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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明月-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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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最易磨砺人,也最易令人成熟,如同伤口最令人记住教训一样,薛万彻在战争的磨砺下已渐成熟,他没有狂怒,只是默默的从这些百姓身上摸出一两件随身之物,这些东西要交给他们的家属,尸体无法运回去至少得为他们的亲属留下纪念之物。

最后薛万彻与兄弟们一起用工兵铲挖起一个个坑将罹难的百姓埋好,平坦如初,没有凸起的坟头,没有竖碑,战死的军人没有碑也无需竖碑,在这一刻,薛万彻已将他们当做军人,他们为了战争提供后备支援,也算是一名军人!

他们身为军人就应葬身沙场——这,才符合军人的身份,这,也是军人最高的荣耀。

远处,有一队人马飞掠过草原,行了几步发现前方有大队人马,又立即返回逃窜,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几十只鸡鸭。

看到这一幕,薛万彻的嘴角就翘了起来,终于找到发泄的对象了,那是颉利的人,他们估计也觉得今日还会有收获,在这草原上继续掠夺狂杀。

“追!”

薛万彻率马当先,骑上他的白马,带领一支小分队快马加鞭的赶上去,也许是怒火激发了这些杀才的本性,他们狂抽战马,没多久,就赶上对方。

原本在突厥兵后面的鸡鸭早已逃窜四处,这正好也给薛万彻腾出杀路,他们冲上去后二话不说直接一刀刀砍下去,丝毫没有留给他们还手和说话的机会。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二十多个突厥兵在倾刻间全部倒下,唯有一个人命比较长,被砍了两刀跌落战马,依然还活着,还能求饶。

薛万彻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刀,一颗头颅瞬间落下,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

战马牲畜尽数被杀,行军路上不方便赶,只能杀了扛走。

薛万彻回到队伍面前向黄土下的百姓们深深鞠一躬,喝令一声全体便上了战马离开这片死亡之原,向着定襄的方向前进。

“这次我们可不可以去领赏了,我刚才数了数,我们可歼灭了二十七个贼兵!”在薛万彻身边的副将郭义一脸兴奋,他到现在还沉浸在自己刚才那一场战斗所带来的快感中,一刀一个人,这实在是太爽了!

薛万彻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没有说话,手里握着腰间的九龙刀,在空中舞动着,这把九龙刀是他的最爱,以前当小兵的时候父亲薛世雄给他配备了这把九龙刀,以前他还有他的父亲薛世雄,还有哥哥薛万均都在幽州罗艺手下。

后来罗艺被大唐收服后,薛万彻就跟随李建成,谁知后来又发生了玄武门之变,兵败后的薛万彻逃到终南山,后来经李老大多次邀请他才出山,直到现在他一直跟着柴绍。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完全靠他自己,往年在战场上,他就是队友中第一个冲锋在最前面的小兵,杀的敌人也最多的小兵,他的这种勇气,这种战力让将军看到他的本领,于是,他后来也当上了大将军,有人在私下讨论说这是他靠他老爸是大将军的关系获得的,不过与他一起作过战训练过的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薛万彻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很多人都看到他的努力,所以他现在所带的队伍都对他心服口服,没有谁觉得他的位置水分太多。

第十章传说中的特种兵

舞弄足够后,薛万彻才停下来,满意的又打量一番才把目光望向远方,刚才这把九龙刀为他杀了十五个敌人,十五个个不是小数目,这已是队伍中最好的一个,每次爱刀做了贡献,薛万彻不仅把它杀敌数量记下来,并重新欣赏一遍,擦拭一遍,打磨一遍。

刀是将士的另一条生命,刀如果出现问题,那这名将士的生命也将终结,所以,多数将士在闲暇之时做得最多的就是他手里的那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

“赶到定襄的时候先把自己的武器好好磨锋利,这才是重要的事,至于这次我们是否立了功不是你所考虑的内容,一切听从李将军指示,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成。”薛万彻没有像郭义这么在意这次的小胜利,在他看来,杀的二十七个突厥兵还不足以报死去的那些百姓的仇。

