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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阁-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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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欢快地‘滋滋’叫声。
那声音落入十一耳中,却吓出一身冷汗。
大巫师受伤,宫里上下都在捉拿她。
就算这恶蛇不动,将宫里护卫引来,她同样难以脱身。
最让她头痛的是,有这条恶蛇堵着出路,她想公然将幼蛇带出去,实在难如登开。
但今晚是她唯一的机会。
事到如今,她只能放手一搏。
十一试着将手背到身后,摸索暗格开关,放幼蛇出来,设法拼着被幼蛇咬到,擒了它,靠着自己敏捷地身手,从蛇皇身边逃窜离去。
手还没碰到暗格,蛇皇却象知道她心意一般,突然发难,闪电般向她暴射而来。
十一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开启暗格,慌忙向旁边闪躲。
黑夜中视物,人类的视力远不如蛇类的嗅觉有用,十一刚刚落地,蛇皇已经调转方向,再次向她袭来。
而且蛇皇体型庞大,整个身体下地,竟将来路堵得死死的,唯有挨近大床的地方,还有一些空隙。
生死之际,十一已经顾不上盗取幼蛇,瞅准位置,向大床方向急跃而去,脚尖在床沿上一点,只需扑到窗口,就能脱离蛇皇的包围圈。
十一的心悬在嗓子眼上,能否脱身就看这一下。
不料,这时脚踝上一紧,生生地将她跃起的身体绊住。
脚边传来虚弱的声音,“带我一起走。”
十一低头看去,竟是蛇皇大床上的女子一时未死,神使鬼差地抓住了她的脚踝求救。
十一欲哭无泪,她自身难保,哪还能带得了她?
回头,见蛇皇巨大的身影向这边扑射而来,偏偏那女子垂死之下,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死死握着她的脚踝,竟令她一时挣不出脚来。
十一无奈,倒转剑柄,向女子颈项击去,将女子打昏,才抽了脚出来。
然这一停顿,已经失了时机。
绕是她避开蛇皇一扑之势,硬生生将身形拨高,向窗口扑去,腰间一紧,却是被蛇皇的蛇尾缠住,强拉了回去,粗大蛇身飞快地将她身体卷住。
十一的心往下沉去,紧握赤水剑,向蛇皇刺去,但手臂和身体被蛇身一同缠住,这一刺,刀锋只是斜斜从蛇身上划过,虽然伤得蛇皇皮肉,却没能伤到它的筋骨。
蛇皇吃痛,反而发了疯,将缠着的十一的蛇身收紧,箍得十一险些窒息过去,手臂更是无法抬起丝毫。
十一哪肯就这么放弃,拼命挣扎,然而她越挣,身体被缠得越紧。
就在这时,感觉粗壮的蛇尾挤进她****,以她无法抗拒的力气,生生将她的****。
十一身体无法动弹,心一沉再沉,终究逃不过这一劫。
小脸迎着月光,绝美的面庞尽是绝望,凄然一笑,“因你,我落到这般死法,我们也算是两清了。”
十一闭上眼,等待着临死前惨无人道地蹂躏。
忽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森然的剑芒闪过,直刺蛇皇闪着幽森绿光的眼眸。
那身手是十一再熟悉不过的,泪蓦然飕出,唇哆嗦着,轻抖出声,“夜。”
一直以为他放弃了她,哪知在她绝境之时,来救她的,却是他。
夜的身手岂是十一能比,加上蛇皇又全无防备,那一剑又快又狠,直刺进蛇皇的眼睛。
蛇皇痛得一声嘶叫,缠着十一的蛇身一松,向夜反击而去。
夜不但不闪,反而将剑往前更深地一送,低声急叫,“快走。”
十一知道自己一走,夜能否脱得了身,实在难料。
夜拼死救她,她又岂能这么舍了夜而去?
