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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生香-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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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预言?”

夏含秋低下头去轻轻摇了摇,“我不是想瞒你什么,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说了你也不会信。”

“可因为不知道原由,我心里更没底。”段梓易拿过她手里的杯子,紧紧握住她的手,“秋儿,我不想逼你说什么,只是你若是再来这么几次,我真要做恶梦了。”

被欺瞒是什么感觉,夏含秋深有体会,组织了一下语言,终是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看到郑多新后我脑子里出现一些画面,有墓地,数块墓碑,郑多新每日会亲自去清理,去燃香点烛,上新鲜的瓜果,会对着墓碑说话,我努力去看那些墓碑上的字,也只看到一个弓字,换之,要是我没记错,今日坐在郑多新旁边的那个男人是叫喻长弓吧,这太不吉了,而且在那些墓碑的最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墓地,郑多新对待的态度也格外不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段梓易心里惊得心跳都几乎停了,稳着声音问,“你可有看到,郑多新当时在上都还是哪里?做什么?”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落草为寇了。”

落草为寇,这怎么可能?若是喻长弓倒是有可能!

除非……是为报仇!

他一直觉得郑多新是最厉害的谋士,尤其擅长扰乱人心,若是真去落草为寇,就凭他那心眼,一定不会没没无为。

那是为谁报仇呢?喻长弓吗?秋儿说看到有很多墓碑,最有可能就是他在乎的人都死了!

而他在乎的人里,从小一起长大的喻长弓算一个,其他的,他需得查过才知道。

既然秋儿看到了,就算是冲着他们追随至此的情分,他也不能不管。

“换之,这事和我以往看到的预言不同,应该不会是会发生的事,倒更像是曾经发生过,可这显然不可能发生,我也糊涂了。”看了眼换之的神情,夏含秋努力将话题往歪里拐,“总而言之,我们提防着,绝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就是。”

段梓易摸了摸她不再那么惨白的脸,“恩,不让它发生,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想到在那么多人面前出那样的糗,夏含秋撇开视线,“给你丢脸了。”

“这不是丢脸,在那种时候你能抱住我是因为依赖信任,我高兴还来不及。”段梓易始终觉得秋儿看到的一定不是说的那么简单,更可能是因为事关他,她才会有那么大反应。

秋儿说的那些墓碑,他很在意。

待秋儿去梳洗时,段梓易便吩咐了蒋念去查郑多新,非是不信他,他只是盼着给从郑多新那边着手查出更多东西来。

ps:

三更在六点。

189章降城(200粉红加更)

接连几日,段梓易都收到陆续有贵族举家搬离的消息,去往武阳城的最多。

知道是那些人的手笔,他也没有多加过问,反倒是对郑多新更多了分关注,就他所知,这事情里出力最多的就是他。

而蒋念对他的追查也没有查出什么来。

不,也不对,应该说查到了一些。

郑多新是极聪明的人,正因为聪明,所以性子骄傲,很难服人,可他偏偏就对于追随他很积极,之前还以为是他有野心,这一查,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郑多新看着处事稳重成熟,可论年纪,却比他还要小上一岁。

郑家在上都一众贵族中都是显赫的,郑老爷子曾经官至一品,要不是他还没来得及改弦易帜皇帝突然就换了人,也没人细究便将他归入旧皇一派,一日比一日受到排挤,最后他干脆便自觉让位,在家颐养天年。

来会亭的十六家人里,并非所有人都是举家迁来的,有的只来了自己一人,有的是来了他们独支,情况好一些的是嫡支带着两支旁支一起来的,如喻家,只有郑家,是举家南迁。

若是没有得到老爷子的支持,郑多新不可能做到。

别看郑多新现如今处理起事情来游刃有余,可年幼时却是个小可怜,娘亲早逝,继母待他明面上倒也说得过去,但是她那两个儿子却没那么客气,经常联手将比他们大两三岁的郑多新欺负得满身是伤。