郭义无言的抽出自己的宝刀慢慢擦拭着,将军说得对,武器是将士的另一条生命,这条生命死了你也就终结了。

薛万彻把目光飘向前方,不知这里离定襄还有多远,柴绍让他带领五千兵马在前面探路,柴绍则带领一万兵马在后面紧随,朔方也只能拥有这一万五千兵马了,去年他与柴绍占领朔方后,附近的兵马招收过来也就这么多。

一万五千兵马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次李靖是主力军,柴绍和薛万彻的这支队伍就是援助李靖,一起在定襄会合攻打颉利。

两队人马合起来也该有三四万,据说还有六百人的特种兵加入,传说战斗力比普通士兵强很多,比皇上训练三年的精锐还要强很多。。。这是什么兵啊,那么强,薛万彻很想看看传说中的特种兵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好想见识下他们的战斗力啊。。。。。。

薛万彻带着他的队伍度过这片草原,翻了一座小山后便进入一条宽敞的大道,大道虽宽但也没有草原那么宽敞,队伍不能横着走了,得重新排布。

一条长长的队伍在大道上行走着,这里清幽僻静,也许是因为战争来临的缘故,周边的丛山中听不到任何鸟鸣,它们也都沉默不语了,似以沉默来反对战争,只可惜它们太过渺小,哪怕它们一头撞死在树上,也无法令战争停止,它们。。。阻止不了时代的发展,阻止不了帝皇的野心。

大道上只有马蹄声,步履声,这些声音并不重,很有节奏地在为这份宁静增添一抹祥和的音律,过于宁静显得有些可怕,有些死气沉沉。

或许是有人觉得拥有这样祥和的音律还不够,周围还显得过于宁静,于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而来,这种马蹄声确实给这份宁静增色了不少,周围仿佛一瞬间都充满了活力。

一听此马蹄声,薛万彻的神色骤变,右手一扬,身后五千兵马瞬间停下,他们的神色也都有些紧张,听这么急促的马蹄声,好像是有不少人马啊,似乎也很威猛,这么多的人马。。。恐怕只有敌兵了吧,因为大唐的军队并不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突厥贼兵报仇来了?

带着这股疑惑,薛万彻下令副将郭义带一小队前往查看详情。

郭义带着五百人往前冲去,拐过前面的一个弯道消失不见了,只有马蹄声还在传来,马蹄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了,刚才那急促的马蹄声也戛然而止,看来。。。他们遇上了。

薛万彻有些担忧的望着前方,直到已消失的马蹄声再响起时,那股担忧才有所缓和,马蹄声越来越大,没多久,郭义一行人出现在了眼前,见他们完好无损的样子,薛万彻才放下心。

“大帅,不是敌军,是牛将军带着特种兵援助我们来了。”

“牛进达?”

薛万彻目中露出喜色,目光飘向前方,只见牛进达和他的六百特种兵快马加鞭的赶过来,没多久就已抵达薛万彻的前面。

薛万彻已翻身下马,老牛还在马上指着郭义就笑哈哈道:“此子不敢说谎啊,本来老子要吓唬吓唬你的,没想到他居然不听话,还是告诉了你实话。”

薛万彻一头雾水,下了马的老牛继续哈哈道:“本来我让他告诉你我是敌军头领,要找你一战,想看看你敢不敢来,唉,没骗到你啊。”

“原来还有这小插曲。”

薛万彻赞许地看了看郭义,笑呵呵道:“军中无戏言,看来我的军伍里军纪还是比较严格的,哪怕是受你蛊惑也不为所动,一切以军纪为先,很欣慰啊。”

“确实不错。”

老牛笑道:“将士当如此才行啊。。。。。。。。”

“咦?怎么未见柴绍那老头,他人呢?”

老牛东张西望,想要找柴绍的影子,薛万彻苦笑道:“牛将军不必找了,柴将军在后面跟着呢,我这是在前面探路,没有跟大部队走。”

“怕死之徒!”