双臂一得自由,将唇一咬,二话不说,紧握赤水剑向蛇皇七寸处狠狠刺下。
夜浓眉微蹙,心头却是百样滋味,她此时不走,失了时机,就再难走得掉。
十一是他教出来的,当然知道十一最懂得时机之道。
她不但不走,反而与蛇皇相斗,自是这丫头不肯独自离去。
有她这份心,他满足了。
但蛇皇的皮肉非同一般蛇蟒,非一般刀剑能伤,就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十一这么做,不过是平白陪着他搭上性命。
急喊出声,“快走。”
十一抬头,深看了夜一眼,仍不退不避,手中赤水剑,仍直直地刺下。
蛇皇感到危机,放弃攻击夜,回头过来,向十一咬去。
就在夜认为十一必伤在蛇口之下,不忍再看之时。
十一手中赤水剑,竟如切豆腐一般,直没进蛇皇七寸。
夜微微一愣,即刻反应过来,被双头蛟看守着的这把赤水剑,果然是件神器。
想通了这点,心定下来,越加用力将刺入蛇皇眼睛的窄剑紧紧抵住,不容蛇皇低头吞咬十一,沉声低道:“别被它缠住,开膛破肚,要快。”
巨蟒的缠合之力极大,即便是垂死前暴发出来的力气,也足以将人的一身骨骼尽数勒断。
十一从来没有杀过蛇,更没有对付过这样庞大的巨蟒,一招得手,正不知如何是好,听了夜的话,果然见蛇皇扭动身体,向她缠来。
忙放开剑柄,腾空跃起,避开卷扫而来的蛇尾,身体落下之时,双手抓住剑柄,往下剖去。
蛇腹本是蛇身体最薄肉软的部位,赤水剑又是吹毛断发的利器,当真将蛇皇的肚子破了开去,腥热的血溅了十一一脸。
(谢谢亲亲们的打赏鼓励。盗版不可避免,让我们作者很是无奈,但真心希望盗版者能缓一缓,给我们留点活路,别把我们赶尽杀绝了,虽然对你们来说,作者多的是,少一两个无所谓,但把我们逼得写不下去了,是读者的损失。)
087入燕
十一怕蛇身卷住抵着蛇皇脑袋不敢离开的夜,扬手抛出凤雪绫,缠住蛇尾,向梁上跃去。
蛇皇虽然被开了膛,一时却不得死,蛇皇被制,用力回缩。
十一紧握凤雪绫,借力一荡,拽着凤雪绫在房梁上绕了几圈,又将赤水剑刺入身旁盘龙柱,将蛇尾悬在梁上,任蛇皇如何扭动身体,也无法将人缠住。
蛇皇剧痛之下,力气极大,垂死挣扎,竟将两人才能抱住的盘龙柱拉扯得裂了开来。
每一声柱裂的声音,都让十一心跳如捣鼓。
如果这柱子一断,整座房子都会倒塌,势必惊动宫中护卫。
那时无论蛇皇生与死,她和夜都是插翅也难飞。
下方再次传来夜低沉的声音,“快走。”
十一望着面色凝定的夜,摇了摇头,“你走。”
夜怒道:“你敢不听命?”
十一反问,“夜为何不走?”
夜愕然,除了不想她死,还能为什么?
十一笑了,神色是夜不曾见过的温柔,“十一知道,夜不会舍了十一,但十一又岂能忍心舍了夜?”
夜望着十一唇边的笑意,象有一颗小石子坠入心海,泛起圈圈涟漪,随即皱眉道:“你还有母亲需要照顾。”
十一道:“夜舍身救我,而我却舍夜独逃,那是忘恩负义,我娘知道了,也会以有这样的女儿为耻,为人子女怎么能让爹娘蒙羞?”
夜重新深看着十一,慢慢抿紧薄唇,子女有这孝心自是应该,可惜有的父母却只当子女为巩固自己权位的棋子。
十一见夜不再说话,低声道:“既然夜和十一都不肯舍了对方,就赌上这一场,看是这畜牲和这间房子,谁的命长些。”
夜眼底的凝冰渐渐融去。
也好,如果运气不好,被这畜牲弄塌了房屋,和这小丫头携手黄泉,倒也不寂寞。
二人不再说什么,彼此隔空相望,虽然黑暗中看不真切,却真真实实地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十一所有的不安、惶恐都消失不见,心里满满地踏实。
夜给予她的一切,一点一滴映上心头,重回这世上的日子,幸好有夜。
时间一点点过去,十一一手紧拽着凤雪绫,一手紧握着赤水剑,手臂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却仍咬牙坚持。
因为她知道,她一旦松手,蛇尾就会反卷向夜。
她宁肯废去两条手臂,也绝不允许夜伤在这畜牲手上。
蛇皇扭动的力道越来越小,一柱香的时间过去,蛇皇终于不再动弹。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夜的声音传来,“可以了。”
十一手一松,整个人依着盘龙柱滑坐下去,直喘粗气。
夜抽出窄剑,手臂也是酸痛难耐,走到十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十一,浓眉拧得比方才更紧。
当他听说十一强行要求所有大臣,一家送出两个小姐,就知道这丫头不甘心,必然有所谋划,果然……
十一扬脸做了个鬼脸,对夜的感激之情,已经不是语言可以表达,只能默记在心里。
希望此生能有机会报答。
她的顽皮相落在夜的眼中,夜拧紧的眉头不觉中舒展开来。
十一必须尽快赶回燕军驻扎地,不敢再耽搁下去。
起身收回凤雪绫,拨出赤水剑,走向蛇皇,借着月光,探手进蛇皇剖开的腹部,摸索着取出蛇胆。
回头对上夜迷惑的目光。
如实道:“这恶蛇的胆,就是解它的毒的解药……我得用这胆和平阳侯交换母亲。”
夜垂眼扫过十一手中蛇胆,有些意外,“这个真能解蛇皇之毒?”