那两人也聪明,从来不伤他脸,容易被人看出来的手臂小腿也从来不碰,专挑那不容易被人看着的大腿或者肚子那些地方下手。

郑多新并非老实不恨,也曾反抗过,可他个头长得慢,哪是那两人的对手,后果是被打得更狠。

有一回恨得狠了。他在身上藏了把剪刀,想着他们只要动手他就一剪刀捅死他们,就是那回,他碰上了独自跑出宫,无聊得闲逛的段梓易。从小就知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段梓易非常狠得下心来训练自己。力气远比一般同龄人要大,对付那两个小的就跟玩儿似的,不仅将人玩得团团转还收拾了顿狠的。

虽然段梓易从头到尾他都没正眼看过郑多新一眼。郑多新却记住了这个人,想尽办法打听他的情况,当知道他的身份后便努力让自己出息,终于加入进去了他们那个圈子。

若说喻长弓的臣服是明面上的,郑多新就是在暗里,他为了让王爷再回来那日不至于赤手空拳,在段梓易不在的这些年里硬是将他们这个圈子牢牢绑在一起,不让他们忘记他们曾经的头领是谁,明里暗里的时不时提及王爷。让他们和他一起等待。

当知道这些,段梓易才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人最是健忘,要是没有郑多新这般用心维持,不说众人早就遗忘了他,至少不会还如当年一样死心追随。

听完这些,一直没想明白的夏含秋突然就想通了。

这个想通虽只是个假设。夏含秋却非常相信这个假设,郑多新那辈子会落草为寇,怕是和换之有关系,以换之的本事,在哪辈子都不至于默默无闻。可那一世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换之早早便蒙了难,同样遭难的还有喻长弓等人,郑多新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郑多新这个人看起来淡淡的好似难以亲近,没想到这么重情重义。”

段梓易深以为然,要不是去查了查,他又怎会知道有人在背地里为他做了那许多,他将喻长弓为自己做的说出来,自己做的怕是连知道的人都没有。

“我记下了。”段梓易不想从秋儿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转开话题,“燕国就在这两天应该就会有动静了,到时夏家少不得也要摆个姿态出来,我们家我会另外让人出面。”

“我和小舅说,让他和大舅去通气,我一个出嫁女没道理总去管娘家的事,会讨人嫌的。”

“谁敢嫌你。”

“口里不敢,心里敢,我们还能管到人心里去不成。”夏含秋一脸自己都不知的娇俏神情,“夏家我不担心,大舅最会处理这些事情了,我更担心莹莹,到时伏城主降城,怕是会被不少人落井下石,莹莹有孕在身,哪能经受这些。”

“她比你以为的要能经事多了,再说这些伏夫人定然会想到,会有应对之策的。”

要是事情能如口里说得那般容易就好了。

两日后,燕国将士围城,鼓声隆隆中,城门缓缓打开。

伏睿一身素净白衣,手捧降书,领着皆除去官服,一身简单便服的官员缓缓步出城门。

鼓声骤停。

燕国主将打马上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伏睿,一身盔甲衬得他更显冷酷。

“据我所知,会亭是南边情况最好的城,为何?”

伏睿平静的对视,“敢问将军,一个注定没有援军的孤城该如何对抗燕国几十万将士?我们,该为谁而战?”

“降臣被人唾弃,你就不怕遗臭万年?”

“万年后的事我管不了,主政会亭十余年,我不能看着在我手里一点点繁荣起来的城市成为废墟,我也不忍看万千家庭因为我的一个命令失去顶梁柱,降城背下骂名,我心里也安宁。”

伏睿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语句没有起伏,可听的人无不动容,谁都知道如果真的开战会亭绝无胜算,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背下骂名的勇气。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请将军应允。”

燕国主将纵身下马,将头盔取下抱在手里,给与他尊重,“请说。”

“请将军管束将士,不要让会亭蒙难,城中百姓也绝不会和燕国将士过不去,请将军,给我们会亭留一线生机。”

“可以。”

将军应得很爽快,爽快得一众官员皆抬头看向他。

“本将军虽带军打仗,却自认不是毫无血性的莽夫,更何况,燕国还欠人一份人情。”看着跟在官员队伍最后的人,将军说得颇有深意。

伏睿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认出那是王爷身边的人,默默转回视线。

收下降书,打开瞧了瞧,将军并不曾留难降臣,“打开城门,让会亭所有将士放下武器站在显眼处,本将会着人去收缴武器,为了我们双方着想,请……伏大人交待清楚,不要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将军放心,我比您更害怕发生这等事。”

