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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阁-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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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华轻点了点头,“就算你得到证据,知道她是玉珠和戴夫的女儿,再以此为筹码威胁太太上皇太后,利用她旧时的权利,强压下那些顽臣,暂时放过楚国公。但这样一来,无论是被你威胁的太太上皇太后,还是被强压下来的顽臣,他们都将恨你入骨。就算现在暂时放过楚国公,但也绝不会再容你们父女俩活下来。你身手虽然不错,但在绵绵不断地追杀中自保已经极为不易,哪里还能护得住已经如同死人的楚国公?”
肖华说到这里,轻抿了唇,就算是在九重天,他以应龙之身,杀出一条血路,仍不能一手遮天,何况这凡尘,越加不能随心所欲。
逞得一时之快,只会将她彻底地从自己身边推开。
青衣默然。
肖华握着青衣的手紧了一紧,“你为何就不能再信我一些,只站在岸边观风望景,凡事交给我去做。”
青衣的眼慢慢地湿了,长睫轻轻一抖,“我并非不信你,只是你现在身为一国之君,有太多的顾忌和无奈,我不想······”
肖华隔了几案,突然凑上前,柔软的唇贴上她花瓣般的唇,将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青衣微微一愕,睁大着眼,近距离地看着他漆黑的眼。
他伸手过来,揽上她的腰,将她抱过桌去,搂在怀里,低声道:“青青,我寻你一世,并不容易,我只想给彼此一条后路。”
青衣凝看着他的眼,接连两世,都栽在了他的手中,“既然不易,何不放手?”
他抬手起来,轻梳她微微乱了的发,“如果能放,我岂会不放?”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深吸了口气,叹道:“我放不了。”
青衣幽幽一叹,他们都知道凡尘一世,不过是一世轮回,本可以不在意,却无法做到不在意,他们在意身边的亲情,友情,更在意他们彼此这一世的情。
因为他们谁也不知,过了这一世,下一世又将轮回何处,又是否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寻到对方。
“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肖华眸子一沉,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抹寒意,“我真是太善待了某一些人。”
ps:公公病了,婆婆帮不了我带宝宝了,实在难有时间码字,折腾到这时候才算码完,还好没过十二点。
242皇上尽力了
青衣仿佛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心脏陡然一紧,正想发问,听门外传话“皇上,卫将军有急事求见。”
肖华将揽在青衣腰间的手紧了紧,在她面颊上亲了亲。
青衣微微一笑“去吧。”她虽然极想知道父亲是如何判的,但他身为一国之君,国事当前,家事只能暂时压后,她相信,他会给她一个交待。
肖华放手起身,向门口行去。
楚国公虽然有罪,但青衣却于燕国有功,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约束。
等肖华离去,唤来巧云,问道:“你可知前头发生了什么事?”
巧云是内官,不能参与前头的事,前头的事并不能知道多少,但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却也不会完全不知。
服侍了青衣这几天,已经知道这个皇后娘娘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如实道:“听说刑部大牢有人带头造反,而且外头也有人呼应煽动百姓反皇上……”
巧云说到这里,不敢再说下去。
青衣的手猛地攥紧,脸色瞬间转白“可知是谁带的头?”
巧云摇头“奴婢不知。”
青衣赫然起身,急急向外急走,到了门口,叫道:“传凌云大人进宫。”
她已经得知肖华不在军营中时,由凌云冒充肖华坐镇军中,所以除去私事,没有凌云不知道的事。
半个时辰后,凌风出现在永宁宫书房。
青衣也不绕圈子,直接道:“想必凌大人已经猜到,我为什么叫你进宫。”
凌云能替代肖华,自然也如肖华一般,心有千窍,在路上问明青衣回宫的时间以及进宫后的情况,就已经猜到青衣召他入宫的目的,这时被青衣直问,道:“娘娘召臣进宫也是枉然,臣不能说的,娘娘就是再怎么问,臣也不能说。”
青衣道:“我明白,如果凌大人不方便回答,可以不回答。”
凌云对青衣也算有些了解,记住牛屁屁书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知道她是个懂事理的姑娘“谢谢娘娘体谅。”
青衣停了停,才做着最坏的打算开口“这次刑部大牢闹事,是不是我父亲带的头?”
凌云抬头,看向青衣的眼,有一些惊讶“娘娘认为呢?”
