴车拴在了后角门外的一个拴马桩上。

顾欣月也跳下了车,一摆手,“叫门去吧。”

张二依言,就来到角门外啪啪敲起门来。

i此刻,衙门后堂,气氛极其阴郁低沉,空气似乎都带着丝丝不安,不敢流动,仿若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偶尔的一两声稚子的啼哭声,更给这毫无生机的衙门府增添了几分可怖与压抑!

李靖元的住所,几个仆人没精打采地或坐或靠,躲在暗处长吁短叹,埋怨爹娘没给自己一个好命,结果跟着这么一个庶子出身的刺史担惊受怕,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正这时,以为十六七岁,穿着紫色衣裙的姑娘从这些仆人面前路过,就有一个年纪偏大的仆人上前打了个千,陪笑道,“紫漪姑娘,咱们大人和小姐当真要回乡下老家吗?”

叫作紫漪的姑娘闻言,柳眉一竖,粉面怒容,厉声喝道,“李怀,你好大的狗胆哪,这主家的事情也是你一个做奴才该打听的?怎么,瞧你这样子,若是主家真的回乡下老家了,你还心生不满怨恨怎么地?”

“呃……”名叫李怀的老仆人被紫漪姑娘骂得心头火气,若不是这紫漪姑娘是八小姐面前最得力的红人,他招惹不起,若不然他非得耍了小手段弄死这个贱蹄子不可。

紫漪姑娘仿若是没看到李怀脸上的愤恨,翘着兰花指指着他依旧是气势凌人喝道,“李怀,你别以为你肚子里那点小把戏咱们主家不晓得,只是主家现如今没工夫处置你罢了。

哼,现如今主家有难,你们几个就心生二意,想要背叛?似你等这些不忠不义的东西,就是把你们几个发卖了都是轻的。

还想着脱了奴籍往外飞?你们做梦去吧!我警告你们,都赶紧地去老实干活,若是谁再想那不该有的想头,别说咱们主家卖了你们去西北矿上挖矿去。”

李怀几个一听,吓得魂都差点飞了,原来他们的一切都尽在主家的掌握之中啊,难怪八小姐现在见了他们,连个眼神都没有了!

这要是李大人和八小姐一生气,真把他们卖到矿上去,他们这辈子就算玩完了,所以想明白了这一点,李怀几个再也不敢消极怠工,盘算着好事了,急忙都各忙各的去了。

以此同时,李靖元在客堂里,正与同母所生的唯一一个亲姐姐李敬修,面色阴郁地商讨着回乡的事宜。

年纪二十有二的李敬修,时不时地低声啜泣几声,悲愤地泪水顺着香腮滚滚而下。

“姐,您不要……难过。”李靖元见到亲姐姐痛哭,心理也不好受,可还是强抑住内心的愤恨劝解道,“打从你我姐弟二人被父亲送到齐州来活活受那生不如死的瘟疫病毒,弟弟就已经明白会有这么一天的。

姐,父亲的儿女很多,咱们姐弟俩在他的眼里,那是连粪土都不如的,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咱们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就是死,能为他谋得好处,他都不会犹豫的。

你看,姐,你弟弟的思虑是不是很有道理?你瞧瞧现在,咱们不但没死,反而还被燕王府的小王爷用神丹妙药给救了,结果怎么样?

父亲见咱们姐弟俩没有给他谋来他所期待的利益,反而被皇帝陛下给痛斥无能,所以咱们的好父亲就……

除族?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除族啊,姐姐你瞧他多狠哪?就因为咱们两个没能给他带来更多更好的利益,他居然就将咱们姐弟俩给除族了!姐,父亲这是要逼死咱们姐弟两个做野鬼呀!

姐,你也不用难过了,事已至此,你就是哭瞎了双眼,又有谁来疼惜?莫不如省些力气,好好活下去,活出个样子来,不但要让咱们的“好父亲”和那位道貌岸然的嫡母看看,还要将咱们娘的骨骸,从乱坟岗取出来,风光大葬!”

提到生母,李敬修止住了悲声,抬起泪眼,温声道,“元弟,这次……父亲不念父子情份,如此狠毒……你,你也不要记恨他,权当报答他的生养之恩了。

咱们的娘,如果知晓父亲这般,也会死不瞑目的,所以还是不要跟娘说了。待来日安稳了,就将她老人家从乱坟岗那儿迁出来,找个安宁之所,给她老人家一片清净吧。”

想起生母的惨死,李敬修眼泪又汩汩地流淌下来。

其实她不是不恨父亲和嫡母的狠毒,将自己的生母活活地折磨致死,让那么一个温柔贤淑,又精通医术的好女人,凄惨悲壮地死在了吏部尚书府后院的阴暗角落里,最后还被嫡母给扔进了皇城外的乱坟岗里,任其被野兽吞噬撕扯……

若不是生母身边的忠义丫鬟秋莲,冒着生命危险,将娘亲的骨骸收敛起来,埋在了乱坟岗的僻静之处,那生母将是尸骨无存啊!

也正是如此,秋莲所生的女儿紫漪,她才视如亲姐妹你一般。而这残杀生母仇,她李敬修更是恨的!