“很好,请回吧,你,留下。”

蒋念并不意外自己被留下,他之所以会出现,便是王爷给会亭加注的一个筹码。

当没看到他人讶异的视线,蒋念坦然走近,微微拱了拱手,“木将军,好久不见。”

“你怎会在这。”

“主子在这,我自然在这。”

木将军眉峰拢起,“你已经厌恶燕国厌恶到要与之为敌的地步了吗?”

“不曾,若是厌恶燕国,当时我就不会去走那么一遭,事后你们该很清楚我没有说假话,若没有我的提前报信让你们有所准备,那一城百姓的结局必定会如我所言那般。”

“你主子是谁?和梁国王爷有何关系?”

“主子的事我不能透露,我只能告诉你,师兄,当时为了让你们相信我的话,我主子花了很大的心思才弄到那封信,我主子没有其他要求,只想保会亭一个安稳,这是他的养老之地。”

“就这?”

“是,就这。”

木将军显然是不信的,但他也不再追问,“真不愿意回燕国?哪怕是给你风光前途也不愿意?”

“不愿,谨祝师兄得胜回朝。”

“等等。”叫住转身就要痛快离开的人,“我去哪里找你。”

“师兄不用找我,以后各为其主,相见也不合适,师兄保重。”

好不容易逮着人,木将军自然不愿将人放走,他没法和师父交待,刚要动手,城门里就传来大声喧哗声,一恍神,刚才还在眼前的人已经从眼前消失。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论身手,他怕是不及师弟了。

想追上去,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只得作罢。

蒋念一进城就闻到了一股异味,心里顿觉不好。

往喧哗之地看去,伏睿被人泼了一头一脸的馊水呆站在那里,白衣湿透,露出里面的里衬。

这时候,伏睿心里还在想,好在他是个表里如一的人,里面没穿那颜色鲜艳的衣着,不然这脸怕是要丢尽了。

虽然现在就已经丢得没有了!

“城主……”率先回过神来的官员手忙脚乱的上前给他清理,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被波及的几人更是又气又觉委屈,他们背骂名做降臣不但没有让人记好,还给人这般对待,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们以为开战是过家家吗?那是会死人的,会死很多人!上都自顾不瑕,上一个城溃败,居然没有一个人退往会亭方向,就是因为他们知道燕国的下一个目标是会亭,而会亭必败,一场必败的场争,有开始的必要吗?

“你们……愚不可及!想要开战,可以,自己出城去和人打去,看是你们的头硬还是人家的刀硬,有胆子去啊,别在这里窝里横!”

ps:

债好像还完了!

190章意气

担着馊水来的有六人,一个个看着年纪都不大,气愤得理直气壮。

“我们只是普通百姓,若我们都需要上战场,还要士兵有什么用?他们每个月什么都不干都有军饷可得,养他们千日,就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可是身为一城之主,还未开战你居然主动递降书了,没骨气!”

书生意气!不用查伏睿也知道这些人是谁了,只有那些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才会因为他降城而做出这般激进的事来!

历朝历代都不缺这样自以为有骨气的傻子。

推开给自己擦拭的人,伏睿冷笑,“你们以为战争是什么?你敲我一下我敲你一下?还是你给了他们一桶馊水他们就怕你?我告诉你们战争是什么。”

伏睿指着后边城楼,“一旦开战,城墙上守着的士兵一个也活不下来,因为他们死得没了,城门才会攻破,你们知道这城墙上有多少将士吗?怎么,是不是想说他们是士兵,死了也是应当?那为何不是你们去守城?”

