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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里的陌生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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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令她百思不得其解,而当看见黑伞微笑着递过来的止汗珠时,才知道是谁捣的鬼,讨好了数天后才恢复正常。
这只是个小小的手段,可是一想到未来可能一辈子带着这种味道过活,她就觉得生不如死。黑伞很喜欢在小处折磨人,这也使得她在之后的相处时光中明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比起陈洁来,易小柔倒是幸运许多,她只需要时不时想想未来可能出现的危 fsktxt。cōm险,而不用像陈洁一样时时紧绷神经,小心思量。她甚至可以把杨海呼来喝去,并且扑在他做出来的饭菜上大啖之后甩着两条膀子去看电视,第二天家里仍然整洁如新,因为杨海是海螺先生。
海螺先生还为了她的安全四处打听,买下了以前曾经起效的符,那种带着蓝色丝线的咒符挂满了她家中的每一寸角落,希望这些能保证她的安全。
可是他的努力也有到达不了的地方,当易小柔回到家里,舒服地洗个澡,吃完饭后准备伴随电脑渡过又一个美好夜晚时,电话响了,并且传达了一个令她呆掉的消息:“易小柔?我是曲金跃马桥监狱,你爸出事了,你赶紧来市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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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章 最甜蜜的暴力(1) 。。。
易小柔在赶去医院的途中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没有与杨海商量或者交待父亲的情况,他也知趣地什么也没问。她像一阵风般卷进急诊室,不久后,就亲眼看着“父亲”出现在眼前。
父亲的脸色很糟糕,不如说,像是死人一样,没有任何血色。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浑身插满管子,嘴巴接着呼吸器,一切都表明死亡已经近在咫尺,牛头马面也许已经拿着锁链站在床边,就等待那一刻到来。而现实中,则是警察站在床边。那名警察看起来年纪不大,一脸疲倦,手里拿着一叠医院的单子,正等着易小柔的出现:“你是易小柔?”
“对,我是。”她的脸色刷着一层苍白,面无表情地平板答道,“我爸怎么了?”
“上吊自杀。”
说这句话的警察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可是并没有想到会受到什么样的反击,而当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接时已经晚了。她的脸皱了起来,两道眉毛纠结在一起,抿起的嘴唇满含怒气,像是一把剑般吐出质疑的问题:“他明天就要出狱了,在监狱里表现良好,服从管理,你告诉我他有什么理由在出狱前一天上吊自杀?而且他上吊的材料哪里来的?又是怎么挂到房间里的?人是怎么站上去的?你们不是号称人性化管理吗?他上吊你们都没发现?”
这位警察显然并没有料到他会受到这般严密而愤怒的质疑,怔了一怔后也跟着板起了脸:“你这话得问我们领导。”
“你们领导我见过!”她恨恨地道,“跟我的领导,一分局的领导一起去的!”
这话才是真正致命一击,小警察的脸色松懈了一下,换了个表情小声道:“你是一分局的?”
“是的!”她的愤怒已经超过了理智,不然也不会说出后面的话来,“不要问我是怎么通过政审的,我就是通过了!”
小警察重新露出平板的脸色,不快一闪而过,他咕哝了一句:“那你就去问我们领导吧,反正我话说完了,你爸就是自杀。”说完就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易小柔的愤怒已经突破了临界点,怒火几乎冲破她的皮肤,如果不是杨海在脑中适时的提醒,她差不多会直接跳上去和小警察撕打起来:「小易,冷静!你这样他不会告诉你的!」
她仿佛被从头浇了一盆冷水,一个激零后发热的脑袋逐渐冷了下来。深呼吸了几次后,她放缓了音调,小声对那警察道:“对不起,我太伤心了,我只是……突然……这太突然了……”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小声啜泣起来,在医院里这虽然是正常的事,可是旁人看过来的眼神仍然令小警察浑身如针刺。显然他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处理这样的事情很是生疏,看着她哭泣的脸坐立不安了一会儿后,就举手投降:“你别哭啊,有事慢慢说。”
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再猛哭一阵子,易小柔这样做了,小警察更加慌张起来,拿着一把单子手足无措半晌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我们去外面说?”