老牛骂了一句就没再说什么,见薛万彻认真地盯着自己所带的特种兵,就上前哈哈大笑的介绍起来。

“传说中的特种兵。。。。。。看起来确实与普通士兵不同啊,不知是否有真材实料。。。。。。”

“怎么会没有,你派六百人,我也派六百人,比比看谁厉害,哼!老子就不信你带出来的将士还能比得过陛下训练的精锐,来!”老牛听不惯薛万彻的这番话,嚷嚷着要比武。

“没有用的。”

薛万彻摇头道:“没有必要比,陛下的精锐都斗不过,何况是我的将士。”

“还算有自知之明。”

“不过。。。。。。”

薛万彻忽然眯起眼,笑道:“我倒想试试。”

老牛叫道:“他们才训练不到两年,怎么可能打得过你,薛万彻你可别乱来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把他们打残了,我看你在陛下面前都不好交代。”

“紧张什么。”

薛万彻悠悠道:“只是切磋切磋而已,无大碍的。”

“你可得把握分寸啊。”

老牛放心地走到自己队伍面前,大声道:“薛将军想跟你们玩玩,老子得给面子啊,你们也不能给我丢脸了,你们二十一组吧,分三十组轮番上,可不能丢了老子这张老脸哈,还有你们尽情打,薛将军很能打也很能挨打的,不必留后手,好了,按前后顺序分组吧。”

特种兵在迅速地分组,老牛回过身笑嘻嘻地看着黑着一张脸的薛万彻,此时的薛万彻有苦说不出口,刚以为这老牛是心疼自己的兵,想不到回过头却来坑自己,唉。。。姜还是老的辣啊。

“薛将军,请啊。”

老牛笑呵呵的做了个请的动作,薛万彻松了松骨头,只有硬着头皮上,谁叫自己刚才说大话呢,以一敌二十特种兵。。。心里没底啊。

比武在激烈的进行,薛万彻的五千兵马兴致勃勃地往这里看着,他们很想知道自己的大帅究竟能不能敌得过传说中的特种兵。。。。。。。

这又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薛万彻是很猛的,但二十个特种兵也不是吃素的,第一轮能击退二十个特种兵,当第二轮特种兵上来时,薛万彻就累垮了,最终不敌,败下阵来。

这里就数老牛最高兴了,哈哈哈的笑声基本都是他发出的。

队伍重新整顿后又上路了,不能耽搁太久,若是耽误期限可是犯了大军纪,谁都无法扛这个责任,老牛也没办法。

“听说这特种兵训练之法是一个少年所赐,此事当真?”路上,薛万彻还在唏嘘刚才的那场比武,经过此番试过,他已心服口服,不得不承认传说中的特种兵确实不是名声在外。

“这事哪还有假,不然你以为这会是谁创造的,只有小凡而已,正因为他创造了此兵,所以陛下才破例封他爵位,像你我这种只有靠军功才能拥有爵位,他不同啊,谁叫他能如此聪明呢。”

“奇才啊。。。。。。”

飞雪漫天,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三天的大雪将北方这片天地都镶上了一层厚实的白布,这样的冰寒天气,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尤其在大山上,更没有哪个勤快的农夫还在山里砍柴为生,这个时候的百姓们都躲在窑里过冬。

阴冷如梭的季节里,也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这片白茫茫的大布上有许多黑点在行动,这些黑点成为了这片白布的一个风景,实为惹眼。

近看你就会发现这些黑点不是蚂蚁,而是一个个人,一个个···士兵!一匹匹马!

行军虽难,但又不得不前行,在战争年代,将士必须得忍受这种天寒地冻。

“过了前面那座山头,就可抵达马邑了。”李靖骑在白马上,立于山头,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另一处山头对众将士鼓劲。

林凡也骑在一匹马上,他的打扮比较特别,全身上下包成了包子一样,只露两只眼睛和鼻子在外面,就连双手都缩在袖子里懒得伸出来,这一个月的行军路,让他真正体会到北方的阴寒,和士兵的疾苦,当兵···真******苦啊。

此番听李靖这么说,林凡顿时就来劲了,心中高兴不已,驾着马也来到李靖身边,目光飘向前方,一脸欣喜:“终于熬到头了,这行军真他妈苦啊。”

李靖斜了一眼林凡,鄙视道:“都快到马邑了,你这身打扮也该卸下了吧,现在是要进城了,而不是在山野间可以随便你怎么折腾,城里的百姓若见我的靡下有这等将士,他们会如何想?他们一定会想,连天寒地冻都受不了,还打什么仗?此仗必输无疑···我可不能因为你毁了我的军威!”

林凡挠挠头笑嘻嘻道:“就我一个如此该不会那么严重吧,难道我的影响力那么大?”