“你们真以为战争只是书上浅浅描述的几句?不是,战争的主旨就是一方攻破另一方,输的一方固然死伤惨重,赢的一方也要付出代价,死人,死够了人才是战争。”

看他们还是梗着脖子,伏睿恼他们不知死活,转头看向陆续从城楼上走下来的人,点了个着将领官服的,“你来告诉这几个读书人,战争是什么。”

那人本就因为这几个人的不知死活而暴躁,听得城主这么说大步上前,抓小鸡一样捉住其中一个,一拳揍在他肚子上,“痛不痛?”

再一拳,“痛不痛?”

瘦弱书生痛得脸都变了形,想呼痛却怎么都出不了声,那士兵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他喊不出来!他才有理由继续揍他!

看周围许多人变了脸色,伏睿才轻咳一声提醒他,士兵这才不甘不愿的停了手,他下手有分寸,会痛,但绝不会伤了哪。

“痛吧?战争,就是让你一直这么痛。痛到死为止。”拔出自己腰间的战刀挥了挥,在他肚子上比划着。吓得他连颤抖都停了下来,“若是这样进去,红刀子出来,你血流光了也就死了,可这样,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会祸害你的父母妻儿,让他们无所依靠,无家可归,活得比畜生还不如。死亡反倒是解脱,这就是战争。”

几人脸色都白了,身体不可抑制的发着抖,不敢去看周围人都是什么眼神。

真不知是谁和他过不去,挑拨了这些人来给他难堪。事情还多得很,伏睿不欲在这里多呆,轻咳一声,道:“一会燕军就会进城,都老实些,不然一切后果自负,你们安份了,燕国将军也不会为难你们,以后的日子还是照样过,比起流离失所连个安稳之地都没有的其他几城,你们已经足够幸运。”

百姓并非不知好,他们只是不知道什么是好,看了刚才这一场闹剧,心里才明白过来,纷纷对着伏城主行礼后匆匆离开。

忍着恶心感,伏睿又和几位主管兵事的官员交待了一些特别要注意的事情才登上前来接他的马车离开。

这边发生的事段梓易和夏含秋很快就知道了,“此事不用知会夏家那边,单独和小舅说。”

“这样也好,明德,你亲自去和小舅说。”

“是。”

段梓易看向沉默垂首站在一侧的蒋念,“这些日子你不要现身了,待木清离开了再说。”

“是。”

“燕军入城时会很乱,趁着这个机会将该铺开的网铺开,人手转入暗处。”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待蒋念走了,夏含秋才问,“那个木清和蒋念是认识的?”

“曾经同门学艺,有几年时间几乎是朝夕相处,感情不错,木家在燕国位高权重,去年燕国那事,蒋念就是找的他。”

“听着倒不是个坏人。”

段梓易笑,“人不是用好和坏来区分的,若木清是好人也成不了燕军主将,这些战场上的事就交给男人来解决吧,秋儿,你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将你的那些想法付诸行动,我很期待。”

“我以为男人应该都不会愿意看到女人出头,你期待看到什么?”

“当然是期待看到我家秋儿大放异彩,镇得那些男人目瞪口呆。”

白他一眼,夏含秋忍不住笑,“那目瞪口呆是吓的吧。”

“怎么样都好,我是真的很期待,这几日事儿不会少,那几个小的我会带在身边,能学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惊世劫不是快够出两册了?你先去忙活这事,有什么事使唤府里其他人去做就是。”

“知道了,我不出门,出不了事,你不用顾着我。”

“哪能不顾着,谁能有你重要。”偷亲了下她唇角,段梓易心底感叹,这世道乱的真不是时候,怎么就不能等他和秋儿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再乱呢?

外头的事夏含秋虽然并非全然不理会,却也没有多去打听,每日段梓易从外回来和她说的那些就足够她知道事情的进展了。

燕军在会亭城非但没有损失,还将粮草添得更足,木清定然不会虚耗在这里,等会亭的事情安排妥当就会继续南下,攻打武阳。

“木清心里对会亭并不放心,大概是太顺利之故。”

“他若离开,会留下多少人守着这里?”

“他带的文官不多,从燕国上都出发的官员就算速度再快也得二十天才能到,他应该会留下副手镇守。”顺着秋儿一头软发,段梓易提起一件事来,“家宝这几日好像有心事,他没来找你?”

