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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生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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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梓易比汝娘还着急,迫不及待的问,“如何?”

“情况不太好。”葛慕看向汝娘,“秋姑娘平日里是不是心思很重?”

汝娘连连点头,眼泪随着她的动作滚下来。

小姐虽然从离开武阳后再不提起章家,可她哪能不多想一些,一个人在外事事要顾得周全,更是用足了心思,后来还是得了伏小姐青睐小姐才能轻松几分。

可这轻松没多久,姑小姐又出事,公子的投靠更使得小姐不敢掉以轻心。

一桩桩事累加起来,小姐哪能不心思过重。

葛慕微微点头,心下已经理清了。

忧思重伤了脾胃,今日动怒伤了肝,阳气不足导致体虚,内寒则是因为寒气入体。

“秋姑娘这身体得好好调养,平日里什么事都压在心里,这一朝暴发出来才这么吓人,我去开方子,对了,打点水勤点给她换帕子降温。”

汝娘忙应下。

段梓易眼神从啾啾的身上移开,想起自己获救那日闻到屋内酒气顺嘴问的一句,丫鬟告诉他是秋儿吩咐下人用烈酒兑了温水给他擦身,于是便道:“加点烈酒是不是降温效果更好?”

汝娘想起小姐这么做过,忙吩咐如月去寻酒来。

葛慕开好方子交给丫鬟去抓药,自己回屋去翻自己的药袋子去了。

有几味药铺子里可能没有,就算有药性也没有他的好,他根本就没开在方子里。rs

068章誓言

“汝娘,我热。”夏含秋晃着头,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有火从鼻子里钻出来,全身无处不热。

汝娘忙将要掉落的帕子稳住,见小姐要去扯自己的衣裳更是吓得赶紧用双手捂住。

仪容绝对算不上齐整的小姐不能被人看了去,双手不动,汝娘拧回头去看段梓易,“郑公子,我家小姐此时不宜见客,请您先离开。”

为了看清楚床上那一团真是三年前从自己手中逃脱的那小东西,段梓易靠床极近,等到真的确认了,心里蓦然冒出一个想法。

知道这老仆的顾虑,段梓易不舍的看了秋儿一眼才退出屋内。

秋儿的难受太显而易见,不看着也好,看着,他心疼。

可真要他离开,他却也做不到。

使了丫鬟拿坐榻放到屋檐下坐了,背靠着廊柱闭目养神。

有些事,他得好好想想。

那日秋儿所言他记得清楚,也早就决定若是真如秋儿所言十月起了战乱,那么秋儿怕就真的是有什么外人所不知的本事了,就算被秋儿忌讳,他也要提醒两句,若是让他人知道她有这本事,又不像无为道长那般有自保之力,不要说安宁自由,就是性命都堪忧。

写给阳老的信里,他隐隐提及了战乱将起之事,阳老知道他和无为道长有交情,只会认为他是从道长那里知道的消息,而不会和一个小姑娘联系起来。

就算是对自己人,他也不敢透露一丝半点。

是的,不敢,人心最是思变,他赌不起。

若是在他十多岁的时候知道会起战祸,他肯定会兴奋不已,想着法儿的折腾。

他是对梁国不感兴趣,可对天下,没有哪个男人敢说自己没一点争雄之心。

但是在外冒险无数,在险境中几度生死,那些权呀势的真的就再也看不进眼里了。

在好几年前开始他所图的,就是有一方足以自保的势力,不缺金不缺银,有贴心人关心着,日子也就能过得乐乐呵呵。

可现在,美人还未对他有个好脸色,他就先屁颠屁颠的交付了一颗真心,这也就罢了,想来得到心仪之人真心的过程也挺美,简直就是赛神仙的日子。

偏生老天爷看不得他清闲,非得让梁国经历一场政变,用一身伤换回来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这个麻烦显然还会一直麻烦下去甩脱不得,若是那小子不争气,他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天下争霸,从来就不是平和的,全天下的人不死上三成完不了。