十一点头,“我亲眼见大巫师以蛇胆解毒。”
“原来行刺大巫师的是你。”夜冷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神色,不再继续追问。
一年多的相处相知,他知十一年纪虽小,却不是张口胡言的人,她能如此肯定,必然有她的依据。
他苦寻蛇皇之毒的解法数月,都没能找到,却被这丫头寻到方法,她与三弟或许真是有缘的。
十一往窗外望了望,如果再不走,只怕不能在启程前赶回,那么凌风定会发现她不在营中,难免生出事端。
向夜行了一礼,往窗口走去。
“等等。”夜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十一转身,不知夜还有什么交待,正想发问,见夜打开暗格,手中长剑一挥,伸手间,已经将那条幼蛇抓在手中,竟已经被他挑破腹部。
夜从幼蛇腹中取出蛇胆,大步走到她面前,把蛇胆递了过来,“服下。”
如果正如十一所说,这蛇胆能解蛇皇之毒,那么说不定还有其它妙用。
她此去见三弟,以三弟从小对她的执念,按理不会对她如何,但这几个月来,拜她所赐,三弟吃尽苦头,而这丫头又是个任性固执的……凡事提前防一防总是好的。
这蛇胆既然能解毒,那么应该也能防毒。
十一愕然,不明所以地愣看着夜。
“如果不想久呆,被人发现,就赶紧服下。”夜的声音冷了下去,透着一丝不耐烦。
十一对夜多少是怕的,听他口气变得不好,忙接过他手中蛇胆服下,“蛇皇已死,而幼蛇也没了,越国早晚会亡,夜有什么打算?”
夜淡睨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说罢,身形一晃,已经从窗口跃出,几个起落,但消失在夜幕中。
十一轻咬了咬唇,也跳出窗户,飘然离去。
回到营地,燕军已经在升火做饭,而各小姐的马车上倒是安静了下来,想必是折腾得够了,这会儿反而睡得死沉。
燕军被这些大家小姐折腾了半宿,也是极不耐烦,这会儿难得清静,自然不会去注意各辆马车里的动静。
十一松了口气,回来得正是时候,悄然返回自己的马车,换下夜行服,拉开被子倒头就睡。
接下来的日子,十一再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安静地随队而行,扎营时,会下车走走活动筋骨,不闹不吵,真象是远嫁的姑娘。
十一并非不担心母亲安危,只是她知道,只要她好好地在对方手中,他们就不会为难母亲,毕竟他们要报复的对象是她,而不是母亲。
而她得了蛇皇的胆,或许可以解去平阳侯身上的毒。
说或许,是因为平阳侯中毒已深,不象大巫师未等毒发作,就及时解去。
所以十一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不管怎么说,她手中握着这张底牌,总可以与平阳侯一谈,做下交易,换母亲平安。
至于她自己的安危,便不愿再去多想。
这样的十一,让凌风更加捉摸不透,但他的任务只是将十一安全送回平阳府,至于其他,不必他去多加揣摩。
路途遥远,没两日功夫,小姐们就累得面色腊黄,没了力气折腾。
行程反而加快。
从蛇国出来的小姐,同样被毒瘴所蚀,需要合欢林的水抑毒。
所以燕军离开蛇国时,带有大量的泉水,每日发放给众女饮用。
中了瘴毒,如果一直饮用泉水,感觉不出任何异样,但内力深厚的人,却能从自己体内感觉得到。
十一年轻,内力虽然谈不上深厚,但隐隐也能觉察到体内毒素的存在。
这些日子,十一在车中无事可做,闲着的时间便修练内力。
初时,并没察觉异样,但渐渐发现体内的毒素竟荡然无存。
十一又惊又喜,又无法相信。
连凌云也无法解去的毒,会自动消失?