等他们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坐定,她才止住哭泣,小声道:“我爸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知道的就是上吊,昨天晚上发现他时已经吊了很久了,奇怪的居然还有气。我说这话你别生气,毕竟没人能吊上半小时还活着。我们就把他送来了,谁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东西上吊的。”小警察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我知道这说起来扯,可是当我们去找的时候牢房里根本没发现他用来上吊的东西,就连天花板上也什么东西也没有,里面的人都说太奇怪了。”看她一脸不信,他也急起来,“你也知道以前发生过‘捉迷藏’之类,所以这些年监狱拘留所这方面看得都很紧。我这也是跟你说了上吊的,不然根据这情况根本不会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你也是干警察的,自己心里有数。”
她咽下满肚疑问,小声道:“谢谢,这些事我也知道的。还有件事,我知道现在监狱都有摄像头……”
“录像啊。”小警察搔了搔头,一脸为难,“这不是我作主的了,不如你自己去活动活动?”
他话中的意思清楚得很,她明白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道了谢后就回去医院。她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老人,呆呆地站了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问点什么?”这句话不是对床上的人说的,而是对杨海说的。
他回答道:「你如果想说你会说的。」
她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意:“在你来之前我一般一星期去见他一次,已经持续了……我不记得了,很长很长时间。你来了后我不愿意让你知道,就跟他说我要出差一段时间没再去,想先解决你,没想到你还没解决掉就……实际上市里除了张头都没人知道这件事,我政审还是张头帮忙通过的,不然我一个罪犯的女儿怎么可能当警察。”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先搞清楚他现在怎么样了。”她叹了口气,往医生办公室走去。当她谈完出来后,想要大哭一场,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脑死亡,这个名词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听过,而这个词的意味也很清楚。她失魂落魄地坐在病房门口,不敢去看病房里的人。
“病人已经脑死很长时间了,他还能自主呼吸是个奇迹,医学上无法解释。”
医生的话很冰冷,可是她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易,你要在医院过夜吗?找个能躺的地方吧,去病房里。」
她现在似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他说一句她就做什么。等天色大亮后,却一夜睁眼无眠。她像飘一样走到门口的小摊子上买了油条和豆浆,一口吃不下去,放在平常她可是能够干掉七根油条三杯豆浆的,杨海总是称她的胃是世界上最大的奇迹。
咬着吸管发呆时,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后听见张头关切的声音:“你爸还好吧?”
“还好吧。”她有气无力地答道,“现在在病房里。”
安慰几句后,她本是想挂电话,张头接下来的话却令她精神一振:“我这里有盘录像,你一定要看看,是你爸出事时的录像。”
她呆了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我马上到!”
易小柔骑着车往家中冲去,吩咐杨海穿上玩偶装去医院看护老爹,她冲回了一分局。张头的脸色很凝重,还有好几位刑警,她一看这阵势,便知道大事不妙了。可是对她来说,无论事情变得如何,都要硬着头皮上。
张头把窗帘拉上,门关上,黑乎乎的屋子里屏幕逾加清楚了,伴随着少数几个人的呼吸,这场面令她的心却平静了下来。
视频上显示出来的和当初刘升看见的环境很像,只是比刘升呆的地方要大一些,更明亮些,也让她看得清楚一些。她的父亲一头花白发在灯光下并不清楚,但他挥舞着手说话的样子却令她很熟悉,正是她儿时记忆中的父亲。他不知在和谁说话,脸上的表情很焦急,不久后,那激动渐渐被沮丧所取代,他显出一付惶恐的表情,瑟缩在房间角落里。最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举起双手伸向半空。这出哑剧最后的结局则是以他飞升到空中,突然落下结束。
和刘升的过程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一个还活着一个已经死了。
窗帘被拉开来,她看着一屋子人发呆。张头毕竟护短些,和同事们讲了几句情后把她留了下来单独谈话:“你也看到了,最近发生的几起事都太奇怪了,所以把你喊来,谈谈情况……”看着她呆滞的表情,几乎把他视为女儿的张头长叹一声,“你别生气,这是例行程序,你也知道的。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我知道,但是你可以想想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或者不寻常的人之类的?你也是干警察的,回想一下。”
如果真要说奇怪的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在内心苦笑着想,嘴上却说:“没有,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就是最近……实在是太倒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快以为是我精神不正常了。”
“胡说什么,我看你好得很。”张头果然不忍心再说,骂了一句后脸上又显出为难的表情来,“这事和上次刘升的事市里专门弄了个检查组,虽然说不出个问题来,可是还是要调查调查。我知道你最近也难过,但还是要谨慎一点,工作上和生活上,有什么情况都要及时说,啊?”
