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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太子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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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采薇被解穴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间暗室。紧贴墙壁有一张十尺长的木桌,上面摆着硝石、硫磺、木炭等物。
站在她身后的南荣烈拽了拽她垂在耳边的碎发,“请吧。”
怡姝在传授她技艺时就已经叮嘱过注意事项,也亲自看着她演练过几次,都非常成功。不过,怡姝不在身边,她做起来仍有些胆怯。毕竟,一旦用量错误就是致命的危险。
战战兢兢一夜,也只做出十枚。距离他要的百枚还差许多。
南荣烈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她。虽然她告诉他这个过程很危险,如果想保命就出去待着,但他始终不肯离开,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不过,他到是很安静,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在她汗流浃背时递过手帕给她擦汗,被她拒绝了。
天快亮时,他才带着再次被点了昏睡穴的她离开了暗室。
一夜无眠,第二日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青柠、绿茉两个宫女以为她是身子虚,也没敢叫醒她。
凌采薇简单吃了些东西,问她二人:“昨夜你们睡得可好,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二人均说昨夜睡得格外香甜,整夜都很平静。
凌采薇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铁血君使了什么手段。驿站虽说没有重兵把守,但也是有士兵巡逻,铁血阁不仅出入自如,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掳走,不是防守不严有漏洞就是铁血阁有上天入地之能。
正当她一个人沉思时,姚勇胜在门外求见。
凌采薇赶紧让青柠请他进来。
看见姚勇胜喜不自胜的神情,凌采薇就猜出事情办得八九不离十。
姚勇胜行了礼坐下来,接过绿茉上的茶饮了一口便滔滔不绝地向凌采薇汇报:“今日早朝时南帝正好问起公主与太子的婚事,甘忠大人顺势就把您的意思向南帝表达了。南帝很高兴,说过两日南帝寿辰,晚上设家宴热闹热闹,请公主您也去参加。看来,南帝还是为太子的婚事着急的。”
“哦?太子那日可去?”
“微臣打听到太子身体不适,年年都不参加此类宴席。”
凌采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姚大人辛苦了,此次觐见不仅要体现我卫国的礼数周到,还要显我卫国国威,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去。参加皇家家宴的事就有劳姚大人安排。送上的贺礼也要费心思量,回去拟个单子我瞧瞧。”
姚勇胜应诺着退出房间,离开了驿站,着手准备参加家宴事宜。凌采薇却开始在院子里踱步。思考着将要面对之事。
天色渐暗,秋天的风渐渐催人冷。绿茉请她进屋喝熬好的燕窝粥补身体,香滑入口,她突然想起昨晚铁血君对她说的话。十副药里九副补药一副解药,她竟然喝到第十天才醒!难道是她运气不好,还是另有原因。“绿茉,我昏迷那段时间喝得药可有什么不同?有没有让郎中看过药渣?”
绿茉想了想,摇头道:“请郎中看过几副没有特别之处,就别有再查。不过……”
“不过什么?”凌采薇追问。
“那些药都写上了编号,从一到十,还叮嘱我们按编号顺序喝,不然没有疗效,只这点有些奇怪。”
凌采薇恍然大悟,想起铁血君昨晚得意的神情,气得她牙根痒痒。思忖片刻,把绿茉叫过来,附耳嘱咐她一堆话,绿茉起初听得目瞪口呆,片刻似乎明白过来,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凌采薇把事情交待妥了,便躺在床上假寐。
月上梢头,整个驿馆似乎陷入沉睡。