要么他就参与进去,让人骑不到自己头上,要么,就有足够强大的靠山。

参与他是不愿了,可靠山……梁国现在的情况能撑上几年不在一开始就败北已是不错,想成为争霸天下的那个胜利者还是别做梦了。

想来想去,他只能将主意打到段柏瑜身上。

好在那小子天生就是个玩弄权谋的好苗子,不说这事情一定能成,至少让他看到点希望了。

若是战祸起,谁又能说自己就一定能活到最后?至于谁会站在那顶端……

想到屋中正生病人的,段梓易露出柔软的笑意。

在认识秋儿之前自问这个答案,他能想到的只有无为道长,可现在,他觉得或许应该再加上秋儿。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段梓易睁开眼,看着大步跑过来的郭念安,脸上未见汗,气息尚匀,应该是回家后才知道的。

不想让他此时进去见到秋儿衣衫不整的模样,段梓易叫住了他,“念安。”

郭念安像是才看到人,忍住焦急停下脚步行礼,“先生。”

“你先别急着进去,我和你说件要紧事。”

“先生,能不能等我看过姐姐后再说,我,我担心……”

“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姐为何会突然生病?”

郭念安面色一凝,“姐姐不是因为受了寒?”

段梓易起身,“你随我来。”

郭念安不甘的看了一眼姐姐屋子咬牙离开,这么几步的距离却不能先进去看上一眼安心,他不甘,可相比起来,他更想知道姐姐为何会生病。

在游廊处倚栏而望,段梓易将今日在城主府发生的事一一相告,话里自然难免偏袒,但是并无夸大,他只嫌自己无法将秋儿当时的心境描述万一。

“所以,是欺负过姐姐的人今日又欺负了姐姐?”

总结得精僻,段梓易回身望着他,“葛慕说你姐姐会生病是因为心里忧思过重,什么事都压在心底,这一朝暴发出来才会击垮了身体,她为什么事这般费神想来你也该知道,我现在就想问你,若是为此将你曝露了,给你带来危险,你可怨她?”

郭念安眼睛大张,里面清晰的显露出火气,“先生未免太小看人,姐姐待我的好,对我的维护又岂会因为这点事遮盖过去,我能平安至今已是姐姐庇护,以后不管如何,我和姐姐一起担着,绝不让姐姐再如此辛苦。”

“若是你的处境比她更危险呢?”

郭念安脸上有过一瞬的惶然,若是连姐姐这里也呆不得了,他还能去哪里?

可是,总不能因为自己的麻烦给姐姐带来危险,压下心底的酸涩,郭念安拳头握得死紧,垂了视线道:“我,我会离开,我就不信天下如此之大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段梓易暗暗点头,总算秋儿还有个心性坚忍的亲人,若刚才试出这是个小白眼狼,他怕是真会从中搅和,将两姐弟分开。

感情是处出来的,只要让两姐弟分开,以后就算郭念安真如何了秋儿受的伤害也总比日日相处要小上许多。

“念安,你信不信我能护你周全?”

“我信。”郭念安想也不想的就道,他不笨,有个城主爹,有几个不安好心的兄弟,他的脑子必须尽可能的转得快一点。

郑先生没有明言过,但是他其实也从不曾刻意遮掩,若是一般人,不可能懂得如他那许多,越和先生学他越觉得在学堂里学的那些根本不够看。

他甚至动过就跟着郑先生学,不再去学堂的心思,是柏瑜知道后告诉他他在舍己逐末,叔叔不可能整日教他们这些,而学堂的老师能教给他的却也是叔叔不会教的,闭门造车始终不是好事。

郭念安一想也就明白过来,没有再提这事。

可郑先生在他心里的地位,早就不是学堂里的先生可比,他觉得就是他爹仍活着都不见得是郑先生的对手,这是个不声张,但半点不好欺的人。

所以他说他能护自己周全,他信。

“你记住这点就好,以后你还和之前一样过日子就是,该出门出门,该去学堂就去学堂,若是你姐姐……有其他打算,你顺着我的话说就是,念安,你要记住一点,你不是女人,只有女人才会那般委屈求全,男人就该有血性,哪怕心里知道那么做了不会有好果子吃也绝不能后退,女人的退是为了保全,男人的退便是软弱,你若想自己遇事不后退,就得让自己变得强大,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保全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其他说什么都是白搭。”

郭念安紧抿着嘴唇用力点头,他想要变得强大,一直都想,他也一直在努力的让自己变强。

拍了拍他尚显稚嫩的肩膀,段梓易软了声调,“你和柏瑜都不易,以后两人互相扶持活出个样儿来让那些想踩你们的人看看。”

柏瑜擅谋,念安谋略上略差,但行动力强,磨合好了就是一对好搭挡。

再者两人都还小,这时候结下的交情远不是以后为了利益才走到一起的要来得好。

抛开他和秋儿这层关系,以后也差不了。

段梓易看向游廊一头,离得远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是他知道那是谁。

人影走近,和郭念安并肩而站,“叔叔,我一定不让您失望,念安,我们不会让人踩在脚底下,成为别人的踏脚石的是不是?”