她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只是张头不忍心那么说而已。她笑了笑道:“好。张头,给你添麻烦了。”这句话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走了几步,她又说道,“那个录像,能不能给我一份?”
作者有话要说:编辑通知星期五V,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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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章 最甜蜜的暴力(2) 。。。
把录像存在手机里,易小柔并没有去上班,而是直奔医院。那是间单人病房,警方对于这件诡异的事还是很重视的,外面还有守卫。杨海正守在她父亲的病床前,即不需要打盹也不需要休息,完美的看护,只是那副粉红色的毛绒熊实在太引人注意了点,病房里已经成了小朋友们的乐园。她一来,第一件事就是恶声恶气地赶走了所有的孩子,对她来说,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情去顾忌陌生孩子的感受,对于家长们射过来的谴责视线也更严厉地瞪回去。
“帮我看看这视频,就像以前你让我看见刘升死时样子那个视频一样。”
俩人聚在病房的阳台上,阳光下应该是热得如蒸笼,她额头上却冷汗淋漓。手机窄小的屏幕上显示她父亲正在与一个女人谈话 ,那个背影和她记忆中的文菲一模一样。
她知道,这不可能是文菲,她也知道,这个文菲是谁——黑伞!
不知为何,父亲似乎很怕文菲,眼中充满了恐惧还有愧疚,态度从一开始的激烈变成了哀求,不断地、一遍又一遍的。他的哀求很快变成了绝望,他似乎放弃了,缩去墙角,用手抱着脑袋蜷成一团。几秒钟后,他站了起来,向着空中的文菲伸出了手,而一个绳套则系在了他的脖子上,最后的结局不言而喻。
她用力呼吸着,因为不这样做她觉得自己会爆炸。血液沸腾得像岩浆,直让她的皮肤变得潮红。
黑伞……黑伞!黑伞!!
不管你叫什么也好,什么样子也好,在什么地方也好,我不会放过你!无论你逃到哪里去,哪怕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揪出来!
“这次我会非常乐意把你的脖子掐断!”
这句话说完后,她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真的忍心掐死我?”
他们猛地一转身,看见的是手拿点滴的护士,正一脸微笑地望着她。她愣了几秒,突地反应过来,怒气冲冲把手机捏紧,冲过去想向护士脸上砸过去。
“你准备砸她吗?”护士小姐指着自己,不急不忙地道,“到时候付医药费的可是你,虽然我相信你可以找出办法来摆脱麻烦,可是麻烦就是麻烦不是吗?”
她一个急刹,停在了护士面前,与对方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一只平和一只爆怒。
“你做了什么?”