李靖板着一张臭脸道:“老子说有影响就有影响。”

“好吧,进城前我一定会将我最帅的一面展露出来的,否则就对不起我娘给我生的这张脸了。”

林凡笑呵呵的退到后面,没必要再与李靖瞎扯,他那句话说出来就是显示出女人不讲理时的那种姿态,这种情况下说再多也没有用了,唉···想不到一代战神也有女人腔的时候。

队伍继续前进,不过速度无法与之前相比,皑皑白雪没过战马半条腿,战马行进速度明显降低了许多,有战马在前面开路,扫去了大部分雪,步兵在后面跟着相对就容易些了,地虽滑了些,不过他们步履依然坚定,以矛、剑作拐杖,防止摔滑。

山头看起来虽只在前面,这支军队走了小半天才抵达,又走了小半天才抵达山脚下,这时,那座在山头就能看到的城池才出现在眼前不远处。

终于抵达马邑了。

林凡麻利地卸掉身上的装束,露出那张英俊的脸,一脸好奇地欣赏这座北方孤城,城池看起来挺长的,大门并不多,就中间有一扇大城门,比长安差多了,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啊,这里的百姓能活得下去啊。

其实林凡不清楚,知足常乐这个道理,对于马邑的百姓而言,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能选择接受,祖辈都在这里难道要迁徙?在哪里都是生活,生活···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岂不都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生活环境不同罢了。

林凡在好奇心发作时,城门大开,从里面疾驰而出二十几道铁骑,铁骑迎面而来,李靖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大队人马继续前进,直到铁骑到了面前才停下。

铁骑中为首一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不大,三十六七,他一身铠甲,到了李靖面前翻身下马,躬身道:“李将军真乃神速也,比预期整整提前一天就抵达了。”

李靖微微一笑,挥挥手示意男子上马,中年男子上了马后,两人并排而行,有说有笑的闲聊前进,林凡很疑惑,他没见过这个将军,好奇地他凑到牛忠仁面前,低声问道:“此人是谁啊,与李将军那么熟络,应该也是一位大人物吧。”

牛忠仁一脸神气道:“此人乃张公瑾张将军,也是这次定襄道的副行军总管,此人可厉害着呢,这次陛下要灭******的决心还有他所上奏的缘故所在呢,在军中,除了李将军他就是老大。”

第十一章好计谋

“原来如此······”

林凡感慨一声,瞅了瞅依然一脸神气的牛忠仁,便臭骂道:“你神气什么啊,搞得自己就是副总管似的。”

牛忠仁不服气的挺起胸膛,道:“总有一天我会坐到那个位置的。”

“做梦吧。”

城门大开,三千兵马陆续进城,城外白雪皑皑,城内片雪不沾,干净得就像是没有下过雪一样,马邑的百姓还有一些士卒都在扫雪。

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林凡忽然觉得古诗所描述的一种场景并不适用,什么休管他人瓦上霜,各人自扫门前雪,现在这里的人们可都是互帮互助啊。

这句诗虽是比喻不要多管闲事,不过这种场景肯定有出现过,否则作者也不会有如此感慨···可很快,林凡就发现自己错了,这里的景象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美。

街道很干净,不过城里的容貌不怎么样,确切的说,风气不怎么样,死气沉沉的没有一丝活力,此城虽有人居住,但与死城无异。

那些互相帮助扫雪的百姓,表面上看起来都有在帮助其他人扫雪,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人像是被逼来扫雪的,没有多少积极性,每个人只会埋着头扫雪,与周边人并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好像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人与人之间好像有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没有交流,没有感情,仿佛后世一些电影里的行尸走肉,只有肉体没有灵魂···这种现象在长安是看不到的,在长安你会看到百姓们笑呵呵的脸,哪怕两人不认识,但在一起干活后很快就能熟络,这种现象在马邑并看不到。

与牛忠仁以及一些知道内幕的将士沟通完,林凡才知道其中的缘由,原来,马邑还有这样一个过去······

如今的马邑与往日乃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以前马邑被颉利所管控的时候,百姓整天都处在焦虑中度过,他们最怕出门,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生怕一出门就被突厥贼兵抓去当作向大唐示威的试验品。

