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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里的陌生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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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工作也真不容易。」玩偶当然不会有表情,但是杨海的声音中充满了安慰,「要整天对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不是乱七八糟的事。”他刚以为她要谦虚一番,没想到却听到完全不同的另一番言论,“那个女人讲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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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一章 爱和爱和爱(8) 。。。
他一时愣住,问道:「你是说那女的讲的是真的?」
“对啊。”她带着冷笑,也不知是对同事还是对自己,“真正编造的人是会清楚地讲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女的说不记得了。如果半夜来电话是编造的或者骂的脏话,她应该会直接讲出来,而不是这样含糊不清。含糊是因为那半夜的电话里讲了她的隐私,她不愿意说。如果是结仇而她不愿意说就更不对劲了,一般来说如果真的主动来报警了,就不会不讲是什么原因,不说是因为她确实不知道。最重要的,她所说的那个新闻我记得,前段时间确实是有个报道,一个女的跳下地铁站台了。”顿了顿,她带着几分得意道,“综上所述,那个女的很有可能讲的是真事,她确实感到了危 fsktxt。cōm险,可是她并不知道危 fsktxt。cōm险来自何方。”
易小柔本以为杨海会为她的表现而惊叹,不想等来的却是他严厉的训斥:「你就这样放她走了?为什么不问清楚?而且为什么不跟你同事讲?如果……」
这与她的想像落差太大,一时之间怔在当场说不出话来,等反应过来后,她的血几乎直冲到头顶,瞪圆了眼睛咆哮道:“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问清楚?她自己不说清楚凭什么要我问,她自己都不关心自己的命我为什么要关心?我是警察不是她的老妈子!而且我凭什么留下她,你想让我落个非法拘留的名声?你有病啊,我公事公办也有错!”
越说越气的她一推面前的毛绒熊,涨红了脸往外走去,却被一只软趴趴的手捉住:「对不起,小易!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无辜的人受害,对不起,我说话太冲了!」
她一巴掌拍上玩偶装圆圆的脑袋,踩着肥肥的脚,低声咆哮道:“你想当圣母你去当,不要扯上我!”她恨恨地道,“我警告你,不要在局里多说什么,如果影响了我的工作我……”想想似乎也没办法,她只得色厉内荏地道,“我就把你关回‘棺材’里!”
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枉她对他这么好,居然向着外人,真是气死人!一边在内心愤怒地呐喊一边往外走,易小柔气得浑身发抖。一直到坐回值班室的位置后,内心都无法恢复平静,正在蹂躏着手里的笔时,一张纸条递进了她的视野。上面写着一行清秀有力的字:别生气了,我错了。
她左右张望了下,看见墙壁后面露出毛绒熊的棕色长毛,从鼻子里用力哼出气来后,转手把纸条揉成一团扔了回去——小学生啊,递张纸条就和好啦?
几秒钟后,又一个纸团扔了过来,她虽是心中不忿,却也忍不住摊开了纸团,上面仍旧是那句老话:对不起,我错了。
等她再度扔掉后,又是不断有纸条扔了过来,一个接一个,等她的桌面几乎被白纸团淹没后,她终于忍不住恼火起来,双手抓住一堆纸团往棕色的长毛熊扔了回去。长毛熊动也不动,就这么被白纸团雨砸了一通,抱着头蹲在地上。等同事的笑声传来后,她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事,急忙转过头强装出笑容,一把拉起杨海往后跑去。
夜晚的一分局冷清得令人心中发毛,似乎每一个阴影的拐角里都躲着一双眼睛,易小柔却管不了这么多,因为她手里就拉着一只鬼,还怕什么?
她把杨海拉到二楼的阳台,关起阳台的门,就恨恨地一脚踩上他的大毛脚,恼火地道:“你干什么?”
「道歉。」
他坦然的态度令她心中的怒火更加}高{书}涨{网}:“你干嘛要用这种态度来道歉?”明明不一定是你的错,你这样子不是更显得我可恶了吗?