一个黑影在空中纵横跳跃,驾轻就熟地拨开一间紧闭的房门,大摇大摆地推门就进。突然,迎头一盆水浇了下来。黑影反映还算敏捷,飞速向左闪身,脚刚落地,只觉脚下异常,似有硬物直扎脚心。黑影只好向前迈一大步,只听扑通一声,屋里似有重物落地,准备跳向别处的黑影猝不及防地被收进一只大网里,吊在房梁上。
“臭丫头,你敢使诈。”
第八章 意料之外
南荣烈愤怒地叫嚣像丢进深海的一颗小石子,黑暗中无人应答。
他困在网里,用手拽了拽吊在房梁上的主绳,比他想象中要结实,用劲一摇晃,屋顶似乎有米分尘落下来,他赶忙闭上眼睛。
另一只手从袖子中抖出短刃想要割断绳网。
“你从来没享受过‘以彼之道还至彼身’的乐趣吗?”一道清脆带着愉悦感的女声自黑暗深处飘了出来,似凌采薇柔软无骨的小手左右左地反复拍在南荣烈的脸上。
“你肯出来见我了?”他收了刀,想看看敢设计陷害他的女人下一步又要做什么?凌采薇笑着点亮手边的灯烛,举到南荣烈近前,银色的面具在烛光的映照下扭曲地反射出凌采薇满意地笑容。
“啧啧啧,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铁血阁阁主尽然喜欢当鱼。
这网中的滋味如何?”“你以为这样能困住我?”“我以为我困过你就可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
凌采薇像在牲口市场买马一般左右打量着吊在高处的人,心里的得意都写在脸上,被他戏弄的怒气也消了一半。
“你堂堂一个准太子妃跑到江湖上扬什么名立什么万?”南荣烈换了个姿势,干脆舒服地蜷在里面。
凌采薇把灯烛放到桌上,坐下来端起一直温着的滇红轻啜一口才挖苦他道:“你不是自称天下大小事都逃不过铁血阁的情报网吗?难道太子病危的消息你不知道?”南荣烈思维有片刻停滞,他故意放出的消息是麻痹敌人,想不到会令她不安。
难道,她知当年之人是他?在替他担心?“想什么呢?”凌采薇丢过来水果盘里的一颗葡萄砸在他腿上又被网弹了出去。
南荣烈被她的粗暴砸出了智慧。
“你是担心嫁不出去。”
他蜷在网中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全然不顾及凌采薇的感受。
凌采薇瞅着因他的身体震动缓缓从屋顶掉下来的米分尘,也跟着大笑起来,比他还肆无忌惮。
“你笑什么?”南荣烈被她笑得毛骨悚然。
“笑你铁血阁无知。
即使太子死了,还有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可嫁,堂堂卫国三公主岂有嫁不出去的道理。
再说,当今南国皇后视太子为眼中钉,一心想扶三皇子为太子,嗯……”凌采薇似情不自禁地拍了下掌,“嫁三皇子比嫁太子合算。”
南荣烈窝在网里,面具下的脸都气绿了。
“你敢!”这个女人还没过门呢,就算计着要给他戴绿帽子,简直太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
等过了门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她。
“敢不敢和你有什么关系。”
凌采薇觉得和他说得太多了,忙转移话题:“今天把你逮了就是给你个警告,别以为本公主好欺负。
拿编了号的药来哄骗我的人,还敢点了我的昏睡穴偷绑我出去,你简直是大逆不道。
下次再敢冒犯我……啊”后面的话还未出口,就被一把匕首抵在喉咙处生逼了回去。
“你接着说啊!”南荣烈不知何时已逃出网,身体紧紧贴在她身后,手中的刀和面具一样泛着冷光。
凌采薇早就料到他会轻易从网里挣脱出来,她利用他的轻敌能囚他一时已经算出了口恶气。
只不过,刚才他突然跳下来拿刀威胁她,她还是惊了一下。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轮到你说了。”
凌采薇坐在椅子上摆出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她知道他还要求着自己做杀人的武器,轻易不会拿她怎样。
南荣烈也明白聪明如她,一时半会儿武力根本吓唬不住她,唯一一个办法就是……“既然我说了算,那就让爷先一亲芳泽吧。”
他晃着张面具脸恬不知耻地贴过来,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吓得她顾不得脖子上还有把刀,起身就要跑,幸亏他眼疾手快及时收了刀,不然她的小脸一定挂彩。
“疯了你?不要命了?”他一把拉过跑出几尺开外的她,检查她的身体有没有被刀伤着。
“你才疯了。”
她根本就不领情,使劲推开他,连退几步,逃出他手臂所及的范围。
“天下女人有的是,想要哪个你铁血阁都能弄到手,干什么招惹我。