仔细琢磨,难道是因为她服过幼蛇的胆?
瘴毒是恶蛇泄毒回收的产物,瘴毒的毒性远不能与蛇皇之毒相比。
蛇胆能直接解去蛇皇之毒,那么可以解去瘴毒,也不足为奇。
十一为了证实这个结果,不再饮用泉水。
瘴毒果然不曾发作。
十一轻嘘了口气,虽然此去祸福难料,但不再受瘴毒困扰,也是件可喜之事。
可惜只得那两条幼蛇,如果多上两条,一并杀了,也可以解去母亲和夜体内的瘴毒。
两个月后,总算是抵达燕京。
凌风将大队的人马撤去,只留下一千精兵护送十一进城。
马车停下,十一揭帘下车,望着头顶龙飞凤舞地‘平阳府’三个字,眸子慢慢变窄,总算是到了。
脚底青石透过鞋底,传来一股寒意。
十一低头看去,都说这每一块青石下,都压着一个女子的怨魂。
以前听了,只是笑笑,这时踩在这些青石上,果然觉得脚底青石不同其他地方,光这么站着,也觉得阴寒刺骨。
身后传来众女的凄厉地哭泣之声,接着听见凌风一声喝吼,“闭嘴,谁敢哭,休怪我刀下无情。”
但对这些女子而言,进了平阳府,就是进了鬼门关,哪里肯听凌风的,犹自哭个不停。
十一回头看去,恰好见凌风刀光落下,当场便砍翻了哭得最凶的女子,血溅红了青石地板。
众女子顿时吓得不敢再哭泣出声。
凌风砍死那女子,向十一望来。
十一只是淡淡地转开脸,又自打量四周景色,好象身边什么事也不曾发生。
凌风眉头微蹙,这姑娘难道当真冷心冷肠到了对生死无知无觉的地步?
暗红的镶钉大门紧闭,只开了旁边小门。
一个看似管家嬷嬷的妇人带着一众奴婢从小门里出来,向凌风行过礼,才扫视向从马车里扶出的众女子,道:“谁是十一姑娘?”
ps:十一到了燕国,就会是完全不同的生活了,与平阳侯近距离的接触也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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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进府
十一抬眼看去,这妇人有四十来岁,慈眉善目,打扮得干净利落,又很体面,与这个传闻中如鬼狱魔窟的地方格格不入。
上前一步,“我就是十一。”
妇人看清俏生生站在面前的青衣少女,眸子一亮,真是从不曾见过的绝色人儿,实在没办法想象,这么个绝色人儿会将平阳侯伤成那般模样。
她心里想着,脸上却不露出丝毫,和声道:“姑娘随珍娘来吧。”又吩咐身后下人,“去把姑娘的行礼拿上。”
十一道:“十一不过是三两件换洗衣裳,不必劳烦各位姐姐。”说完,自己揭了车帘,把小包裹取出,至于蛇国送的那些所谓的嫁妆,她不屑。
珍娘见十一说话恭敬柔顺,全无想象中的嚣张无理,倒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引了十一往里走。
十一回头,见同来的女子另有妈子上前安排,不再理会,紧跟在珍娘身后。
这时,又一队人马拥着两辆马车,向这边驶来。
珍娘停步,回头望了望,眉头不经意地微微一蹙,但很快松开,不留半点痕迹。
车刚停稳,后面辆马车里就跳下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虽然是一身短打劲装,但衣料和做工却是极致的奢华,而前面一辆车里下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少年。
珍娘手捧在腰侧,蹲身行礼下去,“太子,婉儿姑娘。”
正准备撤退的凌风也向华服少年抱拳行礼,“太子。”
被称作太子的少年,象是对凌风看得极重,站在原地与凌风寒暄起来。
十一来的目的是见平阳侯,救回母亲,对燕国皇家中人不感兴趣,只淡瞟了二人一眼,就静立一旁等着珍娘。
婉儿却将视线投到了众女子身上,一一看过,最后落在淡看着前方琉璃瓦墙的十一身上,仔细打量了一阵,眼里很快拢上一层难掩的妒忌和恨意,“你就是十一?”语气傲慢而森冷。
平阳侯的手下,花那么大的心思弄得十一来平阳府,这件事在京里京外早传得沸沸扬扬。
婉儿见着跟随在珍娘身后的十一,自然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以前听说十一是蛇国的死士,在她看来死士都是一身血腥臭味的低贱人,没想到这个十一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上一些,而且模样如香兰冬莲,优雅绝秀,竟和平阳侯一般,象是不沾人间烟火。
突然间觉得平阳侯花这么大的代价弄她来,绝不仅仅因为她伤了他,害他中毒。
这样的感觉,让她恨极,也怒极。
十一淡瞟了婉儿一眼,不理。
她来是求生的,但捏着她生死的是平阳侯,与他人无关,她无需对任何人低三下四,也无需看人脸色。
婉儿惯来被人捧在手心里,高高在上,几时碰过这样的钉子,满腔的怒火全冲上头顶,骂道:“你这个贱人。”扬了鞭子向十一没头没脸地打来。
十一正想夺去抽来的鞭子,太子呵斥出声,“婉儿,不得无礼。”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婉儿的手腕。
婉儿见被拦下,更是恼火,怒道:“送到这府里的女人多去了,横竖都是要弄死的,打两下,又怎么了?再说三哥变成这样,全是这贱人害的,别说打她几下,就是砍了剁了,都是便宜了她。”
与十一同来的女子,听说送来的女人横竖都是要弄死的,个个吓得面白唇青,有胆小的当场昏了过去,一时间这门口乱成了团。
送到平阳府的女子,自然没有好的结果,但这些都是平阳侯的事,哪容得其他人打杀?