“当然。”

段柏瑜伸出手,郭念安会意,掌心相击相视一笑,比洒在他们身上的阳光还要灿烂。

人长大后再回想起年少时的一言一语总觉可笑,但是又怀念只有那个年纪才有的质朴,那时候说出来的话才真正是心中所念,没有投机,没有口不对心,所谓一口吐沫一个钉,不外如此。

当段柏瑜以后得到许多许多,丢失了许多许多,可每每心烦寂寞时总有个得悉他所有过去,见过他所有软弱,也给了他所有忠诚的人能随传随到的陪伴,他无比庆幸在这个夕阳西下阳光不再炽热的傍晚,在眼睛尚未恢复的叔叔面前完成的这个誓言。

等郭念安再去到姐姐屋里时,夏含秋已经吃过药昏睡过去了。

示意汝娘让开,郭念安坐到床沿摸了摸姐姐的额头,“怎么还未退烧?”

“葛大夫说不会这么快,只要烧得不厉害就无事。”

接过汝娘手里的帕子折好放到姐姐额头上,郭念安做得很顺手。

“我来照顾姐姐,汝娘,你去给姐姐做点好入口的东西,别人做的她怕是吃不下。”

“哎,好,好,老奴这就去。”rs

069章哄着

夏含秋很长时间没病过了,这一病便有些吓人,昏昏睡睡了好几天,烧反反复复的退不下来,将一宅子人都折腾得够呛。

段梓易的眼睛离近些后已经基本看得清楚了。

可他依旧还和之前一样慢悠悠的走,时不时扶个东西,让人以为他还是看不清。

他知道汝娘就是看在他看不见的份上才允他每日来上秋儿这里‘看’上一趟的,要不然怎会允他进出秋儿的闺房。

就为了这,他也得继续装。

但是当他真的看到床上的人苍白着脸连唇色都快和脸色差不多时,顿时觉得还不如看不见的好。

光凭想像,到底不会这么心疼。

长长叹出一口气,段梓易看向收回手的葛慕,“如何?怎么还不退烧?”

葛慕也着急,主子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上心,可别在他手里给……

晃了晃头,将脑中奇怪的念头摇走,葛慕道:“秋姑娘这病其实不算顶严重,最主要还是好好将养,可这样下去,怕是情况会越来越糟。”

郭念安请了假在家里陪着姐姐,一听就急了,“你不是大夫吗?怎么会越来越糟?”

“心病还得心药来医!”要是换往常,自己医术被怀疑了葛慕能头也不回的就走人,此时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郭念安着急不是主要的,主子那要吃人的眼神才让他害怕,“她就算是昏睡着心里也在想事,在着急,这样哪能养得好病,依我看倒不如将人唤醒了好好和她说说话,将她心里的问题解决了,了了心事病自然就好了。”

郭念安下意识的看向郑先生,没有长辈的家里,先生成了他唯一的依赖。

段梓易一一扫过屋中几人,“若是你们信得过我,我来和秋儿……姑娘说。”

郭念安没有急糊涂,事关姐姐的名声,他不敢轻易点头。

“你们就在门口看得到我的地方站着。”

郭念安看了眼门口的距离,觉得可以接受。

汝娘则想得远得多,小姐已满了十六,贵族家的千金哪个到了这年纪还没成亲的?偏她家小姐现在还没许人,要议亲已是不易,这郑公子明显是对小姐有意,在顾及小姐名声的情况下,小小搓合一把还是可以的。

真让小姐孤身一辈子,她死了都不会瞑目。

屋里只剩两人,一个躺着,一个站着。

不,那只小东西也在。

听侍候的丫鬟说自打秋儿病了,这小东西就没离开过一步,用吃的勾着他也不走,没办法,只得送了些果蔬到床上。

他还听如月嘟囔过一句,“小姐总算没有白疼你。”