但是她不想把报仇的想法跟弟弟说,担心他也如自己一样,要弑父杀嫡母,从而留下骂名影响前程,所以就安慰着弟弟道。

☆、第275章 相邀坐堂

李靖元到底是在官场上浸淫了几年的,对于姐姐的心思,她还是隐约能猜测几分,所以也不点破。

只是道,“姐,这次齐州之难,被那位顾家小娘子给解了,而燕小王爷也没曾遭受瘟疫侵染,皇上是恼羞成怒大发雷霆。唉……这真是他千方百计不折手段想出来除掉燕王府的法子,结果被一个乡下小村姑给轻松化解了。

姐,你说这是不是天意?虽然皇帝陛下将咱们家那位痛斥了一番,又派了位刺史来齐州调任,呵呵呵……呵呵呵……我看他,还得是机关算尽,反被弑啊!

我这次被除了族,又被逼卸任辞官,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啊!姐姐,你放心吧,这次回乡,弟弟一定养你终老,绝不会让任何人给你丁点委屈!

如今,你我已经不是李家人了,再也不受那个鸟气了,吏部尚书?哈哈哈……他吏部尚书实权在握又能如何?耐不住皇帝陛下疑心重。

因为齐州这次事情,恐怕对他不满和猜忌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姐姐,耐心等着吧,等着咱们的父亲和嫡母,有一天会不如我们姐弟这般模样呢。”

提到嫡母,李敬修并不想多说,对这个女人,她恨是恨的,可到底是自己的嫡母,说多了也不好,便转移了话题道,“元弟,你决定了?真的要回乡下老家?其实那里也未必能由我们容身之处。”

李靖元闻言长叹一声,无奈地道,“不回去又能怎么样“新任刺史马上就到了,我这不是得赶紧给人家腾地方吗?再住在这里,可就不合适了。姐,回乡下吧,回去了,咱们做个田舍翁也不没什么。”

李敬修沉吟了片刻,用商量的口气道,“元弟,姐姐听说济民医馆要聘用女大夫,姐姐……想去……试试。咱们娘亲这医术,既然教授给了我,姐姐想让它在我这儿发扬光大,以告慰娘亲的在天英灵。

再一个,齐州这里人杰地灵,对你将来娶妻生子也是一个助力。若是回到乡下,唉……毕竟是乡下,以后就没有了你的用武之地了。

元弟啊,燕王府现在虽说不受皇帝待见,可到底是一门两王爷,势力上不容人忽视,所以,姐姐还是希望你能留在齐州,留在燕王府效力。说到底,你这条命……也是小王爷救回来的。”

李靖元端着茶盏,心事重重。

要说留在齐州,他是最愿意的。因为燕小王爷,他得以保全了性命,并且在齐州百姓心中,也没将他视作大奸大恶之徒,都非常地理解他在这次天花瘟疫中的处境!

从内心里说,他当然希望能为燕王府效力,为小王爷效力!

可是,李靖元之所以左右为难,是因为他这个亲姐姐!

姐姐李敬修才二十二岁,却遭受了常人所没遭受过的痛苦与磨难。

就在姐姐十五岁的时候,嫡母就做主将她许给了当时在圣上面前还算是红人的次首辅为妾。

当时姐姐哭过,求过,可未能嫡母改变心意。

要知道,次首辅詹云章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姐姐一旦入了詹府,无疑就是羊入虎口,掉进了火坑之中,从此万劫不复。

就在这紧要关头,次首辅詹云章突然间事发入了大牢,就此姐姐逃过了一劫。可也就因为如此,姐姐的名声彻底坏了,自此再没有人家敢问津。

从那以后,这些年来,不知道是天意弄人,还是姐姐的磨难千转百折,此后的几次议亲,都在关键时刻出了纰漏而罢了。

还有几次,父亲打算将姐姐当做礼物送出去,可也阴差阳错地未能成行,至此,姐姐的亲事就没了着落。

这次李靖元想回乡下,实际上就是为了想要给姐姐找个好的归宿,让姐姐过上舒心的日子,他只得忍痛婉拒了燕小王爷的挽留,要带姐姐回乡下安居。

现在,听到姐姐的话,他心里既有对仕途的不舍,也有对姐姐的疼惜,可谓是心情复杂极了。

就在这时,就见那个叫紫漪的丫鬟步走了进来,福礼禀告道,“回禀小姐,公子,外面来了一位小娘子,自称是济民医馆的顾家姑娘,说是有事求见。”

“谁?济民医馆的小娘子?”李靖元闻听是济民医馆的主家顾家小姑娘来了,不觉有些惊讶,一下坐直了身子,有点不相信地问道,“你是说齐州城现在最有名声的济民医馆?”

“是,正是济民医馆的顾家小娘子。说是来求见八小姐的。”紫漪点头,“就是救了齐州百姓的顾家小娘子。”

“求见八小姐?求见姐姐的?快,快请,快请……”李靖元来不及征询姐姐的意见,便自作主张地连声招呼着。

李敬修也深感意外,济民医馆的顾家小姑娘怎么会来求见自己?

这次齐州之难,李敬修也深陷其中。

虽然她医术精湛,可到底自己治疗天花病毒是束手无策的,这种病,别说是她,就是皇宫里的太医们,也恐怕是无能为力,救人无力回天的。

所以,济民医馆那段时间救治挽回了许多人的性命,李敬修在府衙后堂深居简出,却也有所耳闻,当下对济民医馆的顾家小姐是又好奇又感佩!

尤其是燕小王爷在济民医馆讨得了救命丹药,救回了危在旦夕的弟弟李靖元,李敬修更是从心里对顾家小娘子有了很深刻的印象!

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她对她就感激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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