护士一边悠然熟练地换上点滴,一边和和气气地道:“我做的事?你不会想听的,听了会生气。”
“我要知道!”她一字一句地大吼着,却不敢逼近,但是她知道黑伞的目的不可能是致父亲于死地。
护士对她笑了笑,往阳台走去,她和杨海只好跟在后面。没多久,他们就聚在阳台上,窃窃私语起来。
“我把你父亲的魂魄拉了出来。”
这句话一出现在空中,易小柔再也忍不住出了手,直接一巴掌扇上了护士小姐的脸。这记耳光又重又响,甚至让她的手也隐隐作痛。护士小姐嘴角流出了血,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微笑地道:“我说过你会生气的。”
“你继续说。”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小声道。
护士小姐微笑起来:“很简单的方法,我跟他说,如果你不愿意偿还你的债,我只好让你的女儿来偿还了。”她一边微笑一边看着指甲,“他屈服了,非常简单,比说服你要简单多了。你啊,太倔强,就是因为你这么倔强,所以我才不得不废这么大的劲。”
易小柔一边捶打着栏杆,一边压抑着内心再打一拳的欲望:“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杨海。早就说过了不是吗?”
“我说了,不是我不想给你,是我不能!”她一下一下地捶着栏杆,一边一字一句地大吼,“我?不?能!”
护士小姐的笑容带着血的味道,令人不寒而栗:“我不信,就这么简单。”
易小柔不觉得害怕,只是愤怒:“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怎么向你解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能把杨海交给你我早交了!”
“你真的愿意交给我?”
“当然!”
“那交啊。”
护士小姐摊开的纤纤手掌很是晶莹漂亮,可是易小柔却只有气得发抖。她交不出来,无能为力,即不能解救父亲也不能解救杨海更不能解救自己,甚至不能给面前看起来柔弱的女人一巴掌。
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以前一样。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不给,是不能给。”她恨恨地道,“我没办法!”
护士小姐叹了口气,一脸沮丧,拍了拍脑袋道:“你还真是死脑筋,就这么喜欢杨海吗?你爹的命都不顾了吗?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没出嫁呢就成仇人了。”她说得轻松惬意,易小柔却听得咬碎一口银牙,“也罢,对付你种人,就是要让你心服口服才行。我开个条件,如果你做到了,我就把你父亲的魂魄还给你,如果你没做到,就要把杨海交给我。”
“好。”
“你就这么说声好就行啦,这怎么能行。”护士小姐摇着食指,“起个誓吧,如果你输了,却没把杨海交给我,你的魂魄就归我了。”
我的魂魄?
易小柔眯起眼睛,心思转起来——为什么是魂魄,直接让她死掉不好吗?还是说有什么另外的含义?可是此刻她没空想太多,因为护士小姐已经一转身回了房,作势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你就养着你这个脑死亡的爹吧,不知道你狠不狠得下心拔管子?”
“我答应你!”她急忙转身大叫道,“我发誓,如果我达不到你开出的条件,我就把杨海交给你!我的魂魄也归你!”
苗条的身体立定,带着得意的表情转身:“很好,我的条件很简单。”易小柔紧张地竖起耳朵,“这十天里,你周围不能有人自杀。”
“所谓周围的定义?”
“你认识的人。”
“我看过一眼也算认识?”
“你也太较真了吧?”护士小姐撇了撇嘴,食指在嘴唇上点了点,“唔,那就,你有过两三次交谈的人。”
“还必须知道名字!”
护士小姐似乎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坏笑,却没有反对地点了点头。
“自杀的定义?”
“就是自己杀死了自己,意外不算,他杀不算,生病也不算,可以了吗?”
“你不能干预!”
护士小姐双手抱臂,有样学样反问道:“所谓的干预?”
“和我认识的人直接接触,劝说他们自杀,或者逼他们自杀,而且自杀未遂不算!”
护士小姐耸了耸肩:“同意,很公平。”
“十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护士小姐抬起手,解下手腕上漂亮的金表递到她面前,笑眯眯地道:“明天零点开始。”
那漂亮的手一松,她不自觉地接住金表,当她再抬起头来,看见的是护士小姐迷糊的脸:“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拿着我的表?啊,我的脸好疼啊!”