之前这么多女子入府,该杀就杀,该用就用,也都是弄死再用。
从来不曾听平阳侯说过,要纳谁为姬妾。
而这位虽然伤了平阳侯,平阳侯却明说要纳为姬妾的。
既为姬妾,不管生死,都是平阳侯的女人,他的女人岂能让别人随意打骂?
打她,不等于打平阳侯的脸?
太子皱了皱眉,丢开婉儿的手,向十一拱手行礼道:“婉儿是直性子,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十一有些诧异,她伤了平阳侯,而且平阳侯因她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形容,这些人恨她,也是理所当然。
而且她只是蛇国的一个死士,在这些皇家贵族眼中,确实是低贱的。
这人身为太子,对她却以礼相待,不能不让她感到意外,还礼道:“太子言重了。”
婉儿见太子对十一软声和气,更是怒不堪言,竖着眉头,指了十一,道:“这贱人把三哥害成这样,你做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太子拧眉,“我们是看三叔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婉儿哑然,重‘哼’了一声,狠狠在刮了十一一眼,要往里走。
珍娘道:“侯爷不在府里。”她声音温婉恭敬,却不难听说拒客的意思,被拒的人还是太子,足可见珍娘在府中地位非同一般。
婉儿怔了一下,回头看太子。
太子道:“既然三叔不在,那我下次再来。”返身上了马车。
婉儿见太子走了,她也不好一个人留下,又刮了十一一眼,上了自己的马车。
珍娘引着十一进府。
十一回头,见其他女子被下人引着走的却是另一条路。
但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是一步,也不多问,不紧不慢地跟在珍娘身后。
珍娘讶然,这近一年来,平阳侯的恶名在外,没有一个女子进府不害怕,但这小姑娘竟面色淡然,全无惧色。
而且,除了面对婉儿的傲慢喝骂时,表现得不卑不亢之外,全无嚣张蛮横之态,安静宜然,倒象是天生的大家之女。
“婉儿姑娘是皇上最宠爱的贤贵妃的妹妹,之前皇上本有意在侯爷讨伐越国归来后,赐婉儿与侯爷为妃。没想到,侯爷却中了毒回来,婚事自然泡了汤。婉儿姑娘没当成侯爷的王妃,才这么恼恨姑娘。”
十一眸色微黯,原来如此。
珍娘见十一神色间仍是淡淡地,看不出有什么想法,越加吃惊,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长成了,小小年纪,竟是这般沉得住气,与侯爷倒象是同类人。
十一记挂着母亲,至于燕国皇家的事,并不关心,从刚才珍娘的表现看来,在府中绝对是说得上话的人,抬眼向珍娘看去,“能否向珍娘问件事情?”
“何事?”珍娘头一回,望进十一的眼,不由得一赞,好美的一双眼,干净得一尘不染,偏偏有这么一双眼的姑娘,怎么就对侯爷下得了那样不堪的毒?
“十一何时能见着侯爷?”虽然十一直觉,母亲暂时是安全的,但这件事,一日没有解决,心里一日不安。
珍娘越加惊讶,进府的女子,都视侯爷如蛇蝎虎豹,避之不及,哪有象她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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