青衣直视着他的眼,道:“不会是我爹。”
凌云奇怪道:“为何娘娘这么肯定?”
“我爹已经没了斗志。”青衣想到昨日在大牢里见着父亲的情境,心头一阵酸楚。
凌云脸色不变“既然娘娘如此肯定,那何需再向微臣问话?”
青衣苦笑“因为朝臣中,我能相信的,恐怕只有凌大人。”
凌云默然,过了许久才道:“可惜,臣帮不了娘娘什么。”
青衣点头“但我还是希望凌大人告诉我,是谁挑的事。”她相信那些人在大牢里挑事,目标就是他父亲。
凌云眉稍微垂,略为犹豫道:“如果娘娘知道了,又能如何?”
青衣道:“只图个心安罢了。”
凌云点头“是楚国公府的张管家。”
“原来是他。”青衣记得在府里,父亲和蛇侯围堵她和平阳侯的时候,张管家就跟在后头,唇角化开一抹冷笑。
蛇侯果然好手段,怪不得能与肖华相斗两世。
蛇侯之前遗料到父亲扳不倒肖华,所以先给了青檀给母亲,母亲将青檀加入她的香包。
父亲果然如他所料的夺位失败,父亲失败后派人行刺,无论成功与否,肖华都会对她猜忌,从此离间了她和肖华的关系。
如果成功了,他的计划也遗到此为止。
可是肖华没他所愿的猜忌青衣,与青衣反目,反而将计就计,与青衣联手灭了蛮人族,让青衣立了一等一的大功。
青衣立了大功,朝臣自然不便再苦苦相逼,处死楚国公。
这时候,他便又使出一计。
利用收买了的张管家在大牢里肇事,张管事是楚国公府里的忠仆,他肇事,矛头自然对准楚国公,自动将楚国公送上带头人的位置。
以楚国公的性子,不会去为自己辩驳,所以这件事,就算不是他所为,也变成了他所为。
朝臣哪里经得起一拨接一拨的挑衅,就算是有青衣的功劳在,也不可能压下朝臣和百姓再次被撩起的愤怒。
于是楚国公必死。
肖华斩了楚国公,如何还能与青衣携手到老?
凌云默默地注视着青衣“娘娘,皇上……他尽力了。”
青衣点了点头“谢谢凌大人。”
凌云心里突然莫名地有些陷痛,为肖华心痛。
他亲眼目睹了肖华为了这个女子受尽苦楚,到头来难道仍是一场空?
桌上的火星子‘啪’地一声炸开,青衣蓦地回神。
她不知凌云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桌上的烛火是什么时候点上的,更不知这时是什么时辰了。
抬眼起来,才发现桌上摆着的饭菜早已经冷透。
身上一阵阵地冷,抬头望向窗外,天外漆黑一片,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小心服侍在门外的巧云见她动了,小心地进来“娘娘,奴婢去叫厨房重送些饭菜来。”
“不必了。”青衣起身,向门外走去,只见远处天边被火风照得透亮,回头看见侯在角落里,如同隐形人的木泽“你怎么会在这里?”肖华平时身边只得木泽一个人服侍,他此时不在肖华身边,却在她这里做什么?
木泽捧着拂尘,上前,弯了腰道:“皇上说或许娘娘身边需要人使唤,所以就让奴才在一边侯着,随时听娘娘吩咐。”
青衣微微一笑,他这时只怕也是焦头烂额,却还有心思顾着她“肖华在哪儿?”
木泽已经习惯了她连名带姓的叫皇上,如实道:“皇上在宫城头监斩。”
青衣的头一阵晕眩,脚下一软,身子向一边歪去。
“娘娘。”木泽和巧云一左一右忙将她扶住。
青衣定了定神“哪个宫城头?”
木泽道:“西城。”
青衣深吸了口气,面颊白得吓人,但神情已经恢复了淡定,推开扶着她的木泽和巧云,向西城急奔而去。
243相约
墙头上,肖华屹立墙垛,冷眼看着城墙下头。
西宫城下,数千平民百姓装扮的人被反绑着手臂,被上万手持钢刀的官兵团团围住。
刀刃的寒光压下火把的暖光,叫人望而生寒。
被束绑着的人望向墙头肖华,有的眼露乞求,有的眼害怕地低声呜咽,也有一脸愤愤不平之色,也有的不以为然,如同看客。
被围困的‘百姓,中,不知谁叫了一声,“肖华小子,连姓都改了,有什么资格坐这江山,我们不要这背弃祖宗的逆贼。”
人群中顿时有人响应,七嘴八舌地叫骂。
又有人叫道:“大家不要害怕。”语气大义凛然,振振有词,“我们是大燕的百姓,肖华那小子谋夺了天下,已经是大逆之行,难道还能把我们这些百姓怎么?”