她内心的想法恐怕永远也不为他所知,他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的,你也有你的难处。」
他越是这样说她就越是烦躁,恨恨地一拳击中软绵绵的毛套,深呼吸一次平复了心情,才喃喃自语道:“像宫思羽这种人,通常不一定都像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她被人跟踪也不一定就是好人,也有可能她做什么亏心事所以才会惹恼别人啊。再说她自己不说清楚,按照规定我是没有理由过份关心她的,以前可是有同事像你说的这么关心了,结果被人投诉了,说他心怀不轨敲诈。这世上可是什么人都有的,不是像你这样简单的!”
杨海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怔了一怔后,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对不起,警察的事我不太了解,我也不想你做冒险事的。我只是觉得,你既然看出来,不如跟你的同事讲一下,也好过他们把那个女人当骗子。」
“我有讲的义务吗?”在杨海面前,易小柔不自觉地就更想要表现出恶劣的一面,她挑畔地扬起下巴,带着讨厌的笑容道,“在同事面前我可是小白兔,看出这些事可不会讨人喜欢的。而且那个女人打扮不菲,她一个包就是我一年的薪水,这世道,有钱人都不是弱者,轮不到我这小警察来同情他们。”
如果杨海有表情的话,这会儿肯定是十分失望吧?她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情等着,不一会儿后,长毛熊的脑袋低了下来,毛绒绒的熊掌拍上她的头发:「你也不容易吧,这样的生活。」
等来这样回应的她立刻涨红了脸,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一转身正准备离开,眼角却划过一个身影。她有些疑惑地趴到阳台边缘,探头往下看去。果然在围墙外面月光下,有个人正不停地走来走去。黑色的短发虽然看不见正面,但看起来大概是个男的,个子挺高,从走动的频率上可以看出这人很是不安。
她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对杨海道:“你个子高过来看看,能不能看见那人的脸?”
长毛熊走过来看了片刻后道:「谁?」
“就是围墙外的……咦?”她再回过去头时,围墙外已经没有了人影。月光下只剩下一分局整齐的红色小瓦顶围墙,根本没有什么人在走动,“我真的看见的,难道是鬼?”现在再讲起鬼,她已经没有了半分感觉,毕竟她就和一个鬼相处了这么久。鬼也是人变的,而且以杨海作标本来看,她觉得变鬼之后似乎也没变多厉害,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鬼,我没发现有鬼的气息。」
杨海的话令她斜过眼睛,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应该有所隐瞒,至少他的“我只是个普通人”这种说法并不对。假设他真是死了,那死了后的人就自然能明白做鬼之道了吗?她不相信,必然要有人告诉死掉的人死后的事,可是杨海说过,他是“一觉醒来后就到了她的身体里”,除非他在她身体里有与别人交流,不然没道理会知道死后的事情。
这些都说明了,他很有可能是死之前就对非人的世界有所了解,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普通人。以此类推,那他隐瞒自己身份就显得很可疑了。
她内心的疑云虽然进一步加重,面上却不露半分,这时候质问他没有任何意义,对付他这种人,还是要慢慢来才对。
“算了,大概是我眼花了。”
丢下这句后她便转身往大厅走去。在她离开后,他仍然站在阳台上,久久地凝视着围墙,好一会儿才回身进楼里去。
易小柔一边走一边脑中盘旋不去杨海所说的话,虽然心中很讨厌这种行为,可是当她坐在办公桌后,托着下巴发呆半晌,还是忍不住了。她突然一拍手,装作很惊讶地对同事说:“啊,我想起来了,上次不是有个新闻吗,说有个女的要跳地铁来着?那时候地铁刚建成,还引起一阵子讨论呢!”