当易小柔从医院里出来时,费了好大劲解释确实是护士本人把金表递给她的,最后不得不调用了录像才打消了护士的疑惑。放在往常,她肯定嚷嚷着要护士道歉外加精神赔偿,可是现在她没有这个心情,冲出医院急匆匆地准备回去上班。
杨海的皮被她“夹”在胳膊下面,魂魄在脑海中道:「你不在医院陪着吗?」
“这时候陪着有用?我老爹的魂可不在医院,那具身体有那么多人守着不会有事,真有事也是多少人都防不了的事。”她毫不犹豫地答道,不再像前面般沮丧无力,而是充满斗志与疯狂,“我认识的人大多数是同事,邻居虽然说过许多次话可是不知道名字,所以不在范围内。只可惜以前为了打好关系把一分局同事的名字都记得差不多了,不然现在难度就要小很多了。”
他越听越不对味,问道:「你是准备答应黑伞的条件?」
“对。”
「别这样,小易!」他立刻急了起来,「黑伞未必会守信,刘升不就是个好例子吗?如果它毁约的话,你根本毫无办法,而且这样用别人的性命来赌不是好事!」
“我现在已经是毫无办法了!”她猛地一刹车,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大吼,“我现在能做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你还说什么废话?只要有一点希望,一丁点,我就会去争取。你少跟我罗嗦,杨海!不要以为我是跟黑伞说笑话,如果能的话,我立刻就会把你交出去!你这个扫把星!”
俩人谁也没有说话,周围的路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漠不关心地往走自己的路去了,谁也没多余的空。她在烈阳下喘着粗气,半晌也没有说话,还是杨海先出的声:「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她重新拉下了油门,声音虚弱无力,“你除了给我带来麻烦还能干什么?”
他无法回答,只有一句:「对不起。」
易小柔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局里每一个她认识的人列了个清单,下班路上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只要记得名字的通通写了上去。幸运的是,名单不到一百。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她不知道,但目前来说,却是她最大的幸运。
那天晚上零点,天空中开始飘雨,此后,雨就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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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章 最甜蜜的暴力(3) 。。。
雨一下就是三天,每天清晨以湿漉漉开始,晚上也以湿漉漉结束,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天后,人人都觉得身上可以长蘑菇了。
易小柔一踏进办公室就听见张头的咆哮,这样的怒吼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听过了,通常来说这说明张头的心情很不好,而他们这些小职员一整天的心情都会更不好。最近碰上不少古怪的事,张头又要帮她打点父亲监狱的人,光是把录像拷给她就已经是不应该了,这么大的压力下她倒也很理解上司的坏心情。
她用自己私藏的茶叶泡了一杯好茶放到张头手边,笑眯眯地道:“润润嗓子。”
张头这才稍微歇息了一会儿,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最近真是事情太多了。”
“是啊。”笑眯眯应了声后转回自己位置上,现在的她可不敢迟到,甚至恨不得整天在一分局里,“不过忙完就好了嘛。”
同事陆续走回自己位置上,对她悄悄比了个拇指,这也是办公室里都对易小柔有好感的原因,她是唯一能熄灭张头怒火的人。乘着这机会她和同事们在内部网上聊了几句,各自问候一番,等到确定所有人都无恙后她才在内心松了口气——不管如何,一天又平安过去了。
她趴在电脑前面,觉得内心疲惫无比,整个人都虚脱了。这样的人生不是她所期望的,却是不得不过的,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还不是时候……
吃饭时一一问候其他科室所有知道名字并且谈过话的人,还得注意不结识新的人。下班后,小心翼翼地避开有可能结识新同伴的场合,钻回家里不上网不开门,所有的杂务交给杨海去处理。
四天过去了,雨还在下。
总是滴滴拉拉,不断落下,总是不停,阴云永远阻隔着太阳,她却没有时间沮丧。最后期限越来越近,虽然觉得黑伞不是那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条路走到黑。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今天是星期六,她自动要求加班,呆在值班室托着腮无聊地看着窗外,雨顺着玻璃淌下来画出一道道水迹。
杨海要来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她脑海中,他那趴嗒趴嗒特有的脚步声就传入了耳朵里,接着毛绒绒的巨大粉色脑袋伸了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卫生阿姨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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