很多人走在路上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抓去的,有时还在与同伴聊天突然从一个小巷里窜出几个贼兵把你绑住,然后这就成为他最后一次的逛街,他的家属不是在荒野就是在街头小巷看到遗体,他们的死状很难看,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也是可怜的,因为他们成为颉利的试验品,颉利想向李老大示威,逞能,故意杀他的子民让他看,颉利想···气死李老大。

颉利并没有气死李老大,却害惨了别人,只可怜那些被当做试验品的死者家属,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的眼前痛苦惨死,想报仇?只能再去送死,他们唯一做的就是紧闭家门不出门,等到米缸见底了才在夜深人静的寒冷夜晚偷偷跑到米店或者菜地弄一大堆粮食回来,然后继续闭门不出,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非要出门也都是男人出门,女人一旦出门被抓去免不了在荒野或者小巷中被几个或者十几个突厥贼兵蹂躏的下场,他们虽没有在最后杀死她们,可这些被蹂躏的女人已无颜面再活世上,多数人都选择了自杀,马邑的阴河里就有不少巾帼的亡魂。

他们专门抓汉人下手,从来不会动同是突厥血脉的突厥人下手,因为只有对汉人下手李老大才会震惊,才会愤怒,要李老大动怒,这是颉利所要达到的目的。

他的目的达到了,但没有等到李老大服软的消息只等到李老大要毁灭他的消息,得到这个消息他更加疯狂了,杀人的次数逐渐增多,由最初的七八天一次变为两三天一次,有时街上找不到汉人就强行闯进百姓家里夺男丁,强奸女性,不管老少只要喜欢就随意折腾——颉利这样做无非就是想以杀人缓解下自己内心的恐惧和担忧,他一个小小******头目对于惶惶皇威也是心有余悸。

在颉利的屠杀下,马邑一度成为死城,诺大的城市,近百万人口,可街上的行人屈指可数,大部分是突厥人,汉人都躲在窗台下瑟瑟发抖的注意周边情况。

夜晚的马邑更加的寂静,仅有的几家妓楼通宵达旦不是为唐人所开,仅仅只是为突厥贼兵所服务的,而服务他们的女人多数都是抢来的唐人。

好在上天总算睁眼了,死城在柴绍的占领下才逐渐有了活力,贞观二年柴绍和薛万彻杀了梁师都占据了朔方,同时拯救了离朔方不是很远的马邑。

其实···柴绍和薛万彻之所以攻占朔方,就是因为马邑的惨状,朔方也有惨状但没有马邑这么严重,因为马邑直接是由颉利的亲信直接掌控的,梁师都虽依附颉利但终究不是真正属于******,他只是靠颉利的武力支撑自己的割据地罢了。

历史上并未言明原因,也未载入史册,因为这是一种耻辱实在开不了口,只说柴绍和薛万彻占了朔方,表面上是除割据势力梁师都,实际上是被颉利所逼,否则梁师都早已占据朔方那么多年,早不去清除,偏偏这个时候去清除,灭梁师都这个借口是很合适的,真相也就没必要再说出口。

史书上经常以偏概全说颉利侵扰北方,这种说法比较模糊,具体怎么侵扰并未说明,未亲身经历这个朝代的人并不知,这种事永远埋藏在历史尘埃中······

如今经过一年多的休整,马邑的面貌有所恢复,但整体已远不如其最繁华的时候,走在其中,很难感觉到丝丝生气,活力已不如当初。

越往城里走,就到了一个比较杂乱的地方,这个地方有些破败,有些混乱,似乎是一片无人管制的区域。

看到这片区域,林凡就很失望,本以为马邑城只是一座毫无生气的死城,至少刚才进城路上一路所见,这座城池看起来确实毫无活力,可眼前所见的不只很有活力,而且还给人一种威压感。

周围的景象散发的是颓废的气息,可这些人看起来就很有活力,这种活力不是春机勃然的那种活力,而是一种令人感到危险的活力。

若不是他们的手中都持有一把矛或者腰间别着一把剑,林凡都觉得他们只是平民,若这里如今不是唐军所管控的马邑,林凡很容易会产生进入某个暴力组织的贼窝了的错觉,就好像后世那些欧美电影里那样的无人区一样,混乱而充满暴力,走在这里面都感觉背脊凉飕飕的,背后若有人给你开一枪你都不知道,在这里是怎么死的也不知,危险的所在啊···唉,电影看多了。

这些人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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