同事从柜台后伸出头来,带着疑惑道:“有吗?什么时候的事?”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不过平时的“易小柔”在一分局是以糊涂而著称的,会记得这种事可不符合她一惯的形像。她刚想就此结束谈话,可是杨海的话仿若录音般不断在脑海里回响,皱着眉头犹豫了半天,还是恨恨地一边在内心骂那只熊,一边摆出灵光一闪的表情:“就是个把月前的事啦,我就记得那个女人打扮得好好哦!那个衣服我一直想买的,可是都买不起呀。而且那个女人好漂亮,像混血儿似的。”
对男同事讲美女可算是讲到“点子”上了,同事眉头打着结想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桌子:“对!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都说这女人肯定作风有问题,不然年纪轻轻,工作好好的,干嘛要去自杀啊。”
不行了,用暗示来的累死了。虽然内心这样咆哮着,易小柔还是打起精神,笑嘻嘻地道:“今天来报案的那个女人也好漂亮哦,看起来和报纸上的好像,而且那么巧也有讲地铁的事,好巧哦。”
同事想也没想,直接笑着答道:“无巧不成书嘛。”
易小柔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反正她已经尽了人事了,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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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章 爱和爱和爱(9) 。。。
不管杨海这位圣母怎样谴责她那丑陋的内心,就是这么着了。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桌子里摸零食,没想到只摸出一堆包装纸来——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许多天前偷偷藏着;准备值班时解馋的,这么长时间过去,早就被其他值班的人吃掉了——她叹了口气,托着下巴正准备饿肚子时,一把零食送到了她的面前。
不用回头,从那毛绒绒的爪子上她也可以猜出来是谁。故意扭过头去不看,反正他也只会说一些圣母的话。虽然这样想着,可是过了一会儿,在如雷的腹鸣中,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摸摸地伸过手去,剥了一颗水果糖扔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回过头去狠狠瞪了眼藏在拐角的毛绒熊一眼,引来同事的调笑:“不要欺负他啊,他很可怜的,大家要爱护残疾人嘛。”
对于这种看起来很“关心”的言论,易小柔只得撑出个僵硬的笑脸,同时在内心大骂对方蠢材。但不管怎么说,也仅止于在内心骂骂而已,她只是个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的人,才不是什么好人。
随着同居生活的持续,易小柔发现她似乎越来越适应杨海的存在了,毕竟这个男人家事万能,性格温柔,并且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不用买衣服,简直是所有独居女性的最佳伴侣。她甚至动过,“如果把他出租的话能赚多少钱”的念头,不过想想租用人发现真相时的表情,她还是把这邪念扔在了脑后。
这段时间里,没有了杨海的干扰,她也有更多的机会去探查他的来历。只不过凭着她比普通人仅仅多了那么一点点的渠道,仍然没办法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她觉得关于他的事,应该出自一个隐秘的、不属于她所处的世界。可惜的是,由于她以前对于无神论的追捧,所谓灵异的世界对她来说就像是绝缘体般,根本没有头绪。这也使得她在杨海事件上的调查处于停滞状态,完全没有进展。
但无论如何,她现在的生活是要比前阵子快活多了,至少家中的卫生不用再操心,也能够保持人类居住的水准——杨海说过,她的生活状态比怪物还可怕——她自己倒是完全不觉得。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很奇怪,终于有天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买菜的?我都没发现你离家过啊。”
杨海以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只见他打了个电话,不久后楼上那位总是看不惯易小柔的大妈敲响了门,递给他一篮子菜,还笑眯眯地道:“你家小易能有你这么个哥哥照顾,真是福气啊。”
门一关上,他一转身,就看见她全身石化在沙发上:“你……不会一直叫这女人给你带菜的吧?”
「是啊。」他点了点头,进了厨房道,「我每天早上把要买什么菜的条子给她,她给我带来。」
“难道她相信了你那套什么受了烧伤所以不愿意露面的话?”
「相信了,我觉得她很好相处啊。」
厨房里传来的话简直让她张大的下巴要掉下来了:“她还相信了你是我哥哥?”
「有什么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他不解的反问让她掉下了沙发,趴在地板上小吐了一会儿血——这是那个看见她在楼下与男人讲话就传她做二奶的大妈?这是那个每次看见她都高声讲“女孩子还是要早结婚不然最后肯定不幸福”的大妈?
简直是奇迹,她用脸无奈地蹭着地板——放在以前她是不敢的,毕竟现在的地板比她以前的桌子还干净——为什么大家都对杨海那拙劣的谎言深信不疑呢?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明明是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的谎话啊,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拆穿?