可见这一人一宠关系好由来已久。

依着床头架子席地而坐,侧过头去,两人离得极近,好像只要再近一些,呼吸都可闻。

控制住自己不要做逾越的事,段梓易清了清嗓子,用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声调轻唤,“秋儿,秋儿,醒醒,秋儿……”

夏含秋觉得自己在一个黑色的地方,怎么跑都跑不到头,可是又莫名的不得不跑,累得迈不动步子了却还是停不下来,心正惶然,忽然听得一个声音在左侧呼唤,夏含秋顿时看到了希望,想也没想的拐了个弯往那个方向跑去,直至,看到亮光。

“醒了?”

“唔……”

“来,喝点水。”抄起手边的水就要喂人喝下去,可想着若是轻薄了秋儿……怕是要得不偿失。

按捺下自己的急躁,段梓易回头唤道:“进来一个侍候你们小姐喝水。”

汝娘飞奔进来,对这郑公子更感满意。

喝了水,嗓子舒服了,夏含秋觉得累,又有些昏昏欲睡,可一想到睡了又要去跑啊跑,强撑着想要坐起来。

汝娘在她身后放了床小被子,扶着人靠上去,这才又退至门外。

夏含秋有些奇怪的看着汝娘离开,郑公子留下,摸摸额头觉得一定是自己烧糊涂了,不应该是郑公子离开,汝娘留下吗?

难得的看到秋儿这么直白的将想法表露在脸上,段梓易笑出声来,对上秋儿疑惑的眼神,柔声解释道:“你生病了,你知道吗?”

夏含秋反应有些迟钝,顿了顿才点头,木木的给出两字强调,“难受。”

段梓易强烈的有种去摸摸她头的冲动,狠狠掐住虎口才忍耐住,声音加倍的软下来,“葛慕说你是心里有事,病才迟迟不见好,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有将你的心事了了才能治病,秋儿,你不能伤神,听我说就好,要是觉得我说得对你就点点头好不好?”

完全是哄孩子的语气,夏含秋许久未被人这么哄过了,顿时觉得对方说什么都是对的,也没觉得被叫秋儿有什么不对,相反,她很喜欢被这么称呼,这让她觉得自己是被人宠着的。

于是很欢快的点头。

“乖。”段梓易给她一个温柔的笑,“你是不是在担心章家人找过来会让念安曝光,给他带来危险?”

夏含秋想了想,点头。

“如果说,我能将你的后顾之忧全解决了,你是不是就能不担心了?”

夏含秋这回点头点得有点犹豫,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他要给她解决后顾之忧啊?

段梓易却不给她多想的时间,又道:“那么,你就什么都不要想了,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可是……”

“我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人欺上门来,更不可能让人欺负了你和念儿去。”

“可是……”

“秋儿,你答应过会让我解决你的后顾之忧。”

夏含秋记起自己好像是答应过,要是自己这会不答应是不是就反悔了?反悔不好,人无信不立,夏含秋委委屈屈的点了头。

段梓易知道自己卑鄙的趁人之危了,可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什么也比不得秋儿的身体重要,“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安安心心的睡一觉病就全好了,念儿很担心你,这几天都没去学堂,汝娘自你病后就没睡过,葛慕都快要将自己的药袋子翻破了,为了我们大家,快点好。”

其实她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担心一点不比别人少。

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夏含秋在心里偷偷的想。

段梓易轻轻抚上秋儿的脸,将她稍显凌乱的鬓角头发整理好,低声对睡着了的人道,“我比任何人都担心你,秋儿,快点好。”

又静静的看了好一会,段梓易才不舍的离开,他现在只恨不能光明正大的一直陪着,免得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时加倍的担心。

“怎么样?姐姐是不是说了?”看到他出来,郭念安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倒是将耳朵支得老长,可先生说话声音太小,他就没听清楚几个字。

“恩,我和她说了我会解了她的所有后顾之忧,让她安心睡,她现在脑子有点钝,也费不了神,我叫她睡她就真睡了,汝娘,你一会多注意着些,要是秋儿……姑娘还是不退烧就必须得想别的法子。”

汝娘这一次确定这人是叫的秋儿了,可看他对小姐如此上心,她又实在怪不起来,只得提醒自己以后要多盯着点,要是好事成了自然什么事都没有,可若是事未成呢?