如果你再敢无礼,我一定让你尝尝铁球的滋味。”
南荣烈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此刻他不是她的夫君,是别的男人。
虽说被她一阵责骂,心里却莫名的高兴。
刚才因担心她而生的怒气也平复了。
“既然你提到铁球,那我就不追究你挑衅铁血阁权威一事。”
他向刚才被吊的位置递了递眼色,接着说道:“现在就跟我走吧。”
“慢着。”
凌采薇双手交叉架在胸前,戒备十足:“凭什么你说走就要跟你走。
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否则你就是用手段把我绑了去,我也不会帮你。”
驿站临街上响起了更夫响亮的提示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手里的梆子有节奏的连敲三声。
今晚就是去了铁血阁分舵也做不出几个铁球了,南荣烈打量着眼前这个软硬不吃的女子,干脆地说道:“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有问必答。
铁球明天再做也不迟。”
他收了手中的刀,坐在刚才凌采薇坐的位置,猜测她会问什么。
是他的名字,还是铁血阁的事,或者是想看看他的真面目。
他斟酌着要怎样才能巧妙的躲避关于他身份的敏感问题。
凌采薇仔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思量片刻,贴着墙蹭到床边,慢慢坐了下去。
“在南朝可以和南后相抗衡的位高权重之人是谁?”她的第一问题令南荣烈颇感意外,幸亏有面具挡着他那副夸张的表情。
为什么这个女人总在他的意料之外?“你问这个问题是为了太子还是另有原因?”“铁血阁不知?”“不知你的动机。
铁血阁向来不参与朝廷纷争,所以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我才会如实相告。”
“两日后皇帝寿宴,我想要南后当着众人的面成全我和太子的婚事。
你说这是为了太子还是另有原因?”不知何故,面前的男人虽然一直以面具示人,但她却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
第九章 邬弗峻
南荣烈的心紧缩了一下,这也是他一直想尽快促成的大事。
只不过,还未找到时机。
她竟然比他还要着急?他疑惑地抬眼看了看她,见摇曳的烛火下,她清澈眸光中闪烁着寻常女子没有的坚毅。
他有些怀疑,这是曾经他认识的那个娇弱会撒娇的女子吗?“怡姝。”
他轻声叫她的名字,甚至有些羞愧于自己的温柔。
她立即绷起脸,警告道:“你僭越了。
公主的称号是你随便叫的吗?”南荣烈内心勾起的百结柔肠被她的一本正经生生地打压成一团乱麻,揪得他心乱。
“你现在有求于我,理直气壮地样子好像我欠了你的。
还想不想知道答案了?”凌采薇晓得该低头时便低头的道理。
她从桌上取过一支香,就着烛火点燃,缓和语气道:“三更天了,身体有些乏了,这是我自制的提神香,你闻闻如何?”她是个懂得转圜的女子,不动声色便化解了与他之间突起的矛盾干戈。
南荣烈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的淡淡清香深入肺腑,有丝丝清凉如绸缎拂过发烫的肌肤。
“南朝的局势诡谲存在变数,如果你非要淌这个浑水我只劝你自求多福。
下面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我不想说第二遍。”
南荣烈坐直身体正色道。
早晚有一天,她要参与到这场争权夺位的战斗中,早一天知道,早一天懂得自保。
街道上,更夫手里的梆子当当当敲了五下,凌采薇和南荣烈才从朝局剖析中抽身而出。
“形势帮你分析完了,各个紧要人物的关系也帮你理了一遍,后天晚宴想好应对方法了吗?”天色渐明,南荣烈起身准备离开。
凌采薇想了想欲言又止:“不告诉你。”
“过河拆桥。”
南荣烈玄色袖子在空中一挥,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桌上的灯芯冒着刺鼻的味道。
黑暗中凌采薇听到开窗声,南荣烈渐远地声音传来:“桌上留了我的名字。
以后别乱叫了。”
凌采薇重新点上烛火,摇曳的烛光下,桌上以指代笔,蘸茶水写下三个字:邬弗峻。
这个姓是秦国皇室的宗亲,难道他是秦国人?凌采薇在心里念了一遍“邬弗峻”三个字,想起他刚才吊在网里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抿嘴笑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轻轻地用手指把这三个字挘梢黄铡�
虽然已近冬末,南国的天气仍然冷得让人缩手缩脚。
南荣烈离开没多久,外面就下起鹅毛大雪,洋洋洒洒、铺天盖地,一柱香的功夫就把个灰秃秃的驿站染成了皑皑白色。
凌采薇靠在窗边凝视着天地间飞舞的无根之花落入手中,还未看清楚它晶莹剔透的模样便融化成水。
她合上手掌,紧紧攥成拳,掌心的凉意渐渐蔓延到心里。
她和这些雪花何其相似,无家无国,命运飘摇。
可是,她不会如雪花般落入别人掌心。
她的命运,由她自己主宰。
绿茉从外面跑进来,带进来一阵寒气。
怀里捧着几枝红色的腊梅,开得正是恰到好处。
凌采薇渐冷的心见到雪中盛开的红梅,心情由阴转晴,脸上又有了笑意。
“公主,好看吗?”“哪来的?”驿站是个迎来送往的地方,馆主心思都用在升迁上,馆里光秃秃的没有一处可看的景致。
绿茉找出个青花的圆口瓷瓶把腊梅放进去,神神秘秘凑到她近前道:“不知道。
我想上街给您买点补药,刚出驿站门口,就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窜过来把这些花塞我怀里。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没影了。”
绿茉掸了掸身上的米分尘,小嘴撅得老高。
“没影了。”
凌采薇凝眉沉思。
绿茉想起来什么,拍掌道:“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说是送给三公主的。
我就给您抱过来了。”
“给我的?”她们初到南国,谁也不认识,送花之人又这么神秘,凌采薇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换个白瓷瓶吧,青色和红梅不般配。”
凌采薇摩挲着腕上的羊脂玉镯,又吩咐绿茉把姚勇胜将军请来商议要事。
绿茉走远了又仔仔细细端详遍桌上的青花瓶,点点头出门了。
喝过青柠熬的红枣燕窝粥,一夜没睡,头有些晕,刚想去床上歇会,姚将军就顶着满身的雪在门外等待召见。
凌采薇强打起精神请姚勇胜进来商谈寿宴事宜。
姚勇胜在门外把身上的雪抖干净了才进屋。
他俯身施礼,凌采薇向青柠使个眼色,青柠急忙上前拦住。
“姚将军不必多礼。
看将军脸色发青,不知身体是否有恙?青柠看座。”
用人之际,凌采薇担心他出差错。
“劳公主挂心。
微臣前日在甘府做客好像着了凉,郎中开了几服药,吃了不太见好。
微臣正着急呢,怕耽误了您交待的事。”
几句话他额上的汗珠就冒出来了,脸色更加难看,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
凌采薇走到他跟前,“姚将军可否让我把下脉?”姚勇胜一时未反应过来,支吾着抬起胳膊犹豫着要不要放在桌上。
青柠站在旁边替他着急,抓过他的袖子按在桌上。
绿茉搬过一把椅子放在姚勇胜旁边,凌采薇坐下去伸出肤若凝脂的手指搭在姚勇胜的腕上。
姚勇胜吓得想躲,被眼疾手快的青柠又按了下去。
姚勇胜的脸一下子由青变红,额上的汗又冒出细密的一层。
他三十出头的年纪,头脑清晰,心细稳重,又是名门之后,年纪轻轻当上了左将军,功勋卓越却始终还未娶妻,虽然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可是他始终以各种理由推脱。
他爹娘拗不过他,就纳了两房妾放在房里伺候,他也始终不为所动。
卫国贵族里都流传他有断袖之癖。
可是,他身材威猛高大,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都是硬汉典范,怎么看都不像有怪癖之人。
第一次有女子这么贴近他,呼吸间都能闻到公主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气,见她纤细娇嫩的手指搭在他粗糙泛黑的皮肤上,燥得他脸像火烧一般,公主千金之躯竟然为他一个莽夫把脉,令他受宠若惊,连说“使不得,使不得。”
公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他闭嘴前竟问出惊人一语:“公主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微臣从未听说。”
第十章 太子驾到
凌采薇心里暗叫糟糕,她一时情急,只顾担心在外面胡乱请的郎中医术不精延误病情,却忘记自己是假扮公主的身份,自作主张替姚勇胜诊治起来。可是,怡姝公主是金枝玉叶,哪里懂得医术。她心中懊恼,正要找借口应对,青柠却绷起脸气冲冲地抢白姚勇胜:“姚将军身在朝廷,公主人在后宫,难道公主学了什么还要跟姚将军汇报不成?”