杨海这惊人的适应性让她妒忌的同时,那无边无际的圣母情怀也让她十分恼火。当那个宫思羽再度出现时,即使不回头,她也能感觉到毛绒熊在身后踱步的声音。随着他们相处时间的增长,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联系在加深,有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来了,抬头一看,果然没几秒他就从门外进来。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可是确实存在。
再次出现的宫思羽脸色非常糟糕,比以前更加多了一份灰暗,像是要死的人般,就算是身上光鲜的衣服和厚重的粉底也掩盖不了这种不详的气息。在易小柔的眼中,宫思羽简直像一具行走的尸体。不过由男同事盯着宫思羽那双短裙下的长腿来看,显然在其他人眼中还是很正常的。
宫思羽一进屋子,直接就向着易小柔奔了过来,这次慌张再也掩盖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救我,救救我!”
像是演戏般的调调立刻吸引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男男女女都一付看好戏的样子,显然这样的戏码平时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易小柔赶紧拉着宫思羽的手往后面走去,避开众人的目光找了个没人的小屋子,先倒杯水让她平静下来,才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要、要吃我!”
易小柔瞪圆了眼睛,杀人是正常,“吃人”可就是稀罕事了。她正想问话的刹那,蓦地感觉到房间外杨海来了,这令她顿时生出逆反之心,在宫思羽对面坐下,板起脸道:“和上次你说的是同样的事?”
“我不知道啊。”宫思羽显然已经恐慌到了极限,双手抓着一次性茶杯不住颤抖,讲话也前言不搭后语,“我就是接了个电话,然后有人要吃我,真的有人要吃我!每天晚上都来说!真的!我没骗人!救救我,你不救我的话我会被吃的!”她说到后来已经疯狂,越过桌子瘫倒在易小柔的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大叫起来,顿时引来一堆围观群众。
易小柔好不容易驱散了围观群众,再回过头来,看见的是面如死灰的宫思羽。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盯着手中的手机不知道在喃喃自语着什么,靠近过去竖起耳朵听了听,发现居然是“要死了”。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的她,看起来就像是精神病一样。
不会真的是精神病吧?那就糗大了。
这样想着的易小柔仔细观察着宫思羽的脸,在那戴着精致耳环的耳朵后面,却露出大片的红色,仔细一看,居然是剥落了皮肤的肌肉。因为隐在耳朵后面,又被长发遮着,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虽然心中害怕,易小柔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咽了口唾沫后慢慢返回座位,撑出笑容道:“你先冷静一下,这样没头没脑的说话我很难办啊。”
她回头向门口等着的同事做了个哭脸,顿时有好几个男同事准备进来接手,这种事情已经超过她的能力了。毕竟她可不是柯南,没有那么多的运气,不想宫思羽下一句话却让她停下了准备偷溜出去的脚步:“有人,在我脑中说话……”
嗯?在脑中说话?
易小柔迅速收回了伸出去的脚,对门外的同事比了个OK的手势,再瞄了杨海一眼。等玩具熊在门口打扫的声音响起来后,她才转头对宫思羽道:“怎样的说话?”
宫思羽眼睛看着手中的茶杯,仿佛是自言自语般道:“那个男人,我的……老公。”
“嗯?”又牵扯到什么爱恨情仇了,易小柔一边在内心猜测一边道,“你的老公在你的脑袋里说话?这怎么可能呢?”
“真的!”宫思羽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满是血丝的眼睛瞪圆起来,足够把人吓得倒退三步,易小柔好不容易才稳住心思,听她继续讲下去,“我整天脑袋里就听到他的声音,讲他多么爱我,他是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还有深夜有电话打过来,也是他的声音,不停地讲他爱我,他爱我!”
难道是因爱成恨?易小柔问道:“你老公是不是离你太久,所以思念你……”
“不是!”她大声打断了易小柔的猜测,“他就在我身边啊!我接电话时,夜里时,还有脑海中讲话时,他就一直在我身边啊!他根本没有打电话也没有说话,那是谁在我脑中说话?又是谁打的电话?而且为什么是他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她又要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易小柔急忙赔笑安抚道:“你先喝口水,没关系的,只是说话而已嘛。你先冷静点,把事情说完,我才能帮你啊!”