汝娘不敢多想下去,应了一声就低着头进屋去了。

这几天养成了个按眼角的习惯,这样会让眼睛舒服些,按捏了一会,段梓易看向葛慕,“姜涛有没有送来消息?”

葛慕摇头。

奇怪,那齐振天看着也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真就这么安分什么都没做?

正想着,急促的脚步声连着训斥声落进耳中。

“秋病了就不知道给我来个信?我今儿要是不过来,是不是待秋好了我都不知道她有生过病?还烧了好几天了,大夫是干什么吃的。”

又被牵连了,葛慕心里满不服气,张嘴就要给自己申冤,段梓易轻咳一声,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给滚了下去。

主子这心是彻底偏了,这还只是秋姑娘舅舅的未婚妻呢,就帮上了,要是以后他们谁得罪了秋姑娘,还不得剥了他们的皮!

伏莹莹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廊下的段梓易,眉头皱了皱,终是对秋的担心占了上风,“郑公子。”

“伏小姐。”

伸着脖子看了眼屋内,念儿和汝娘在照顾床上的人,站在这个位置基本看不见什么,伏莹莹眉宇间才舒展开来,干脆便停下脚步问起秋的情况来,“前几天还好好的,这天气也好,怎就病了?被齐振声和章俏儿给气的?”

段梓易看向葛慕,“你是大夫,你说。”

葛慕不敢不从,简短直白的将秋姑娘的病情说了一遍,眼珠子一转就打起了主意,“秋姑娘需得几味珍稀药材,药铺里怕是没有,不知道伏小姐识不识得做药材买卖的,我去问问他们手里有没有。”

“你把需要的药材写下来,我回去找。”

等的就是这句话,葛慕暗喜,进旁边屋子里琢磨他更想要哪几味药材去了。

段梓易关心齐振声的动向,正好伏莹莹送上门来,便问,“那齐振声可还有登门?”

“后来又来了一次,章俏儿在我那里拐弯抹角了打听了好一会,我没透什么给她,从我爹那里知道他们两人今日回武阳,我便想着来告诉秋一声,哪想到……真是,怎么也不知道给我送个信。”rs

070章表白

“大家都急慌了,也没想到这些。”段梓易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主人礀态道:“秋儿才睡过去不久,伏小姐怕是要多等上一等。”

“秋儿?”伏莹莹眼睛微拢,“郑公子逾越了,若是秋知道必定不喜。”

段梓易沉默了一下,“我以后注意。”

这郑公子的心意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就不知秋是不是知道。

伏莹莹不再多说,对着他浅浅一礼便进屋去了。

对这人的身份她不是没有过猜测,甚至觉得爹应该是知道的,可爹却不愿意告诉她,倒是向她套了半天的话,她怕这人是个什么要紧人,也没有瞒着。

爹听了后思索半晌,说出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看似不相干的人绕了一圈却原来都在一根线上。”

她再问,爹又什么都不说了,只让她还和以前一样与之相处就是,不用远了,也不用近了。

她觉得爹这完全是废话,这人充其量就是她未婚夫的好友,她哪能近得起来。

不过她也回过味来了,这郑公子就算真有个什么身份和他们也是在一条船上的,她这么理解她爹的话。

再看他对秋这般上心,她只能期盼这人不是个喜尝鲜的人。

要是那夏靖能回来就好了,哪怕她不能再来秋这里,也总好过这般不安。

秋一直在努力做这个家的顶梁柱,哪怕不那么坚固结实,她也这样努力做了三年,可一个女人撑起的家又如何比得上一个成年男人撑起的家来得安稳。

秋,才十六岁,可于成亲一事上来说,秋已经十六岁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伏莹莹深深觉得比起秋来,她实在是太幸福了些,若是可以,她真想分一点给秋。

夏含秋的烧退下去后终于不再反复了,醒来后也有胃口吃东西,不用葛慕出马,大家便知道这病应该是要好了。

“寒症是快好了,可损了的底子还得好好养,放心,有我,一定给你把身体调养得棒棒的。”所以,主子您能不能别瞪着我的背了,都要瞪出两洞来了。

夏含秋此时完全不敢抬头去看郑公子,一想到自己居然做了那么傻的事,她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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