渐渐地又有人加入,骂声高了起来。
肖华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凌风越听越火,上前向肖华问道:“皇上······”
肖华火光映照下的眼,静如止波,抬了抬手,阻止凌风说下去,淡道:“让他们骂。”
那些人骂了一声,突然有人哭道:“我们不反了,放我们回去。”此言一出,更多的人哭道:“放我们回去。”
一时间哭喊声远远传开。
肖华望了望天,时辰差不多了,薄唇轻启,迸冰冷的一个字,“杀。”
副官上前举着旗子往下一挥。
下头手持钢刀的官兵一同上前,挥动手中寒刀。
刹时间惨叫声,哭喊声夹杂着血光冲天而起。
方才那些叫嚣着肖华不敢把他们怎么样的声音全哑了下去。
肖华乌黑的双眸被血光映红,秀儒的脸庞仍然淡淡地,看不出喜怒。
官兵架着神情颓废的楚国公步上墙台,“皇上,楚国公带着。”
自从青衣离开后,楚国公不再绝食,到了晚上同样有人送来参汤楚国公弄不明白肖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紧接着张管家带头造反,他并没有指使张管家。
他只道是这个家仆不堪忍受他沦落到这地步,才冒死为他出头。
虽然他已经死了争夺之心,但对张管家的‘忠诚,仍是感动。
一个仆人都这样不怕死,他还有什么可怕,静静等待,等着最后的死期,他要稳稳当当地走在黄泉路上,于是将那参汤尽数喝下以此来补充体力。
结果到了晚间,却被人提出大牢。
他以为死期到了,不料竟被人直接带上宫墙墙头。
在大牢中不见天日已久,这时站在高墙上,一阵晕眩,如果不是身后官兵及时扶住,只怕是要跌下宫墙。
肖华轻点了点头,示意周围众人退下。
楚国公眼前一时亮一时暗,一时清晰,一时模糊勉强看清眼前的俊雅面庞。
之前,他想见肖华,可是这时真见着了反而不知还有什么可说,扭头看向墙下。
他已经看不清宫墙下的人影,但身为武将,在空中划出的刀光,以及那些临死的惨加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脚底升起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心如明镜,肖华终于不再忍大开杀戒不做那所谓的仁君。
深吸了口气,带着浓浓血腥味的气息涌进肺中让人作呕,“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肖华点了点头“是。”
楚国公笑了,突然间觉得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总算是不用再撑下
突然手腕一紧,陡然一惊,抬头起来,模模糊糊的眼对上肖华清亮的眸子。
肖华微冷的手指放开楚国公的脉搏,道:“青衣不会看着你死去,定会去劫狱。你……随她去吧。”
楚国公怔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眼睛不行了,耳朵也出了问题?
晃了晃头,耳边仍是绵绵不断的屠杀与惨叫声,“你存着什么
肖华声无波澜,道:“就算我不杀你,你也只有三年可活,随她去安度晚年吧。三年后,我去接她。”
楚国公嘴角浮上一抹讥诮冷笑,“你就不怕我离开后,再聚人马反你?”
“国公认为我会怕吗?”肖华‘哧,地一笑,“如果你这么做,我求之不得,青衣正好死了这条心,死心踏地地跟着我。”
楚国公颓然,整个人又象是老了十岁。
肖华打了个手势,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押了楚国公下去。
远远传来的杀伐和惨叫声贯穿着青衣的心脏,青衣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匆匆奔上宫墙,只来得及轻睨了笔直静立在墙头的肖华一眼,便扑向墙边,墙下血光刀光晃花了她的眼。
茫茫人群,青衣无法分辩,那被屠杀的人群中有没有自己父亲。
猛地转身揪住肖华,还没来得及询问,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见正被人押着走远的父亲,心脏陡然收紧,深看了他一眼,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转身离去。
肖华慢慢垂下眼,看着自己被风吹起的白色袍角。
明知这回是蛇侯给他下的套,但楚国公自己不驳,一声不吭地扛下,叫他再能如何?