夏含秋忙坐直了身体,“没有,这几日他不是一直跟着你?除了早晚一起用饭,我难得见他一面,想想,和家宝念儿是好些日子没有好好说话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走神,他有你这个姐姐护着,家中又没有那些个龌龊,这个年纪的小子能有什么事可愁的,会不会是有了心仪的人?”

“有可能,家宝今年虚岁都十五了!”夏含秋眼前一亮。就要起身去找弟弟说说贴心话,被段梓易拉住。“这都什么时辰了,明天再说。”

夏含秋有些坐不住,转而一想又有些感慨,“明明前不久我才成亲,这会家宝都到议亲的年纪了。”

“章泽天去年才过世,家宝要守孝三年,议亲还早了些,将人选定下来却未必不行。”

她心安理得的没有为章泽天守孝,于是也就忘了家宝是需要守孝的,更忘了家宝还有母亲在。在他的婚事上她并没有多大决定权……

看她不说话,段梓易以为她是担心对方看不上家宝,遂笑,“梁国虽然快要没了,我这个王爷却也不需要靠着梁国才能站稳脚跟。你只需想着对方是否配得上家宝便好,其他的想都不用去想。”

也是,就仗一回势便又如何?若是找个不省心的弟媳妇让家宝过得不安宁,还不如由她来做这个恶人。

吴氏的眼光她实在信不过。

“明天我问问家宝看是哪家姑娘。”

次日,家宝主动提出留在家里,段梓易自然应允。

两姐弟相对而坐,夏含秋也不催促,静等他开口。

可是眼看着家宝嘴巴张张合合好几回,她都喝了两杯茶了也没等到他说出口。

到底不忍他为难,夏含秋柔声问,“有什么事是连姐姐都不能说的吗?”

章家宝摇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是直说,只有和外人说话才需要注意措词。”

章家宝抬头,看着笑容温柔的姐姐,一直无法说出口的话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姐,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囡囡了。”

夏含秋笑容僵在脸上,她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囡囡身上去!

可一想家宝平日待囡囡的态度却分明有了先兆,只是她没有往那方面想罢了!

“我知道夏家绝不可能同意再嫁一女入章家的,我也一再提醒自己不要起其他心思,可是,我控制不住,只要囡囡一出现眼神就跟着她跑,她若哪天不来就左思右想,担心她是不是发现了我的心思才不来了……姐,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和你说,也不敢让囡囡知道,更不敢让夏家其他人知晓,我怕你夹在中间会为难,可大舅母开始给囡囡相人家了,我总想着这件事,做什么都没有心思,姐,我是不是太不争气了?”

此时夏含秋看着已经和平日无异了,“告诉姐姐,你什么时候起的这心思?”

“说不好,也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了,只是那时候不懂,后来父亲过世,再回来这里后囡囡就经常会去陪我说话,还劝我不要难过,说安慰我的话,那时候我就想着要是日日能看到囡囡就好了,也是那时候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但是姐姐,我平日里很注意,绝没有一点逾越的地方。”

“这点我信得过你,不然我也不会半点没有看出来了。”夏含秋苦笑,“这事你先不要声张,我好好想想。”

章家宝眼里满是愧意,“对不起,姐,一定让你很为难。”

“傻话,囡囡是妹妹,你是弟弟,我希望囡囡嫁得好,也希望你娶个好的进门,你们俩都好,要是能走到一起自是再好不过,只是……总之让姐姐先想想好吗?”

“是,姐,这事我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说。”

ps:

你们猜今天有没有三更!

191章亲上加亲?

夏含秋怎么想,也觉得这事能成的机会不大,除非她从中强行促成。

因为换之,因为师傅,夏家很看重她的意见,但凡她说出来的话他们都会听入耳,可她若是真的仗持这点干涉外祖家的事,感情也就伤了。

谁也不会喜欢一个压在他们上头指手划脚的人。

章家要是只得家宝一人了,这事反倒好说,他们喜欢家宝,相处这么长时间也看得到家宝的品性,女儿嫁给他差不了,可事实并非如此,家宝上面还有个母亲在,而他那个母亲才是夏家最不能接受的人。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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