半是威胁半是建议的话让宫思羽因为激动而红晕的脸稍稍恢复了人色,小声说道:“我一开始也猜是我老公的恶作剧,可是他根本不知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敢对他讲,因为我怕他对我怀疑,毕竟那些电话啊声音啊都是他在表达对我的爱。只是,太疯狂了,我感觉他爱我爱得要吞掉我一样。而且,我也怕……”讲到这里,她的声音像被看不见的手掐住般,突然断掉。
耳中还回响着她连珠炮般话语的易小柔奇怪地看过去,只见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潮红。这并不是由于激动,而是因为别的情绪……她琢磨了一会儿,明白过来——羞愧,宫思羽是在羞愧——她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公的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八点再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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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一章 爱和爱和爱(10) 。。。
她试探地问道:“你和你老公的关系怎么样?”
“很好,我们很好的!”
这个急迫的回答,仿佛怕着什么般的态度,她更加确定宫思羽八成是有亏心事:“你确定?其实你既然都来这儿了,不就是为了保命吗?命没了,面子要来还有什么用,你说对吧?”
她这样一说,宫思羽的脸色一白,片刻后几乎以蚊子哼般的声音道:“我老公是二婚……”
哦,也就是说你是小三。
这句话易小柔当然没有说出来,她面不改色地道:“你怀疑是你老公的前妻?”见宫思羽点了点头,她无奈地望了望天,“一个小三引发的悲剧”,这确实是个八卦的好题目,可是以立案来说就不怎么妙了。最重要的是,只是脑袋里讲话和半夜打电话这也未免太过虚幻了,恐怕这世界上也就只有相同经历的她会相信,其他人一准直接建议宫思羽去精神科。
“这个,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调查过那位前妻了吧?”能够有这身不菲的打扮,惊恐到这个地步,还不雇人去调查一下那位前妻的话,那就不正常了。
果然宫思羽的头更低了,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道:“就是因为调查过了才害怕,他前妻什么也没做,即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就一直正常的生活。”讲到这里,她突然抬起头来,趴在桌子上向易小柔凑过来,“我真的没疯,真的!这不是我的妄想,我确实听见的!那些电话和声音,都是真……”讲话到这里就断了,她全身一抖,双眼圆睁,僵在了桌子上,宛如一座雕像般。
易小柔正奇怪于发生了什么时,门突然被撞破了,一只巨大的长毛棕熊闯了进来,在她惊讶的眼神中一巴掌扇上宫思羽的脸!
响亮的耳光过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瞬间石化了,易小柔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馒头,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转过身去观察门外。幸运的是,门外并没有同事的身影,想来是她们谈得时间太长,同事们不耐烦去忙自己的事了。她从座位上跳起来,冲过去一脚踢上房门,接着一转身对着长毛熊的后腿弯就是一脚!
当着宫思羽的面她也不敢对杨海大吼,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惶急,小心翼翼地凑到宫思羽身边,轻声问道:“你……没、没事吧?”
宫思羽两眼慢慢从没焦距的状态恢复过来,迷茫了几秒后,突然大哭起来:“他在讲话,他又在讲话了!救我,救我!”
易小柔立刻反应过来,刚才宫思羽的脑中又有人讲话了,而恰巧这时候杨海冲进来莫名其妙地打她一个巴掌?谁要跟她讲这是“无巧不成书”她立马唾弃对方的智商!
她把哭哭啼啼的宫思羽留在房间里,拉上杨海到对面的房间里。门一关,她倒没有急于询问,只是坐下来望着桌子。
他也不是笨蛋,看这架势便明白过来,只是内心仍然有着犹豫,一旦他说了,就是把易小柔拉下水来。经历过的他明白,有些事情一旦知道,就再也脱不了身了。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他是确实体会过的,所以不希望她再来亲身体会一遍。只是她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如果没有个合理的解释,她是怎么也不会放心的,哪怕表面上放心了,心里总也有个结。
想来想去,他还是硬着头皮道:「我知道现在说的话你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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