姚勇胜刚才只是慌不择言,并没有责问之意,青柠没好气的呛了他两句,他的脸涨的都发紫了,低着头辩解:“微臣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凌采薇眼含笑意嗔怪的瞪了青柠一眼,安抚姚勇胜道:“青柠口直心快,姚将军不要往心里去。”言外之意青柠是对的。
姚勇胜越发不敢坐了,半个身子离开椅子,窘迫的说不出话来。堂堂七尺男儿在朝堂上面对九五之尊都不畏惧,反而在三个弱女子面前慌成一团,失了章法。这可能是他不喜近女色的原因之一。
“将军可记得我身边有个宫女薇儿”?凌采薇解围道。
“是和亲路上染了风寒病逝的凌小姐……不……不,是宫女凌采薇吗?”姚勇胜一时口误,赶紧纠正过来。他偷偷打量公主神色,见她并未因他给罪臣之女加了尊称而不高兴,一颗心才放下来。“凌姑娘将门之后,虽是戴罪之身却一直深得公主照拂,本以为陪嫁到南国可以……谁知红颜薄命竟然香消玉殒。可惜可惜。”姚勇胜语气黯淡,似乎话未言尽。
“是啊,薇儿命薄。怨不得别人。可惜她精湛医术我只学了一二。哦,将军有所不知,在宫中闲来无事,我跟她学过治病救人之道解解闷儿。”凌采薇不想让卫国的任何人起疑,这样的解释还算合理。他语气中的婉惜她听在心里,凌家劫难,姚勇胜并不是袖手旁观之人,虽然势微不能决定结果,但终究是暖了凌家未亡人的心,至少她认为她爹生前没有错看他。
她自进宫为奴就一直拒绝他的帮助,不为其他,只是不想再连累他人。如若不是他们姚家在卫国根基深厚定会牵连此案。既然侥幸避开,她当然不愿再给别人添麻烦。
姚勇胜还想说什么打个圆场,突然一阵头晕,整个人栽倒在地,幸好青柠和绿茉及时相扶,才不至于磕碰了哪里。
“公主,他这是怎么啦?”绿茉手忙脚乱的支撑着他庞大的身躯,一双俏目求助地看着凌采薇。
青柠使劲的掐他人中,都要掐出血来。凌采薇及时制止:“掐那里没用,他是中毒了。”
“中毒了?”青、绿二人异口同声。
“你们二人先放他躺在地上。他那么重你们托着也累。”凌采薇走到桌边,拿起笔快速地写下几行字,递给绿茉:“你拿着方子抓药,快去快回煎好了送到姚将军房间。”又转身吩咐青柠:“你去叫他的属下过来抬他回房,你们都是姑娘家,照顾他不方便。”
绿茉拿过药方急忙出了门,青柠走到门口问她:“公主,姚将军他中的什么毒?有救吗?”
“有救。”凌采薇摆了摆手示意她去喊人。
晌午的时候,姚勇胜终于醒过来了。可身体仍然虚弱。
凌采薇知道晚宴的事已经指望不上他,便叮嘱他好好休息,带了青柠和绿茉回到后院。
距离晚宴还有一天一夜加上今日这个半天,她决定自己筹谋送给南皇一个不同寻常的礼物。
转眼就到了腊月初八。这一天不仅是腊八节,还是南国皇帝的生辰。从姚勇胜病倒,凌采薇带着一帮人一直忙到腊八这天中午才算有了眉目。青柠、绿茉见她眼上已有了淡淡的黑眼圈,生拉硬拽的把她按在床上休息。为了晚上参加晚宴时容光焕发,她也乐于躺下来小憩一会儿。静下来时突然想起铁血阁阁主自那夜吃瘪后一直没来骚扰她,不知是否那日她下的药太重了。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含笑进入了梦乡。
南国的皇家宴席与卫国的没有什么区别,都一样的奢华,处处是耀眼的珠光宝气。唯一不同的以前凌采薇是站在怡姝公主身边伺候,此刻是以怡姝公主的身份坐在了首席。她被安排在一堆公主当中,一扇百鸟争鸣的屏风隔开坐在下首的大臣。
凌采薇一边品茶,一边打量着坐在首座的南皇和皇后。南皇四十有余,体态偏瘦,面容和蔼,与臣下说话时总会眯起眼睛,旁人看了以为那似乎是笑意,在凌采薇眼中觉得他是在思量眼前人的诚心。这是个几乎被架空的皇帝。兵权一直握在司马大将军林玉良手里,林是皇后的弟弟,也就是说朝中大事皇后有决策权。
皇后谁都不怕,所以她坐在这中正厅里不用像其他嫔妃一样讨好的向皇帝卖笑,偶尔还会轻皱眉头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这神色闪现在她艳若桃李的面容上,不仅不让人生厌,反而觉得娇媚。连凌采薇见了都觉得有种想要亲近她的感觉。难怪南帝要对她言听计从。
太子照例没来参加宴席,凌采薇盼着他不要死得太匆忙。
席上朝中重臣开始向皇帝敬献礼物。无非是些珠宝玉器,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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