青衣借着夜色,远远吊在被押着前往刑部大牢的父亲身后,仔细地看着前头巡逻官兵身形交错时所打的手势,最后目光锁在了他们腰间坠着的通行牌上。
一路行来,眼见前头便是大牢,大牢门口被重兵把守,如果再不动手,一旦进了大牢就再难有要机会。
就在这时,押着父亲的一个官兵道:“我去嘘嘘。”
另一人笑骂道:“一当差,就事多。”
那人‘嘿嘿,一笑走到一边暗处,解开裤带。
其实这人当了许久的差,也不曾有机会方便,早涨得难受,见左右无人,取了绳子将楚国公随便绑了,暂时丢在一边,也走到树下解决三急。
这时候的楚国公已经没了往日的威猛,怎么看都象是个垂死的老头而且楚国公的同谋关的关,杀的杀,他们根本不担心在这节骨眼上还能出什么差子。
青衣看准时机,忽地飘身上前,手掌猛地往其中一人后脖子上砍下。
那人没来得及出声,身子就软倒下去。
另一人察觉有异,提了裤子张望过来,看见突然出现的青衣,大惊失色。
青衣不等他叫出声,手中赤水剑{榧了他的咽喉·沉声道:“不许出声。”
那人忙点了点头,果然老实地一动不动。
青衣冷声道:“脱衣服。”
官兵怔了一下,见青衣脸一沉,不敢耽搁,配合地宽衣解带,等他将身上衣裳脱得只剩小衣,青衣挥掌切下,那人身子一歪,滑倒下去。
青衣暗松了口气,转身去扶起歪在一边的父亲。
楚国公睁眼·认了半天,才看清面前的俏容,心口一堵。
她真的来了·肖华没有骗他······
青衣怕巡逻的官兵发现,不敢耽搁,飞快地解了父亲身上绳索,返身将那两个晕迷不醒的官兵绑作一堆,撕了两块衣料,团成团,将二人的嘴塞个结实,才捡起地的衣裳·转到树后·飞快地换上,拽下另一人身上的腰牌·系在自己腰间,将那二人拖入草丛。
做好这一切·扶了父亲起身,回转身,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大队官兵的脚步声向这边而来,火光照亮了寂夜。
青衣呼吸微紧,看向左右,虽然身边草丛可以藏身,但火光闪烁,就在近前,而且从脚步声中,可以听出,来人中不乏高手,如果呼吸重些,都会被人发现。
她惯于潜伏,倒不成问题,但父亲此时极为虚弱,父亲这样的身体状态,要长赶时间一动不动,甚至将自己的呼吸放至最轻,甚至不呼吸,根本不可能。
给父亲使了个眼色,扶着他向前急走几步,闪身草丛,再利用草丛的掩饰,避开大牢外守卫的视线,躲到大牢一侧的墙根下。
这地方虽然离官兵很近,但大牢里的吵杂声可以掩去他们的呼吸声,而且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让对方不会想到,反而安全。
等来人离去,再设法带父亲离开。
刚刚掩好身形,大队的人马便到了近前。
青衣探头一看,入眼便是熟悉的白色身影,那张俊美无匹的面庞,被火光映得清晰无比,他黑不见底的眼,淡淡地,全然没有因目前的窘境而动容,也不曾为刚刚亲睹了那场屠杀而有丝毫怯意。
青衣定定地看着,眼慢慢地湿润,明知他不得不如此,也明知他尽了力了,但她终究是选择了弃他而去。
他说寻她一世不容易,但她仍是做不到对此生的亲情不理不顾。
不易,确实不易。
既然今生由我舍了你,那么下一世,便换我来寻你。
肖华不经意地往她藏身之处瞥来,青衣忙缩回身,不敢再看。
刑部大牢,造反的大臣以以及其家人已经被隔离开来,楚国公府的张管家被单独关在与楚国公一栏之隔的牢房里。
张管家是楚国公府的人,这次楚国公落难,他便不可能再安然脱身,与人做了桩好买卖。
只要再推楚国公一把,让他与肖华的关系不能有任何机会化解,他的家人就会被人很好的安置起来。
他做了,楚国公也如他所料地认为,他这么做是出于对楚国公的忠心,楚国公如他所愿地保持了着沉默,不作任何解释。
他的计划很成功,但今天楚国公突然被人提了出去,让他觉得不安。
害怕他们单独审问楚国公,设计让楚国公否认了这次的计划。
张管家忐忑地直盯着牢房大门。
总算听见开锁的声音,张管家紧张地连呼吸都屏住了,瞪着牢房大门,连眼珠子都不转一转。
这同时,青衣也又探头,向头顶的窗口望进去。
全副武装的官军拿着盾牌橡木棒,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牢狱门前,橡木棒上的血迹未干,他们虎视眈眈地瞪着牢房里蹲缩在地上的臣犯,以及他们的家人。
牢门打开,一身白衣的肖华出现在门口。
又另有官兵拥入,将没有参与这次造反的人唤了出来,押了出去。
肖华冷萧的目光淡淡地从牢中众人身上扫过,那目光看似无害,然目光过处,无形的威压让众人不敢直视,情不自禁地缩紧身子,将头低了又低。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张管家的身上。
张管家与他的目光一对,即时打了个哆嗦。
只冷冷一眼,肖华便转了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张管家心里升起,飞扑上前,紧抓住木栏,叫道:“你们要做什么?”
他没得到肖华半点回应,只看见他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重新关拢。
把守在各牢房前的官兵突然收起木棒,从腰间拨出佩刀。
囚犯们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慌乱地四处躲缩,可是小小的牢房,又能躲去哪里?
牢门打开,紧握钢刀的官兵鱼贯而入,一张张脸如同鬼煞一般冷漠。
鲜血四溅染红了墙壁,整个牢房刹时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青衣屏了气,转过头不再看下去,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望向父亲。
楚国公后脑抵着身后石壁,无声地叹了口气。
青衣仲手过来,轻揽住父亲。
不久前,父亲还是魁梧的强壮身体,短短数日,已经瘦得皮包骨,心里一阵酸楚。
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臂,以示安慰,楚国公抬手握住女儿的手,慢慢垂下了眼皮。
直到大牢里的惨叫声完全停止,牢门才重新打开,被血糊得难辩容貌的官兵,一队队整齐地离去。
站地远远地督军骑着马上前,翻身下马,进入牢,进行检查。
青衣看准时机,慢慢潜伏上前,飞快地翻身上马,等门口的官兵反应过来,青衣已经飞快地冲向父亲藏身的地方,伸手出去。
楚国公虽然身体虚弱无力,但终究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见青衣纵马冲来,拼了全身的力气,抓住女儿的手,脚用力在地上一蹬,借着青衣一拽之力,翻身上马。
青衣飞快调转马头,打出冲出人群。
244替身
官兵吆喝着追赶,声音虽大,行动上却不见有多少动作,慢如蜗牛,让青衣迷惑,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平阳侯所带的兵。
到了前头,已经看不见追兵的身影,只得身后远远的叫喊声。
太顺利,实在太顺利。
青衣觉得蹊跷,回头望向永宁宫的方向,眸子半眯——你故意的,是么?
本该前往陈州的彩衣出现在一株树下,望着父亲和青衣二人一骑远去的背影,再看站在树杆另一侧,静静望着青衣远去的方向的肖华,嫉火中烧,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表示出来,柔声道:“你真的这么放了我父亲?”
肖华不答,看着青衣的身影化成一抹黑影消失在黑夜中,转身离去,从头到尾不曾向彩衣看上一眼。
彩衣怒道:“你这算什么?”
木泽上前,道:“彩衣姑娘,皇上说了,姑娘既然签下协议,守好本分就好。”言下之意,她只要管好协议以内的事,别的事,她就不要再问了。
彩衣把满腔的怒气发在木泽身上,骂道:“你一个奴才也敢管到本宫身上?”
木泽打心眼里看不上面前这位,心想:这位跟那位还是亲姐妹,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面上却不露出半点喜怒,仍道:“奴才自然是不敢管姑娘的,奴才只是代皇上传话,即便是有得罪姑娘的地方,还忘姑娘别跟奴才一般见识。另外皇上还有句话交待,说姑娘既然是暂时顶的娘娘的头衔,没人在的时候倒也罢了,如果有人在的时候,姑娘还是稍稍注意些,皇后娘娘是不自称本宫的。”
彩衣自称本宫,他却一口一个姑娘,就象一个一个的巴掌煽在彩衣脸上,彩衣又羞又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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